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四月,荼蘼成殇-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看着手机龇牙咧嘴地做了个鬼脸,真是没礼貌的家伙!不过我都还没有换衣服,他怎么知道我参加比赛的?
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感觉怪怪的,就好像有个人在看着你似的,不太好的感觉。我努力回想是看到了什么让我产生这样的感觉,可是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跟尹煜哥还有小菡说好晚上篝火晚会的事,比赛也差不多开始了。
比赛之前先由所有的参赛选手进行抽签分组,然后是大约单程十公里的比赛。走到终点拿到写着自己名字的小木牌再按原路返回,就是算完成了。
很巧的是,我和那天晚上对慕黎汐表白的那个女生分到了一组。
那个女生看起来还是那么文静。
“你好,我叫文惠茵。那天,谢谢你。”那个女生恬静地自我介绍到。
“你好,我是李瑛予。不用谢了,我也没帮上什么。”我不好意思地摸着脖子说,有点尴尬。
“今天的比赛请多关照了。”文慧茵客气地说。
“你不用这么客气啦。我其实是路痴。希望别给你添麻烦就好了。”我笑笑说。
听我这么鲁莽地说,文慧茵温柔地笑了起来。
离比赛还有十来分钟,我和文慧茵便在一旁聊起天来。
虽然不太认识,不过因为文惠茵的大方得体,聊起来一点也不觉得拘谨。
突然文慧茵似乎不经意间看到了什么,脸上滑过一丝惊恐的神色,又极快地用微笑掩饰过去了,不过嘴角的笑容还残留一点受惊的神色。
我好奇地转过身去,却看见人群中慕黎汐一脸严肃的看着我们。我想我明白文慧茵脸上的惊恐是怎么回事了。我转回身,对文慧茵笑了笑,让她不要在意那个家伙。
比赛开始,我们拿着领到的地图,开始往山中进发。
既然是马拉松,因为赛程很长,所以作为比赛场地的山也相应地选得比较大。加之南方的山都树木林立,参加比赛的各组一走进山里就像落入池里的石子,顿时失去了踪影。
作为运动严重缺乏的现代人,我和文慧茵走了不到单程的四分之三就已经开始气喘吁吁了。
“不行了,我实在走不动了。”文慧茵用手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道。
“还能再坚持一会儿吗?”我双手叉在腰间,也大喘着气。
其实我也差不多快到极限了,早知道这么累就报一项室内比赛了。
文慧茵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了,坐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白皙的脸因为运动过量而变得通红。
我抬头望了一眼不早的天色,如果不加把劲的话,天黑之前就回不去了。
我犹豫了一下,对文慧茵提了个建议,就是让她先在这边休息,我去终点拿名牌,然后再一起回去。
因为觉得不好意思,文慧茵推辞了一番,但是最后考虑到自己的体力,还是说着谢谢答应了。
我从文慧茵的手里接过地图,微笑了一下,让她不用介意。然后望了一眼前面的路,硬着头皮往前走去。
离终点差不多只剩五百米的时候,我已经快体力透支了,于是撑着路边的一颗松树稍作休息。这时候却从右边的树林里走出了四个女生,我看了看,又是那群四人帮。她们还真是执着,竟然追到了这里?
“怎么,才走了这么一点就累成这副模样啦?”带头的那个女生讽刺地看着我说。
看起来像是老大,也就是上次用脚拌我的那个女生就叫一号好了。中间头发长一点,抱着胳膊幸灾乐祸的算二号,沙宣头的那个女生是三号,看起来最娇小,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的那个卷发的长发女生是四号。
“你们应该没这么好的兴致来爬山吧,又想干什么?”我笑了一下说。
“果然不愧是全校第一啊,不傻嘛。”一号笑着说道,看了看她身后的同伴。
“我们要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那个女生说着扬起手在我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你!”因为没有防备,加之体力又还没有恢复,现在的我完全没有还手的力气。
“这一巴掌是你上次欠的。”一号狠狠地说。
“你打完了吗?如果你打完了,麻烦你让开。”我不耐烦地推开一号,准备往终点走,不出意料地被一把拉了回来。
“要走,你想得倒美!”说着一号把我推倒在地,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向后退去。旁边的三号和四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提来一桶水,一股脑泼到我身上。
我用手揩了一下从刘海上流到眼睛里的水,慢慢站起来,冷笑道:“你们就这点程度吗?还有什么都使出来吧,我没这个时间陪你们玩。”
“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装得有多了不起的样子。”一号咬牙切齿地说:“你给我搞清楚,现在是我说了算,如果你跪下来求饶的话或许我可以考虑放了你。”说完一号得意地笑了一下,其他的人也跟着她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说这么多你不累吗?”我讽刺地说。
“你!”带头的女生气得正想再给我一巴掌,却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俄而笑得甜美地说:“好吧,我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我可是为了给你准备一个完美的礼物花了不少心思。希望你满意。”
“你什么意思?”
