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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皇城有嘉人-第84章

小说: 皇城有嘉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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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旭薇一身勾金孔雀长裙,在阳光下映衬起一片金闪闪,嘴角勾起若无其事的笑,垂下眼帘,眉梢带着一丝喜色,道:“尚好?也是,如今我为恭妃,你为贵嫔,以前的位子颠倒,本宫自然觉得好。”
    沈嘉玥从杜旭薇脸上看到‘一朝得势’四个字,扑哧一笑,对杜旭薇少了几分恭敬,柔声道:“娘娘觉得好便好了,臣妾并无异议。既然娘娘觉得好又何必问臣妾呢?反正即便臣妾说不好,在娘娘心里也是好的,那么问问臣妾,也无多大的差别。”
    杜旭薇脸上一白,旋即轻笑道:“你还是像从前那样口齿伶俐,只是……你再口齿伶俐,也不能为你妹妹脱罪,”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与决绝,手一指,凌厉道:“你瞧你妹妹大庭广众勾引皇上呢,你说这是什么罪?秽乱宫闱还是红颜祸水?”
    沈嘉玥的脸顿时苍白,向她指的地方看过去,果然,绮兰亭内华婉仪沈嘉琼着一身彩色舞衣翩然起舞,而亭内还有一个深绿衣的人站着,不是皇上又会是谁,宫中可只有一个男人。轻声道:“这便是你今天邀我来的目的吧?如今你的目的已经达成,我也已经看到了,那么请问恭妃娘娘,臣妾能不能先行告退?”
    杜旭薇只要一看到沈嘉玥心情不好她便很高兴,只是她还没高兴完呢,哪里会如沈嘉玥的意,秀眉一挑,梨涡深陷,笑的愈发明媚,小家碧玉之感尽显,“若本宫说不能呢?你又要如何?”
    沈嘉玥并没有理她,亦没有看绮兰亭发生的事,别过脸,她只是希望这一切尽快结束,又想到合欢殿的事,更希望沈嘉琼和皇上不要在绮兰亭行男女之事,不要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白日淫宣便好了。
    杜旭薇见沈嘉玥良久未曾说话,也不在意,她不管沈嘉玥在不在听,自顾自说下去,“绮兰亭,还记得当初你帮我得宠,我与皇上下棋么?在那儿,我开始改变了我的人生,到如今几年过去,我仍旧没有忘过那时。
    世易时移,如今我帮你妹妹在绮兰亭争宠,也希望有朝一日,她能像我一样,几年之后顺顺利利成为妃位娘娘吧!你帮我争宠那会子,你还是惠妃,而柳氏也还在。到了如今我身为恭妃,帮你的妹妹争宠。这个场景是不是很熟悉?
    呵,几年的时间竟然改变了这么多,后宫新人不断,当年的柳氏已经化作一堆白骨,当年的文婕妤,已经成了文淑仪又手握凤印,而当年的惠妃却成了如今对本宫行礼的惠贵嫔。这时间啊,匆匆溜走,一眨眼,在皇清城也过了几年,算计了几年,更是熬了几年。”瞥了身边脸色极差的沈嘉玥一眼,“你退下吧,若几年前你想到现下的场景,你还会帮我争宠么?你说过,你能让我复宠,也能让我失宠。如今我也将这话送给你,我能让你妹妹复宠,也能让她狠狠摔下去。至于你呢?好自为之。”
    沈嘉玥仍旧愣在那儿,而杜旭薇却扬长而去。过了一会子,沈嘉玥深深看了一眼绮兰亭的《惊鸿舞》后,回了妱悦殿,她经过合欢殿一事,她看开了,她的内心也渐渐强大起来。绮兰亭一事她略略难过一阵子便丢开了。
    她在妱悦殿内坐了大半天,自己一个人想东想西,渐渐迷糊了眼。听得‘吱呀’一声,殿门打开,皇上穿着一身轻简的常服,手执一把扇子,踱步入内,又连忙见礼,皇上走到她身边,亲扶起身,看见桌案上的一张画,是昨儿沈嘉玥画的那幅仕女摘花图,画上的几句诗,与画并不应景。
    皇上戏谑地看着沈嘉玥,又看了看画,将画拿起来,打趣道:“好端端的画,这画上的诗与画可不相符啊。”对上沈嘉玥哀怨又迷茫的眼神,心中一软,笑道:“朕记得这是班婕妤的《团扇诗》啊,爱妃,你能告诉朕你的意思么?”
