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相残手-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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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百人林前,鬼婆交代很多,甚至把那玉锁再次交给自己。这东西究竟是信物,还是什么?鬼婆竟然没有解释。
算了,就当是见面礼吧,冷钰萩心中快乐,将它收好。看着远处慢慢清晰的圈围,要让大家知道自己回来了。
……
圈围大门外,西扎丽正焦急地等着。地上几乎被她踏出一条痕迹,可见从回来后就这样踱步一直都没停歇过。
鼠爷在旁斜倚着围栏冲盹儿;酒鬼还是没事一口口抿酒,真不明白他也不嫌腻?
见到冷钰萩,西扎丽竟然泪流满面,欢喜地大叫着冲过去。不等她翻身下马站定,一把将人紧紧抱住,哭泣声震天动地,吓得冷钰萩以为又发生了什么祸事。
鼠爷被惊醒,酒鬼也注意到这边,前后脚过来问长问短。看着他们这真切的脸孔,冷钰萩心里感到温暖。二十年前,就连枕边人都要对付自己,何曾感受到这些。
想想,这都是拜胡孝一所赐,看来真是幸运。
西扎丽拉着冷钰萩的手跑回大帐,见了贝伦。大家坐下,冷钰萩这才简单说了经过,但却对宝藏这事只字未提。
晚上又是大排筵席,只不过这次是在广场上。
点燃篝火,整个部族聚在一起又唱又跳,欢声笑语好不快乐。冷钰萩和西扎丽两人更是有说有笑,感情也是更进一步。在中原的胡孝一恐怕不会想到这种发展势头。
就这样,冷钰萩等人在这里待了也一月有余,这天终于等来了中原的消息。
可众人看到内容纷纷吃惊,西扎丽大哭,冷钰萩更是昏死过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怪事连连 鬼城无踪
自冷钰萩离开已经有多日,胡孝一想尽办法,发疯一样寻找,仍没有半点蛛丝马迹。
常贵山和苗三不断劝解胡孝一:冷钰萩这丫头本事又大,主意又正,如果她想躲着恐怕找起来不容易,不如先冷静一下,也许自会回心转意。
现在木已成舟,哪儿也没卖后悔药的,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胡孝一也只好面对现实,等着冷钰萩消气。
……
这天,三人正在红莲安排的小院里闲谈品茶。胡孝一还觉奇怪,为什么最近苗三能一直待在这里,难道不用回大都面圣?这属于擅离职守,恐怕是不要脑袋了。
谁知苗三竟然做无所谓状,就说请了大假。但在胡孝一眼中却看到了丝丝诡诈。
所谓看破不说破,暂时忍下了,就看苗三何时能主动坦白。
“对了,红莲最近怎么也不见人影?”常贵山问了。
胡孝一和苗三不怀好意地笑着。这些日子,这两人总是像磁铁一样,似有意似无意接触,整天不是这个找那个有事儿,就是那个需要这个帮忙的。果然有鬼!
苗三主动岔开话题,和胡孝一讨论品茶之道,两人说得起劲儿,常贵山却被撂在一边。因为他是力巴出身,粗活干习惯了,哪懂品茶礼数呢?见两人说个没完,也只好像个二傻子一样在旁听着。
忽然,风风火火跑来一人,常贵山回头一看,竟然是红莲身边的姑娘。
心里一喜,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终于可以摆脱这无聊的话题了!常贵山马上起来迎接,还不忘踮脚去看其身后,问:“玉莲姑娘,你家小姐呢?这么着急,出了什么事?”
就见这叫玉莲姑娘脸色煞白,见到常贵山马上停步,弯着腰双手扶在自己膝盖上呼呼带喘。
男女授受不亲,常贵山不敢走得太近,又没办法帮人调息,只好等她将这口气喘匀再说。
片刻后,玉莲终于缓过劲儿,看着在场三人用沙哑的嗓音说道:“不……不好了!我家姑娘她……她失联了!”
这句话可把常贵山和苗三吓坏了,同时一蹦多高将玉莲围住。这时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拉着她追问详情。
幸好胡孝一过来将这两个糙汉分开,否则还不把人家姑娘给吓死?到时候别指望问话了,急救还差不多。
让玉莲坐下,为她斟满一杯茶水。没想这姑娘毫不矜持,竟然不要茶碗,而是将茶壶拿起掀开盖子,就着壶口猛灌。
好家伙!胡孝一看得直伸脖子。自己的玉品香,可是之前从大内顺出来的好东西,满共就这几两。现在倒好,姑娘这一仰头,起码喝下一两银子去。
但没办法,只要能把事情说明白,喝就喝吧。胡孝一苦着脸看着茶壶,心都在淌血。
“几位大哥,不……不好了,我家姑娘已经出去多日没和我们联系了,”一抹嘴,又狠吸一口大气,“最后一次飞鸽传书,是……是在三天前。”
胡孝一摆摆手。这语无伦次的,说的什么?告诉玉莲,按顺序重头说,别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让人听不明白。
经过胡孝一提醒,玉莲这才重新整理思路,赶紧回想最近发生的事,详细诉说实情。
原来在几天前,红莲收到泉州卸怨楼告急文书。就说泉州最近怪事连连,南阳府与他们距离最近,希望能派人搭救。
胡孝一奇道:“怪事?什么怪事?”
