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墓里来的男人-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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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选举第五任大家长。
有资格投票需要有这样三个条件:
第一:必须姓乔。
第二:必须年满十六岁。
第三:出嫁之女无投票资格。
这样一来,有资格投票的人就不多了。只有:乔东,乔南,乔西,乔北,乔左,乔右,乔仁,乔智,乔枝,乔秀,以及乔杰乔四爷,老八乔国厚。十二个人。
竞选第五任大家长的人选,除去乔枝乔秀,在乔氏家族里的这十个男人当中选。
十二人,分别有一张纸和一只笔。
这是匿名投票。
乔小凤以及乔夫人,乃至乔国厚的妻子,监督。
乔东坐在一把太师椅上,端着一杯茶,喝了一口,抬眼扫了周围族人一眼,他道:“我先声明,为了不浪费你们手里那宝贵的一票,不要写我的名字,我明天送七叔和三奶奶下葬后,就得走。另外,我兄弟乔南你们也不要写,他对一家之主没兴趣,也不管你们谁做了大家长,我不在家的日子,请善待我二弟,否则他日我回来,别怪我不客气。”
“我也声明一下。”乔杰乔四爷坐在木制轮椅上,在他旁边的桌上放着一个木箱,他的手搭在木箱上,他扫了一眼在座的族人,他道:“我后天身残,不管我想与不想,大家长位置都不会属于我,所以等一下不管你们谁坐上我乔府的大家长位置,我都会把一切账务、房契、库房钥匙等等都交给他,账房不要在找我做了,我年岁已大,不想在操心这些事,你们好自为之。”
“不是四哥,这么多年都是你在管账,你要不是做了,这……”乔国厚有点为难。
“这就是你们的事了,你们开始吧。”
这样一来,十个男人就只有七个男人有资格成为大家长了。
其实这一场选举,就是走走过场,因为在很多人心里都知道是什么结果,毕竟乔国厚这些天到处游说。所以众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院子里聚集了很多看客,这些有乔府的下人丫鬟女佣,也有没有离去的宾客,当然还有施慕白他们。施慕白的目光盯着那椅子上坐着的乔东,而乔东也盯着他施慕白。
两人的眼神在这皓月下的夜色里形成了火花。
“爹,我想睡觉了。”铁蛋儿在施半仙怀里诺诺的说。
施半仙看了一眼怀里的铁蛋儿,沉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背:“有当兵的守在各个出口,我们回不去,就在爹怀里睡吧。”
旁边的施慕白眉头微微邹了一下,看向身旁的义父,他道:“走吧,我送你们回藏书楼,这儿也没什么好看的。”
“能回去吗?”施迎雪望着他。
“我想他们会愿意我离开人群的。”施慕白盯了大堂里的乔东一眼,收回目光,看向义父:“走吧。”
“你们把铁蛋儿带回去吧,我在这里看看。”说着话,施半仙就将怀里的铁蛋儿交给了施慕白。
“不是义父,您留在这里,我……”
“放心吧,以我的身份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
施慕白沉默了。
“走吧。”施半仙拍了怕他的肩。
“义父,您小心一点。”说完,施慕白就看向施迎雪和细水:“走吧。”
走了两步,施慕白回头看向他周星:“周兄,你不走吗?”
周星笑笑:“不了,你们先回去吧,我看看谁当大家长。”
“也好。”施慕白点了点头,抱着铁蛋儿走了。
乔东见施慕白走了,人立马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让旁边的乔国厚抬眼望向他:“怎么了?”
这边,后花园入口有当兵的站岗,还有一个参将挎着腰刀走来走去。
施慕白一行人走来,被这参将拦住,大喝一声:“回去!”
