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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大魔王娇养指南-第4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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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呀!”玉太妃急得要命,这个不经事儿的忍冬!

    “他说,王爷还活着!”忍冬终于把话说完全了。

    吴漱玉惊呆了。

    爹爹还活着?她脑海里突然一片空白,泪珠却夺眶而出。

    “太妃,太妃?”直到忍冬扯她袖子两次,吴漱玉才回过神来,急切道,“爹爹在哪,也到安涞城了么?”

    “霍先生没说。”忍冬小声道,“他就想知道您是否安好?”

    “好,好。”吴漱玉喃喃两声,“还有呢?”

    “他约我明天见面细说。”

    吴漱玉坐不住了,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了几圈,抬头道:“我也去。”

    “啊?”忍冬吃惊,“这不好吧?咱们用什么理由出去?”

    吴漱玉不吭声了。这宫里到处都是别人的耳目,她从梁国嫁过来,在本地根本没有母族可以撑腰,王室又有意孤立她,令她手底下没有多少人可用。

    这么多年了,她真正信得过的也不过就是个忍冬。

    忍冬建议:“太妃,我们何不正大光明召他进宫垂询?”

    吴漱玉一指头戳在她额头上:“想进宫,就得先通过核审。霍叔叔被梁国通缉在案,以宣、梁两国的关系,恐怕摄政王不待他进宫就先扭送去梁了。”她叹了口气,“我若明说这是父亲手下的旧人,摄政王就算不亲自盘问,也会找人来旁听,霍叔叔哪还能知无不言?”

    她轻吸一口气,面现忧色:“如果大梁知道父亲还活着……”

    “好罢。”忍冬也无奈了,“那您说怎办?”

    “待我再想想。”

    吴漱玉哪还有心思吃饭?忍冬命人进来撤了膳席,再上茶水。

    今晚的茶水似乎很烫,玉太妃喝了几杯,心躁不止,鼻尖还微微冒汗。

    她举玉手当凉扇,给自己扇了几下:“今晚的地龙也烧得太热了。”她住在暖阁里,地龙能保证整个冬天屋里都温暖如春。

    忍冬捂嘴偷笑:“心静自然凉。”

    吴漱玉瞪她一眼:“取披风来,我要出去走走。”

    “现在?”这会儿虽没下雪,可天黑以后外头更冷了。

    “拿来。”

    忍冬只得给她加上外衣,再给手炉加上炭,让玉太妃抱在手里。

    吴漱玉头也不抬,一路走到花园的假山前。

    一股子冷风兜头吹来,终于给她热胀的脑袋降了降温。

    父亲还活着!她得好好消化这个喜讯。

    当年也是在这里,她接到父亲自刎毒龙山的噩耗,几度哭晕过去,只当自己从此零丁于世,恨不得也随父亲脚步而去。

    可是几次想起孩子,终归舍不得。

    她低头,望着掌心的紫檀木手串。这是父亲珍爱之物,她从小就见父亲戴在腕上,时常把玩。

    夜风虽凉,她却觉得手串犹有余温。

    “这里风大。”忍冬劝她,“太妃去假山里避一避吧。”

    她寝殿旁的这座假山布成了迷宫,高低错落,将诸般妙景隐藏。不知就里的人走进去了,很难找到出来的路。

    前头就是湖畔,玉太妃也觉得所立之处太空旷了,于是转身走进了假山。

    众宫人赶紧跟随,玉太妃却将他们挥退:“守外面就好。”

    只有忍冬随她进去了。

    经历了最初的狂喜,玉太妃心里也有疑惑:父亲既然没死,这么多年都去了哪里,为何没传来一点消息?

    时隔五年,霍东进这人是不是依旧可靠?他会不会假传消息,会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千头万绪在她脑海里翻滚,恨不得霍东进下一秒就站在面前,好让她问个明白仔细。

    玉太妃伸手按在假山的白石上。石头很凉,像是能把掌心按住,可她心头却是滚烫一片,恨不得飞出王宫去。

    她想得太入神了,冷不防身后忽然有个声音响起:“大冷天地,站在这里作甚?”

    玉太妃吓了一大跳,转头看去。

    摄政王颜烈不知何时站在柳树边,披着虎皮大氅,丰神俊朗,眼透精光。

    玉太妃知道,他十五年前在祖地亲手猎得一只白虎,这件虎氅就是战利品,条纹霸气,保暖性更是一流。

    “你怎么来了?”吴漱玉有些惊讶。这种时候,颜烈不都在处理军机么?

 第1030章 迷宫里的杏树

    西边又打仗了,他该忙得焦头烂额才对。

    “想来就来了。”颜烈笑得随性,“你还没回答问题,天寒地冻,跑出来作甚?”