看看胡孝一,玉莲脸上充满恐惧,压低声音说:“整个泉州上下共三千四百多人,竟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泉州现在变了鬼城!”
果然听到这,就连三个大老爷们儿都忍不住脊背一寒。当日寒城和霜堡借助万家集后山制造火器,就是让毒心老人和护国法师下手假装瘟疫横行,一夜之间屠了整个村。
但万家集人少,上下加起来还不过几十。可现在泉州却不同,完全是个较大城市,怎会让这许多人一夜之间消失?
难道又有战事?或者有什么组织将人全部拘禁或驱逐了?想来想去,这可能性都不是很大。
胡孝一看看苗三,被他发现有异,忙问:“干嘛这样看我?”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身为内卫统领,难道不管?”胡孝一满脸鄙视。
挠挠头,苗三无奈道:“我负责大内,不能插足外界的事情,要是让上面知道,这还得了!”说到这急忙捂嘴,可惜晚了。
胡孝一眯着眼缓缓点头:“你这混蛋玩意儿!和着拿我们当枪使。既然不能出来,你怎能领人剿灭卸怨楼?又怎能过来对付莫善的人口生意?”
苗三刚要张嘴,胡孝一马上截住:“别告诉我说这是受命!到现在我可没见到一张榜文。”
看他眼神犀利,苗三知道纸包不住火,就要解释。谁知一旁玉莲大吼一声,抢先说:“哎呀!你们到底关不关心我家姑娘嘛?话还没说完,都在谈论什么?”
看她急成这样,胡孝一和苗三只好住口,常贵山赶忙安抚情绪。
气顺了不少,玉莲接着说:“在我家姑娘过去后第二天就发来飞鸽传书,在城中一处寺庙找到一个暗室,里面就藏了不少人。”
哦了一声,胡孝一和苗三表情好像轻松不少。玉莲看看他们,竟然一瞪眼,那意思是怪他们又打扰自己说话。
果然跟着什么主家有什么样子,这玉莲看着漂亮、淑女,实则做派和红莲一样泼辣难当。
就这一眼,胡孝一等人都像学生见到先生,只剩傻笑的份儿了。
咽口唾沫,玉莲又说:“人是找到,可算算人数却只有很少。最奇怪的,这些人都有生命气息却……脑袋顶上却……”说了半天,哆嗦成一个儿怎么也接不下去。
“他们脑袋都被人打开,里面没有了脑髓?”胡孝一激动地问。
点点头,玉莲看着胡孝一表情惊奇,伸手连点却接不上话。
苗三和常贵山去看胡孝一,忙问原因,为何他会知道这些。
胡孝一听他们问话反而奇怪,回问:“你们不知道?”看几人都是摇头,略带吃惊地解释:“前不久我被整个官家和武林通缉,就是因为汴梁城赵家惨案。”
这次,三人终于点头,但表情还是充满期盼,等他继续往下说。
“当时赵家人被杀,男人都被去了脑髓而亡,女人全部一丝不挂被做了人球。现场气氛怪异,可以说行凶人根本就是泯灭人性!”
苗三张大嘴指着胡孝一,眉毛乱跳。
“你给我边儿去!这肯定不是我啊,最后成宗不是也把这事给悄悄撤掉了么?”胡孝一好气地说。
谁知三人同时摇头,表示不知道这件事。在他们记忆中,只知道江湖传言胡孝一是个淫贼和盗毁将军墓这些事,竟然对汴梁城惨案一无所知。
这下胡孝一更是吃惊,追问常贵山:“常大哥,一开始金不二邀你来抓我,难道不是为这事儿?”
摇摇头,常贵山说:“小金找我,就说那日林间你残害了一老一少,却没说汴梁城有这种大案。”
怪事!金不二找自己可不是这么说的。可以肯定,金不二知道汴梁城惨案,但为什么不告诉常贵山呢?现在死无对证,也不可能知道其中含义了。
但这些事联系起来,恐怕一开始就掉进了一个巨大陷阱中。在汴梁确实看到相关文书告示,但后来再去就不见了。
仔细回想,去大都看到的告示也说自己罪恶不少,林间残害一老一少和盗毁将军墓等事,好像真没提到汴梁惨案的细节。
站起身背着手在院中踱步,其他三人好像猫随绒球一样盯着,直到胡孝一停下,说:“玉莲姑娘,麻烦前面引路,我随你去泉州找红莲。”
一听这话,玉莲感激涕零,连连作揖。常贵山马上起身,自告奋勇也要参加,当然实际目的是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
红莲是自己小师妹,苗三义不容辞。于是四人说好,准备应用之物,一个时辰后在城门外集合。
之后各自分散去了。
……
胡孝一动作最快,骑着马早已到了城门外。思前想后,最近都被一起接一起的事给打乱了计划,确实将最初惨案给忘了,现在又该如何呢?还是去了泉州再说。
不一会儿,苗三和常贵山都过来了,再等一会儿,就是一辆马车和六位女扮男装的骑士,她们都是红莲的手下,其中就有玉莲。
但见到这六人,胡孝一感觉哪点儿不对或者不舒服,偷着看了许久却始终想不起来。
苗三发现他直勾勾盯着人家六位女子表情怪异,马上压低声音说:“臭小子,你想干嘛?吃着碗里的还要看着锅里的不成?小心什么时候冷钰萩回来找你麻烦!”
