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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大魔王娇养指南-第2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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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城门前的百姓已经聚众数千人,将大小街道挤得水泄不通,城门卫根本疏散不动,当然此刻他们也没闲心去执行公务。哪怕大伙儿心情沉重,听见镇北侯最后一句话也忍不住好笑。

    这是嘲笑涂庆重之前有意拖延时间吧?

    至于被韩昭点名的这位刘大人名作刘传方,官拜侍郎,廷内都知道他为人刚正。今回卫王撤逃,他事先也得了消息,却没有随同离开。冲着这一点,旁人都很佩服他。

    刘大人眼里有点笑意,点了点头:“好,镇北侯请在此稍候。”他知道,韩昭担心涂庆重在请动血蝉的过程中动些手脚,也不愿让他再拖费时间。“诸位同僚,有意者大可同去。”

    韩昭邀刘大人,而刘大人邀这里其他官员一起。

    留在盛邑里的官员,心境都很微妙,此时此刻既忐忑生死,又闲来无事。

    是以刘大人这么一开声,就有十来人附和道:“我们也去。”

    转眼间,城头就空荡许多。

    韩昭也不着急,又押大军等待。

    果然,这回有刘大人同行,办事效率提高很多。并且太庙距离得胜门只有数里路程,所以涂庆重只用了大半个时辰就走完一个来回,与众官员再度出现。

    “这便是从太庙里面请过来的血蝉!”涂庆重身子一让,站在他背后的祝祭就走上前来,将手里的东西举高,任韩昭和军队观看,“封印完好,并未打开。”

    这是一只水晶匣子,长一尺,宽一掌。匣子正中以金盘垫底,盘里卧有黑蝉两只,一动不动,仿佛被钉住的标本。

    匣盒上有一道十字交叉的符录,其表面流光溢彩。倘若燕三郎和千岁在这里,一眼就能看出其中必定掺有攒金粉。这东西具有不可更改的特性,用来制作封印的确再合适不过——

    一旦有人打开过,封印立被破除,再不可生效。

    是以韩昭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刘传方更是在一边道:“此物由公输大人从太庙里请出,但一路上都由祝祭持有,再无第二人碰过。”

    涂庆重也没碰过匣子。

    他们几人对话,萧宓则瞪大了眼观察水晶匣子。这所谓的“血蝉”看起来和普通的夏蝉好像也没甚区别,长度不过无名指,身形矮胖黝黑,背上是透明的鞘翅。

    知了嘛,夏天他在树上一抓一大把。荷香镇还有一道名菜就是爆炒金蝉呢。

    这东西有什么特别的?他正想着,就听身边的韩昭道:“既如此,有请祝祭行法!”

    那祝祭是个年过六旬的老者,闻言点了点头,阖目念诵起来。

    周围寂静如子夜,众人大气也不敢喘,惟恐错过接下来的剧情。

    这段咒语很长,祝祭足足念了小半刻钟才念完,而后轻轻揭下符录,打开匣盖。

    符录一被撕下,其上的光彩立刻消逝,变作了两张普通的黄纸。

    匣子里的两只血蝉却如听雷的小虫,忽然振翅飞起,在空中盘旋。

    祝祭向着萧宓一指,一只血蝉就飞了过来,落在萧宓胳膊上,嘴里露出一截尖针。

    这是它的刺吸式口器。其他蝉类都用其吸取树汁,这只却要吸血!

    只不过尖针还未扎入萧宓皮肤,旁边忽然飞来一只火红的鸟儿,一口将它叼住!

    这鸟儿不大,周身似乎都在散红光。它停在韩昭肩膀,嘴里叼着血蝉也不下咽,任它挣扎不休。

    韩昭伸手,红鸟于是将血蝉丢进他掌心。

    血蝉本能地要去扎他,可他掌心像是长着一层软韧已极的皮肤,怎么刺也刺不破。

    他戴着贺小鸢从前送给他的手套,辟毒又坚韧。

    丹凤又飞上天去,不一会儿将另一只血蝉也叼了下来。

    涂庆重见状又惊又怒:“镇北侯,你这是什么意思!”

    说好的验明正身呢?镇北侯难道想出尔反尔?

    韩昭冷冷道:“这真是血蝉?”

    “怎么不是?”涂庆重一指他手中匣子,“封印都是你亲手解开!”

    韩昭将掌心的血蝉翻了个肚皮朝天:“丹凤驭百鸟、识百虫,如果这虫子没有剧毒,它决不会制止。”

    涂庆重不满:“这鸟儿是你的,你大可以随心所欲训练它!”

    话音刚落,丹凤朝他愤怒地长鸣一声,张开翅膀作扑击状。

    显然它能听懂涂庆重的话,生气了。

    “丹凤也是我麾下异士,不会受人摆布。”韩昭高声道,“你未动过封印,不代表别人没动过。”他从涂庆重看向祝祭,眼里寒光四射,“我记得,这东西听你驱使。”

    那祝祭脸上变色:“镇北侯,这是太庙圣物,言语不可亵。”

    “太庙圣物恐怕还在太庙里面,王上离都之前,找过你了吧?”韩昭冷静道,“让你将血蝉换成毒蝉,重新封印,如若裕王殿下要用到血蝉来验明正身,你就趁机取他性命!”