    他身形高大,比她高出一头,走近以后很有压迫感,吴漱玉下意识退开一步:“坐不住,吃了点酒。”

    颜烈虽然微笑,但她能瞧出这人心底分明憋着一股怒火,投射在眼底就成了暴戾。

    可旁人好像都无所觉。

    “酒?”颜烈目光扫向站在一边的忍冬,后者赶紧道:“太妃晚膳用了盐酒鸡,米酒的劲儿大。”

    吴漱玉的确双颊泛晕,艳如三月桃花。

    颜烈笑了:“劲儿大么,待我尝尝再说。”说罢上前一步,低头去咬那两片红唇。

    吴漱玉想躲,颜烈伸手抵在她脑后,令她动弹不得。

    当朝的摄政王亲上了前朝的妃子,这要是让外人知晓,要吓掉一地眼珠子。但站在吴漱玉身后的忍冬面无惊色,只是垂首不敢直视。

    好一会儿,颜烈才抬起头来,满意道:“是挺甜的。”而后对忍冬挥了挥手,“下去。”

    吴漱玉反应过来,大惊道:“不要!”

    可是忍冬哪敢拂逆,行了个礼就匆匆退了出去。

    迷宫里只剩下摄政王和玉太妃两人了。

    忍冬退走,吴漱玉想去抓她肩膀,摄政王却跨前一步捉住她小手,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放手!”她看出这人居心险恶,用力抽手,“我要回去!”

    “回殿里、在这里,有什么区别?”颜烈打量四周,相中杏树下一块平滑的湖石,于是顺手解下虎皮氅铺满湖石,“在这里还有些野趣儿。”

    玉太妃只是柔弱女子,在他手上不会比一只小鸡崽儿更重,被他轻易就举坐到湖石上。

    她拼命挣扎,秀发都散了,却阻止不了他的宽衣解带。冰冷的空气涌进来,刺得肌肤都起了痱子。

    窸索声中,男人压下来,沉重得像座山。

    吴漱玉突然一声尖叫。

    颜烈凑在她耳边,急促道:“奴才们就在附近,你想让他们听清楚,就要叫得大声点。”

    最后这点尊严,她丢不起。

    吴漱玉一下子死死咬住唇,不吭声了,但她抖得厉害。

    颜烈用虎皮氅将她紧紧裹住,只留满头青丝散落在外,像春风拂过的垂柳绦,一下一下轻拍湖石。

    那厢忍冬才走到一半,就听见玉太妃的惊叫声,步子下意识一顿。

    但也只是一顿,她低着头加快脚步,走出了迷宫。

    有两个奴婢守在迷宫入口,这会儿瞅得左右无人,就指着迷宫里那棵杏树窃窃私语。

    杏树高一丈有余,站在迷宫外的人只能看见一撮树尖。这会儿树尖晃得厉害又有节奏,就像底下有顽童摇树。

    忍冬怒不可遏,冲上前,反手就送一人一巴掌:“大胆!”

    因怕惊扰了迷宫中人,她喝斥声都压得极低,但耳光声很清脆。

    那两个奴婢低着头,不敢反抗。

    “还敢笑,先仔细自己小命!”

    那两人忍痛道:“我们什么都未看见,未听见!”

    “最好是这样,否则死无葬身之地。”忍冬一指小路,“滚!”

    两个宫人如蒙大赦,飞快逃走了。

    忍冬顶上他们的位置,站在迷宫入口。

    风很凉,雪也很凉,刺骨的寒意一阵阵从脚底板升起,忍冬也不记得自己跺脚多少次了,心里只有担忧:天寒地冻,太妃的身体受不受得住?

    她又等了不知多久,视野里终于出现摄政王的身影。

    他抱着玉太妃大步走出,后者蜷在他怀里,用虎皮氅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潮红的俏脸,像雨后芙蓉。

    “看吧。”他对怀中人道,“我说过,这条路上没人。”

    玉太妃紧紧闭眼不理他,直到返回自己居住的寝殿,才仰头向天。

    透过摄政王宽阔的肩膀,她看见深黑的天幕上挂着银河,群星璀璨,深邃、高远、自由。

    她情不自禁朝着夜空伸手,好想抚一颗星子,可是他恰巧迈进屋里。

    吱呀一声,门在他身后关上,星空也不见了。

    触目所及的一切,又是该死地熟悉。

    忍冬留在了外间,哪敢进来?

    摄政王将吴漱玉置到榻上,伸手按了按她的脉搏才放心:“还好,没着凉,也就是有点儿体虚。”他原本戾气满满而来,经过方才一番渲泻,通体都舒泰了,又有闲心逗她。

    被折腾到散架,体不虚就怪了。她恨恨盯着他:“你心满意足,可以走了吧?”

    “急什么?”他自行脱掉衣裳和靴子上榻,把她揽在怀里。外头天冷,哪怕有虎皮垫着,她身子也很凉。颜烈一边帮她捂暖,一边道,“陪我说说话儿。”

    她没挣扎,只问:“西边的铎人打胜仗了么?”

