全球进化后我站在食物链顶层-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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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上有水滴了下来。
陆言抬头,和一堆挤在一起、宛如什么鱼卵的眼球迎面撞上。边缘还有一圈淡黄色的浮沫。
饶是他,在这瞬间,病变度也不可控制地上涨了15,他的数据直接逼近了50大关。
陆言深吸了一口气:“你为什么不提醒我带伞?”
系统:'……这,我。我哪知道它一见到人就开始流口水?'
原来是口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更恶心了。
陆言面无表情地拿出了兜里最后一张消毒纸巾:“都不要抬头。”
他有系统,再加上本身病变度增加缓慢。因此,很容易从眼球的注视里挣脱。
但两位队友就不一定了。
米迦勒和雁北都不是恐怖片里面的猪队友,因此十分听话。
别说抬头了,全程恨不得看着地板走路。
2楼的走廊很像是艺术陈列馆,两边挂满了油画。
“是宗教画,看风格是文艺复兴时期的作品。但是笔触和绘画风格,不像我记忆里的任何流派。”
雁北之前就是画油画的,而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作品也是绕不开的学习对象。
他对那段时间的雕塑、壁画、油画乃至民俗都有了解。
越往后走,绘画的内容就愈发诡异。
陆言问系统:“这也是我能看的吗?”
系统:'看吧,不收费。感觉不对就喝点镇定剂。'
于是,陆言就放心地看下去了。
一开始,走廊两边挂着的只是单纯的宗教故事。后来更多的是描绘地狱里的恶魔。
再往后,则是一些说不出来的诡异图像。
这些画大约画的是什么深海动物的局部。要么是硕大的、长着尖刺的鱼眼;要么是半腐烂的鱼腹内,装满了人类的残躯。这些作品倒是在角落留下了创作者的名字。
陆言凑近一看,创作者是这座庄园的主人,远洋航运公司的老板。
“这也是什么深海崇拜吗?”
系统:'不,这是单纯发疯。'
最后一幅画,用的是仰视的角度。
主人跪在一片石柱前。石柱上缠绕着巨大的黑色触手,触手上是狰狞的眼珠,像什么冷血动物的眼睛。
这些画也不知道在墙壁上挂了多久,因为无人打理,已经蒙上了一层灰。
但陆言却依然透过画面,感觉到了作画之人的虔诚。
'如果这是游戏,你大概能看见这幅画的上方挂着一个问号。代表可以搜查。'
'不过,虽然这不是游戏,但是你有我。把这张画撕开,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
陆言拿出了那把红色的匕首,顶着其他人不解的目光,划破了画布。
红褐色的颜料像是血一样,从画布的伤痕处淌了下来。
陆言撕开了油画,看到了画框内藏着的一张泛黄的照片。
系统发出一声冷笑:'邪教徒聚会的宝贵影像,上面的人按照律法,都能拉去枪毙。'
这里明显是一艘捕鲸船,船身印着的英文被挡了大半截。
四个男人站在船舱边,脸上都露出了快活的笑容。
照片上的人大多都是西方面孔,因此,唯一的东亚人,显得很是打眼。
那是陆城。左下角的拍摄时间,刚好是陆言出生的前一个月。
米迦勒疑惑道:“陆,你怎么知道画里有东西?”
陆言回答:“直觉。”
他把照片收进了口袋里,神情很是沉默。
米迦勒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
人有秘密很正常。刨根问底并不是一个好习惯。
这条油画走廊的最后,有三个小的画框。被摆在了消防柜上。
陆言看了眼,随即皱起了眉。
第一幅画上,是一个金发的六翼天使。看不清脸,身体被金色的巨剑贯穿。头裂开,从中长出了树冠。背后洁白的翅膀,已经有一大半变成了黑色。
第二幅画,是一株树,看起来很像是洛川植物园见过的榕树,树上有一张痛苦的人脸,树冠开着黑色的花。
第三幅画,是一个人被埋在地下,看不清脸,他的胸腔被划开,数不清的、恶心狰狞的触手从他的胃里钻了出来,表面挂满了肉瘤。一直塞满了整幅画的空白处。
这几张画,就像是在预言他们的死相。
雁北上去摸了摸,道:“颜料没干,刚画完。”
所有的画用的颜色都很暗,唯独红色的血肉部分格外鲜亮。
米迦勒看的心烦意乱,直接把三张画撕了个粉碎:“什么东西,简直装神弄鬼。”
'医生在生前,也是真理会的信徒之一。除此外,他的确是你的同行,是一位有着丰富接生经验的妇产科医生。'
'但地下室的妻子迟迟不生产,医生又多长了几双手,因此发展出了别的爱好。譬如解剖尸体和画画。'
“乌列的天赋,是他拿走的吗?”
