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相残手-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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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就不该失此良机。
想到这,他大喝一声双手同使,折返进攻好像一把剪刀把冷钰萩困在其中。
一边强攻一边大笑挑衅,意图扰乱冷钰萩的心境,让她自乱阵脚,再趁机看准形势,左手反指去点她左肋,右手翻腕出拳功其右侧太阳穴。
本来按目前情况十拿九稳,谁知忽然冷钰萩的踪迹消失,洪天那张得意的脸立马凝固,眉头一皱疑云陡升。
可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劲风扑面。来不及细辨,双手交叉弯曲,用小臂做盾格挡来袭。
砰一声大作,人被劲力惯了出去,连退四五步这才停下。手臂上酸麻感才出,不等放下去寻找冷钰萩位置,有感身侧再次劲风来袭。
这下冷汗好像湿海绵挤水,由四面八方外溢,脊背一股凉意上冲,汗毛倒竖。
可保命要紧,又顺势抬膝金鸡独立。咔吧一下,劲道重重撞在小腿侧边,洪天急用千斤坠去稳身形,可仍是把持不住。没办法,一个侧翻卸掉冲击力,人又斜向跑出去三四步。
这下老脸已经通红,回头正见冷钰萩鬼眼闪动。
暗一咬牙,洪天大叫:“来得好!”猛然吸气,肚腹瞬间鼓起如蛤蟆似的。
冷钰萩见状一惊,可招式已出不易撤回,只能中途泄力,用五成劲道击打过去。
嘣一下,如中牛皮鼓,虽有着力感却觉内力四散逃窜,没办法集中一点达到最大伤害。不仅如此,力量止歇,马上感觉吸力将手裹住,想拔不易。
“弥陀气!”伴随惊呼,冷钰萩马上运足十成功力向外猛撤,可就这瞬间,四指被肚腹挤压,好像万把铁钳箍住同时加力。伴随一声惊叫,这才勉强逃了出来。
当双方各站一处,洪天脸上带笑,可冷钰萩表情却不好看。
低头看自己左手四指,中指和无名指已经反关节错位,可见刚才这肚腹吸力有多厉害。
忍痛右手协助把双指关节归位,衣袖擦拭额头,冷钰萩双眼冷光更盛,但嘴上却问:“三四十年前,武林曾出过一个邪人,转擒习武人卸去他们的肝胆炼药就为提升功力。洪天,想必那就是你喽?
据说此人曾是佛门弟子,有一夜竟丧心病狂杀了师傅夺取弥陀气秘籍逃出寺院,从此下落不明。
谁能想到这样的人竟然会出现在江湖,而且巧妙隐藏身份和弥陀气这份功力,祸害世间几十年。
洪天,这该是你的惊天事迹吧?”
没想到冷钰萩仅凭刚才这一招猜想出这么多,更因为揭穿以往触及洪天那邪恶的内心。见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竟然没有半丝自豪,甚至有些痛恨这历史一样。
当冷钰萩说完,洪天这才说:“那又如何?我是洪天,洪天是我,这些陈年旧事有何关联?冷钰萩,少要在这拖延时间,沈爷有命,没工夫多耽。”话落一拉架势又要动手。
可冷钰萩却慌忙摆手,弄得洪天一顿。盯着他,问:“沈自在为什么找我?这些年我们相互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为什么突然不顾形势设下圈套?行为让人疑惑。”
“少废话,见到沈爷自然知道!”洪天不愿再说,错身而上。这次更是卖力,不像要把冷钰萩擒获,更像点破往日罪行,要杀人灭口。
可冷钰萩与他口舌周旋是有目的,就为内息趁势调节,这才能有后劲儿。
怎奈洪天竟然不上当,气息调节过半,冷钰萩不得不终止计划,用六成功力对敌。还是劫命指伸出,可这次却缓慢许多。
洪天得意,想:看来弥陀气刚才对她损伤不小,更起到一定震慑作用,让这贱人不敢嚣张。趁势一偏头,双手又如剪刀夹向冷钰萩腰间,恨不得一下将其截为两段。
就这一下,忽见冷钰萩猛然吸气大喝,不仅不躲,甚至等着洪天下手。
瞬息之间洪天收势不住双手夹住冷钰萩腰间,可自己认为用了力,却见对方表情轻松没有一点惧意。双手再次较力,竟好像夹在岩石或合金上一样,纹丝不动。
这下洪天头皮都是炸得,疑惑的双眼被冷钰萩看得清楚,左手轻轻一托,说:“弥陀气,你真以为那么玄妙?”随即抬手,看似轻柔无力,可洪天竟然已经翻身出去,如坠落流星。
咕咚一声,这下他结结实实撞在地上,脑瓜子嗡嗡直响。还好他也算厉害,仅停留片刻就翻身而起,吃惊地看着冷钰萩,下巴差点砸在脚面。
“你……你这是……弥陀气?”洪天声音都在颤抖,盯着冷钰萩,头摇得就像拨浪鼓,说,“怎么可能?师傅曾说这弥陀气只有童子功基础能练,你身为女子怎么能……”
谁知冷钰萩以手背掩口,笑得花枝乱颤,看洪天那一脸吃惊就觉可怜,这才解释:“如果我没猜错,你那师傅法号应该是不通。不过那是他当师傅后改得,就为显着庄重。实则,应该是玩不通!