胡孝一马上惊醒,一卜楞脑袋看看苗三,傻笑一下。但视线还是落在那六人身上,总觉不对。
一时想不起来,胡孝一作罢。打声呼哨,众人浩浩荡荡出发了,目的地就是泉州。
倒要看看,是谁在暗中兴风作良,扰乱大局……
第一百三十七章:泉州空城 影踪诡异
南阳府和泉州相距不算远,一行人打马兼程终于赶在子时到了城外。看着城上没有半点巡夜灯火,城门大敞四开,果然诡异离奇。
众人下马,都忍不住探头往里看去。虽说深夜,却只见城中一片漆黑。一阵冷风从里蹿出,刮着脸消失在身后。
风过城门,穿过城门洞的预警鼓,还能听到哗啦啦的轻响。
胡孝一迈步跨进城门洞,支起耳朵细听,别说人声,恐怕数米范围连野猫野狗都没有半只。
又一阵风吹过,刮得街边店面前的招牌和札幌发出各种响声,在这寂静的夜和死气沉沉的城中,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都能直戳神经。
正要走进去查看,忽然后面玉莲说话了:“胡大哥,咱们……咱们要这时进去么?”
胡孝一本就精神紧张,全神贯注在看眼前并寻找线索。玉莲说话没有征兆,真被他吓得一身鸡皮疙瘩。
回头看她,无奈地问:“想找你家姑娘,难道还要等白天?现在已经到了,就该趁热打铁才是。另外,”看看头顶,今天月光惨淡,乌云急飘,胡孝一又说:“看今晚夜色,正是隐藏行踪的好机会。如果有人作怪,一定会有行动。”
听他这么说,其他几位姑娘也表示赞同,这里面恐怕只有玉莲最害怕了。但见众意难违,只好硬着头皮跟随队伍,但她躲在姐妹身后,一步不敢离开。
牵着骏马,一行人进了泉州城。看看主路两边,不少店铺门板都没上,甚至还有不少外摆,上面放着很多货品。看样子,更像是白天刚出市,这里就发生了什么,人不见了东西却还记录着当时的情况。
随手拿起摊位上一捆蔬菜,已经变成了菜干,果然事情发生到现在恐怕十几天都有了。
常贵山飞身到了一处屋顶,眺望远处,半点灯火全无。除了呼呼风声和风造成的连锁响动外,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苗三从城墙上下来,也是摇摇头。上面盔甲满地,兵刃散落却不见人,好像守城兵卒也是瞬间消失了一样。
胡孝一蹲在地上,轻轻抓起地面浮土并松手,思索眼前一切。忽然问道:“玉莲姑娘,你们本地卸怨楼在哪儿?”
六人同时指着一个方向,正是城中西北角最深处。
胡孝一起身大概看了一眼并点头,没有招呼更没有说话,当先牵着马匹向那边走去。其他几人相互对望,也只有随后跟着,看样子今晚一定是个难眠夜。
……
顺主路向北到头就见一条东西大路,西拐到头就是当地卸怨楼所在。
众人走着走着,忽然听到有一阵阵女人的哭泣声。一声声从高到低又从低到高,飘飘荡荡难分方向和远近;而且这声音很怪,好像喉咙被掐住一样低沉嘶哑又透着惊恐。
正当大家全神贯注去判断声音方向时,那哭声竟变成了嘶吼和尖叫,甚至还伴随着指甲挠门的吱吱声。
一路两行的灯光忽然大亮,就好像黑夜间两边有眼睛睁开。不仅这样,趁着房中灯光,竟然还能看到人影在里面晃动。
同时,听到无数人在窃窃私语、吼叫、怪笑和悲哭,一声声一阵阵这么真实。
唰唰几声,路两边刚亮起的灯火又瞬间熄灭,原地只剩一阵阵诡异的笑声,慢慢消失不见。
轰隆一下大响,就见路前有什么倒塌,看到一片片黑雾扬起,好像开启地狱大门有什么鬼怪从地下升起一样。
慢慢,那巨大影子开始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