    沈嘉玥想起绮兰亭,便不大想见皇上,一把夺过那幅画,手一紧,画撕破了,轻声道:“就那个意思,没有别的意思啊,字面意思。”
    皇上知道沈嘉玥早上陪着恭妃繁花园赏花,也知道沈嘉琼一舞之事已被沈嘉玥知晓,在得知后,甩下正在曲意逢迎的沈嘉琼从同心宫赶来看她,他始终不明白他对沈嘉玥的感情究竟是如何的,他很清楚那不是爱但却比喜欢深。轻声笑,点了点她额头,也不管外头的宫人,一把抱住她,“婉儿,你不高兴?”
    “我才没有呢,宁郎哪里看出我不高兴了,”沈嘉玥并不想再继续,说:“皇上‘日理万机’,怎的还有时间来臣妾这儿?”
    皇上那会听不出弦外之音,知道她真的难过,坐在木凳上,一把拉过沈嘉玥,美人入怀,“看来朕的婉儿真的吃醋了,朕可没有在绮兰亭做什么事啊,只是赏了华婉仪的一支舞,你不会以为在绮兰亭做什么事了吧?”
    这样一说,沈嘉玥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想起杜旭薇趾高气扬的姿态,勉强笑了笑,道:“臣妾才没有呢,皇上同臣妾说什么啊。只是……”对上皇上询问的意思,索性一股脑儿全倒出来,嘟着嘴,“只是臣妾怕宫里传出臣妾妹妹勾引皇上这样的事,臣妾心中害怕…万一…勾引君上的罪名或是红颜祸水,那嘉琼她…沈家…臣妾不敢想……”说着说着竟哭了出来,假戏却成了真,“那臣妾可没脸见皇上了……”
    皇上身子一颤,寒意森森,旋即恢复如常,心疼不已,把她搂的更紧,“别哭了,都多大的人了,还这样,害不害臊啊?你放心朕不会让华婉仪有事的,你呢,更不会有事,朕可舍不得朕的爱妃去受罪。”
    沈嘉玥破涕为笑,瞪了皇上一眼,糯声道:“臣妾又不是没在皇上面前哭过,从前没见皇上这样说过,”小心翼翼问道:“那皇上是不怪罪了么?”
    皇上朗笑声传遍妱悦殿,摇头,宠溺说:“不怪罪,朕即使为了你也不会怪罪的。”为她擦拭眼泪,“朕都忘了你以前端庄贤惠的模样了,愈发没大没小,越活越回去,朕看你的惠字是要换咯。”
    “皇上既许了臣妾,臣妾自然要好好守着喽。”沈嘉玥有些恍然,想起自己从前人前人后都是端庄贤惠的样子,即便是不想装也要装下去,如今的自己真的变了许多吧,从合欢殿……开始,“那皇上以为哪个字最适合臣妾?”
    皇上不假思索道:“俪。”
    沈嘉玥一惊,“美丽的丽?还是伶俐的俐?”
