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债-第4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场的人,都未曾听闻过有这样的大师,只有一人说:“听说大禅寺的禅定师傅,炼药、炼器,均是全能,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炼天阶丹。”
“禅定和尚?他那臭名声就算了吧!”
絮絮叨叨的,白云观外驻足的人群少了大半,多是回了主城,去找曲天风了。
古遥也看向陆拂尘:“我们怎么办啊。”
陆拂尘也摇头,他这人正派,想不出什么歪心思,见不到人,只好苦等。
“你要的那味丹药,”古遥问,“那曲什么的,能炼么?”
陆拂尘摇头:“应当不能。九转培婴丹,虽然只是地阶高级丹药,但可以说是天阶丹,地阶的丹师都不可能炼成,这种与天道作对,篡改天地造化的丹药,极其耗费心力。”
培婴丹,是快到元婴期的结丹修士会吃的一味丹药,有助突破境界。
而九转培婴丹,顾名思义,用九种不同的丹药合一,适合结丹大圆满修士吃——
其作用也简单。
违逆天道,直接将结丹大圆满,提升到元婴,但同时,服下这种丹药的修士,天劫也会来得更猛一些,命数不好的,会直接被雷劫当场劈死。
可总比倾其一生都无法突破,到了结丹修士的寿命尽头,五百岁便陨落来的强。
结丹修士的寿命,最长也就只能活五百年,元婴则有八百年的寿命,无论如何,在大限前无法突破下一境界,只能安静等待陨落。
而陆拂尘要求的,就是这么一味丹药。
这不是给自己求的,而是给他的父亲,一个快要到大限日,却始终没能突破元婴的结丹大圆满修士。
九转培婴丹,是最后最后的机会。
而古遥要求的,是一味可以解无解之毒的解毒丹。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只知道,要拿到最好的解毒丹回去给师祖,于是从下界到中洲后,一路上他都在搜刮,看见什么好东西,就塞进储物项圈,想留着拿回去给师祖,看看能不能有用处。
除了二人没走,白云观外还剩下寥寥数人,接着,古遥便看见一个修士走到白云观大门,敲了敲门,然后掏出了一张什么东西给那小道士看,小道士便放他进去了。
古遥当即警觉起来:“哎?是不是可以贿赂他啊。我看那人给了个什么东西给小道士。”
“…那兴许是请帖。”
“没准是贿赂呢!”古遥在自己的储物法器内掏了又掏,拿什么都有点舍不得,半晌,他把月狐掏了出来,给他施了个化形术,让他变成一只模样普通的黄鼠狼。
在小冰迷惑的眼神中,古遥又掏了十个小瓶出来:“快,你吐点口水。”
陆拂尘嘴角微微抽搐,试图阻拦:“你等等……”他想说贿赂这般行为实在不算正派。
可他转念一想,在这修真界混,彻头彻尾的正派,反而讨不到好。
古遥这样的性子,容易活得长久一些。
这一迟疑,陆拂尘就瞧见古遥拿着十个瓷瓶,跑到大门前,抬手叩响。
那小道士一开门,很不高兴地说:“你有什么事?”
“你好,方不方便让我们进去见一见百草观主啊?”他说着话,悄咪咪地把瓷瓶递给小道士,“好东西,月狐涎,很贵的。”
“……”
“滚开滚开,我给你一瓶月狐涎,你滚开行不行?”
“你这小道士!怎么还出口成脏!”古遥不乐意,“你说你要什么,我有的我都可以给你,我们找百草先生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大抵是因为对方嫌弃自己的唾液,蹲在古遥肩膀上的“黄鼠狼”也不乐意了,龇牙咧嘴的,发出低低的“咔咔”叫声,甚至人模人样地呸了一声!
狐狸天生就很会模仿其他物种的声音。
小道士越发恼怒:“谁不重要啊,来找我家观主的,都有重要的大事!家里都有人要死了,此乃天道因果,人力不可为之。”
“那、那……”古遥实在没辙,又无法硬闯,“那你叫我走,你倒是给我一瓶月狐涎啊。”
小道士瞪眼:“你说什么?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你刚刚不是叫我滚,说给我一瓶月狐涎么,我可以滚,东西倒是给我啊。要是没有,总要给我点灵石吧?”
“???”
