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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花开四月,荼蘼成殇-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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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没事,可能是天气开始转热了,有点不适应。”阿姨笑笑,把包放到沙发上,去厨房倒水喝,接着说,“你继续看书吧,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哦……”我应道,正准备回房,想起party的事,又对阿姨说道:“阿姨,明天晚上慕黎汐家有个party,他父母希望我们一起去。礼服我已经放到你房里了,你方便去吗?”
  “礼服?”阿姨倒完水,看着我问。
  “嗯。今天和慕黎汐一起去挑的。”
  “party,是什么party啊?”阿姨接着问道。
  “哦,是生日party。明天士慕黎汐的生日。”
  阿姨喝水的手突然停在空中,脸色有点难看。
  “阿姨,你怎么了?”我看着眼前有些奇怪的阿姨问。
  “哦,没事,大概老毛病又犯了。”阿姨拿开放在嘴边的水杯放到桌上,握着手腕牵强地笑着说,似乎越是尽力想表现得自然反而愈加显得不自然。
  “又疼了吗?”看阿姨有些惨白的脸色,我担心地问。
  “哦,没事,不碍事的。”阿姨说完转过身来,看着我接着问道: “不过……黎汐的姓,是复姓慕容的那个慕吗?”
  “是啊,怎么了?”
  “呵,没事,随便问问。”阿姨平静地说,低着头,我看不清表情。
  “祝你生日快乐……Happy birthday to you……”
  上午,小菡和尹煜哥还有甄离姐带了蛋糕过来,像往年一样给我庆生。
  因为小菡和尹煜哥一会儿要赶飞机,所以就没有像往年那样糟蹋粮食,玩蛋糕大战了。
  大家本本分分地分吃了那个蛋糕。中午阿姨做了一桌很丰盛的饭菜。吃过饭后,甄离姐开车送小菡和尹煜哥去机场,我也一起。
  到了机场,尹叔叔和尹阿姨已经在大厅等着了。
  “叔叔阿姨好。”我和甄离姐向尹叔叔和尹阿姨打招呼到。
  “你们好。”尹叔叔和尹阿姨一起笑着说。
  “瑛予啊,不好意思,因为时间的关系,没能好好给你过生日。”尹阿姨跟我们打完招呼后,说道。
  “阿姨,您说的哪里话。你们回来这么久了,我都没去家里看望你们,是我该说对不起才是。”
  “对啊,你最近都没怎么来家里玩,下次有时间就和小菡一起过来吧。”尹阿姨客气地笑着说。
  “嗯,好!”我笑着应道。
  “时间不早了,咱们准备安检吧。”尹叔叔看了一眼手表,对尹阿姨说。
  “那我们就先进去了。”尹阿姨也看了一眼手表,对我和甄离姐说道。
  “一路顺风。”甄离姐笑着说。
  “有事就给我打电话。”临走前,小菡抱着我说。尹叔叔和尹阿姨先进去安检了。
  “能有什么事啊。”我笑着说,“哦,对了,这次别忘了给我带一张Charles的照片啊。”我抱着小菡,别有深意地在她耳边悄悄说。
  “什么啊。”小菡推开我,嘟着嘴,脸颊微红地笑了。
  “那我走啦……”小菡拉着我的手依依不舍地说。
  “嗯,走吧。”我做出一副大方的样子打发小菡说。
  小菡“哼”一声,最后笑了笑,转身进去了。
  尹煜哥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微笑着跟我和甄离姐道了别。说了一声“走了”,然后推着行李进去了。
  一直到尹煜哥过完安检,我看着他的背影,才突然觉得他消瘦了不少。
  我不禁难过起来,现在我面前的尹煜哥虽然依旧温柔帅气得像一个王子,也时常面带着微笑,但那微笑中像阳光一样的东西却仿佛正在慢慢黯淡下来。
  我突然好心疼,那天晚上尹煜哥喝醉的模样浮现在我脑海,我感觉胸口被什么堵着似的,一如那晚我守在他床边的心情。
  “甄离姐,你喜欢尹煜哥的事,打算告诉他吗?”从机场送我回家的车里,我问甄离姐说。
  “他知道。”
  “什么?”我猛地扭过头看着身旁神色平静的甄离姐。
  “感情这种事很奇妙吧,陷得深的人总觉得在雾里看花,而不那么在意的一方却能一目了然。”甄离姐握着方向盘,依旧看着前方,微笑道。
  回家发现门是反锁着的,我打开门进去,好奇阿姨去哪了。
  刚才吃完饭还在家,也没有听她说下午要去哪。
  我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四点多了。晚上的party七点半开始,于是我赶紧回房间换衣服。
  我换好衣服,看阿姨还没回来,又把昨天买的高跟鞋拿出来穿上,在客厅练习走路。
  因为不会化妆,所以我只是把头发半扎着,另一半披在肩上,和昨天我试衣服时慕黎汐弄的有点像。
  走了一会儿,我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五点多了。
  “阿姨去哪了?怎么还没回来?”我心想着,给阿姨打了一个电话,却没有人接。
  于是,我决定去阿姨房里看看。
  推开门进去,墙边放着的昨天装礼服的袋子已经空了。我又拉开阿姨的衣柜看了一遍,也没有看到昨天的那套礼服。
  “阿姨已经换了礼服了吗?那她是去哪了?”我这么想着,正准备关上衣柜,却在不经意间撇到压在一堆衣服下的一个像是盒子的东西。
  我蹲下身,拿开盖在上面的衣服,看到一个红檀木雕花木盒。这不是刚搬家那天晚上我看到阿姨在看的那个木盒吗?