    “伉俪之俪。”
    沈嘉玥从未想过这个字,这个字亦不是寻常妃嫔能用的字,心下惊讶之余只剩下浓浓甜蜜……

☆、第七章 爱屋及乌(5)

戏台上唱着词,众妃嫔认真听着戏,此次是慎宁夫人请来的戏班子入宫唱戏的,如今慎宁夫人和恭妃圣宠尤甚,慎宁夫人相邀众妃嫔全然到齐,即便再不愿听戏的妃嫔也是打起精神听的。台上唱着一出《风筝误》1,底下的妃嫔看的热闹,齐齐称好。
    看戏哪会不评戏,众人只听得愉贵人许妙玲喋喋不休,暗自不喜,然愉贵人位分虽低却是慎宁夫人堂妹,众人亦不好斥责她,且慎宁夫人未曾厌烦,兴致颇高的听着愉贵人说话,众妃嫔也只得作陪,象征性的笑笑,说上两句。
    定妃慕容箬含本就与慎宁夫人许美淑不和,从东宫到皇清城一直不和,如今许美淑又有身孕且升了夫人位,心中郁结难解,现下听着许妙玲的喋喋不休之语,更瞧不惯她两,回眸看向许妙玲,鬓边一支玫瑰镂空步摇轻拍脸颊,脸上漾起笑意,“愉贵人,喝口茶再说话吧,本宫瞧着你说话都说的累了。”
    众妃嫔掩帕暗笑,许妙玲双颊微红,她听出慕容箬含的话中之意,不免尴尬,心思灵动,仿佛丝毫没有听出一般,眸中闪着亮,“多谢定妃娘娘挂怀,可这是娘娘的一厢以为,并非婢妾所觉,婢妾并未觉得口渴,娘娘错了。”
    慕容箬含一听,眉间浮上一丝凌厉,瞧着众妃嫔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不由来气,一朝失势,倒纵得你们猖狂起来,语气顿时生硬,“从小到大还没人说过本宫错了,愉贵人可是第一人,倒真有胆识。许家不愧是名门,庆朝多少文臣武将皆出自许家啊。慎宁夫人与愉贵人皆出自许家,本宫‘佩服’之极。人人都会犯错,即便是名门之后亦在所难免,”复道:“慎宁夫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慕容箬含三言两语让许美淑陷入难看,想起陷害赵箐箐一事,而赵箐箐亦死死瞪着许美淑,许美淑只觉如芒在背,暗自责怪许妙玲多嘴,面上不显,浅浅一笑如秋风吹过,“定妃妹妹说的极是,人在世上哪里会不犯错的,谁都不是圣人呀,”眼神一凛,微微眯眼,示意许妙玲勿插嘴,“定妃妹妹别和本宫堂妹计较了,她年纪小不懂事,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要为妹妹致歉,还望定妃妹妹消气。”
    既然如此,连许美淑都这般说了,若慕容箬含再计较实在说不过去,只应了一声,没有再开口。
    一场风波轻而易举掀过去,本以为不会再有人说话,大家只好好听戏,奈何有人偏偏不让大家静静听戏。
    恭妃杜旭薇本就在定妃慕容箬含面前低一头,无论家世、性情、东宫身份,慕容箬含皆比杜旭薇高上许多,唯一不同的是杜旭薇有些恩宠且怀有身孕,她一心想攀附慕容家或是许家这两棵大树,奈何一直没有机会,现下自作聪明,以为这是个好机会,无论攀上哪棵皆是不错的结局。仿佛无意,实则有意,啐一口,“慎宁夫人与愉贵人倒真是姐妹情深,慎宁夫人为了自己的堂妹不惜向定妃姐姐致歉,不像有些姐妹,呵,当真笑话人。”
    此语一出,众人纷纷看向沈嘉玥与沈嘉琼,沈嘉琼跪在淑意殿外沈嘉玥未曾求情之事,不知怎的传遍皇清城,这事过去没多久,众人自然听得出恭妃的言下之意。沈嘉琼受不得这齐刷刷似是探寻的目光,而沈嘉玥早就不足为奇,淡然的听戏品茶。
    而慕容箬含和许美淑根本没有引起注意,以为只是杜旭薇的无趣之语。即便真的注意,杜旭薇也只怕是打错了主意,许美淑及慕容箬含虽不喜沈嘉玥,但更不喜墙头草之人。何况当年慕容箬含起初失势,福柔殿无人问津,唯沈嘉玥一人肯踏足,这份恩情一直在慕容箬含心中,又如何会如了杜旭薇之愿。
    赵箐箐呵笑如兰,“恭妃娘娘您说别人又有什么意思?您当年不也是这样么?瞧着惠贵嫔从昭容贬为容华,便不与我们来往,如今成了恭妃,难道真的忘了东宫之事么?要不要臣妾提醒您一下?亲如姐妹、情同姐妹,何尝不是有姐妹二字的,可您又是如何做的?”轻声道:“说旁人之前,还是想想自己的好。”
    东宫旧人便不必说了,自然知道当年之事,东宫时她们三人亲密如姐妹,有好一起分,有苦一起撑,如今杜旭薇成了一宫主位后便甚少与她们来往,到现在隐隐成了敌对关系。而旁的妃嫔亦听出些门道,一些家世好却比杜旭薇低的妃嫔愈发瞧不起她。杜旭薇之言反倒成了让她陷入一时尴尬。
    众妃嫔无一人为她说话,终是敦嫔史书莹好心,开口说了一句尴尬的气氛,“《风筝误》快唱完了,下出是什么戏?”
