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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7章

魔临-第1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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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迫使燕人……无功而返,自行撤军。”

    “和当年年尧在时,是一样的。”

    “是,臣听说,民间已经有传闻,说走了个年王八,又来了个谢王八。”

    “哈哈哈。”

    皇帝笑了,然后将剥好的橘子,又递给了谢玉安。

    谢玉安只能接下,继续大口大口地吃。

    “乾国的支援,就要到了。”

    “他们支援粮草军械就好,乾国的军队,就不要来了。”

    “嗯,他们也没打算派军队来,你知道乾人现在最害怕的是什么么?”

    谢玉安擦了擦嘴角的橘子汁水,笑着回答道:

    “怕燕人再来一次声东击西。”

    “是。”

    “这是没办法的事,燕人拿下三晋之地后,整个北方全是燕人的跑马场,八百年前蛮族在西北一角,就已经让整个大夏寝食难安,如今的燕人,比巅峰时的蛮人,要强大得太多太多。”

    “三晋之地被燕人拿下了,是最大的错误。”

    “陛下当时已经做到能做的最好了。”

    “不用安慰朕。”

    “臣没有………嗝儿……”

    谢玉安看见皇帝,又拿出了第三个橘子。

    还好,皇帝没继续剥,而是面朝北方,道;

    “我那个妹夫,最不喜欢做亏本买卖。”

    “陛下,您就当臣是年大将军吧。”谢玉安伸手,对着自己下面,挥舞了一下,“而且是被切了一刀的年大将军。”

    皇帝看着谢玉安,不说话。

    谢玉安舔了舔嘴唇,跪伏下来,诚声道;

    “陛下,臣自认绝顶聪明,但臣并不认为,自己能和对面的那位比。

    所以,臣会选择什么都不做;

    就是守,

    就是防,

    就是当乌龟,

    当一只……心无旁骛的龟。

    也请陛下,熄灭其他一切心思,专心在后方统筹后勤军需,安抚朝堂上下。

    君臣各司其命,

    庇我大楚,渡过此劫。”

    这话,已经说得很严重了,也很不客气了,接下来,还有更不客气的:

    “陛下,上谷郡早就落入燕人手里很多年了,三索流沙两郡地,也早早的形同虚设,无非是燕人嘴边的一块肉;

    范城那里,局面也早就糜烂。

    该丢的地,已经丢了,现在去争,只会让局面变得更为崩坏。

    我大楚,现在还是大楚;

    可再输一场,

    陛下,您就不是一国之君……而是一国之主了。”

    “朕……知道了。”皇帝仰起头,“朕,不会再对前线,多说一个字,这里,就交托于你了。”

    这时,一队凤巢内卫向这里快步走来,这一队人马,其实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是军中听用的,一部分是皇帝身边的。

    “看看。”

    “遵旨。”

    谢玉安站起身,接过凤巢内卫送来的消息。

    转过头,想对皇帝禀告时,却发现皇帝又在那里剥起了橘子。

    “陛下,这是从晋东送来的消息,燕人朝廷的援军,已经进入晋东了。”

    “是消息传出来得慢,还是燕军走得慢?”皇帝问道。

    现在往晋东安插人,越来越难了,相对应的,消息传递的速度,也是越来越慢。

    “都不是。”谢玉安回答道。

    “哦?”

    “密信上说,进入晋东的燕国朝廷军队,被下令,卸甲归田。”

    “卸甲归田?”皇帝有些诧异。

    “说是王府下令,因晋东调集出了太多兵马与民夫去往了前线,所以命令这些朝廷派来的援兵,帮忙……

    抢秋收。”

    ……

    “咦…………呀!!!!!”

    一身戎装的苟莫离,策马狂奔,忍不住地发出一阵阵长啸。

    在其身后,则是绵绵不断的野人骑兵。

    他们甲胄鲜亮,兵器锋锐,士气……高昂。

    恍惚间,苟莫离似乎又找寻到了当年自己还是野人王时的感觉。

    只不过,他尽可能地不让自己去细想;

    无论何时,粗糙的回忆,都比仔细的较真,来得更为美好。

    蓄养在范城多年的野人大军,终于尽遣主力而出,顺着齐山山脉,开始向南奔袭。

    宛若一把早就预备多时的尖刀,顺着楚人的肋骨,切了下去!

    一路上,前些年布置安插渗透的效果,开始逐一显现,坞堡开始成片的投降,一些军寨,甚至主动开了寨门选择了归附。

    苟莫离这一路上,充分发挥了骑兵的机动能力,为的,就是早早地去楚人大动脉上,给他来一刀。

    和苟莫离的“鲜衣怒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在距离苟莫离先锋军南方两百里位置的古越城上,

    一身甲胄的谢渚阳,正稳稳地坐在那里。

    “家主,范城的燕军,动了!”