说完四人帮往来时的方向走了,看着她们的背影我愣在原地。
一阵微风吹来,吹得全身湿淋淋的我有些冷,我才想起文慧茵还在等我回去。被那些女生一耽搁我的体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天色渐渐黑了,顾不上身体的寒冷和那些女生莫名其妙的话,我加快步伐往终点赶去。
一路打着冷战,终于跌跌撞撞走到了终点。放卡片的地方是一个小山坡,虽然不是很高,但是却很陡峭。
学校怎么搞的,怎么选这种地方来做比赛终点!
我小心翼翼地走在上面以免不小心掉下去。暗想着我们这组还真倒霉!
我揉了揉在山风中发抖的身体,蹒跚地在标着终点的山坡边找写着我和文慧茵名字的名牌。
正在我找名牌的时候,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压迫感。我不安的转过身,还来不及回头却被一只手推了一下,瞬间失去了重心,眼前的山坡以慢镜头的方式迅速向我逼近,我像一颗离开平衡位置的小球猛地朝坡下滚去。
我不知道是怎么一路滚到山坡下的,只感觉眼前的世界在天翻地覆地旋转着,视线也因为身体的磕磕碰碰逐渐变得模糊。
我的整颗心像被什么东西拉着,绷得紧紧地,直到慢慢失去了意识。昏迷之前若隐若现的视线里五个女生站在山顶上看着我,最中间的那个长得很像文慧茵,只是她的眼神,跟以前的温柔截然不同。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醒来的时候,周围已经黢黑一片了。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阵阵发痛的后脑勺,指尖上感觉有点湿湿的,不知道是不是滚下来的时候撞破了头流的血还是刚才被泼的水。
我挣扎了一下,费力地从地上撑起身子,望着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四周,决定先在原地坐一会儿,然后再试试能不能爬上山坡。
目前也只能这么做了,如果学校发现有参加比赛的学生没回去,应该会派人沿途找的吧,我这样想着,也不是太担心。
当前最要紧的是我一定要保持体力,不能在人找来之前失去知觉。不然也得在支撑不下去的时候爬到路上去。否则,在这样的深山里,完全有可能看不见昏迷在这样偏僻的山坡下的我。
坐着休息的时候,我想起昏迷前看到的那一幕,这应该就是那个女生临走时说的礼物了。可是如果在我昏迷之前看到的那个女生真的是文慧茵,那她又是什么时候接近我的呢?一路上都没有什么可以躲避的地方,我也一直没有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而且那四个女生又是怎么知道我在哪的?
这样说起来,在那片树林遇到她们的时候,她们好像是早就在那等着的。
可是怎么可能?比赛的路线都是当场抽出来的,在那之前谁都不知道会走哪条路线。
难道……文慧茵给我的地图并不是比赛时发的那张吗?也就是说,这里也不是比赛的终点,而是她们事先安排好的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
发现这个事实,我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这么大一座山,搜寻起来就像大海捞针一样。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穿着这样潮湿的衣服在这样料峭的初春晚上,我完全有可能在被找到之前就冻死了。
这样想着我开始试着攀着山坡上的灌木一点一点往上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大概花了十多分钟我才从坡底爬上来。一站到山坡上刺骨的山风就吹得我缩做了一团。
我摸索着走到来时的山路上去,凭借着仅有的一点印象开始往回走。
果然还是不行,才走到第一个岔路口我就已经分不清方向了。
正在我犹豫着到底该选哪条路的时候,左边那条路的前方却传来了一线亮光,正一点一点地朝我这边移动。
虽然我的胆子并不小,但是在这种深山的夜里,突然冒出亮光还是有点让人毛骨悚然的。在这样有一点月光却又不十分明亮的夜里,树木投下的高大扭曲的阴影使得周围都显得阴森异常。
我试着找些合理的理由来安抚自己跳得飞快的心,可是效果却不明显。
随着那个亮光的逐渐逼近,我越来越不安起来,背也僵硬着凉了一截。
会不会是来找我的人呢?想到着我不禁激动了一下。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如果是搜寻的人不是应该多点吗?应该不会只有这一束亮光吧,而且应该也会喊我的名字才对啊?
