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豪门悍女-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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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江影也说不准,可是他猜,季江然一定早就知道穆西还活着。当时太伤心,一切都是茫的,宛如心死,什么都看不清楚。可是一旦清醒下来,他不会看不出一俱尸体的破绽。
而季江影也早就说过,季江然的算计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更说不准到哪里结束。他最会的就是做戏,演绎出的效果比真金还真。他故意丧失心智,痛到无心做任何事情。正好给了基地那样一个恰到好处的可趁之机。
于是他们就真的出手了,将他让渡出来的东西轻而易举的摧毁掉。岂不知那些对于季江然来说,就像泛起的华丽气泡,那些唯美他分分钟就能重新缔造,如何肯真的放在心上。
“如果不是他有意的,那样一个信息基地会一朝之间被你们摧毁殆尽?他要是只有那么些本事,就不会小小年纪只手摭天了。我们一起创造的信息中心,有多强大,没人比我更知道。他不过就是爱你,还真的肯下血本。但我想,这些年他的难过不是假的,我这个弟弟为你中了毒,只有你可以轻易杀死他,不要辜负他。当年他知道你活着,却不去找你,我想跟现在一样,他是怕了,只怕一见到你,他的失心疯就会发作。不见到,他只是折磨自己。他怕一见到,就没办法再撒手了。那样的偏执一定连他自己都害怕。我们都讨厌做没把握的事,因为我们害怕掌心骤然一空的感觉。”他转身,定定的看了她一眼:“我该叫你穆西小姐吧?这个男人千算计,万算计,不过因为他爱你。此去经年,不要依仗着他爱你,就做伤害他的事。”
季江然已经在另一个城市等着他们。
穆西提着行李出来的时候,几乎雀跃的就要飞起来。她想,自己可真是变态。她总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得无尽欢愉,让人一眼看出破绽。分明之前在饭桌上她还险些泪奔,就要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重要的是季江影就在身后,半椅半靠在客厅的大理石柱子上,领口开着,有公子哥懒洋洋的放荡不羁。她从楼上下来却略过他,那个人现在在所有人看来是她的老公,是她最恋恋不舍的男人。而她这样走掉像什么样子?是不是该转过头去给他一个拥抱?可是她没头没脑,已经让他占去那样多的便宜。
手臂被人扯了一下,不等她有什么反应,已经跌进一个怀抱里。被他紧紧的抱住,只说:“你没什么话对我说?”
他是故意的。
穆西闷着声音说:“该说的之前不是都已经说过了。”
季江影当着那一些人的面捧起她的脸:“记得想我,别对不起我,千万别出轨。”
穆西拿眼睛瞪他。
季江影似笑非笑,嘴角的那抹弧度邪魅横生。明知道她没办法反抗,又不能硬生生的推开他,只能干瞪着他。
“你不打算跟我吻别?”他得寸进尺,明显是在逗她:“这么一别,说不准什么时候还能再见,现在不亲我,以后你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穆西揪上他的衣服领子,在别人看来是亲昵。她的手劲很大,却已经气势汹汹。
别人也以为这是难舍难分,不好说什么,纷纷走出去,将空间让给两人。
穆西哼声:“你的戏演完了,能放开了吧?”
季江影放开她,只说:“没良心的东西。”说着,捏起她的下巴,就那样猝不及防狠狠咬在她的下嘴唇上,唇齿间当即腥咸一片。而他的声音缓慢的拉出一道慵懒的尾音,深邃的眉眼,离得她很近,只一线间的距离:“下辈子先遇上我,中间不要再有别人。”
他给她的那些疼,抹也抹不去。
要出来抱一抱穆绍然,小家伙也以为是自己的爸爸,亲近的揽着他的脖子。
“爸爸,你要好好保重。”
季江影就说:“你也是,好好照顾你妈妈。过不了多久我就把你接回来了,等着我。”
时间差不多了,一家人泪眼婆娑的告别之后,坐上车离开。
路两旁是晕黄的路灯,散着幽暗的光,世界都沉在一片渴睡中,沉寂得醒也醒不来。
穆西的心里并不平静。
今晚的一切太震撼了,打季江影跟她说起那些真相到现在,两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可是,她的心里仍旧心潮澎湃。之前又惊又怕,难以置信,怎么会是这样?
季江影没有死,葬礼是季江然一手操办的,任何人都没有插手,哪里有人会问起他火葬的是谁?在那个惊忪又哀恸的时刻,谁会顾得上许多。
就是当时那个被顺势隐匿起来的男人,从现在起置换了他弟弟的整个人生,要以这个身份活一辈子。
穆西脑子有一点儿混乱,这样一说,这世界是没有季江影了,还是没有了季江然?