    谢渚阳点点头,站起身,面向北方,沉声道:

    “传令下去,口袋,可以布置了。”

    “遵命!”

    谢渚阳伸手,轻拍城垛子。

    这座古越城的后方,也就是南方,河道密集,前几年楚国朝廷特意做了疏通。

    当初年大将军征乾时,也是从这里率军过去的。

    可现如今的这里,

    则是乾国和楚国两国之间,最大的互通渠道。

    当燕人的皇帝和燕人的那位王爷,向整个诸夏发布一统的宣言后,乾国的货船,就已经开始出现在了这片河道之中。

    如今的乾楚两国都很清楚,彼此之间,已经没有再争斗的资本了,而是真正唇亡齿寒的关系,若是楚国没能支撑得住,那下一个,就将是乾国。

    古越城,则是这片区域以北的,最大也是最后一道屏障,一旦丢失了这里,那么燕人将袭扰这片区域,阻断两国之间的输血共通。

    “年尧当初,就是看到了这一步,所以才会不惜以身涉险,也要将那根钉子拔掉的吧。”

    谢渚阳抬头,看了看夕阳,笑了笑:

    “既然拔不出来,那就等钉子自己蹦出来,也是一样的。”

    谢渚阳眺望着前方这壮丽山河,

    不禁感慨道;

    “可惜了这锦绣江山如画,可恨那燕人猖獗放肆;

    否则,

    爹不惜一切,也会给你争个皇位来坐坐!”

    “现在,也不晚呐。”

    一道女子的声音,出现在谢渚阳身侧,谢渚阳却没有丝毫惊愕,似乎早就知晓这女子的存在。

    女子身着蓝绸,赤着双足,给人以出尘飘渺之感;

    “谢家主,给您的解药,您吃了么?”女子问道。

    谢渚阳摇摇头,道:“绝嗣药罢了,你以为我儿子给我喂这药,我浑然不知?”

    “那您可真是爱煞了您那儿子。”

    “你没养过孩子,你不懂,儿子这种东西,生一窝,也抵不上一个贴心如意的。”

    “呵呵呵。”女子笑了起来,“还是谢家主看得透彻。”

    “我一直有一事不明。”

    “您说。”

    “如今,整个诸夏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大势在燕。

    你宗已隐世百年不出,如今既然出关,为何不去那燕国,做那锦上添花之事,非要到我大楚来,做这雪中送炭的买卖?

    且陛下那边,我欲帮你引荐,你却还不乐意?

    难不成,宗主这是看上我这副老身子板儿了?亦或者,是看上我那儿子了?

    宗主大可随意挑,我父子俩,感情好。”

    “哈哈哈哈哈………”

    女子再度大笑,

    笑着笑着,开始擦起了眼角的笑泪,

    随即,

    目光一凝,

    单掌一拍这面前城垛,直接拍出一道凹陷下去的掌印,连这周围的砖瓦,都整体为之一震!

    “百年前,家师命全宗闭关不出世,积攒个百年意气,等那乾坤再定之际,出关后,再顺势而为,换那三百年风流。

    说是闭关,门是关着的,但窗,总得偶尔打开透个气。

    这瞅着瞅着,

    发现,

    再不出关不行啦,

    匪夷所思,莫名其妙,

    这天下,

    竟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了!”

 第二十四章 废物牌位

    “今儿个的天气,可真不赖。”

    坐在貔貅背上的郑凡,伸了个大懒腰。

    他和梁程说,他会躺;

    然后他就真在帅帐躺了好些天,无聊时,有公可以批批,有聊时,还有四娘可以陪伴。

    说句不好听的,

    现在的摄政王爷在“荒淫”层面上,已经有点突破下限了。

    无他,也就是仗着自己现在腰杆儿硬了头顶上没人可以压着了,人嘛,站到这个位置,一览众山小后,自然就可以放声对着四周呼喊;

    要是身边站着一群人,你也不好意思嘛不是。

    搁老田在的时候,郑凡必然是不敢这般荒唐的,说不得老田对自己就是直接一脚,将自个儿踹飞在地上大口吐血。

    当然,在下面士卒们看来,他们的王爷是在帅帐里日理万机,为接下来的战事做着极为缜密的谋划。

    “水桥若是建设难度太大,那就把渡口先铺整铺整好,另外,这几条道,也给碾平了过去,不说赶工赶得跟官道一样,可最起码,得像个样子,能撑用几个月就成,也能方便后勤车马的运输。

    另外,堡寨,驿站,也都得加速进度,不能耽搁。”

    “是,王爷,记下了。”

    刘大虎手里拿着小册子和笔,认真地做着记录,待会儿,他得去负责向军中有关方面传达来自王爷的命令。

    “李成辉给你脸色看了没有?”王爷忽然问道。

    刘大虎马上回答:“回王爷的话,李将军没有,倒是帅帐中的一些将领,面色看起来有些愤怒。”

    “那是给李成辉面子。”

    郑凡丝毫不担心李成辉的手下将领会产生其他什么心思,他这一镇镇北军进晋东已经有五年了,原本的旧镇北军体系早就被拆卸得七零八落;

    在当下的大燕,军中最大的山头,就是他这位大燕摄政王,他们怎么敢有其他心思?