此位法师奇怪,虽然一心向佛,却玩世不恭不见正形。在他来说,佛祖心中留却不必拘泥表面形式。
但因他是武功和佛法奇才,寺中主持这才隐忍不发,只将法号摘去一字。
这弥陀气就是他所创,可你竟不是禅师得意门徒,自然不知其中详情。几十年了,还被他的玩笑话蒙在鼓里,简直可悲可笑!”
这下,洪天的精神接近崩塌,颤抖的手去指冷钰萩,说:“你……你胡说!你才多大,怎么会明白这许多事情,而且弥陀气,”
不能说完,冷钰萩继续解释:“好让你明白。禅师也是我们冷家好友,他这人不藏私,其中详情自然不会胡说。”
洪天的内心防线彻底崩塌了,大叫一声:“这不可能——”双臂一挥,感觉骨头缩短几分。
冷钰萩大笑迎敌,竟用同样功夫应对,只不过是用单手。
两人相交,冷钰萩四指一立拍去,洪天双手齐出,就听砰的一声大作,冷钰萩仅是一晃,老家伙却飞了出去,结结实实撞向两个替身。洪天鲜血狂喷,那两个替身当做肉垫摔在地上再也没起来。
本来霜妙善还有些气力不足,可在冷钰萩的巧妙助攻下,瞬间形势逆转。
正这时,就听咔嚓一声响,院门被人大力撞开,紧跟着西里呼噜进来不知多少兵卒将她们团团围住。
再看四周,院墙、房顶和大树上弓箭手无数,面前兵卒一分,苗三得意地走出……
第一百六十三章:讨价还价 兑换狐狸
再见苗三那模样,冷钰萩就觉恶心。懒得理他,走向瘫软难起的洪天,嘴里啧啧有声:“洪天,你不觉自己可怜?这许多年仗着弥陀气横行江湖,心牢却蒙住双眼,殊不知从头到尾这都是个玩笑?”
一口鲜血溢出,洪天怒不可遏,指天咒骂自己师傅不是东西。这弥陀气被他在众师兄弟面前吹嘘如此玄妙,运用起来也这样威力十足,可万没想到想要入手并不困难。
多年来他虽作恶不断,却始终受到良心谴责无时无刻都难睡个好觉。几十年了,好不容易适应这种生活,却在半截埋入黄土时被冷钰萩点破,因何不气?
在咒骂几句后,又是喷出几口鲜血,这下彻底瘫软在地,不动了。
冷钰萩一探鼻息又搭脉搏,脸上喜色一闪。回头看向苗三,出手点中洪天气海大穴,废了一身内力。
苗三一开始没想冷钰萩会如何处置眼前这老者,此时见她突然下手,一惊却无法挽回。既然如此,表情仍是不变,盯着她冷笑。
那边霜妙善已经把最后的替身斩杀,喘口大气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冷钰萩身侧。
见一切平息,苗三才笑起,问:“怎么样二位女中豪杰,耍够了吧?”
冷钰萩也冲他笑着说:“不错,玩够了,接下来轮到您苗大统领收拾残局喽~”
气上心头,苗三却强忍怒意表情不变,反问:“为什么?我堂堂苗三,何时变成你冷钰萩的碎催了?”
一挥手,众内卫齐上前一步,阵势骇人。苗三看着得意,说:“冷钰萩,你们最好束手就擒,否则,”
不等他说完,冷钰萩就摆手打断,抢着说:“想抓我?恐怕事情不妙。我们死了事小,但要危害到当今圣上,你苗三有几个头够砍呢?”
一听此话苗三表情骤变,可他也善用心机,马上又恢复平静,上下打量冷钰萩。
背着手,来回踱步并大笑,问:“冷钰萩,你这谎话可真不怎样。难道凭三言两语就能震住我苗三?好啊,不妨说说这危害如何,真能让大都震颤,让吾等动容?”
冷钰萩不置可否,也学苗三模样背手踱步,可表情满是得意,信心十足。
这下,苗三心里有些发慌,毕竟如果单靠心理战只能有一时胜算,可冷钰萩表情却像胜券在握,这事准要不妙。
苗三终于停步瞪着冷钰萩,脸上笑意消失,只有一张冷脸,森森线条看着怕人。
见他终于认真,冷钰萩也不含糊,停下脚步把气息一平,用内力循环体内也算一种休息。
“苗三,我来打个比方。如果有一天,有个办法能把整个内城埋在地下,你觉得那圣上成宗,存活几率会有多大?”
突突两下,苗三明显感觉自己心跳过速,虽然只有瞬间,也够气血翻涌久久难平了。
立马上前三步,怒声道:“你说这情况不是做耍?冷钰萩,真没想到你会这么狠,要知这样做可是天理难容大罪,可知道会伤害多少无辜?”
