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相残手-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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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帮不上忙,被胡孝一要求远远离开,旁边只剩胖子当做碎催呼来喝去。
在探明具体情况后,胡孝一马上在背部伤处落针。直到将所有银针使出,才见脸上的黑气如同有了生命一样开始游走,慢慢收缩汇聚,最后转向来到背后这才停止不动。
胡孝一命胖子出手封了书生的神道、至阳、中枢和腰阳关四处大穴。之后取出银针,找准其他穴位下针,那股黑气慢慢再聚集,从巴掌大小变成拳头大小,最终比掌心还小一些。
只不过这黑气越来越浓,刚才汇聚前是淡灰色,最后变成灰褐色,现在变得乌黑一片。
见胖子要问话,胡孝一急忙伸手就问:“有没有匕首或带尖暗器拿来。赶紧的!”
被他一催,胖子手忙脚乱在身上翻找,又在慌乱中哆哆嗦嗦递来,途中差点掉在地上。
招呼胖子取来几人带的烈酒,又拿刚才香儿用的烧着的树枝,将一枚带尖三角镖消毒,这才对着墨黑的中心下了家伙。
噗嗤一声,真好像浓墨洒地,顺书生后背直流,更见他脸上一阵变色,好像痛苦不堪。
“快擦!”胡孝一命令,胖子俨然变成了小帮手,拿着一块麻布过来擦拭。
胡孝一单手用力,顺伤口拼命去挤那污血,只要出来一些胖子就用麻布擦拭干净。一次次挤着,一遍遍擦着,直到麻布用掉三四块,伤口的颜色这才慢慢变淡。
尽管这样,还是没有完全消失。胖子心里七上八下,想要询问又不敢。他本身就胖,现在又很紧张,额上已经见汗。忍不住想用擦拭伤患的麻布抹汗,却被眼疾手快的胡孝一一巴掌打落。
“你干什么?”胖子终于忍不住发飙了。
谁知胡孝一比他更厉害,跳着脚骂:“你这龟儿子,找死么?知不知道这东西多毒?看没看见我解毒多费劲儿?你还敢用这种布去擦汗,不是找死么?”
这下胖子才恍然大悟,看看扔在一旁的几块麻布,被其覆盖的地面和草坪此时已经开始变黑,可见这毒的穿透性和延展性多么恐怖。
回头去看胡孝一,要不是他,自己恐怕要先一步归西都说不定了。
又努力挤了很久,直到再也不见黑血为止,胡孝一才喘口大气瘫软在地上。这时其他人过来询问,一个个脸上全都是关切。
“胡小子,书生怎么样?”鼠爷先问,看看书生后腰就是皱眉,“怎么还有这大片灰黑色,难道余毒未清?”
听他问话,胖子也随即点头。不是他知道,而表示他也有同样问题,只不过现在不敢去问而已。
叹口气,胡孝一也点点头说:“没办法,这已经是极限了。毒心老鬼竟然用了‘风残花、苦苇子、沙麻粒’,这种毒进入身体超过半刻钟就能侵害内部器官,主要破坏人体肝脏。哎,我现在能做得只是保住他的命,但整体寿命却要缩短五六年不止。”
听这话,众人相继无语。毕竟胡孝一是行家,他都束手无策,恐怕再没人能妙手回春。
胖子这时咕咚一声跪下了,对胡孝一连连叩头,希望能帮着书生再想想办法。
可惜,事实就是这么残酷,胡孝一没有任何办法。甚至不客气地说,就算毒心老人拿着解药过来,效果一样不会有太大变化。
现在胡孝一能做得,就将毒汇聚一处,尽可能远离心脉,这样发展速度会慢很多,损伤也降至最低。书生的功力仍在,稍后做些调理就能完全恢复,但如果与人动手或动用内力,只有加快死亡罢了。
“这……这不就代表大哥他……他从此就变成废人了么?”胖子竟然带着哭腔。
胡孝一没说话,更没有任何表示,众人也明白什么意思。
……
当天色大亮时,胡孝一被人摇醒。睁眼就见到香儿那粉嘟嘟的小脸儿,看着贼喜欢人。只不过现在她的表情可不好,就像家里着火了似的。
轻轻在她头顶摸了摸,胡孝一问:“怎么了丫头,你又把饭做糊了?还是犯错师傅要责罚呢?”
谁知香儿猛摇脑袋,指着一旁断断续续地说:“他……那些……他们走了!”
