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临-第10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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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剑圣是错怪剑婢了。
剑婢没刻意地去将师门的剑招泄露给樊力,从好几年前开始,樊力就开始帮剑婢“补习”自剑圣那里学来的课程。
剑圣本人,其实不是很懂得带徒弟,因为他本人就是个天才,如果不是有田无镜在前,虞化平应该是郑凡见到过的这世上最天才的一位。
天才认知事物,领悟事物的过程,和普通人是不同的。
也因此,有时候晚上樊力会带着剑婢去遛弯,亦或者吃个夜宵什么的,剑婢就将自己不懂得地方来问樊力。
而樊力,
作为王府先生之中,看起来最傻乎乎的一位,
就靠着这种方式,自己先吃透,再传授给剑婢,帮她开小灶。
这会儿之所以用出这剑招来,倒不是想要刻意显摆你徒儿多倒贴我,纯粹是樊力也明白剑圣的意图,而用剑圣的招式可以尽可能地将剑圣的这种意图给阻滞下来。
所以,在外人看来,眼下的校场上,可谓是剑气纵横,场面上真的让人尽兴!
一番僵持之后,
到达某个临界点时,
樊力开始收手了,
当樊力收手时,
剑圣另一只手也适时的将即将凝聚出来的第二道剑气给驱散。
这个局面下,樊力想破局,只能以“阴损”的招式展开了;
同样的,剑圣也到了以锋破盾的节点;
本就是切磋,没必要再进一步弄得大家伤痕累累,毕竟不是什么生死相向。
在对拼了最后一道剑招后,
樊力后退,剑圣止步。
“好玩。”樊力笑道。
“有趣。”剑圣说道。
紧接着,
剑圣又道:“以后手痒的话,可以随时。”
樊力摇摇头,道:“这由不得俺。”
他到这个层次,就必然能将这个层次的力量完全发挥出来,基本没可挖掘可开发的余地了,毕竟他又不能像阿铭那样,找个“卡希尔”当血包强行催发出禁咒来。
所以,再怎么打,还是这个局面,是不可能有其他进步的。
大概,等到下一次主上晋级后,自己才会再找剑圣来一场,但从四品到三品……樊力其实不是很抱希望。
剑圣没询问樊力关于自己剑招的是,一个能将自己剑招的精髓甚至是剑意都吸收了的人,是不屑于主动偷师的。
人家大概是见到了,也就学会了。
但剑圣还是提醒道:
“我那个徒弟已经长大了,你不要辜负她。”
年龄问题,在这个年代,压根不是问题,乾国的姚子詹一大把年纪了还能娶十三岁的小姑娘,一树梨花压海棠还能被传为佳话;
至于后世的话,其实也不算什么问题。
樊力扭头看了看站在那里的剑婢,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她,一定程度上来说,魔王们的观念意识是和常人不一样的。
但樊力觉得,剑婢每次坐自己肩膀上时,他不讨厌,还有些习惯了。
因此,面对剑圣以长辈姿态的警告,樊力只是点了点头。
“好了,回家了。”
剑圣走向俩孩子那边;
大妞很是兴奋地笑着,郑霖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剑圣将俩孩子一抱,
大妞主动伸手,搂住剑圣的脖子;
这就使得大妞仅仅是一只手,就握住了龙渊,但实则,是龙渊主动飘浮贴合着她,一人一剑,早就心意相通了。
郑霖则撇过脸去,继续手指在摩挲着,这个动作,有些可爱,是大人暗示利事的动作。
但转瞬间,
“嚓!”
剑圣却捕捉到郑霖的指尖,在刚才,摩擦出了一缕极为轻微的剑意。
一时间,
抱着俩娃儿的剑圣心中顿生一股豪气。
恰逢这会儿本该最先来却耽搁了许久到临结束才匆匆赶来的平西王爷终于出现了,
王爷一出来,
就马上奉上一句马屁:
“精彩,虞兄不愧我诸夏第一剑客!”
虞化平笑道:
“我只是腆着脸为我的这些徒儿们,先把这位置捂捂热罢了。”
“哟,谦虚了,谦虚了不是,我说老虞啊,你这毛病能不能改改,江湖传闻了十多年,是你一句场面话把那造剑师推上四大剑客的位置的。”
虞化平摇摇头,
道:
“二十年后,天下剑道之峰,自郑氏出。”
刚刚还提醒剑圣不要老说这种场面话的王爷马上拍手道;
“没毛病!”
……
盈安二年秋,平西王府奏请入京面圣;
帝准之。
———
晚上还有,两点前吧,抱紧大家!