呦!真没想到苗三还有这心。虽不明白他话中真假,但能厚着脸皮说出来,也算不易。这要换做旁人,恐怕都要脸红的。
见他情绪激动,冷钰萩就知这办法可行。脸上喜色一闪不见,马上正色道:“这计谋就是你的好兄弟,沈自在所想,并非我冷钰萩所为。”
一指地上的洪天,冷钰萩又说:“他是主要负责人,现在武功被废,你大可用刑逼供。”
苗三脸上一喜看向洪天,可马上又像六月飞雪,只剩一个“苦”字。不为别的,而是他明白沈自在何人,他的手下都多么惧怕这主子。
别说洪天武功被废,就算家中亲眷全部拿做要挟,恐怕都不敢选择背叛沈自在。
因为这家伙狠毒、残忍又善攻心思,总会用最奇妙最有效的方法迫使他人服从自己。洪天虽然受伏,却如同死了一样,不会有半点作用。
苗三看向冷钰萩,明白她什么意思。洪天与大都安危有关自己不得不抓,但拿在手中就像烫手山芋,会激起沈自在的怒火迎来报复。
他虽然聪明,有时却因为太过自负不把任何人甚至整个大元朝放在眼里。又加他做事邪气难收,保不齐会对大元不利,到时候——
看看冷钰萩,苗三恨得牙痒痒,心里更是骂遍冷家上下。这就好像又见一个胡孝一站在面前,难以驯服,更不可能控制。
怪不得自己手下会轻易捕捉到她们行踪,直到大队赶来将其围住。这么看,从一开始冷钰萩就是故意而为,其中目的——哼!一目了然,想猜不难。
失去长剑让苗三不太适应,站着没有依靠。看看四周,有手下眼尖,冲到屋中搬了把椅子奉上;可苗三假仁假义一笑,竟把它送给了冷钰萩。
手下人明白,又跑去屋中,把能找到椅子都拿出来,正好够三人使用。这下好,像开圆桌会议,双方面对面坐在院里,各个表情奇怪。
在苗三一声令下,弓箭手暂时把弩箭放下,其他内卫退后两步,气氛稍稍缓和。
“冷钰萩,你要什么?”苗三开门见山就问。
“胡孝一!”冷钰萩直来直去,又说,“你可以衡量,是秘宝重要,还是整个大都重要。就算你能及时撤离内城上下,但对整个大元和外交邦国,恐怕不仅是丢脸这么简单吧?”
苗三最见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这般得意,心头狂跳,恨不得现在就宰了冷钰萩。但强忍怒火,他必须克制。
故意怪笑起来,反问冷钰萩:“哼!你算了好账,但没想过我一定想要双赢;更没想过,现在抓了你们严刑逼供,怎会得不到想要的?”
一指身边霜妙善,冷钰萩毫不客气地说:“她是霜堡大小姐。苗三,咱们论过武,虽然你耍手段不算个真正武者,但结果心里清楚。试问我们二人随便一个真要与你拼斗,谁胜算更大?”
一听冷钰萩旁边这丑女身份,果然苗三一吸。看来红莲骂他不错,整日只会龟缩在内城,对武林见闻所知所觉越来越匮乏,早晚是要吃亏。
咽口唾沫,苗三心知肚明。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若抛开谋略,自己面对这两个女人,就算单打独斗胜算几何也是清楚。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苗三明知故问。
冷钰萩耸耸肩,不客气地说:“你这些人手,我们插翅难逃。但要想抓我们严刑逼供,恐怕你苗三本事不够!试问你要出手,能同时制住我们两人?试问你苗三有本事阻止我们自裁?
嘿嘿~但有差池,消息也会随之消失,最后你只能选择劝离内城。可事情平息后,这统领之职又该如何呢?
世间传闻成宗性格刚强,你又有多大胜算劝他离开?”
果然!冷钰萩的如意算盘果然如此,苗三不得不说一时半刻想不出更好的解决方案。
实则从一开始他愿意听冷钰萩说话,就掉进了别人的节奏。不为其他,就因为苗三太看重内城和自己职位,以至于脑筋糊涂必定受制于人。
见他要张嘴说话,冷钰萩马上截口就说:“用胡孝一交换,我定会和盘托出隐情。之后咱们各走各路,你苗三可以用任何办法海捕我们,再次被抓那就算天命弄人,无话好说。但如果不从——恐怕咱们一拍两散,你还要再去想办法撬开胡孝一的硬嘴喽~”
这话说着轻松,可苗三深知那时候哪还有时间去找胡孝一套话,忙活内城危机都来不及了!
眼珠一转,他表情见缓,微一挑嘴角,问:“我如何信你,是不是要拿些证据来看?”
冷钰萩离开胡孝一,明显脑子灵光不少,还他怪笑,说:“无凭无据,你大可不信。咱们不妨试试如何?”说着起身,招呼霜妙善要走。
唰唰数声,弓箭手和其他持剑内卫无命令就齐举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