小道士立刻晦气地把门拉上,过了几秒,又打开门,真的丢给了古遥一瓶月狐涎,像打发叫花子似的:“拿了东西,就给我走远点。别来了,我们观主不接待叫花子。”
再然后,昙华被眼疾手快地连根折断,迅速封存于寒冰玉匣,阖上盖子,贴上黄色的封印符纸。
一盖上符纸,昙华的气味就消失了。
随后,古遥看见有一执事弟子捧着玉匣,不知送去了何处。他又着急,又死得透透的,动弹不得。
过了不知多久,人走了,日出,天光大亮,打扫的弟子悄无声息地进了临霄殿,听着扫帚簌簌地拂过地面,古遥的意识慢慢恢复了些,有了些许生气。
他挥挥两瓣蝴蝶翅膀,在这座无人的大殿里逛了一圈,闻了闻残存的、封印宝匣的符纸气味。
师祖的装死神通太厉害,古遥暂时还不能恢复原状,只能维持蝴蝶的形态,飞出临霄殿,四处分辨着昙华的味道,一无所获,飞了好一会儿,忽地,他在一人身上闻到了那封印符的气息。
那是个穿灰色道袍的修士,看着像是临霄殿中打扫的弟子,古遥飞过去,静悄悄地停靠在对方的道袍上,似有如无的,能闻到这正派修士身上的业臭。
业,梵语叫羯磨,简而言之,就是作恶。
业臭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味道。
古遥跟随师祖在东来寺修行,有很多犯了恶事的人来庙里求神拜佛,师祖只看一眼,远远就能望见那些人身上的造的业,还教他怎么分辨:“你去那人身上闻一下,有种不一样的臭味,那就是业臭。这种人,离得越远越好。”
刚开始,他还分辨不出,闻得多了,渐渐就能一下嗅出来了。
他不喜欢这个味道,不是臭,是难闻。
古遥努力地屏主呼吸,心道这些个正派修士,一个比一个作恶多端。
扒在对方的道袍上,这人并未发现,但是越走越快,直到身后劲风掠过,一道声音喊:“道源师弟,留步。”
身揣宝匣的“道源师弟”身形忽地一顿。
“今日临霄殿是你当差,你这是去哪儿?”
扒在他身上的古遥,明显能察觉到他的僵硬,似乎不对劲……
“道源师弟”答:“忽然有急事,要下山一趟。”
“什么急事?怎不找管事长老请假就走?”
“是……家中急事!”
问话人一下目光就锐利了起来:“哦,那你随我去管事长老那里请假,你没有出山令牌,怎么离开玉屑山脉?”
望霄宗大,是上界地界最大的宗门,管辖各司其职,越靠近中央越严苛。尤其是宗主居住的玉屑山脉,进来要一道玉牌,出去也要出山令牌。而山巅之上的三辰殿,以及宗主闭关的禁区,无人可以靠近。
“道源”显然有些慌乱,又答:“我已经拿了出山令牌。”
“那你给我看看。”
“师兄稍等。”说话间,“道源”身上肌肉紧缩,看似在翻找,可下一刻,人就用疾风术窜到了一里外!
古遥早有先见之明,知道这人不对劲,可能是贼,便死死扒在他的腋窝底下,蝴蝶的身躯难以承受这种急速,他晕头转向地,不敢张开翅膀维持稳定,因这“道源”跑路速度太快,修为全开,背后的执事弟子死死追逐,放出信号:“有贼人潜入!”
天旋地转之间,古遥根本无法分辨对方的境界,这种太强的高手,以他的修为是看不透的,只知是个高手。他越发笃定,昙华一定在他身上!
“道源”拼命地跑路,但追杀的人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而来。这是望霄宗,他只身一人!就是再高的修为,也无法躲过追踪。
第50章 第 50 章
放什么呢。
古籍到这里; 后面就没有字了。
总之,这象征死中得活的卦象在他看来,对古遥不算是坏事。没准,还是什么了不得的造化呢。
——天知道古遥有多可怜。
被人一脚踢开了; 晕了好一会儿; 复而睁眼,灵气……哎?灵气走了……
古遥忙不迭追上去。
已经不见“灵气”的人影了; 但他鼻子很灵; 这么短的距离,很容易就沿着雪地嗅到了方位; 古遥迈开还未长大的短小四肢,朝着下坡狂奔而去。
四只腿跑起来; 到底比两只腿的人走的要快些。
不一会; 古遥就追到了那人背后; 但靠得不够近,他就吸不到那灵气,必须得靠得很近了,贴着脚后跟了; 才能吸得一丁点……哎呀,差点被踩到了; 古遥一边紧跟,一边小心翼翼地躲避着,以免被一脚给踩扁了。
这会儿的小狐狸; 连经脉都消失不见; 更别提修炼了。但灵气这种事物; 只要靠近便可温养; 他感觉到这少年身上的灵气; 虽然也不多,只薄薄的一层,但出乎意料的精纯。
古遥心想,若能长期待在他身边,或能发挥《极乐经》的作用,假以时日自己一定能恢复。
沈不容自然也注意到了,那跟在他后面红色狐狸,很小一只,有些莽撞地贴着他走。他觉得碍事,走得更快了些。
但不管走得多快,狐狸都紧紧跟着,期间他还不小心踩了那小东西一脚,便听狐狸可怜地呜咽一声,坐在了地上,接着很快,又爬起来跟着他屁股后面走。
虽然反常,但他并未太在意,先下坡,再上雪山。
昌迦寺就在那上头。
昌迦寺是一座小喇嘛寺,内里供奉五方五佛,是周围牧民的朝圣之地。
莽莽雪山之中,远看是一座红色的小型坛城,走近一些,便能听见里头那些喇嘛喃喃诵经的声音。
走上去时,沈不容已是满身的冰花,抬手轻轻拂去身上的冰雪,推开半掩的寺门,跨过门槛,再把门关上——
“咚——!”