    敦嫔史书莹,乃康婕妤史书韵庶妹,与史书韵关系甚好,一道旨意下史家,然圣旨上并未指明康婕妤哪位妹妹,入宫本是好事,只是史家的姑娘见史书韵在宫中如此落魄,算尽心机反误了卿卿性命,皆有些害怕,你推我攘不愿入宫,最后是这位史书莹自愿入宫,成为敦芳仪。她为人亲和,敦厚朴实,性情温良,与人为善,与她的封号敦字很相符,以此赢得宫中众人好感,初次侍寝后便升为敦嫔,如今颇有圣宠。如今意气风发的史书莹如何都想不到,她如今的一句话好心解围,竟导致了她往后的惨死……
    杜旭薇报之一笑,“《玉簪记》2,又是个爱情故事。”瞥了一眼赵箐箐,眉梢的凌厉如何都遮不过去,匆匆一笑道:“听说储秀宫静养的康婕妤精神有些好了,当真是一桩喜事,她妹妹一来,这病也快好了呢。”
    妙婉仪李兰儿插上一句,“嫔妾也有所耳闻,必然是敦嫔主常常入储秀宫与康婕妤作伴的原因,想必康婕妤过些日子要出来了呢。”
    敏嫔杨语婳向来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的人,快人快语,说话从不拐弯抹角,索性她一直没有恶意,众妃嫔也不会与她计较,轻笑道:“我倒觉得是爱屋及乌才对,敦嫔颇有圣宠,连带着她姐姐康婕妤,皇上也不会让她一直精神失常的。”
    令小仪董澜湄糯声道:“爱屋及乌?这也对,惠贵嫔娘娘盛宠,即便华婉仪做出什么很不好的事,皇上也不会怪罪的。”
    “小仪说的可是华婉仪在绮兰亭翩然起舞之事?”
    傅慧姗本一直在听戏,不想管这些个闲话,可听他们越说越过,不免恼火,只是她虽掌管凤印,可上头有两个妃位娘娘还是慎宁夫人,亦不敢说重话,只笑着说,语气有些不怒自威,“众姐妹还是好生看戏吧,议论皇上的事可不是众姐妹能做的,这出《玉簪记》都演了小半了。”
    傅慧姗到底是手握凤印的妃嫔,一出口,众妃嫔也不敢说话了,顿时鸦雀无声,皆静静看戏。待《玉簪记》唱完,又唱了两出《汉文皇后》《金殿拒婚》3后,天色已暗,众妃嫔各自散去。
    沈嘉玥回妱悦殿,一入殿便瞧见皇上坐在梨花木凳上,沈嘉玥行了礼,让宫人退下,见皇上沉默不语,问道:“皇上怎么了?可有事?”
    皇上打开包袱,只见一套青绿装,却不是宫廷妃嫔的衣装,沈嘉玥翻了翻,首饰一应俱全,不由好奇,将衣裳取出来,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很是合身,“这是给臣妾的?可是…这装又不像宫装,有些像民间的妇女穿的。”
    皇上应了一声,“明儿带你去沈家,悄悄去,总不能穿宫装去吧?”复道:“这是朕让尚宫局找来的衣裳,尚宫局倒给朕准备了好几套,朕觉得这套适合你,便给你带来了。”
    沈嘉玥倒犯了难,且不说沈家,便说太后,若她知道必然不会同意,收了衣裳,神色从容,盈然一笑,“臣妾多谢皇上美意,只是上回臣妾随皇上出去,太后娘娘…是不大肯的,还是不去了。”
    “你不必担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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