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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放开朕的奸臣-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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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要你替我梳头,你现在就替我梳头……梳理一个整齐的发髻……替我梳头……"他醉薰薰的拉着她,宛如小孩子一般闹情绪,不停的央求着替他梳头。

    "现在晚了,明早吧,明天我再替你梳头。"董婉替他拉上丝绸被子道:"你刚刚喝了蜂蜜水,会比较好睡,若渴了你再唤我吧。"

    折腾了近一夜,酒醉糊里糊涂的他,缓缓的闭上双眼,口里却不停的自言自语的低喃道:"婉儿,替本王梳头吧……,当初,兵败被他所掳,我受困囹围,披头散发……,我曾经要求你替我梳头,你却拒绝了………其实,我很伤心,心里一直很在意……你为什麽不肯帮我梳头啊……"

    只是梳个头有何难处?当时不是不肯,而是不能啊!

    她伸手轻轻地拨走散落在他额上的一络青丝,轻声道:"睡吧。"

    她待在床边安抚着,看着刘骥沉沉的睡去。

    未久,外头传报,苏太传来了。

    董婉立刻迎了出去。

    *

    "王妃的意思是要惩处窦夫人?"苏太傅愕然的看着董婉,张了一张嘴。

    董婉抬眸看了他一眼,冷声道:"喔,太傅的意思是,我身为王妃,是不能处罚庶子之母的过失吗?还是太傅也认为,太夫人最近极宠爱窦夫人,所以本王妃得识相的任由她骄横放肆了?"

    苏太傅听了此话,立刻作揖道:"微臣并不是这个意思,而是窦夫人陪伴宁王饮酒,妾室伴君,此事理所当然,就算一时没能控制好酒量,不甚让宁王醉倒了,这根本不算什麽大事啊?"

    後庭里的妻妾争宠,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看来,是肃王子之母窦夫人争宠太过,终於惹火了王妃。於是王妃便将小事扩大,小题大作,打算利用此事来修理她……,关於王上的後庭争宠之事,并不是他一名太傅所能插手的,且他根本不想被牵扯进去。

    "舅舅!"董婉捧起了桌旁的茶盏,轻啜了一口茶,然後抬眸看着他,不疾不徐的开口道:"你误会了,我董婉并非是个器量狭小之人,惩处窦夫人并不是为了争宠,而是为了严厉地遏止君王的後庭里,妻妾们互争宠爱的歪风。不仅男人,连女人们也认为,使尽手段的争夺君王的宠爱仍是理所当然之事,多少姿意的互相倾轧与陷害,从此而生,层出不穷,甚至是伤害了君王的身子。妾室争宠,本无可厚非,但是怎能不顾及君王的健康呢。宁王的酒量一向很好,今天却醉成这样。蓄意的灌醉宁王,令他烂醉不已,甚至失态,喝酒过量怎会不伤身?身为妾室不以君王的身子及身份的尊贵为首要考量,我若再放任不干涉,只会愈来愈过火与不择手段。我是王妃,怎能任由其胡作非为呢?"

    窦夫人近日确实骄横了些,听说还不肯向王妃请安了,难怪王妃打算出手惩治了。

    妾室想爬到主母的头上撒野,确实是该惩治。

    苏太傅道:"若是窦夫人做了太超过本份的错事,王妃尽管处罚她便是。自古以来,尊卑有分,嫡庶的身份贵贱分明,窦夫人有错,王妃直接下达旨意便可以直接处罚她了,为何还要连夜将老夫给召了进殿?"

 295 你惩罚她了?!

    董婉搁下了手中的茶盏,道:"处罚窦夫人之事,我正是打算由舅舅来办,以示郑重。"

    苏太傅听见王妃居然要求他来处罚王上的妾室,脸色徒变,忙不迭拒绝道:"王上的妾室,岂能由我一名太傅来处置,王妃是在说笑吧?"

    董婉抬眸看着他,正色道:"在王府里,也只有你够格了,正因为你是宁王的亲舅舅啊。王上的後庭妻妾之争,按规矩都是由主母来全权处置,却经常因为君王抑或是王太后心里的偏爱,多加的干涉,造成处置受阻,或者多有不公的事情发生。想要彻底的断绝妻妾之争,顾及君王的颜面,又不能诉诸朝堂,那麽得明定规则了。"

    王妃若有本事,宁王绝不会出手干涉,她所指之人是太夫人。

    太夫人着实太过溺爱肃王子了,他早已劝过她多次。

    肃王子的母亲受罚,太夫人担心王妃是想藉此打压肃王子的地位,必然会出声干涉,王妃无法行使主母之权,窦夫人仗着儿子受宠,只会愈来愈骄横,那麽便会造成嫡庶之间的混乱。

    苏太傅道:"王妃的言下之意是考虑到太夫人必然会干涉你的处置,造成功亏一篑的事情发生,反而会让窦夫人更加的为所欲为吧。为免功败垂成,於是特地将老臣找来背书了,更是想藉此立下规矩。王妃顾虑得是,那麽,老臣应该怎麽做?"