一袭白衫的施慕白走上前来,轻拍着怀里铁蛋儿的背,盯着眼前这个参将,目光犀利:“军爷,你最好回去禀告你的都统大人,请示一下看看他让不让我们回藏书楼。我等你。”
这参将对于眼前这人的目光感到有点背寒,哪怕自己在战场上浴血奋战过。所以他断言眼前这人绝非善类。他沉吟了下,给站岗的两个兵嘱咐:“没有我的允许,别让他们过去。”说完,就去找乔都统了。
参将来到前院的院子里,将这事报告给了乔东。乔东听后,想了想说:“让他们过去,但把他们看紧了。”
不一会儿,参将回来,让施慕白他们通过了。
回到藏书楼,施慕白第一句话就说:“你们回屋休息吧。”
“你觉得今晚我睡得着?”施迎雪看着他,伸手:“把铁蛋儿给我吧。”
施慕白看了他一眼,把铁蛋儿给她了。
施迎雪抱着铁蛋儿去了后院。
“施先生,我们留在那大堂,哪儿人多,他们还有所忌惮,可现在我们回这里,周围没有什么人,他们要动手岂不更加易如反掌?”细水担心的说。
“只要你们寸步不离我身边,在哪儿都一样。”施慕白盯着她:“今晚谢谢你,虽然没起什么作用,但你能冒着生命危险回来通知我,这份心意我领了。”
“你是我主子,我应该做的。”
施慕白摇头笑笑;“能有你这样一个丫鬟,此生无憾。只是你不该回来。”
“施先生……”
“好了。”施慕白抬手打断了她,他道:“你从顺来旅店赶回来,一路没歇,肚子一定很饿,自己去厨房做点吃的吧。”
说完,施慕白就上了阁楼。
这个时候,大批官兵涌向了后花园,其中不乏弓箭手,将藏书楼给团团包围了起来。因为这妖孽离开了大堂,正合乔东的意,所以就调集人手集结在后花园。
施慕白来到了阁楼上,站在窗前,手拿一根长笛,吹起了笛声。
对于窗外后花园那些源源不断涌进来的官兵,他视若不见。只有他的笛声在这个夜里袅绕。
施迎雪上了楼来。
她的情绪有点低落,她走来从身后抱住他,头搭在他的肩上。闭着眼轻轻地说:“慕白,对不起,要是听你的早点离开这里,就不会让你至身现在的危险中。”
笛声没有停下。
她的声音依旧:“等一下他们要冲上来乱箭齐发,你不要管我们,带上我们会是你的拖累,自己跑。”
笛声嘎然而止。
他的目光阴沉且冷冽,死死盯了一眼藏书楼外面那些官兵,闭上了眼。转过身来,看向她,面含微笑:“你是不是傻?我在乔府潜伏这么久,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全身而退回来赴你约。若是等下我不管你,我跑了,那么我坚持的这些有什么意义?恐怕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活着比死了更难受。所以别在我面前说这些来显你的伟大,来证明你对我的这份感情,我不需要,我只需要你活着。”
她望着他,泪从她脸上滑了下来。
“你哭什么?”他伸手抚摸她的脸,用拇指拭去她脸上的泪,笑着说:“你忘记我的那个未来了吗?他虽然说过,我们会面对一场灾难,但他也说过我们挺得过去,所以我们会没事的,相信我。”
施迎雪哭着点头。
“即使就算今晚会有一场血流成河的厮杀,你也要相信,我绝对有能力自保和护你周全。”施慕白给她一个坚定的眼神:“别紧张了,也别惶恐不安,该紧张和不安的是他们,毕竟他们不知道我这个妖孽会什么时候扑咬他们。”
经过施慕白的宽慰,她施迎雪情绪好多了。
其实施慕白表面这么镇静,可实际上他内心隐有不安,可他不能表现出来,因为今晚一切都看他了,他是一个男人,男人就必须硬起来!
“今晚会很漫长,你先休息一会儿吧,等下才有精神应对他们。”施迎雪望着他说。
“休息不会让我有精神。”施慕白望着她。
“那什么才让你有精神?”
“你的口水。”
她怔了一下,继而抿唇一笑。他也笑了。
“我们去那边吧。”她含着笑勾住了他脖子。
“好,不给外面那些人看。”他带着她离开了窗前,去了书桌后面的椅子上,抱着她吻了起来。她坐在他怀里勾着他脖子,也吻着他。彼此深吻着。
这个时候前院的院子里。
乔氏族人投票选举大家长已结束,此刻正在清票。
“乔国厚,一票。”
“乔国厚,两票。”
“乔国厚,三票。”
“乔仁,一票。”
“乔国厚,四票。”
“乔国厚,五票。”
“乔国厚,六票。”
“乔国厚,七票。”
“乔仁,两票。”
“乔国厚,八票。”
“乔国厚,九票。”
“乔国厚,十票。”
……
十二张票,十张票都是乔国厚,很明显,乔国厚获得了族人的拥戴,成为了继乔定远后的第五任大家长。
“谢谢,谢谢。”乔国厚一脸堆笑,拱手面朝在座的族人相谢。只有乔仁和乔枝脸色阴沉,那两票就是乔枝投了一票,然后乔仁自己投了自己一票。
“恭喜八叔。”乔东拱手贺喜,周围的人也纷纷起身贺喜,毕竟这是大家长了,必须恭敬。
“选举也完了,是该……”
“是要收拾妖孽了吗?”
乔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人打断了他。
突如其来来的声音,让在场的人都投眼望去,发现人群里站出来一人,这人两鬓斑白,一袭青色长衫,说不出的仙风道骨。施半仙!
第211章我不相信!
施半仙不跟着施慕白回藏书楼,是有原因的!
他留在前院这个院子里,是想以自己的身份化解乔府即将到来的这场浩劫,因为他知道乔东一旦朝施慕白动手,那绝对是往死里整。而这样一来,以自己对施慕白的了解,他绝不会束手就擒,这乔府今晚绝对会血流成河。手足相残的悲剧绝不能上演,他必须化解这段纠葛了数十年的恩恩怨怨!