系统发出一声嗤笑:'医生比起妻子和商人,的确保留了一些神智。但是不完全的进化体,会有这种脑子?'
'拿走乌列天赋的人,在真理会。'
'医生现在在3楼的手术室。正在给自己装脑花,是这样的,因为城堡里别的尸体都被嚯嚯完了,他爱上了解剖自己。乌列给他留下了很强的心理阴影。他至今不愿意去一楼大厅,担心乌列诈尸。'
'医生。污染值7019。'
'天赋:切割、基因融合'
'病变方向:异形化、精神错乱'
'打败他,可以拿到通往地下室的钥匙。'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可以理直气壮地叫读者老婆了。
96、096
96/七流
城堡的二楼; 大概是原本的主人用来休息和待客的。
阳台花园里种着的各色花朵已经枯萎,如今只剩下血色荆棘缠绕。
整个二楼,除了一些诡异的油画、莫名流出血泪的雕像、墙上的血手印、墙角的不知名白色骨头、以及无处不在的章鱼触手浮雕; 总的来说; 还是非常安全的。
这个安全; 指的是只要能克服恐惧,并且有充足的食物和水; 哪怕是普通人也能在2楼活几年的安全。
'除了这三个BOSS。庄园里没有其他任何小兵能刷经验; 因为都被吃完了。'
'毕竟因为黑雾的原因; 这里鲜少有人造访。大家都会饿的。只能吃污染物; 勉强过过日子。'
'最后一只污染物是变异的老鼠,大概是三十七年前,三位BOSS就畸变老鼠最肥的嫩。臀到底归谁大打出手。医生因为是外来人员,被商人夫妻混合双打; 脑子都飞到了墙上。他抠了半天。'
'不得不说,乌列的遗体能保存完好; 的确是个奇迹。'
'噢; 当然,也有可能是真理会的手术改造; 让乌列的尸体闻起来就很倒胃口。'
2楼和3楼的楼梯间; 有一个上锁的铁门。上面的锁早就锈迹斑斑。米迦勒抓住门框,使劲摇了摇,顺利拆下了铁门。
三楼是城堡的最顶层。月光从外面透了进来,哪怕是没有灯; 也能让其他人勉强看清室内的景象。
这里像是一个产房。大厅里,有许多婴儿床。
陆言一来,所有婴儿床内都响起了小孩呜呜咽咽的哭声。
这些婴儿床都蒙着一层白布; 底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扭动。一团深深浅浅的血迹在白布上扩散开来。
3楼的气温格外的冷,还有一股子福尔马林和尸臭混合的味道。
'医生不愧是还保留了脑子的污染物,'系统高度表扬了医生的行为,'这恐怖效果不就拉满了?'
雁北有些害怕,缠住陆言胳膊的头发更用力了。
陆言低头瞥了眼,不出意外地看见自己手腕被勒出一圈红痕。
米迦勒施展开出自己的天赋,圣光。
以他为中心,附近三米的区域都被暖黄的光晕所笼罩。
那种令人头皮发冷的感,顿时缓解不少。
米迦勒圣光领域的覆盖范围,和周围污染值高低是呈反比的。
只要污染物靠近他们,圣光就会缩小范围。在一定程度上,有预警的作用。
米迦勒握紧手里的红色圣剑,声音很是谨慎:“你们跟紧,小心。”
病变度在结束战斗后,通过日常休养和服药,还可以降下去。不过突然猛增,对身体也不太好。很容易留下后遗症。
他拿剑挑开了一张婴儿床上的白布,下面是一个塑料的洋娃娃。
血色洋娃娃没有眼珠,眼眶只剩下两个黑漆漆的洞,在被挑起后,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
笑声在空荡的大厅内回响,碰上墙壁,传来回音。听着没拧�
'这是女主人为即将降生的孩子买的玩具。妻子没有去检测孩子的性别,因此准备了两间婴儿房。'
'大厅后面,是这个商人为妻子准备的产房。'
整个产房入口只有一条走廊,像是一个隧道。
大厅白色的墙壁上有已经干涸的红色血痕。
雁北用手上去蹭了一下,把沾着红色液体的指尖放在鼻尖嗅了嗅:“还是矿物颜料。”
医生就像是一个尽心尽职的恐怖片道具师,又像是鬼屋老板,致力于让每个游客身临其境。
要不是系统一直在耳边叭叭叭,陆言觉得,他可能的确会被这种小花招影响到。
陆言低声道:“里面有污染物,预计污染值在7000左右。”
几乎是他刚说完,产房内闪过一道漆黑的影子。骤然迸发出强烈的污染值。圣光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不停晃动。
米迦勒的表情警惕了起来:“你们在这等着,我去看看。有事烧羽毛。”
说完,也不等陆言回答,就张开了背后的白色羽翼,迅速飞驰而去。
米迦勒刚进去,入口处骤然落下一道沉重的铁门。
他表情愕然地转过头,恼怒地发现自己居然被污染物耍了一道,困在了这个宛如隧道的走廊内。
米迦勒反手挥动重剑,朝面前的铁门斩去。大门在瞬间出现一道刀痕,喷出鲜红的血。
但很快,这道门就像是有生命一样,恢复原状。
明明是备产房,里面的空气却显得格外潮湿。
米迦勒连续砍了几刀,面前的大门依然牢不可摧,而他却因为天赋使用过度,腹部长出一层洁白的绒羽。
“陆言?!听得到吗?”