    董婉抬眸问道:"舅舅,你认为呢?毕竟我不能不顾虑太夫人的感受。"

    苏太傅皱着眉,捋着胡道:"王上的妻妾自是不能贬谪,也不能处刑,在王府里锦衣玉食,珠环翠绕,罚款更是达不到任何惩处的效果,那麽只能体罚了,一般而论。也都是处以体罚较能收到成效……"说到这里,他朝着董婉作揖道:"请王妃下旨吧,微臣照办便是。"

    董婉即刻吩咐道:"惩处一名夫人,此仍王上後庭之事,此事得遣府里的总管带着几名老嬷嬷去办。请舅舅监督即可。"

    "王妃请吩咐。"

    "窦夫人蓄意的挑拨王与王妃。必需掌嘴十下,以示惩戒;另不顾及王上的身子及身份的尊贵,一昧的劝酒。令王大醉失态,乃至不能醒,就让她待宁王的书房里罚跪到宁王开口赦免她吧。"

    "是。"苏太傅作揖之後,便退了下去。

    *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映了进来,洒落在他英挺的面容上,一挘屡母芯酰钏夯旱恼隹怂�

    刘骥苏醒後便缓缓的从床上坐起,瞧见自己是在寝殿里,顿时安下心来。他揉一揉微痛的额头,因为宿醉的难受,令他的眉头不禁微微的皱了起来,

    "来人!送一盏浓茶过来!"他朝外唤道。

    片刻,珠帘响了起来,历历作响声中。但见董婉带着一壼热茶及茶杯,挪步走了进来。

    "这个时候你怎麽还在这里?昨晚我是什麽时候回来的?"见她这时居然还待在寝殿里,他略显吃惊,抬眸凝视着她,开口便问道。

    按往常。这时,她应该在外头发落王府里大大小小的事。

    董婉替他倒了盏茶,递了过去道:"昨夜丑时,你回来後,倒头便睡下了。"

    依稀记得昨晚的事,他似乎是吵闹了一番?

    刘骥接过茶盏,转头看着她,压低声音,小心奕奕的问道:"昨晚本王喝多了,回来时,是否扰了你的清梦了?"

    董婉轻声谴责道:"殿下昨晚确实是喝多了,不仅醉得一蹋糊涂,还闹了一场呢。"

    "果然是如此啊!"刘骥懊恼的自责道:"是本王没能拿掐好酒量,饮酒过量了,导致失了态,言行失矩是我之错误,以後必不会再犯了。"

    "王上是不会犯错的,王上怎能犯错呢?"董婉不疾不徐的开口道:"昨晚陪伴你饮酒,见你饮酒过量,却不加以劝阻,此事是窦夫人的错,於是我惩处了她。"

    闻言,刘骥的眼神微微地变了一变。

    他转头看着董婉,一脸讶异的看着她,沉声道:"你惩罚她了?"

    只是同他一起饮酒,窦沅沅便被惩罚了?

    董婉神色肃然道:"你酒量一向很好,偶尔饮酒,向来也颇有节制,若不是窦夫人有心灌醉,你怎会醉得如此失态?不仅如此,她不谨守本份,还处心积虑的挑拨王与王妃的感情,这件事我怎能纵容?怎能不罚?你是否认为我的反应太过了?太小题大作了?"

    宁王的性格便是会不自觉的对女人产生怜香惜玉的心态,女人愈是楚楚可怜,他愈会心软,窦沅沅怎会不明白他这种性格上的缺陷?在跟太夫人请安之前,她得先收敛他怜香的性子。

    见他没说话,董婉接着开口道:"此刻窦夫人正在书房里罚跪,你若认为我的处置太过,又或者你认为她压根没做错,那麽你便亲自去将她给搀扶起来吧?你的旨意,我遵从便是,绝无异议。"

    她这是在测试在他的心里,对她的重视程度以及感情吗?

    那麽她是在嫉妒了吗?

    刘骥立刻回道:"不!你自有你的道理在,你是王妃,後庭之事,本该由你来权宜处置,本王绝不会去干涉,若是母亲那边提出议异的话,尽管交由本王来应付吧。"

    董婉低声道:"太夫人早已得知了此事,她并未发话。"

    "那就好。"刘骥叹了一口气,沉声道:"娘一向宠溺肃儿,怕只怕她多心了,我只担心她会为难你啊。"

    董婉笑道:"喝茶吧,宿醉是特别难受的,这是我特地替你熬制的解酒茶,听说效果极佳,喝了茶以後,你先沐浴,然後我替你更衣梳头吧。"

    刘骥喝了一盏热茶,将空茶盏递回给她,瞧见她那双细嫩白嫩的双手,心里不忍心她操劳,於是徐徐地开口道:"更衣梳头之事,还是让文心来做吧,她做得顺手,这些事一向都是由她来侍候的。"

    董婉瞥了他一眼道:"怎麽,你不喜欢吗?"

    刘骥柔声笑道:"我怎会不喜欢呢?"

