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难挡,季先生请接招-第2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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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也有急事,如果你还不知道怎么走,建议你下载个导航软件。”顾欣颜说着,往旁边退了两步,转身快步走开。
只是没走几步,那个男人忽然从兜里掏出块毛巾,捂住顾欣颜的口鼻。
他动作敏捷,顾欣颜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牢牢控制住。
鼻端传来刺鼻的味道,使得她大脑一阵阵发昏,人被轻易弄进车里,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瞬,她听见刚才问路的男人说:“人弄到手了,赶紧去码头,妈的,在这实在束手束脚,干什么都放不开,等回到满星叠,老子得好好松快松快!”
……
周遭车来车往,人行道前后都有人,只是事情发生得太快,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们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那辆黑车已经绝尘而去。
原处,只留下小巧而精致的男装品牌购物纸袋,阳光斜洒下来,品牌LOGO泛着淡淡的暗光。
下午四点多,柳画桥开车出门接女儿下班。
路上接到团长的电话,下周出国的商演,希望她能一块过去,因为对方点了她的名。
柳画桥在国际舞蹈界颇有名气,这些年身边不少人劝她成立自己的舞蹈团,培养一批人,肯定赚得钵满盆满。
只是她懒得费那份心力,跳舞对她来说只是爱好,她喜欢在聚光灯下向世人展示美妙的舞姿时,台下发出的阵阵惊叹。
那是这世上最动听的声音。
成立舞蹈团,要管理的事情太多,她不愿把时间浪费在无用的地方。
自小生活条件优渥,夫家也是官宦之家,钱对她来说只是个数字。
“我有点事,去不了。”柳画桥考虑都没考虑,就拒绝:“你找其他人替我吧。”
“人家点的是你的名字。”团长不太满意她的态度:“你叫我找谁替你?”
“那你就说我突然病了,没法跳了,那边总不能让一个病人给他们演出吧,我在开车呢,打电话危险,先挂了啊。”
说完,她直接掐了通话。
摘了耳机丢在储物格里,车子这时候到了女儿单位门口,把车开进大门,柳画桥找了个车位停好车,看了看仪表台上的时间,还差十几分钟才到下班的点,
方才看到对边有排商铺,其中有家比较有名的奶茶品牌,柳画桥下车,过去给顾欣颜买了杯红豆奶茶。
“多加红豆。”
女儿喜欢吃。
五点零三分,柳画桥提着奶茶走进顾欣颜单位大厅,刚到下班的点,大厅里来往的人很少。
过了没一会儿,人渐渐多了起来。
又过去不知道多久,人渐渐地又变少,柳画桥皱眉,上楼走去顾欣颜所在的部门。
一圈下来,都没见着女儿。
柳画桥眉头皱得更深,掏出手机给顾欣颜打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手机里传出的冰冷女音,她心头一阵不安。
“你什么事?”一位跟顾欣颜差不多年纪的女孩见柳画桥在部门里转了一圈,过来问她。
柳画桥收起手机:“我找顾欣颜,她是不是下班走了?”
“她下午没来。”女孩说:“你是她什么人?”
柳画桥心头一沉,“她下午没来?什么意思?那她上午来了吗?”
见对方面露疑惑,她补充:“我是她妈妈。”
“是阿姨啊。”女孩礼貌地喊了一声,然后道:“欣颜上午在,下午不在,我们都以为她请假了……”
“她没回家吗?”