    但自己主将受辱,肯定得配合一下。

    这时,一名锦衣亲卫策马而来:

    “报,王爷,楚军来使。”

    “告诉他,轰走。”

    “喏!”

    郑凡看着面前的渭河,笑了笑。

    旁边的刘大虎并不知道王爷为何发笑,但也配合地跟着露出了笑容。

    谁知,

    王爷忽然扭头看向了刘大虎,

    问道:

    “你在笑什么?”

    “额”

    好在,刘大虎也是“伴君如伴虎”久了,也没多尴尬,只是有些憨厚道:

    “属下也不知道。”

    “嗯。”郑凡点点头,“你不知道就对了。”

    胯下貔貅转过身,

    王爷则一边摸着它的鬃毛一边道:

    “连你刘大虎都不知道,那对面再聪明,又怎么可能知道。”

    刘大虎虽然依旧一头雾水毫无头绪,但在这一刻,却觉得王爷是如此的高深莫测。

    “又在猜谜?”倒是一直跟随在身边的剑圣看不下去了。

    郑凡摇摇头:“楚弱我强,我在高,他在低,俯瞰之下,一切清晰;而站在山脚仰望的话,云啊树啊林子啊,哪儿哪儿的都是遮蔽。

    所以知道为什么古往今来,史书上为何会有那么多的所谓人杰,哀叹那句回天无力?

    因为,

    大势不在他!”

    “所以,燕军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缺了一条胳膊的熊廷山坐在谢玉安的对面问道。

    谢玉安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同时拿起一个鼻烟壶,对着自己的鼻孔,狠狠地吸了一记,吸得过猛,反倒是让自己整个人差点闷了过去,而后,又是一连串的干呕。

    熊廷山看着坐在帅座上的年轻人这一番表演,不自觉地嘴角抽了抽。

    终于,谢玉安稳定了下来,喝了一口水漱了漱口,道:

    “我也不晓得。”

    熊廷山冷哼了一声。

    谢玉安则显得很平静:“不晓得就是不晓得,又没什么必要去一定要晓得,反正敌不动我不动,敌再怎么动,我还是不动。”

    “上一个用这种战法的年尧,现在已经是个燕阉人了。”

    “当年第一次燕楚国战,年大将军要是没一门心思地做那缩头乌龟,又如何能保存下来我大楚这数十万皇族禁军之精锐?

    正是因为年大将军一直当那老乌龟,这才得以让那位靖南王不得不在破了我郢都后,依旧返还。

    要不然,

    我大楚半壁,可能就已经沦丧了。”

    “现在,不是么?”

    “现在是半壁的半壁,还好啊。”谢玉安笑了笑,“燕人讨不着便宜,咬不动我这条防线,他们还是会撤回镇南关的,不会傻傻地在这里囤重兵和咱们长年累月地对峙。

    到时候,丢了的地盘,名义上还是会回到我大楚的版图之中。”

    “你就是这么盘算的?”

    “我只看实际。”

    “可前方探子来报,燕人甚至连过冬的袄子都已经运送过来准备着了,那位摄政王,是打算在我楚国过冬了。”

    “哦,这倒是提醒我了,到时候可以请陛下哦不,亲王,就以你的名义派人送过去一套锦袍吧,好歹也是您的妹夫,总不能让人到咱家做客时着了凉不是?

    寻常黔首家来了客,还得为人家多铺一层棉被呢。”

    “本王没心思与你坐在这里清谈说那风凉话!”

    “亲王莫气,莫气,要怪,就怪咱前头,这人头,送得太多了,而且还专挑金贵的送,四大柱国送了仨,就我爹一个还能继续喘气儿的。

    除了柱国之外,早些年那些精华将领,也折损了太多太多,贵族私兵,最是凄惨。

    拿什么打呀,

    靠什么打呀?

    亲王爷,

    这是我与先前陛下说的原话,咱们现在就算是捂着耳朵,遮着眼睛,就闷着头,撅着屁股,什么都不管,也什么都不问,反而是最好的,真的。

    多看,多想,难免就起心思,起心思,就手痒,手痒,就犯错。

    人家在山上,看得真切;

    咱们在山下,一片片的遮挡,就真以为,看的是真的么?

    打仗,凤巢内卫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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