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心动-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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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些忙,还有公事要处理,所以可以顺便送她。”
周临默默看了眼陈嬗,轻咳一声,“那就麻烦你了,小叔。”
周叙深目光微动,转头看向他,不以为意地勾唇笑笑,“不麻烦,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沈素钰和周老太太就算觉得惋惜也不好再说什么。
姜嘉弥全程都一声不吭地坐着,眼观鼻鼻观心。等事情安排好了,也没有任何人怀疑,才终于悄悄地松了口气。
现在她脸皮越来越厚了。哪怕有这么多同学和长辈在场,她也能面不改色地和周叙深坐在一起。
只有心跳是最大的破绽,但这一点没有谁能发觉。
姜嘉弥又不动声色地抬起眼。
仿若有某种特殊的磁场存在于两人之间,周叙深也侧目看向她,投来似笑非笑的一瞥。接着便淡淡垂眸,唇角轻勾着,右手缓缓摩挲腕表。
这表情莫名让她品出了“秋后算账”的意味。
姜嘉弥抿紧唇,心跳如鹿撞,忍着莫名的笑意对他说道:“那就麻烦周先生了。”
“不用客气,”再抬眸时,周叙深神色淡淡,又是一贯的正经与风度,“正好顺路。”
“既然时间不早了,那你们现在就出发吧。”沈素钰说,“早点把小姑娘安安全全地送到家,一根头发丝也不能少。”
周叙深不置可否,起身吩咐佣人把他的车开出来。
经过周临时,他步子一顿,垂眸漫不经心似地道:“明天抽个时间,我们聊聊。”
……
车远离霓虹,驶入最深沉的夜色中。
平坦的主路从花园中穿过,高低错落的绿植间掩映着暖色灯光,喷泉不知疲倦地涌动,汩汩向上至最高点,水花又均匀地四散开。
姜嘉弥知道,去酒店和去周叙深的家肯定是不同的,但她刚才还是答应了。
路过喷泉的时候,她忍不住停下步子。
“怎么了?”周叙深耐心地回头看过来,晦暗不明的目光像夜色里无形的网,绮念在网中发酵,牵扯着她,让她无法挣脱出视线所及的范围。
“这个喷泉很漂亮。”
其实她是想到在酒吧的那一晚了。
当时她坐在门外的喷泉边,隔着一段距离和路灯下的他对视,结果却差点被突然溅射开来的水给淋成落汤鸡。
最后是他施以援手,让他们在那个目光你来我往追逐的夜晚,在打破防线对彼此说出第一句话之前,先有了一次潮湿而紧密的拥抱。
那应该是她至今为止遇见过的,最浪漫的一个瞬间。
水珠在眼前跳跃,映得她眼里落满星星。
姜嘉弥情不自禁地朝喷泉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男人。
他穿着衬衣西裤,深灰色的长风衣被高大的身形撑得笔挺。深邃的眉眼间不断有跃动的光影掠过,凝视着她的目光平静而深沉。
然而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从离开周家起就难以抑制的暗涌。
她忽然有点冲动,抬脚踩上喷泉边缘,向后转身时张开手臂保持平衡,像一个旋转的木偶人。
周叙深蹙眉上前,向她伸出一只手,想要扶稳她。
姜嘉弥看着他摇了摇头,杏眸亮晶晶的。
他看了眼她仍没有放下的手臂,目光顿了顿,仿佛在不动声色地沉吟着什么,片刻后又朝她抬起一只手。
这是一个准备将她纳入怀中、给予一个拥抱的姿势。
周叙深挑眉,询问似地看着她,眼里有着不容忽视的包容。
“小心一点,不要摔倒。”他说,“下来吧,跟我进去。”
瞥见他的动作与目光,姜嘉弥脑子一热,忽然张着手臂扑进他怀里,像一个明明失了准心却还要胡乱扣下扳。机的枪。手,唇贴在了他的下颌上,呼吸乱七八糟地掠过他的下颌线。
回过神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心在胸腔里咚咚直跳。
周叙深身形一顿,出于本能而护在她背后的手,在短暂的怔愣之后缓缓收紧,柔软的衣摆在掌中堆起褶皱,如同暴雨来临前卷起的云。
“乖,先进去。”他嗓音发沉。
姜嘉弥咬紧唇,局促地“嗯”了一声,磨磨蹭蹭地往旁边挪了两步想要退开。
忽然,下巴被轻轻捏住。
她现在熟知他接吻前的习惯,这样的动作通常就预告着一个吻的开始。原本她可以闭上眼乖乖配合,但……
或许是今晚她的思绪太过迟钝,才总是让行动快过思考,又或者是经过下午那场亲。昵的撩。拨后,让她想要尝试冲动所带来的刺激感。
总之,她稀里糊涂地张开嘴,低头咬住了周叙深的手指。
锐利的齿缘轻轻抵住皮肉,这感觉根本称不上疼痛,却有一种细细的痒拨弄微末的神经,将它们激活,让它们兴奋。
下一秒,姜嘉弥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手僵住了。
她脸颊蓦地一热,松开他的手指,“我……”
周叙深什么也没说,抬手安抚似地拍了拍她的背,像是在让她放宽心,不要在意刚才的小插曲。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还是悬在半空急促地跳动着,根本没落回原处。
在姜嘉弥看不见的地方,在她身后,他正用指腹缓缓摩。挲着那道几乎不见痕迹的齿痕,力道越来越重。
“看来你想试试严厉的,是吗?”冷不防地,她听见他开口道,以一种半开玩笑似的语气。
然而落入她耳中时,却更像一种危险的预告。
第28章 她在装傻
……严厉?