事到如今,她真的被算计得一塌糊涂,早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可是她不害怕,也不觉得困扰,或者难过。管它呢,是啊,管它呢……反正季江然是爱她的,他对她所有的算计,都是因为他爱她。
所以奇迹才会一次一次的发生,之前他们才生离死别的痛心过,眨眼她就可以和自己心爱的男人长厢厮守,可以在他的怀里醒来,有他陪着将孩子生下来……
竟跟做梦一样。
跟这两个男人接触的那一刹那开始,一步一步走在阴谋与陷井里,心惊过,沮丧过。到头来,却是这样。没想过,却满足。不是恍然一梦,是什么?
人一走,简白就开始哗啦啦的掉眼泪。难过死了,紧紧的揪着胸口的衣服,明显那里疼的厉害。
季铭忆也没办法安慰她,因为他不比任何人好过。也是老泪纵横,多心疼自己的孙子,却不能留在身边。
季江影本来坐在沙发上抽烟,看到两个老人那样,不是不心疼。按灭之后说:“爸,妈,你们别难过了,下学期我把绍然接过来,让他在这里上学。”
简白惊喜的抬头:“你说的是真的?”问出之后又沮丧,一定是假的。连他都不跟穆西联系了,他们去了哪里?怎么把孩子接回来?一切都是再现实不过的问题了。分明是在哄她。
季江影按了按太阳穴说:“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情我怎么会骗你们。”
季铭忆板着脸:“你把绍然接回来,穆西怎么办?”
季江影凉凉说:“这个用不着我们操心,会有人将她照顾得很好。”
他不想多说,时间不早了,通通折腾了一夜,催促两人去休息,季江影也想静一静。
诺大的房间空下来,这本来就是他的房子,可如今每个角度里张扬的都不是他的气息。女人的芳香,加上孩子的奶气……季江影的头疼得更厉害了,十二点钟声敲响的时候,她就真的离开了。之前他们还跳一支优美的舞蹈。美人枕在肩头,柔情似水,是他一辈子不曾见过的温柔娇俏。钟声一响,偷来的时光要还回去。她不再是穿着织金衣赏的公主,踢掉鞋子,赤脚站在毛绒的地毯上,只是不可思议的盯紧他。跟看鬼一样……哪里是卧室里那个回头展颜一笑,让所有男人再劫难逃的女人。
午夜钟声敲响的时候,
她的梦醒了,而他的却刚刚开始。
杨时风生病了,电话里听着就不精神。
上官小小问他:“在哪儿呢?”
“医院。”又叮嘱了一句:“你别过来,现在感冒的特别多,别再传染你。”
上官小小没听劝,还是拿着包赶过去了。
杨时风坐在病房里打点滴,只有他一个人,很安静,拿着一份报纸看,烧的厉害,所以头晕眼花。
只是没有事情做,于是盯着版面一字一字吃力的看着。
忽然就被人给抽掉了。
抬头看到上官小小,笑容大大的,跟窗外的阳光一样灿烂。
“我还以为你是铁打的呢,看着高高大大的,一点儿感冒病毒就把你给放倒了啊。”
杨时风高兴,忽然不觉得那么晕了。
嘴角一动:“听你这意思是瞧不起疯毒啊?”
上官小小将下巴一样:“我本来就不怕它,谁像你啊,体质这么弱。”
“我体质弱?你是没赶上,知道这次感冒多严重吗?我们公司几十号人就请病假了。”
上官小小安慰他:“别担心,好好休息很快就好了。”又问他:“要不要吃一个苹果,我给你削一个。”
“好啊。”
上官小小就坐到床边来给他削苹。速度倒是很快,她是有功底的。有一年薄云易也是生病了,重感冒,她去医院里看他。那个大爷毛病多,苹果即便洗了也要削皮。因为感冒不舒服的缘故,所以脾气格外大。上官小小帮他削苹果吃也不满意,又薄了又是厚了的。他住了几天院,倒是把她的水准练出来了,到底让薄云易无话可说。
杨时风乐了:“你这手法可以啊,看着还挺专业。”
上官小小诚实的说:“我上学的时候修的真不是削苹果这个专业。”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
杨时风被她逗笑了。
上官小小一个转身的瞬间,角度的问题,刹那间觉得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他。但又实在想不起是见过,“咦”了一声,问他:“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想泡我?”杨时风眉毛一拧:“你这搭讪的方法太老土了,我们男人都不稀罕用的东西,你用来打发我?”
上官小小拍了他一下:“你别胡扯,我说正事呢。”
杨时风眯起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你真的不记得了?”
听他这意思是真的见过么?
上官小小努力的想了一下,最后仍旧只是摇头:“真的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你。”
杨时风就说:“在Z城,那天晚上你在酒吧喝多了,我去洗手间的时候打你身边经过,被你一伸手拽了过去,分明调戏我来着,问我一夜情愿不愿意?”看到上官小小不可思议的张大嘴巴,他笑了:“我肯定很有节气的说不愿意,然后说,小姐,你喝多了。你听完还骂了我一句。”
上官小小问他:“我骂你什么了?”