    换作别人问这样扎心的问题,怕不早被颜烈一掌拍碎脑袋。不过对上吴漱玉,他的脾气就出奇地好:“还没呢,他们刚刚举事作乱,还来不及打仗。铁将军今天已经出发,很快就会给他们一个教训。”

    他握起佳人小手,见她左腕脉门上有一道又细又浅的白痕,因她肤色白晰,不盯着瞧还真瞧不出来。

    颜烈轻轻摩挲这道白痕:“你说你当时何苦给自己一刀?你看,这一晃不也五六年了,日子不好过么?”

    “你骗我。”玉太妃想起这事仍然气苦,“颜枭病逝,你说嫔妃都要陪葬,让我不忙着自尽。结、结果……”

    颜烈大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玉太妃听出他笑声里满满都是得意,不由得用力抽手,颜烈不让,在她手指上咬了一口:“我该感谢梅妃。当初若不是她妒忌你妒忌得要死,放药设计你,结果被我得了……”

    玉太妃美眸半闭:“那你是怎么感谢她的?”

    她记得清清楚楚,当时他轻描淡写对她说:“别担心,梅妃决定三缄其口。”

    那天下午,梅妃投缳了。

    老宣王怒,命人彻查。可是查来查去,样样证据都显示梅妃当真是自尽的;没过多少天,老宣王自己都薨了,此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第1031章 虞妃

    颜烈轻笑:“我信守承诺,没碰她的家人。”

    这就是偌大恩典了,玉太妃心里冰寒。

    颜烈见她樱唇紧抿,不由得轻啄两口,玉太妃想起梅妃下场,心里颤栗,不敢扭头。

    摄政王嗅着她身上香气,渐渐又起了兴致。

    他知道她是不情愿的,可他就喜欢她的不情愿,谁说强扭的瓜不甜?她就甜得要命,让他啃过一次又一次还是欲罢不能。

    这人魔爪又至,玉太妃知道逃不过,趁机提要求:“我明天想出宫走走。”

    颜烈想也不想就道:“行,我陪你去。”微服出行,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抓着他正要作乱的手:“宫里吃食太差。我要出去吃个午饭,然后到霜和园看书。”

    只有她会嫌宫里伙食不好,颜烈啼笑皆非:“我可以陪你用饭,但……”

    “饭后我自己去!”玉太妃赶紧抢话,“你派侍卫跟着我就行。霜和园人少,很安全。”

    她声音里不觉带出两分娇嗔。

    颜烈倒希望她有求于己,再说戏园子里人多眼杂,霜和园的确清幽少客。

    “好。”他一向务实,既然答应了条件,就要索取回报。

    玉太妃轻轻呼出一口气,放空了心神,被他按趴下去,轻易得逞了。

    ……

    直到月过中天,燕三郎才回房挑灯夜读,直到门上传来轻微的剥啄声。

    少年起身开门,金羽闪身而进。

    他一身黑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做什么去了。

    夜深人静,安涞城早已实施宵禁,街上有士兵巡逻,驿馆里也有专人守卫门户。

    “弄清了?”燕三郎顺手取出一个沙钵,往空中一扬。

    砂粒飞出,但悬浮在离地四尺的半空中,不上不下,形成三尺见方一张沙盘。

    无论行军打仗、做贼摸鱼,这都是必备法器。燕三郎手里这一份还是花了大价钱从迷藏国……的地摊上买来的,堪称高精度。

    金羽点头,伸手在沙盘上推摆起来。

    在这法器上推演,人手不必亲触到砂子,只要隔空划弄,细砂就能变成高山、壑谷、平原、流水,甚至是山村、城池。它能有几多变化,关键就看人手有多灵巧。

    毫无疑问,金羽的手很巧,沙盘在他指下飞快具现。约莫是几十息后,砂子就堆成了房屋。

    严格来说,是两栋紧挨在一起的建筑,一栋酒楼,一间四落大厝。

    这两者之间,以一堵高墙相连、相隔。

    金羽指了指酒楼:“明天,您在这里。”然后再指向大厝,“然后,要去这里。”

    他指的是厝里最高的一栋阁楼。

    他今晚外出,就是踩盘子去了,为燕三郎明天的行动做准备。

    “就这?”

    “是。”金羽点头,“一共三层,全是书架。明天很可能门口有人守卫。”

    燕三郎伸掌比划:“从酒楼花园边缘到阁楼,距离是多远?”

    “从高墙算起,二十七丈。”两者之间必有一段距离,否则也无法闹中取静。

    接下来,金羽又详解大厝的布局,哪里有凉亭假山,哪里是池塘水缸,哪里是建筑和游廊……

    燕三郎听得格外专注。

    ¥¥¥¥¥

    次晨,风立晚又来找燕三郎吃早饭,顺便聊聊天,俗称“聊早”。这趟她出使宣国的任务轻松达成,同时也无聊得紧,只有他乡遇故交是个亮点。

    少年倒是从她那里了解许多梁国的风土人情。他虽是梁人,但幼时只生活在边陲小城,那时对故国中南部一无所知,只有蹲在小饭馆门口晒太阳时,偶尔听见里面的客商描绘一二。

    风立晚知道的,无疑比那些路过黟城的客商多得多。

    “这酸酪吃一天两天还行,吃久了怎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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