魔临
第七百三十章 王爷入京
“猪油拌饭四份。”
“哟,客人,您以前是来过吧?”摊子老板娘笑着问道。
“是,来过,这不刚回京,就想这一口了。”郑凡笑着说道。
“那您是真给面儿,其他来往这京里的,都指着那全德楼的烤鸭,您居然惦记的是我们家这猪油渣渣。”
“香嘛。”
郑凡笑着道。
“您稍后,我再给您配盘拌菜,送您的。”
“老板娘局气。”
“您客气。”
郑凡坐在那儿,左手边坐着的是四娘,右手边坐着的是天天,剩下一面坐着的是剑圣。
这一次入京,郑凡将天天带来了。
田家的祖地,就在天成郡,也就是京畿之地内。
其实,郑凡曾犹豫过是否要将天天带来,有些事儿,是可以过去的,装作没发生就是了,但最后郑凡还是带上了天天。
他的身世,总是要面对的,而且故意藏着掖着,反而会落了下乘。
天天长大了,也该由他自己来判断。
最重要的是,这一世,天天身边有自己这个“当爹的”,他不会再被所谓的心魔所袭扰,走上那一条路。
老板娘的动作很麻利,也是因为猪油拌饭本就工序简单。
不过,送的拌菜竟然是野菜拌猪头肉,这是相当豪气了。
老板娘放下碗,递送上筷子,对天天道;“给小阿郎吃。”
“多谢嬢嬢。”
天天无论什么时候都很懂礼貌。
“嘿。”
老板娘笑了一声,回去忙活自己的事儿了。
大家伙开始进食,天天吃得很香甜。
“儿子,好吃不?”郑凡给孩子碗里夹了一块拱嘴肉。
“香得很,爹。”
天天已经开始正儿八经练武了,半大小子吃垮老子,再加上练武的原因,那食量是真的惊人,而且打小儿除了特别钟爱沙琪玛之外,他也不挑食。
“来,把爹这碗也吃了。”
郑凡将自己面前的这一大碗猪油拌饭推到了天天面前。
天天抬起头,道:“爹,你不吃么?”
“渴着咱儿子吃。”
郑凡露出了慈父的笑容。
“谢谢爹。”
虽说天天知道自家肯定不会缺这点猪油拌饭的钱,但这种父亲将面前吃食送到儿子面前的温馨感,他很享受。
当然了,
本质原因是平西王爷胃娇气,实在是受不得这等荤腻的吃法。
而那位在铺子前忙活着招呼客人的老板娘,名字叫碧荷;
严格来讲,他也算是皇亲国戚了,她的小姑子是当朝皇后。
姬老六选了屠户女做媳妇,情投意合郑凡是信的,但你要说姬老六先前心里没谱儿故意找个民家女纯粹是因为真爱来得太过猝不及防,郑凡是不信的。
闵氏和田氏被灭,本就是先帝的一种极为清晰的政治信号。
以后正宫皇后,得从民间选;
这一点,倒是和另一个时空里的老朱家很像,效果也确实很好,外戚干政的可能被降到最低。
这时,
老何头走了过来。
他在郑凡这一桌面前停了一下,看了看郑凡。
郑凡这一桌四人,衣服不算大富大贵,但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当世达官显贵的审美能达到真正高层次的,还是不多,穿金戴银招摇过市还被认为是真正的时兴,能穿出优雅内敛的感觉则意味着衣服主人已经到了一定层次。
老何头这些年时常被接进宫看外孙,接触的层次高了,自然而然地就有一种感觉。
或者说,
是老何头从郑凡身上,看到了自家女婿的那种感觉。
老何头并不记得郑凡,也没上前攀谈,而是对着郑凡拱了拱手,见了好。
郑凡也微微点头,回应了一下。
“哈哈,没晚,没晚!”
又一个老头儿走了过来,正是老广头。
俩老人是亲家,平日里天气好,他们都会在这小铺子里坐一张小桌,四两小酒,两盘小菜,喝着聊着过一个下午。
老广头的长子本就争气,二儿子如今在宫内做到了御乾宫副都统的位置,不算大富大贵,但也勉强算是跻身进了小官宦之家的序列,没压力了,就得闲,余生可以自在潇洒地过了。
老何头比老广头更潇洒一些,
亲闺女是皇后,亲外孙是太子,如今儿子早就成了亲,儿子都能走路喊爷爷了,也是得闲得很。
俩老人坐下,碧荷上了酒和小菜。
老广头先和老何头碰了杯,抿了一口酒,
道;
“本以为老弟你今日不会来的,老多人都去城东去看平西王爷入京了。陛下让太子爷代替圣驾去城西迎接。”
老何头笑笑,道;“我就不去凑什么热闹了。”
“是,这热闹不凑也罢,反正又挤不进去,倒不如坐在这里喝着小酒自在。”
“嗯,不过,老哥你说,这平西王爷为何忽然要入京啊?”