“你骂我说‘你才是小姐,你们全家都是小姐’。”
上官小小的脸一下就红了。
杨时风不在意似的接着说:“后来薄云易回来了,我就退场了。结果在洗手间里捡到你,话说能在男洗手间捡到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也不容易。我一边感叹自己好运气,一边将你拎了出来。说实话,我不太适应自己上厕所的时候有女人加入这种事。”
上官小小暗暗的“啊”了一声,原来是这样。难怪觉得他熟悉,又无论如何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那时候喝多了,分不出今夕何夕,只记得一个朦胧的轮廓倒是她的风格。
“那你见面的时候怎么不说?”
杨时风只是笑:“我要说了,你不尴尬?”
若不是认出她就是那晚的女人,那次相亲他一定不会去。那段时间工作本来就忙到不可开交,而每次相亲不过应付家里人,实在没兴致跑到其他城市去相亲。可是看到照片之后,一下便笑开了。没想过竟有这样巧合的事。
上官小小也很不可思议。
这样都能碰上,世界真是说大不大。
杨时风笑了一声:“我被你轻薄的次数可不少了,你不打算对我负责么?”
上官小小拿眼睛白他:“我怎么轻薄你了?”
杨时风好整以暇:“你把我当小姐也就算了,两次让我陪睡,你良心上过得去么?”
正好护士走进来,听到杨时风的话,笑了一声,巡视了一下又马上出去了。告诉杨时风:“拔针的时候叫我一声。”
那样他们也不用中间过来打扰。
上官小小总觉得那眼神不对,问他:“你是不是认识她啊?”
“我不认识她,是她认识我。我妈是这家医院的主任,我每次生病来打个针,都是兴师动众的,搞得我也很没办法。”
上官小小紧张了一下:“那会不会碰上你妈啊?我还是先走吧。”
杨时风拉住她:“我们又不是偷渡,你至于偷偷摸摸的么。”
结果上官小小在那里呆到下午才回去。
晚上的时候感觉不妙,发现自己也感冒了。杨时风去酒店里带她去医院,路上上官小小跟他抱怨:“都是你传染给我的,要不是你,我能感冒么。”
杨时风似笑非笑:“我又没对你做什么,怎么传染你啊。”
上官小小说话没动脑:“你还想做什么啊?”
“呃。”
眼睛一下张得老大。
杨时风已经吻上她,嘴唇软软的,凉凉的。不过很快就放开了,他嘴角的弧度明显。
“再传染回来好了,我觉得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一个人抱你的时候你不排斥,吻你的时候你也不排斥,甚至觉得他的气息干净的让人喜欢,上官小小就想,这样算不算很心动啊?
她的军师是这么告诉她。
斩钉截铁的说:“上官小小,你失守了,心都沧陷了,缴械投降吧。”
上官小小抱着电话一阵失神。来这里的时间不短了,跟杨时风相处的时间更是不短了,凭心而论,越来越喜欢他。晚上煲电话粥的时候常常被他逗得开怀大笑,其实想一想,说的都是最寻常的话。而哪一天他要加班忙起来,电话打晚了,或者怕影响她休息干脆就不打了,她反倒空荡荡的睡不着觉。那样子就跟得了相思病似的,以前她看到宿舍里有人这样,就是这样嘲笑人家的。
薄云易叹口气:“傻丫头,你这是动心了,还想什么呢?”
上官小小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容易的喜欢上一个人,所以有些难以置信。
嘟囔:“我以为要喜欢你很久的。”
薄云易就告诉她:“你或许没那么喜欢我,是你自己高估了自己的真心。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将自己的思想都局限了。你是不是这些年只以为我一个人是男人啊?”
真真是当头一棒,上官小小坚守了这么多年的真心,好像一句话就被说破了,破到自己都像没了底气。
怎么可能是这样?
她分明只爱薄云易一个人的,这么多年都只爱他。可是,转而一想,除了薄云易,她还将谁看成一个男人去真心对待过?仿佛真的没有过。
薄云易在她眼里就像一个巨大的发光体,他聪明,他英俊,他几乎无所不能。而她看到一个男人就要拿来跟他做比较,比不过他就自动忽略过去。便感觉黯淡无光,所以不能看到。以这样的心意去找一个人,又有哪一个能被她看在眼里?
其实这个世界上有许多很好很好的人,只是有些人痴了,闭起眼睛来不想不看,就以为全世界只那么一个人最好。
她真的是傻了。
上官小小打了针,吃了药,脑袋晕晕沉沉,如果不是这样,可能还没有勇气打这一通电话。
“杨时风,你喜欢我吗?”
杨时风倒有些被她问懵了,笑着说:“我不喜欢你,我喜欢谁?你以为我平时是在哄你玩呢么?”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