姜嘉弥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周叙深没有解释; 单手揽着她的腰将她从喷泉上抱了下来。
略短的上衣没起到什么遮挡的作用,他冰凉的风衣衣袖直接贴住了她腰背处的肌。肤,扣住她腰侧的手又是温热的。
姜嘉弥微微瑟缩了一下; 却被扣住手腕往前带了带。
他牵着她往里走。
她看了看交握着的手,又装作不经意地轻咳一声,“别墅里会有佣人在吗?”
“不会。”他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 “我提前让他们都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手好像比刚才更热了一些,原本使人安定的干燥暖意渐渐变了质,成了悬在干燥木柴上摇摇欲坠的火星。
然而哪怕是这样的情况下; 他也依旧将就着她走路的速度; 没有任何加快脚步的意思。
如果不是知道一会儿要发生什么,她会觉得他们这是在悠闲地散步。
家里的确没有任何人,进去之后除了感应灯光依次亮起; 其他一切都安安静静的; 大声一点说话都会有回声。
这里的装修风格和小南洲很像; 但或许是因为他常在这里住; 所以给她的感受又很不一样。
一踏进这里,她才意识到自己真正踏入了属于他的私人领域。于她而言很陌生的地方; 在他眼中却无比熟悉,了如指掌。
一切都将由他主导。
姜嘉弥有点紧张。
“换鞋吧。”周叙深取出一双崭新的拖鞋; 从款式、颜色和尺码来看都很明显是女款,“给你准备的,应该很合适。”
她踩进去,尺码果然刚刚好。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姜嘉弥低头盯着鞋面雪白的绒毛; 脚趾在软和的拖鞋里动了动; “刚才吗?”
她记得这个牌子的鞋是要预订的; 哪怕是客户也只能缩短排队的时间。如果他顺着她的话承认,那就是在撒谎。
周叙深站起身,接过她的包放到一边。
“半个月前。”
姜嘉弥诧异地转过头。
半个月前?那不就是交流会前后的事吗?
“我尊重你的边界感,也理解你把这种事分得很清楚。”他从容不迫地解释道,“不管你愿不愿意到家里来,事先准备好总是没错的,对吗?”
她怔了怔,缓缓点头。
看来他一直把她的心思看得很清楚。
姜嘉弥跟着周叙深穿过门厅上了二楼。
楼梯尽头分左右手,右侧外间是双层结构的半开放式书房区域,还包含了一个会客厅。她简单地看了一眼,忍不住想象着他平时在里面认真工作的样子。
“想去右边?”他不紧不慢地跟她开起了玩笑,“我个人建议你选左边。毕竟是第一次来,还是从常规的开始尝试比较好。”
明明是不那么正经的话题,被他说得像是真的在体贴地为她着想。
姜嘉弥睁大眼无辜地看着他,“我只是随便看看。”
周叙深没说话,只是好整以暇地看了眼她泛红的耳朵,看得她后知后觉地抬手捂住,却反而显得更心虚了。
他笑了笑,转身往左走。
左边是卧房、衣帽间和浴室,卧室外还有一个小型的储酒室。
踏进这片空间后,姜嘉弥才发现他准备好的远不止一双拖鞋,东西齐全到她就算立刻两手空空地住进来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这样会不会有点……”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微妙的感受,只好问他,“如果被别人看到,会不会给你带来困扰?”
比如误会他有固定交往的伴侣?