    董婉又替他倒了一盏热茶,递给他道:"以後贴身侍候你的事情,就统由我来亲自打理吧,不必再让文心侍候了,等会儿我替你梳理一个好看的发髻吧。"

    "你要替我梳头?!"刘骥听了此话,瞬间心神大动,一对幽黑双眸深深凝视着她,隐隐地闪烁着。然後他伸出温厚的大手,紧紧的握住了她的双手。

    *

    刘骥梳理了一番之後,便与董婉一同前往後屋向太夫人请安。

    此刻太夫人正在曹梦平的屋里,与她说话,刘肃则坐在她身旁安静的用着点心。

    瞧见宁王与王妃进门,奶妈便利落地将肃王子从大椅子上给抱起来,对着他吩咐道:"快去向父王跟嫡母请安。"

    刘肃听了奶娘的话,摇摇晃晃的走到宁王的跟前,然後跪在地上,朝着他磕头,稚声稚气的开口道:"肃儿拜见父王,拜见母母……"

    刘骥一脸的慈爱,伸手抚着他的头,浅浅笑道:"肃儿今日可有哭闹?"

    奶妈悄悄地瞥了王妃一眼,然後低声道:"晨起,肃王子找不到母亲,哭闹了一场,哄了好一会儿才消停呢。"

    窦夫人此刻还跪在宁王的书房里。

    王妃出手打压窦夫人,等於是在打压肃王子的地位,太夫人明知是如此,却不开口说话。

    王府里的仆从们,极为现实,风往那边吹,便往那边倒。窦夫人才风光没几天,王妃却为了一件小事,教训了窦夫人,现在整座王府里,见风转舵,已经没有几个人会把窦夫人给看在眼里了,或许宁王会怜惜儿子,爱屋及屋,念及他的母亲。

    只有窦夫人受到了王上的重视,她这个妾室才有地位。

    "喔,肃儿哭闹了啊?"董婉将刘肃抱起来,拥入怀里,对着他笑道:"肃儿啊,以後你搬去嫡母那里住着,如何啊?"

    闻言,奶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小小的肃儿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道:"母母……住母母……,肃儿要母母抱抱……"

    年幼天真的孩子伸手抱着她,窝在她的怀里猛撒娇,呵呵笑着。

    肃儿极不怕生,只要稍微熟悉了,他便会黏着撒娇了。

    董婉转头对着奶妈吩咐道:"以後肃儿若再哭闹,你便将他带来我屋里吧。"

    奶妈不敢不从,只好低声回道:"是。"

    尚在病床上调养身子的曹梦平很是羡慕的抬头看着肃儿,心里欣羡不已。究竟这麽惹人喜爱的孩子是从那里弄来的?上天对窦沅沅真好,让她在绝地逢生,给了她一个这麽俏俊的儿子。

    董婉放下肃儿,转头看着她,开口便问道:"曹夫人气色好多了,今日可服药了?"

    一旁侍候的如霜立刻回话道:"这几日,夫人均按时用药,陈大夫每三日过来屋里一趟诊脉,这几日服了药,夫人的身子好多了。"

    董婉瞥了她一眼,却突然开口说道:"曹夫人都用些什麽药,你把药渣端过来,给我瞧瞧罢。"

    "是。"

    如霜不疑有她,依命将药渣呈近前,董婉见了她微微泛着红疹的双手,於是冷声道:"先用点尿液涂挘会崤菀匀人砩霞В崃⒖讨寡鳌#�

    闻言,如霜的脸色"唰"的一声,瞬间变得惨白无比,吓得只差没当场跪下来求饶了。

 296 屹立不摇的武器?

    闻言,如霜的脸色"唰"的一声,瞬间变得惨白无比,吓得只差没当场跪下来求饶了。

    昨儿,她趁着鸿玉跟文心不在,又悄悄的潜入她们的屋子,翻看王妃从外头带进王府却又没拿回自己寝殿的东西,或许可以从中找到她私通的证据,一举扳倒她。不料,证据没找着,她的双手却一直微微地发痒,原以为是最近王府里新种植了不少果树,那上头的花粉害她得过敏来着,王妃这一提,她倒是吓得心里直发慌了。

    原来竟是王妃在屋子里洒下了某种东西,弄得她瘙痒不止。分明,她是想找出偷走征衣的人。

    偷走征衣之事,原以为王妃不敢声张,将事情弄大,所以只能暗自忍隐了下来,没想到她居然布下了陷阱……,王妃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啊,恨只恨自己觉悟得太晚了。

    刘骥不明就理,看着她们,朗朗笑道:"究竟是什麽东西在瘙痒,还得挘夏蛞海怊崞婀诌郑浚�

    "我瞧见如霜的双手似乎是有点过敏,因此告知她这个土方子。"董婉神色自若,抬眸看着此刻正心虚不已的如霜,吩咐道:"我有一套绸衣想送给曹夫人,晚一点你来我的屋里拿吧。"

    没有揭穿,只是不动声色的吩咐去她的屋里,应该不是想找她算帐来着,如霜白着一张脸,忐忑不安的回话道:"奴婢遵命。"

    语罢,便将药渣给端了出去。

    屋里,一片的宁静。

    太夫人捧着茶盏,轻啜了一口,然後抬眸看着他们,缓缓地开口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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