始终没说清什么事,但胡孝一却马上反应过来。噌一下起身跑过去查看,果然不见书生和胖子。
“该死!真该死!这胖子是要书生的命啊!”胡孝一急得原地乱转,抓耳挠腮。
这时常贵山过来递上一封信给他,说:“小胡,这是书生走前留下的。”听这口气,他们两人离开应该是书生的主意,而常贵山等人应该也清楚。
无法埋怨,胡孝一只能把信打开,就见上面洋洋洒洒写了数句话:胡孝一,感激你出手相助,接下来的路还需我们自己走。这次告别不知何时还能再见,希望下次我们不再是对立面。另外,关于我们“宗主”,还希望你不要继续追查,对你和你的朋友都没有好处。作为朋友,只能奉劝到这里。还望珍重。书生留字。
将信看完,胡孝一深深叹口气,无奈地苦笑。
下次见面恐怕不会太远,至于那位“宗主”身份,一定有机会搞清的。胡孝一心里有很多问题来不及询问,比如戴焕恩在哪里,他是个什么角色,难不成也是为了还汉室子孙天下在努力?
这位“宗主”隐藏够深,却又和沈自在等人不是一路,难不成是前朝之后或当时的重臣?
随着书生两人离去,不少问题都被搁置,胡孝一再聪明短时间内也没有头绪。接下来如何都不好说,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这时香儿送上吃喝,胡孝一笑着接过,同时心里开始盘算接下来要做什么。
毕竟大都的事告一段落,众人现在也有伤患和各种情况,是不是该找个地方修正一段时间呢?
想到这他噌一下起身,看着南边。好久没回汴梁了,看来众人是要回去休息休息才好……
第一百九十四章:途中疑问 愁肠情深
“胡大哥,你为什么这样做?”听声音是红莲,而且语调有些生气。
慢慢伴随骨碌碌声响,就见一大队人马外加一辆大车缓缓驶来。
不错,来着非别,正是胡孝一等人。不仅这样,就连寒梦莲生前爱用的马车都被冷钰萩取来了,现在鬼婆、她自己、香儿、鸿儿和重伤未愈的胡孝一都在上面。
只不过胡孝一好像被排挤在外,只有坐在车辕的份儿。
红莲和常贵山本来并骑,鼠爷、西扎丽和霜妙善在后面跟着,可为了与胡孝一讲话,这时红莲已经落后他们,就在车边并行。
看她嘟着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眉头更像是跳起了舞,明显一脸不满的样子。为什么?
见胡孝一斜倚着车箱边,闭着眼睛脸上带笑的样子,红莲更是火大。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冷钰萩有时候挺讨厌他这脾气了,果然不错。不止气人甚至都想将他埋进土坑才算罢了!
见他半天不讲话,红莲又大声重复一遍:“胡大哥,回答我!为什么最后把一切功劳都送给苗三?你该知道这人多恶毒,现在借此把书生从成宗身边清除,未来他恐怕会变本加厉,蹬鼻子上脸的!”
实在受不了,一探身过来揪住他的肩头,就像给面条控水一样,晃个不停,好像要把他弄散架了才算完。
终于,就听这里的鬼婆发话了:“臭小子,你赶快说,否则我们也不能安稳休息。”
听师傅说话,胡孝一这才睁开眼,笑着对红莲说:“没办法,你师兄这次是立了大功没错,邀功也是应该的。”
红莲更气,怒道:“胡说!这次明明是大家……啊,当然,主要还是胡大哥运筹帷幄才有了,”
似乎看出她内心在想什么,胡孝一慌忙截口道:“诶!别拍马屁戴高帽,站得越高摔得越疼。谢了,我不需要赞美。”
赌气松开揪住他衣服的手,红莲竟然恨恨地把马鞭放在嘴里,拼命啃咬起来。
瞧她这孩子脾气,在前面骑行的鼠爷和西扎丽都是笑着摇头。鼠爷还不忘悄声嘱托常贵山:以后还是多小心这丫头比较好,看性格和冷钰萩几人一样,都是火爆小辣椒,闻着气味就呛人。
谁知常贵山挠挠头只有傻笑,还说:“不会啊,我感觉莲妹发起脾气很可爱的。”
好么,什么叫情人眼里出西施,自家茅坑挖狗头金?完全都是好的,不容别人说半句臭词儿。
无奈,鼠爷只好耸耸肩又与西扎丽聊天。清官难断家务事,还是不要随便插嘴比较好。
“红莲,咱们本身就不想和成宗有瓜葛,既然这样还要讨赏么?”胡孝一又说,“把苗三稳住,也就稳住了成宗安全,这也是咱们希望看到的局面。否则他身边没人,恐怕随时会有歹人刺杀,到时候大局混乱,咱们这努力为了什么?这还不如让他死在祭典上得了。”
听这话,红莲若有所思,不再说什么了。低着头,心里还是不爽。
“胡小子,那蓝色骷髅到底为了什么,难不成就是借机会吓吓人,顺便替换两个内官?说实话,我想不通。”鼠爷回头问到。
胡孝一看向鼠爷,表情一凝:“鼠爷,这事恐怕并不是咱们想的那么简单。当时在书生面前,我只能说基本猜测而已,不能再说其他。”
“为什么?”常贵山勒马退后问。
“哎——”一声长叹,胡孝一说,“还不是那幕后的‘宗主’。这次计划明显破绽百出,甚至说再拿人命做耍,书生会看不出来?但结果依然,背后原因是不是值得深思?