椅子上的乔杰见大哥从人群里站出来,他怔了一下。
“你是谁?”身着盔甲气势威严的乔东,一脸肃穆,盯着站出来的施半仙。
“大哥,他是我好朋友施慕白的义父。”乔仁赶紧上前笑说,然后朝施半仙走来,拉着他手,低声说:“伯父啊,我这大哥今晚是回来捉妖孽的,他脾气不好,你不要妨碍他。看看热闹就行了。”
“今晚看得恐怕不是热闹,而是血流成河。”
“什么?”乔仁目光睁大。
施半仙盯了他乔仁一眼,不再理他,与他乔仁擦肩而过,继续上前两步,扫了周围乔氏族人一眼,目光停留在他乔东身上,朗声道:“乔都统,这乔府闹妖孽大家都知道,大家也惶恐不安,你今夜带兵回来捉拿妖孽,大家喜闻乐见。可有一件事老夫不明,可否请乔都统指教?”
“大贤侄,这就是那妖孽的义父,我看他是想拖延时间让那妖孽有准备突围的时间,所以别跟他废话,以免夜长梦多。”乔国厚在乔东身旁低声说。
“乔国厚,你刚刚坐上乔氏一族的大家长,屁股还没坐热,你难道就想这乔府血流成河,不复存在吗?若是这样……”施半仙目光一沉,字字如刀:“那你就是乔府的千古罪人,死后都无颜面见列祖列宗!”
“你少危言耸听!”乔国厚怒指他施半仙。
“他没有危言耸听。”
突来的声音,将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了乔杰乔四爷。但见乔四爷推着木制轮椅出来了,他与大哥乔文对望了一眼,然后目光看向他乔东:“乔东,你最好听他把话说完,否则你会后悔的。”
“四哥,你什么意思?”乔国厚脸色不悦的盯着他乔杰。
“老八,为了我们乔府,你也最好放下你那颗急躁的心。”
“你——”
乔东抬手制止了他乔国厚,他道:“今夜的乔府被我的兵围得像铁桶一样,别说那妖孽,就是一只蚊子都别想跑不出去。既然这位老先生有话说,好,我姑且听你一言,看看你到底想说什么。”
在场的人又将目光投向了他施半仙。
“方才老夫已经说了,有一件事不明,想请教乔都统。”
“只要是我知道的,定解答你。”乔东一脸肃穆。
“妖孽众所周知,十一年前就已暴病而亡,埋进枫林山曾经的乔氏祖坟里。可十一年过去了,如今那妖孽的冤魂回来索命,扰乱乔府,前前后后接连死人。问题来了,那妖孽为什么要回来索命?为什么索命的对象是乔府而不是别的地方?”施半仙盯着他乔东:“乔都统可否回答老夫?”
“这……”乔东犹豫了。因为他知道那妖孽为什么回来索命,是当年他们投票弄死的他。可这事要公布于众,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乔府,都是不利的,绝对会受千夫所指,万人唾骂。
“这是问题吗?”
乔国厚说话了,他见乔东为难,他帮他说,他道:“那是妖孽,妖孽做事会按我们人的规矩吗?妖孽就是妖孽,妖孽杀人,又想在哪儿杀人,还需要什么理由?”
“是吗?”施半仙盯着他乔国厚,一字一句:“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事你觉得能瞒一辈子吗?妖孽十一年前是怎么死的,老夫相信你乔国厚,你乔东,还有你乔小凤,以及死去的乔定远,老夫人,乃至周管家,都知道,也没有人比你们更清楚这妖孽为什么要回来找你们复仇!”
此言一出,乔国厚,乔东,乃至乔小凤,都睁大了双眼。甚至周围这些看热闹的人也开始私下嘀咕了起来。
把乔东他们的脸色尽收眼底,施半仙盯着他们,大喝一声:“你们!接下来还要老夫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说出你们当年,造的孽,犯的罪吗?啊!”
这一声大喝,配上施半仙的气势,让乔东这个征战沙场的人都怔了一下,何况乔国厚和乔小凤。
“都是一家人,为何要手足相残?难道仅仅是因为他是妖孽吗?他生来就死了母亲,他当时是一个婴儿,什么都不知道,害死母亲的罪名扣在他身上,让他何以承受?因为他是妖孽,没人疼爱他,同样是府上少爷的他,原本应该锦衣玉食,天真烂漫,却因为他是妖孽受尽了欺凌,活得还不如一个下人,生日就是他母亲的忌日,他一生都不能过生日,这样的他有伤害过谁?伤害过你们吗?他已经够可怜了,却为何连他的生命都要剥夺?你们的良心何在?这些年就不觉得亏心吗?”
没有人说话,就这样沉默着。
“是,他回来了,他长大成人忘记不了那股刻进他骨髓里的恨,原本大好前程等着他,却为了这股刻进骨髓里的恨放弃了一切回来了。他回来只杀过一个人,杀了之后他就心软,他开始怀疑该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