  我拿出那个木盒坐到床上,把那个木盒放在腿上。
  这个木盒看起来比我上次记忆中的似乎还要古老。也是,阿姨说是奶奶的,应该是像传家宝之类的东西吧。
  我不禁好奇起来,没想到我们家也有传家宝这样的东西。
  我准备打开来看,却发现木盒上了锁,于是回忆起那晚阿姨看这个木盒的情景,记得……好像阿姨把钥匙放到衣柜里一件大衣的口袋里了。
  我在阿姨不常穿的几件大衣口袋里搜寻了一遍,终于在一件陈旧的呢大衣里找到了钥匙。
  我用钥匙打开木盒,里面只装着一些普通的手镯、项链、耳环之类的首饰。阿姨说过,这个木盒是奶奶的首饰盒。
  我正准备盖上木盒的时候,却发现木盒里的空间好像看起来比外面的体积小得多,不禁奇怪起来。
  我又把木盒里外对比看了几遍,发现木盒里面的空间确实只有外面的三分之二,于是把里面的首饰都拿了出来,掀开垫在下面的一块绸缎。果不其然,下面还有一个隔层。
  隔层的隔板是上下交错的,应该是推拉式的。
  为了使两边显得一样高,阿姨在稍低一点的隔层上还放了一块硬纸板。
  我拿开硬纸板,推开稍低的那个隔层木板,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个暗紫色的天鹅绒小盒子,在小盒子的边上并排放着一个暗紫色的天鹅绒大盒子。
  我拿出那个两个盒子。大盒子里装的像是阿姨那天拿在手里的项链。这条项链的链坠是切成刻面的透明蓝宝石,看起来好像挺名贵的样子。小盒子里装着一个钻石戒指,目测大概在六克拉左右。
  我看着眼前的戒指和项链,完全惊呆了,有点不敢相信。但仔细看了几遍也不像是假的。
  阿姨怎么会有这么名贵的首饰?我记得阿姨说过,我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家里也没什么亲戚。而这两件物品怎么看都不像是寻常人家之物。
  阿姨说这个盒子是奶奶的,难道我们家曾经是显赫一时的豪绅吗?在我父母那一代家道中落了?
  我不禁猜测起来,可是越想连自己都觉得越离谱。再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甚至连眼前的这一幕也不真实了。
  房外突然传来客厅挂钟的敲钟声,也把我从思索中拉了回来。
  已经六点了。
  我盖上那两个首饰盒,决定等阿姨回来了问问阿姨。
  于是我拿起那两个首饰盒放回木盒中,却在放的时候发现暗层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因为放装项链的首饰盒时被什么顶了一下。
  我又拿出那个装项链的首饰盒,看了一眼隔层里面,但里面除了推开的低隔板下的空间被光照亮以外,高隔板下面的空间黑黢黢的,完全无法看到。
  于是我伸手在里面摸了一下,摸到一个像是纸片的东西。我抽出来一看,原来是一张照片。当我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不禁倒吸了一口气,吓得目瞪口呆。
  “照片里的成年女子竟然跟我长得一模一样!”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是使劲眨了眼睛,又揉了几下。
  没错,照片里的女人就是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看着手中的照片,边缘有点发黄了,应该是很久以前的照片了。
  照片是在一家医院照的。照片里与我长相一模一样的女人半躺着坐在病床上,右臂弯里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额边的头发还汗湿着沾在脸上,眼里嘴角却是无以复加的开心。
  在她的旁边站着一个眉宇俊朗,相貌出众的男人。照片里的两人笑容可掬地看着前方。
  我的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澎湃。我拿着那张照片,已泪眼盈眶。急促的呼吸被更加剧烈的心跳所掩盖。
  我激动地再次把手伸到隔层里摸索着,期待能否再找到什么。可我在隔层里摸了好几遍,又站起身来把整个木盒颠倒过来,倾倒了好几下,还是无果。
  我跪在地上开始疯狂地重新审视检查起那个雕花木盒来,看能否找到其他的隔层或是另外什么。可是找来找去,却还是什么都没有。
  我重新拿起那张放在床上的照片,心灰意冷地坐在地上,看着照片里幸福地笑着的男人和女人,眼眶里的泪已经逐渐干了。
  难道他们并不是我的父母……也对,阿姨说我的母亲是难产死的,父亲也是在赶来的路上出车祸去世的,又怎么可能会有这张合照呢?阿姨根本没有理由骗我啊。
  可是为什么照片里的女人会和我如此惊人的相似?如果她不是我的母亲的话,我想不出有什么比这更合理的理由。
  我无力地抬起地上的另一只手,微微颤抖着用力捏着照片的另一角。手指似乎有点麻木了。
  我翻过照片,在照片背面左下角却猛然看到用黑色签字笔写着的几个字,“于1995年4月30日,女儿郑佑怡”。
  “1995年4月30日”,看到这几个字,我的心猛地一跳,差点从胸口跳出来。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了阿姨的声音,“瑛予……”
  我错愕地抬起头,看到目睹眼前这一切而紧张站在门口的阿姨。因为紧张,连呼吸都变慢了。
  “这是……我父母吗?”我哽咽地说。
  虽然嗓子因为干涸,声音有些颤抖,眼睛却开始湿润起来。难道是泪腺把嗓子里的水分夺走了吗?