外面没有传来回复。
米迦勒思考片刻,握紧了手里的重剑。点亮圣光,缓缓朝产房深处走去。
……
……
门外,雁北因为这猝不及防的变故表情呆滞,求助的目光望向陆言。
'毕竟是给奇怪的东西接生。真理会的准备还是蛮充足的,起码不能让婴儿逃出去。这扇门是畸变座头鲸的皮脂层做的。当初为了杀这头鲸鱼,死了不少人。'
米迦勒的灵力阈值有8400,显然是他们三人里,最难缠的对手。
剩下的雁北6700,陆言还不到5100。
连污染物都明白,柿子要挑软的捏。
雁北不安的询问:“陆言,现在要干什么?”
他的头顶开出了几朵黑色的花。
系统道:'你的同行准备开始猎杀时刻了。他饿了很久,屠宰场的快递员又不负责这块区域的配送,好不容易有新鲜的肉猪进来,医生大概还有一分钟抵达战场。'
陆言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拉开了一边书房的门,带着雁北躲了进去。
起码不能留在大厅当靶子。窗户都是锁死的,躲进书房里,只要盯着入口就行。
这里的空气很是浑浊,灰尘太多,有些呛人。书房荒芜已久,连通的电梯早就停止了运作。
看得出来,商人活着的时候就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癖好,书房里摆放着许多福尔马林浸泡的标本。
这些标本奇形怪状,看起来不像是人身上能长出的东西。因为太久没换洗,标本箱内,黄色的蜡脂层下的液体变成了微微的绿色。有些玻璃已经被砸碎,只剩下一个全是骨头,长着尖刺的脊柱。
'标本都从海里捞出来的。譬如你面前这个东西,是畸变皇带鱼的头。'
这条鱼只剩一个脑袋,嘴大张着,口腔里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尖牙。
除此外,还有畸变的像是未发育胎儿的海马、七鳃鳗、一团长着肉须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肉球……系统说那是海胆壳。
陆言很快选好了藏身的地点。
这个方向能让他看见门口的动静,又不至于毫无遮挡,被一眼发现。
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这个污染物似乎很享受捕猎的过程,故意走来走去,手里拖着的斧头在地上划出了刺耳的金属声。
陆言把雁北头顶的小黑花摘了下来,轻声安慰:“别怕,它就是来吓人的。”
他翻出了米迦勒的羽毛,放在了雁北的手心。
虽然雁北的灵力阈值比他高了一千多,但陆言已经习惯了保护者的角色。
更何况,雁北也不是战斗系的天启者。教皇灵力阈值都八千了,还打不赢六千的箱水母呢。
雁北缠着陆言手腕的头发松开,他静静坐在原地,捂住嘴。一双腿却开始木质化,长出了树木一样的根须。
这些根须缓缓蔓延,很快就像是爬山虎一样,布满了半边墙壁。
'雁北开始让自己植物化了。他的病变度已经涨到了73。植物状态下,雁北还属于人的半边身体会格外虚弱。'
陆言顺着这些树根,来到书柜的顶部,趴下,取出了背后的弓。
门外,医生的斧头终于狠狠砸上了书房的大门。
大门不堪重负,缓缓倒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医生从门外走了进来,而陆言也看清了对方的全貌。
它赤。裸着上身,表面如同烧伤一样,没有正常的肌肤,只有鲜红的肉质层。
医生背后长满了眼珠。原本应该是脑袋的地方,从七窍处钻出了红色的小触须,头顶有一条裂缝,用歪歪扭扭的细线缝着。
它的胳膊已经完全异化,宛如血管的细长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