    “梁祝祭!”他一下提高声量,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谋害王室可是重罪,要诛连九族!”

    那祝祭脸色白,但望了众官员一眼依旧道:“血口喷人,你有甚证据?”

    “血蝉是我们一路从太庙请过来的,封印完好,符合规程。”刘传方也开了口,“镇北侯,这血脉验是不验了?”

    其实众人都能体会韩昭的为难。如果这血蝉真被梁祝祭偷换,萧宓很有可能丢掉性命;可是不验血脉,萧宓根本无法为自己正名。

    那么镇北军今日的攻城就是名不正言不顺,师出无名。

    众目睽睽之下,韩昭也在沉吟,放任座下骏马踢跶跶走了几步。

 第519章 暗算和破解(加更)

    梁祝祭高站城门之上,那里有重兵把守,他是鞭长莫及。对方也是吃定了这一点,才敢偷换血蝉。

    涂庆重冷笑道:“说要请血蝉的是你,要紧关头变卦的也是你,莫不是你心里有鬼,不敢验看?”

    “不敢”两字出口,韩昭身边的萧宓突然昂起头,大声道:“说得好,多谢涂丞相指点!”

    指点……什么?涂庆重微愕,却见这少年转头去问韩昭肩膀上的丹凤:“神鸟可否听我一言?”

    丹凤通人性,闻言点了点头。少年唤它“神鸟”,让它很是愉悦,看这小子立刻顺眼了。

    于是少年凑了过去,与它交头接耳一番。

    丹凤听见了,韩昭自然也听见了,嘴角微微弯起。

    望着底下这一幕,城门上的梁祝祭不知怎地,心里突突直跳,似有祸事降临。萧宓再度抬头:“刘大人,我有法子测试血蝉的真假。”

    刘大人对他很是客气:“什么法子?”

    萧宓伸手,向着梁祝祭一指:“劳驾你找两个人,帮我按住他!”

    梁祝祭大怒:“胡闹,我可是堂堂祝祭,守护太庙十余载,连王上见到我都……”

    话未说完,刘传方就截口道:“梁祝祭,得罪了。”他对着两侧的卫兵点了点头,后者立刻冲上来,一左一右按住了梁祝祭两只胳膊,架得他动弹不得。

    涂庆重瞪了刘大人一眼,有些不满,但没有说话。

    放在平时,祝祭的确受人爱戴。不过眼下大军压境,这里人人都是自身难保,对他可也没那么恭敬了。

    “莫怕,它不攻击人。”韩昭抬臂,火鸟立刻振翅而起,往城门上飞去。

    它体型只比鸽子大一号,多半又是羽毛蓬松,看起来没甚威胁。官兵只是警惕地盯着它,梁祝祭却一下子脸色大变,边挣扎边嘶吼:“放开我,快放开!”

    他看见丹凤嘴里叼着的血蝉了,一下子就知它的意图。

    可是左右两个卫兵都是彪形大汉,把他像鸡仔一般挟在正中,毫不费力。

    火鸟飞得极快,扑楞楞落到梁祝祭胳膊,一下子将叼在嘴里的血蝉直接按到他脸上!

    那血蝉被火凤叼了半天,又惧又急,甫一接触到人体,本能地伸刺就扎。

    梁祝祭顿觉脸上微一刺痛,不由得大叫出声。

    火鸟再度扑翅返回城下,两名卫兵并没有放开梁祝祭——现在众人也看明白萧宓的意图了:他要让梁祝祭亲自试毒!

    就在众官员眼皮底下,梁祝祭的脸皮以人眼可见的速度肿成了高高鼓起的红脓包,脓包下方的血管凸出,正在转变成诡异的黑色。

    剧毒若是侵入心脉,就真地没救了。

    梁祝祭大喊:“放开我!”声音里充满恐惧。

    他倒是想视死如归,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确中毒了,再强撑下去也没有意义。

    不过他自然挣不开。

    涂庆重问他:“可有解药?”

    “有,有!”就这么会儿功夫,梁祝祭的口齿就不清楚了,只因舌喉都高高肿起。再放任不管,被毒死之前他就会先窒息而亡。“在我参上!参上!”

    身上?旁人见到毒性这般猛恶,都是心头一寒。若非丹凤识毒,裕王这会儿恐怕都死了。

    刘传方趁机问道:“血蝉在哪?”

    梁祝祭犹豫了一下。

    他若说出实话,卫王以后一定不放过他。

    刘传方看出他的担忧,不由得好笑:“你现在都快死了,还担心以后么?”

    这话好有道理,梁祝祭眼一闭:“还在太庙……在贡桌后方的暗格子里!”

    刘传方立刻转身:“我亲自去取!”