“这可不好说,不好说啊。”老广头沉吟着。
老何头问道;“我可是听说,这次进京,平西王爷可未曾带兵,前两年平西王爷入京时,身边可是有一万靖南军铁骑的。”
“哈,老弟啊,这你可就不懂了吧,平西王在晋东麾下铁骑何止十万,这十万兵马可是实打实的精锐。
它是在晋东,还是在京城下,又有什么区别?
只要它在,它就是平西王爷最好的护身符!”
京城小民,最喜聊的就是这等朝堂军国大事,分析起来,还头头是道。
“哦,原来是这样。”老何头恍然大悟。
他接受这些信息,大部分还是打老广头那里来的,毕竟,他总不可能去问他女婿国家大事。
“唉,有人说,平西王此番进京,是为了还去年陛下东巡的人情的,是平西王爷识时务向朝廷低头来了。”
“这挺好,王爷还是咱大燕的王爷,有王爷在,咱心里头就有底气。”老何头说道。
“可不是嘛,现如今啊,这平西王就是咱大燕的定海神针,咱大燕名将其实有不少,但像平西王这般往哪儿一坐就能立马稳定人心三军效力的,你还真找不出来第二个。”
“那是,那是。”
“但我还听说,国子监的一帮学生,纷纷上书,大概意思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将平西王”
老广头说着的话,轻轻挥舞了一下手。
“啥!”
老何头吓了一跳,
“要杀王爷?”
老广头这才意识到自己动作太多余了,
马上摆手道;
“哪儿能呐,哪儿能呐,那帮学生集体请愿,意思是希望平西王能够转王府至京城,入内阁。
还说了,平西王才高八斗,乃是连乾国圣都赞叹的坛奇才,他们愿意请平西王爷来做他们的山长。”
这事儿不算秘密,因为国子监的学生们前些日子起就开始串联和集会了,国子监的监正,更是主动提出了这个建议,他来退位让贤,总之,闹出的动静很大。
不过,这里头必然是有更高层的授意。
虽说朝廷很多大臣都认为晋东的存在,尤其是这一国两法,长久下去,必然会造成大燕分裂,实在是非国家之福。
但他们也不傻,不会鼓捣着行那种极端之事,且不提那晋东忠诚于平西王的十多万铁骑,一个出身黔首为大燕立下汗马功劳的军功王爷就这样被你们引到京城扑杀了,你让大燕军方怎么想?
就算是要炮烙罪名,也不该这般极端;
现成的例子就有,当年乾国的刺面相公,西军创始人,兵权在握,人心在握,也是先荣升进枢密院成为当朝相公后再被下狱的,得有这个缓冲和流程。
至于说平西王爷嘛这些忠诚于大燕的大臣们倒是没想着卸磨杀驴,他们没乾人那般短视,只要平西王能够离开封地入京住下,他们甚至愿意让出自己的权力给王爷。
先帝爷在位时曾肃清过朝堂很多次,
新君上位的这两年也很是提拔了不少任事的官员,
所以此时大燕朝堂还是比较清明的,用乾人的话来说,那是真的“众正盈朝”。
大家也都是为国在着想,也希望平西王爷本人能够识趣儿一点,大家和和睦睦地把国家未来可能会出现的隐患给解决掉。
哪怕让平西王爷直接当内阁首辅,大家伙也是认同的。
“这大人们考虑的事儿,多得很。”老广头只能这般说道,“但按道理来讲,野人那边也驯服了,楚人那边也不敢造次了,我倒是觉得,平西王爷他老人家,倒是可以到京城里来住住。
日后再真有战事,他老人家还能再出山嘛。”
老广头是宗室,立场角度天然会维护姬家天下安稳,他也明白藩镇坐大的危害,或许,眼下平西王继续镇守晋东对大燕而言是有利的,但对姬家而言,是个大隐患。
老何头不置可否,他倒是觉得人王爷在晋东干得好好的,有他在,晋地才能安稳,这要是回来了,万一再出乱子可怎么整。
人的名树的影呐;
但这种反驳的话,老何头也懒得对老广头说了。
这时,老广头忽然指了指后头道:
“老弟啊,你家女婿来了。”
来的,正是姬成玦,魏公公跟在后头。
姬成玦对着这边点了点头;
老何头则马上屁股离开凳子,回应着。
老广头对老何头这种“没有老丈人威严”的模样,早见怪不怪了,以前他还说过,但不管用。
随即,
老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