“嘤……”
又听见一声像猫的可怜叫声,他并未回头,想来是那狐狸正准备跳进来,被他关门的举措拦住了,撞在门上。
古遥气恼地抬起爪子,揉揉被撞得生疼得鼻尖。
这人类!可恶!
以为这样他就进不去了吗!
天真的人类!
…
沈不容每隔三日就要来昌迦寺一次,找活佛解毒。
初到阿勒古草原时,臧昀带着他来求见这位人称活死人神医的活佛,起初怎么也见不到,昌迦寺的小喇嘛说了:“香贡上师不接见外客。”随即,在门口挂上一“止静”的牌子,大门紧闭。
臧昀每天都带他来,却每天都碰壁。年幼的沈不容心气极高,情愿回去,等着毒发,咬着牙受着穿肠烂肚、七窍流血的痛苦,也不肯再去喇嘛寺。
“崖主说,中了这蝎毒,活不过十六,”臧昀声泪俱下地劝诫他,“容少主,你就听我一次劝……”
“怎么听?”沈不容打断他,“去喇嘛寺前头长跪不起吗?”
“也不是不可,心许活佛心善,会因此感动……”
沈不容并不听他的。
打那以后,他便开始日以继夜地练剑,既然活不过十六,那就在十六岁前练成这引来杀身之祸的《妄念剑》,然后报仇雪恨。
他对报仇没有太大的执念,甚至心底隐约感觉,那就好像是个可做可不做的任务,每逢大梦初醒,都觉着这世间像个巨大的幻境。
尤其是练剑的时候,冥冥之中觉得似乎上辈子自己也是干这个的。《妄念剑》那只有两句话的残本在他手里,却发挥了全本的作用。
臧昀说,从未见过他这样的奇才。
因为那残本上的两句话,臧昀也看见了,但只有这么两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怎么练剑?
要知道毫厘有差,天地悬隔。
可少主就是练成了。
几年前,沈不容在庄子外用一柄生锈的铁剑练习,牧民放牧路过,他的剑气不小心伤了人,一群羊都仓皇跑路了,吉祥逮了一只回来清炖,好不兴奋的说:“我在后山看见了一群没有人管的羊!我全关起来了,我们来年都有的吃了。”
遂牧民跑去昌迦寺告状,活佛下山,见了沈不容。
当时他中的毒已经蔓延得很深了,平日只有小块的皮肤发乌,毒发时的惨状骇人,通常他都是紧闭着房门,默默一个人忍受着,不知会别人,也不会发出半声闷哼。
香贡上师见了他后,发觉他是故人之子,又见他剑法如此精妙,看出一些门路来,告诫他:“你这剑法太凶,杀性重,练起来只有一颗妄心,平日练剑,用地上的短木棍即可。”
那时,他每日都来昌迦寺一次,香贡上师用银针为他祛毒。
几年后,毒性祛了几分,变成每隔三日来一次。
今日香贡上师见了他,为他施针祛毒后说:“原本你中了这蝎毒,是活不过十六的,现在毒性只剩下四分,还能再多活二十年。不过,我解毒那时,毒性已经蔓延到你的五脏了,我至多还能为你再祛两分毒。”
他感恩地朝香贡一拜:“…如此足矣,多谢上师。”
帘幕深垂,一阵阵袅娜的炉香弥漫着禅房。
他穿上里衣,系上腰带,背过去的面庞,仍是佩戴着面具的。
沈不容如今习惯于这样现在人前,面具也只在房间里独处时摘掉。
旋即,香贡上师拿出几包药给他:“芑草不多了,吃完这段时间,我再上山采一些。”
他马上道不必:“过段时日我自行上山采药,不必麻烦上师。”
两人从禅房出去,昌迦寺很小,小到只有前后两个大殿,背后就是每日小参的讲经堂,楼上则是喇嘛住的房间。途径大殿时,两人却见到一怪异的画面。
一只不知是猫还是狐狸的红色小动物,跪在佛堂前,嘴一张一合,像是在默念什么,模样很虔诚,甚至还像模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