    涂庆重向卫兵打了个手势,后者立刻放开了梁祝祭。

    于是这位祝祭赶紧自怀里掏出一只小瓶,倒出里面的粉末吃了,又敷一点在伤口上。

    小半刻钟后,梁祝祭喘气方定,脓包也消了肿。

    但此时已经无人怀疑,毒蝉是出血他手了——

    他连解药都有呢。

    涂庆重看着他,眼里是无尽的失望:“押下去!”

    梁祝祭本身和萧宓没有过节,既然埋下这样恶毒的暗算,当然是出自卫王授意。涂庆重原本不信裕王还活着,现在心头越发难安。

    又过不久,刘传方从太庙赶了回来,手里高举一个木匣交给梁祝祭:“正经验证,否则后果不用我说了罢?”

    不用。梁祝祭接了过来,这回老实施为。

    匣子里面同样是两只血蝉,梁祝祭对刘传方道:“血蝉都是成对儿的,效力同等,你来选一只罢。”

    刘传方随意点了一只,祝祭念诵咒语,这怪虫就听从他号令落去萧宓身上,在他手腕处取了血。

    这回丹凤没有反应,显然刘大人拿回的不是毒虫。

    吸血之后,这东西并没有飞走,而是静静伏在萧宓手腕上,仿佛吃饱喝足后要小憩一番。

    此时已到申时,西斜的阳光打在蝉身上,萧宓就发现原本透明的蝉翼变了颜色!

    俗话都说“薄如蝉翼”,其实蝉翼上的脉络如同蛛网,细致排布。

    可是眼下这层脉络却微微泛了红。

    随着时间推移,蝉翼上的丝络红得越发明显,到最后鲜艳如血。

    这时血蝉才振翼飞起,在身边打出一片红艳艳的光,如同红宝石。

    血蝉的名字,正是由此得来。

    这玩意儿毕竟个头太小,当它停在萧宓手上时,城门的官员看不了那么远,却能听见它聒噪的叫声。

    等到血蝉飞回梁祝祭手中,众人见到它的红翼时,脸色都变得异常沉重。

    涂庆重好不容易把喉间的酸涩咽下去,低声道:“梁祝祭,这、这是否说明他就是、就是……”

    “是。”梁祝祭没精打采,“这位就是先王的直系血脉,裕王殿下。”无论裕王能不能入城,恐怕他以后都没有好日子过了。

    这种生物的天赋很特殊,如果用同一家族的鲜血供养,那么血蝉在繁衍了三代以后就会认定这种血脉,每一次吸食都会使蝉翼变红。

    人们发现,食用的血脉浓度越高,蝉翼颜色越鲜艳,反之就越薄淡。

 第520章 不攻自破

    于是卫国就利用这种特性作为鉴别血脉的依据,非常灵验。

    韩昭耳力出众,将两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这时就道:“依先前所说,血蝉既然验证无误,涂丞相该当如何?”

    众官员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意味深长。

    涂庆重额上冒汗,说不上心里喜忧掺半:“且慢,且慢,血蝉已经被动过一次手脚了,谁能保证这不是第二次?”

    刘传方不以为然:“那还不简单?”一边捋袖子伸出胳膊,对梁祝祭道,“来。”

    这一回,梁祝祭把另一只血蝉放到了刘传方手上吸血,后者微微皱眉,显然血蝉的动作不怎么温柔。

    在这之后的一刻钟内,尽管众人目光聚焦,几乎能在蝉翼上烧出个洞来,它也没变色,依旧是清新的小透明。

    这两只叮人的虫儿都是刘传方自己选的。至此,众官员终于释然,都确认底下这位真是裕王殿下!

    就有官员提出:“涂丞相,你待如何?”

    涂庆重方才一直死死盯着血蝉,这会儿心乱如麻,竟吐不出一个字来。

    还是刘传方开了口:“既已验明正身,就该将裕王殿下迎进来。”转头就要吩咐下去。

    涂庆重一把攥着他袖子,语气急促:“就算是裕王也不该挥师直逼都城,那就是谋反!”

    刘传方慢慢将他指头掰开,一字一句道:“往城门底下看看,你能挡住镇北军吗?”

    涂庆重目光依言扫去,面色如土。

    那里已经聚集大量平民,都是议论纷纷,不少人甚至冲上前去,要拉开城闩。若非城门卫死死拦住,恐怕这会儿大门已开。

    百姓自有判断,眼前这出好戏进展到现在的剧情,谁还听不出城门外头站着的就是活生生的裕王本人!

    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像加了助燃剂,飞快蔓延去盛邑其他地方了。

    恐怕不到明儿天亮,国都就人尽皆知。

    裕王还活着,这说明什么?

    说明指控当今卫王弑父杀弟的人证回来了!

    韩昭在民间本来就饱受爱戴,声望卓著,这次举事又太过突然,卫王甚至没有时间去刻意抹黑他就逃跑了。

    平民对他的“反叛”将信将疑,现在听说他的“伐恶”口号师出有名,再回头想想逃跑的卫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王上要是不曾犯下大过,他跑什么!

    眼看城门再不洞开,镇北军就要挥戈相向,百姓自然是不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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