  我等着阿姨的回答,但阿姨却始终没有说话。
  阿姨缓缓地走到我身边,握住我冰凉的手,睫毛为了承载眼睑里的泪水,而不停地颤抖着。
  “阿姨,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我看了一眼零乱散落在床上的东西,吞了一下已经干得没有口水的嗓子,看着阿姨说,“你不是说,我妈妈是难产去世的吗?还有爸爸是……”
  我还没说完,一滴泪已经顺着脸颊滑落。
  没想到自己会流泪,因为我的心里并没有觉得痛,甚至和往常没有什么不一样。只是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
  我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根本没有觉得悲伤,为什么会流泪。
  贴在脸颊上的眼泪也像是别人的,只是落到了我的脸上而已。
  “瑛予,对不起……”阿姨也像是被我感染了,流着泪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十八岁,当一切都破碎

  “阿姨,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啊,”我笑了笑,尽管还流着泪,“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也没有觉得伤心,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流泪了,”我用手擦掉自己脸上的泪,接着说,“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阿姨不是刻意要隐瞒你,只是,有些事……”阿姨说着,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尽力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接着说,“有些事……”
  阿姨没有讲下去,而是换言道:“瑛予,你相信阿姨吗?关于你父母的事,阿姨一定会告诉你的。只是,你能再等一些时间吗?只要……再等一等就好了。”
  阿姨慢慢地说出最后那几个字,隐忍的嘴角,分明是怨恨,深深的怨恨。
  我从没见过如此神情的阿姨,仿佛脑海里中午还对着我慈祥微笑的阿姨是上一个世纪的记忆。此刻阿姨朦胧的眼神和颤抖的身体里流露出来的是一种蚀骨焚身的恨,是一种永远也无法饶恕的痛。
  虽然觉得此刻的阿姨有点陌生,我仍坚定地回答道:“嗯,我当然相信。”
  当我看着阿姨的神情时,已猜想到那将是个心痛的真相。但我万万没想到,会是那么心痛的真相。
  阿姨把眼泪收拾干净,抖擞起精神,笑着说,“好了,时间不早了,准备去黎汐家的宴会吧。”
  这原不是我的本意,我想微笑的,我也觉得我是在微笑的,可是面前的立镜中倒映出的我却面如死灰。
  我疲惫地站起来,应道:“嗯。”
  阿姨叫了一辆出租车,说的地址却不是慕黎汐家。
  “阿姨,我们现在这是去哪儿啊?”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阿姨笑了一下,握住放在旁边的我的手。
  出租车在一个看起来像是美容会所的地方停了下来。
  “阿姨,这是……”下了车,我站在眼前的高档美容会所门前,皱着眉问。
  “喔,听说黎汐家是声名显赫的跨国IT集团,晚上的party必定是个大场面,我们也应该打扮得得体一点才行啊。”阿姨抬头看了一下美容院,虽然话是以一种轻松的语气说的,却皱着眉头,不知是否士因为阳光太刺眼的关系。
  “可是,这种地方很贵吧?”我担心地问。
  阿姨没有说话,只是拉起我的手,看着我从容地笑了一下,像在说“没关系”。
  做完发型,化了妆,我看着镜子里这个陌生的我,说不出此刻心中的感受。
  每个女生心中都有一个灰姑娘的梦吧,可是为什么我现在并不觉得开心呢?像有什么大风暴即将来临似的,逼仄的空气让我有点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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