在我确定不是学校的搜寻队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
我正想着要不要找个地方躲起来的时候,那个亮光却加快了速度朝我的方向跑来。看着亮光愈来愈近,我转身快速往后面跑去,至少也要先找一个地方躲起来再说。
可是没跑出多远我就被追上了。一只微微发烫的手从后面抓住了我的手腕,一瞬间我被拉着向后转去,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牢牢地抱在了怀中。
我的心猛地由紧张变成了恐惧,疯狂地想要挣脱,耳边却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微弱地说道:“是我。”
突然间,我的所有防线、所有惊恐、所有坚强轰然崩塌,整个人像大病初愈般瘫软了下来。我深深地把脸埋进慕黎汐的衬衫领口,双手抓着慕黎汐的外套,努力没让自己眼眶里的泪掉下来。
我还记得那个晚上,我们都没有说话。我打着手电筒,慕黎汐背着我安静地走着。
“不要总在我脆弱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不要让我依靠你。如果我习惯了你的依靠,我怕我再受伤的时候,没有你会再也坚强不起来。”我昏昏沉沉地说着。
静默的山林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一个只有我和慕黎汐的世界。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被慕黎汐那样冷漠地对待着,可是只要他在身边,就可以什么都不怕。在这样平静的夜晚,我愈加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一切像是真的,又像是假的。
耳边慕黎汐的声音仿佛在说着:“那就永远都不要让我离开。”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床边柜子上的水洗空气清新机还在冒着水蒸气,而门外的慕黎汐在跟医生说着什么。
“这是哪儿?”慕黎汐进来的时候我问。
“市医院。”
“其他人呢,小菡他们知道我没事了吗?”我突然想起小菡和尹煜哥着急地问。
“我让乔晔打电话跟他们说了。”慕黎汐冷淡地说道。
“哦。”
我和慕黎汐之间在这段对话结束后陷入了沉默。无话可说的沉默不尴尬,尴尬的是有很多话想问却害怕开口的沉默。
对于在山上发生的那件事,慕黎汐没有再提起,我也没有勇气再问。
后来慕黎汐让我换上他在我昏睡的时候买的衣服和帽子,送我回家。
戴帽子是因为头部受伤以防伤风。不过还好只是磕破了点皮,并无大碍。我到家的时候阿姨还没回来。
我从厨房壁橱里拿出那包金盏花茶,对着它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去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到底什么是喜欢
“您好,请问您要点什么……好的,请稍等一下,马上就好。”我拿着菜单面带微笑离开。
今天是星期日,我像往常一样到嘉蓝打工。因为头上的伤还包着纱布,我还一直带着慕黎汐给我买的帽子。
午餐时间过后,嘉蓝便也闲了下来。
祈哲大叔开始清理厨房,希亚帮忙打下手,一旁张姐在扫地,而我和龚子则负责清理餐桌。
下午三点左右,一切也都收拾得差不多了。龚子略带困意地趴在靠窗的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路人,而张姐暂时去做另一份兼职。
我和希亚坐在角落的桌子上学习。偶尔有一两个客人进来要一杯咖啡或一些西点,这部分都是龚子负责的。
虽然龚子平时懒懒散散的,但是泡的咖啡确实不错。
到了晚上又开始忙碌了起来。晚上九点半的时候尹煜哥准时到嘉蓝来接我。
春风料峭的街头,我和尹煜哥踩着灯光踽踽前行着。凉凉的风从肩边的空隙穿过,路边不时有汽车带着一阵刺眼的灯光呼啸而过。
我和尹煜哥安静地走着,只有鼻尖呼出的白汽透漏着微妙的气息。
“你昨天,没事吧?”许久,尹煜哥问。
“嗯,只是迷路了,没什么。”
“是吗。”
“对了,昨天篝火晚会好玩吗?”我抬起头来笑着问尹煜哥。
“嗯,还好吧,就跟平时一样。”尹煜哥微笑着回答。
尹煜哥像往常一样把我送到阿姨工作的地方便回去了。尹煜哥走的时候,我有什么话想说,却没有说出口。
“阿姨,我走了。”
星期一的早晨,我拎着书包,迅速抓起餐桌上一块面包对还在厨房忙的阿姨说完便关上门,风风火火地跑到公交车站,分秒不差地一口气跑上即将出站的612路公交车。
我提起书包贴到公交车刷卡机上,随着一道清脆的“滴”声,刷卡机上的绿色指示灯亮了一下,我找了一个靠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