“为什么会被别人看到?”周叙深关上房门,解开领带与袖扣,转过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除了你,没有人会到这里来。”
闻言,姜嘉弥愣住,忽然联想到陈嬗说的那些话。
“这之前也没有人来过吗?”她鬼使神差地问。
“你觉得我会随便带女人回家?”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好,万幸你没有这样想,”周叙深看着她,目光平静,微微勾起唇角,“因为你是第一个。”
第一个?怎么可能?
姜嘉弥下意识否认这种可能性,心跳漏了一拍。
不管从哪方面来看,周叙深身边都不会缺女人,不管是什么关系,难道就没有一个会被他带回家的吗?
然而无论是他的表情还是眼神,都没有任何玩笑或是不认真的意思。
“不相信?”周叙深笑了,轻轻摇头,垂眸时脸侧覆上一层淡淡的阴影,“我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他的确没有。这些事说与不说,不会对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造成任何影响。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感到茫然与忐忑。
“其实无论怎样,这都是你的自由和隐私,你不用告诉我的。”
姜嘉弥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只好尽量用成熟理智的思维去思考问题,斟字酌句地说道。
周叙深定定地看着她,等她话音落下时,瞳孔难以察觉地微微紧缩。
姜嘉弥看不清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只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安安静静地站在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中。
过了片刻,他将手里的东西随便放到一边,淡淡一颔首,“你说的对。我也只是随口一提。”
她松了口气。
她拿不准他的意图,但谨慎一点总没错。“迟钝”总好过自作多情、不切实际的幻想,只接受和相信自己需要的就够了,这是梁荷对她言传身教的道理。
而现在她想从他身上获得的,就只有这种简单的快乐与满足感。
“我……我先去洗澡?”姜嘉弥眨了眨眼。
“你的衣服都在衣帽间。”周叙深替她推开浴室门,神色平常得仿佛刚才什么对话都没发生过,“我去隔壁。”
“好。”
姜嘉弥站在偌大的卧室中央,等他离开后后忍不住环顾四周,最后视线落在铺着深灰色床单的大床上。
下一秒,她又飞快移开了眼,转身走入衣帽间。
墙上的衣柜里放着当季最新款的衣服和手袋,玻璃陈列台里是各色珠宝与配饰。
姜嘉弥又想到了刚才周叙深说的那句话。
——你是第一个。
“第一”这种词总有着俗套但有效的魅力,就像一块明晃晃摆在眼前的糖,哪怕不吃下去,也会慢慢化在掌心。
……
没有迫不及待地直奔主题,也没有随意敷衍地对待,这一晚到目前为止的所有步骤不像是其他只为纾解自己的男女。
洗完澡从浴室出去后,周叙深甚至提前给她倒好了一杯温水。
潮热的水汽的确让人口干舌燥,也让人脸颊发烫。姜嘉弥乖乖捧着杯子喝了几口,以为接下来的一切也会和前两次差不多。
把杯子递回去时,她抬眸朝他笑了笑。
周叙深把水杯放到一边,垂着眸,手轻轻抚过她的嘴角。
一开始姜嘉弥以为是唇角有水渍,直到他又抚过鼻梁时才反应过来。
“妆我都洗掉了。”她说。
他“嗯”了一声,指腹下触及的肌。肤有着被濯洗后的湿润感,干净得透出一层浅浅的血色。
“躺上去吧。”
姜嘉弥一怔,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有点怪怪的,让她心里有点不安。所以她没动,只是抬眸略带探究地看向他。
目光相触,周叙深神色微顿。
片刻后,他勾起唇角朝她安抚地笑了笑,低头温和地吻在她的眼角,让她不得不闭上眼睛。
她心里一松,松开了攥着袖口的手。
这个吻一路慢条斯理地辗转到鼻尖与唇角,姜嘉弥以为接下来的事还会和前两次一样,直到唇被他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然后一切都变了味道。
这回周叙深比前两次都要沉默,像是为了刻意地掩盖某种情绪。他不再体贴温柔地询问,而是依照着从前试探出的底线,强势地更进一步,探索着承受范围的边界。
他张开手掐住她的脸颊,虎口抵住下巴,深。入的吻几乎要封锁所有汲取氧气的渠道,让她只能在亲吻的间隙呼吸。
床单与枕头上若有似无地带着他身上的味道,皂香、须后水,还有阴郁的香根草木质调男香,这一切诱她深陷,又在她坠落时重重托住她,堵住她的后路,让她退无可退。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他的耐心有多可怕。
从在喷泉边时纵容她玩闹,到一路散步似地走回来,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