蓝色骷髅十分怪异,虽然我只说了表面却没有深究背后原因。恐怕这正是那‘宗主’的策略,却不明白为了什么。
这次刺杀明显不是为取成宗性命的,他们虽然与沈自在等人不是一路,但想要什么同样扑朔迷离,让人摸不着头脑。
所以我决定回汴梁看看,也想将这事弄清而已。”
几人面面相觑,虽然胡孝一说了想法,但一个个心里还是空落落的。说了等于没说,心中疑问一点没有减少,反而感觉还增多了。
这时就见车帘一挑,从中探出一个脑袋:“回汴梁如何弄清?”说话的竟是冷钰萩。连日来她一直在生胡孝一的气,好多天没主动说话了。
见到冷钰萩,胡孝一脸上一喜,噌一下坐直伸手就要拉那许久未摸的柔荑。只可惜冷钰萩没给他这机会,车帘一落,仅留个脑袋在外面,盯着胡孝一。
苦笑着挠挠头,尴尬地把手缩回来,胡孝一解释道:“这……我是为找丞相了解情况而已。这些时间他落在沈自在手里一定知道些什么,另外……”看看冷钰萩,低声说:“我要见那位师爷。”
猛地一惊,冷钰萩瞪大双眼看着胡孝一,嘴唇竟然微微发抖。
“这是找霜妙善与香儿帮忙的原因?你……你要见……见他?”
点点头,胡孝一知道这对冷钰萩来说多么残忍和痛苦,但想要解开目前这杂乱无章的谜团,还是要借助他的嘴。
结果能不能这么顺利不好说,但胡孝一只能一试。看看这车子,寒梦莲莫名惨死,那家伙也有一部分责任,需要刺激一下,找机会探查需要的信息。
胡孝一最拿手的就是借力打力,比如寒城和霜堡两大家,在他几乎不费多少力气的情况下,借助成宗已经全数缴清。
冷钰萩心中实则很高兴,毕竟这两家都不是什么好人,当年陷害自己都有份参与。单从这点来说,还是挺感激胡孝一的。
可现在胡孝一又要借力打力,他心里更明白,一定会牵扯到冷钰萩,伤害到她的感情,但——只能尽力控制伤害程度,不要让事态严重才好。
“对了小子,别忘了沈自在和毒心老人,尤其是在书生这件事情上,我已经完全糊涂了。毒心老人为什么突然出现,难不成就为偷袭书生?若论本事,恐怕他要胜过书生太多,用得着么?”鼠爷又问。
摇摇头,胡孝一没办法解答,因为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当日让常贵山接应,纯属是担心书生他们有什么闪失预留的后手。却没想到误打误撞帮他们解围,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巧了!
“对了那胖子是谁?咱们也没相互认识过,有些可惜。”常贵山说。
呵呵轻笑,这点胡孝一却明白,随口就说:“商赌鬼力巴桥。大哥,那胖子恐怕就是那个‘商’字。”
常贵山哦了一声:“商人钱通钱?”
点点头,胡孝一表情很是得意。眼睛眯着,又想起钱通钱那一身肥肉和迷你版算盘了,完全不搭调,比例更不协调。果然世间奇怪的人很多,说不清道不明。
……
中间休息,大伙为胡孝一制造机会与冷钰萩独处。这家伙也不含糊,更不傻,做足了准备来找冷钰萩。
只见她行单影孤地坐在一条小溪边愣神儿,眼睛眺望远方,满脸都是愁容。
直到胡孝一接近身边才警醒。急忙回头去看,发现是这家伙,冷钰萩还是转过头去不愿理他。
胡孝一真行!完全死皮赖脸,半吊子二百五的模样,嘻嘻笑着过来去搭冷钰萩香肩。尽管人家百般拒绝,最后还是被胡孝一控制。
冷钰萩气哼哼地不理他,胡孝一就得寸进尺,歪着脑袋不停在人家面前晃。
“你有完没完啊?”冷钰萩实在受不了,怒到。
终于逼着她说话了,胡孝一这才一脸赔笑,问:“钰萩,还生我气呢?如果我说对你的感情半点不假,难道你还要怀疑?”
一下扭过头来,嘴巴虚张几下,秀眉微蹙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放弃了。冷钰萩就好像霜打禾苗,蔫儿了。低着头,双眼无神,双手手指相互缠绕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就听她说:“我不清楚,难道真为了这事儿生气?不明白。我只是感觉越来越看不透你而已,胡孝一,你让我有些害怕。因为无论如何努力,好像都不能让你敞开心扉。人害怕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包括无法接近的感情。”
听她这么说,胡孝一也沉默了。没有辩解,嬉皮笑脸也收了起来。就这样揽着冷钰萩的肩头,两人并肩坐着。
“钰萩,如果想你相信,恐怕只有将我的心打开了,”说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