柳画桥脸色煞白,心口突突乱跳:“没有……”
……
顾商正在开会,接到妻子的电话,十分意外。
顾欣颜一直是懂事的孩子,有了上一次的经历,绝不会再犯第二次错,她也不会无缘无故旷工。
顾商也意识到事情不对,立刻给顾欣颜单位一位相熟的领导打电话,请他再次帮忙调出内部相关监控,挂了电话后,又再次白局打电话。
单位门口的监控因为顾欣颜的失踪事件,隔天就被修理好了。
结合相关的道路监控,很清楚地看出顾欣颜十一点十五左右出了单位门口,往东走了大约五百米,转弯朝南而去,又转了两个弯,步行去了就近的一个商场。
一点多出商场,在距离商场不远的人行道上,被人掳上车。
等再查清黑车的去向,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顾商与柳画桥夫妇随着警方赶到码头,那辆黑车被遗弃在停车场,车没锁,甚至车钥匙都在,只是车内的人不知去向。
柳画桥在后座看到了顾欣颜随身的包,随意地掉在脚垫上,素白的包身有几个脚印。
“颜颜……”
柳画桥眼眶滚烫,拿起包,下面压着顾欣颜的手机,已经被人为关机了。
“颜颜……”
她脸色惨白,举目眺望江边,夜晚的码头映着两岸遍地灯光,自成一副绚烂多姿的画卷,密集的大型货船与货物,将其点缀得忙碌而纷杂。
肆虐的寒风吹过,带来一阵萧瑟和孤寂。
“颜颜!”柳画桥身子止不住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夜里的寒冷,还是内心太过恐惧,上次顾欣颜在酒吧遇险,那两人已经被抓了,是常年混迹酒吧捡漏的混混,但这次,她有种莫名的预感,抓走女儿的不是混混那么简单。
他们要带她女儿去哪儿啊?
柳画桥对着江面悲痛呼唤:“颜颜!”
第384章 顾欣颜再次失踪(2)
“颜颜!”
柳画桥悲恸过度,眼前忽地一黑。
“桥桥!”顾商眼疾手快,接住妻子坠落的身体。
“顾先生带夫人先回去吧,码头有远程监控,有了令千金的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
“麻烦费心了。”顾商说着,抱起妻子。
“应该的。”
……
司机见柳画桥晕倒,早就打开后车门等候着。
回去的路上,顾商搂着娇妻,双眸海一样深,绑匪若是走陆路,如今道路监控系统完善,再如何狡猾,循着蛛丝马迹总能找到踪影,但是走水路……
离开可监控范围,半道换艘船,可就是沙粒落进沙漠,找起来难如登天。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料。
晚上十点左右,有传来消息,歹徒挟持顾欣颜上了艘黄色渡船,沿长江往西逆流而上,警方连夜追捕,凌晨一点多,又传来消息,警方在距离码头五公里的流域,遇到被弃的黄色渡船。
渡船一直随波逐流,不知道在江面漂流了多久,警方一时无法锁定歹徒弃船的具体地点,更无法猜测接下来那些人会去哪里。
经调查,那辆黑车和黄色渡船都是租赁来的,租赁公司登记的证件也是伪造。
线索就这么中断了。
一天一夜,柳画桥度日如年。
“吃点吧。”顾商放下手头的事在家陪她,柳家老两口收到外孙女被绑走的消息,全都赶过来,见女儿不吃不喝的憔悴样,柳家老夫人心疼得不行。
“多少吃点吧桥桥,颜颜不会有事的……”
“颜颜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儿,我怎么吃得下……”柳画桥泪眼朦胧,心口裂开一道道口子似的疼。
“也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人,到底要做什么,我没有一点办法,我女儿生死未卜……我却没有一点办法……”
悲痛欲绝的声音,听得所有人眼眶发酸。
“还没有消息吗?”柳画桥看向顾商,双眼猩红。
顾商看着一夜之间,似乎老了许多的妻子,上次只是联系不上,就让她彻夜未眠,这次确定被歹人绑走,不知被带去哪里,会遭受怎样可怕的事,柳画桥的心情可想而知。
“警方会尽力的。”顾商压下内心的担忧,安慰妻子,“你先保重好自己,颜颜现在肯定也吓坏了,等日后回来,我们还要照顾她。”
“她还会回来吗?”柳画桥涕泗滂沱,竭嘶底里:“我女儿还能平安回来吗?”
……
嘭!
有人把一碗饭丢在顾欣颜面前。
“吃吧。”声音粗犷,语气极其不耐烦。
强烈的光线照进来,落在顾欣颜脸上,刺得她闭紧了眼睛。
等她适应过来,送饭的人顺着梯子爬了出去,入口再次被封闭住。
她不知道现在什么时间,距离被这些人绑来又有多久,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长又难熬,她只知道自己被他们关在船舱里。
因为身下一直有摇晃感。
那些是什么人?为什么绑她?要带她去哪里?会对她做什么?
她有太多太多的疑问。
这里连个透光的缝隙都没有,伸手不见五指,顾欣颜蜷缩在角落,黑暗与未知赋予她深深的恐惧和绝望,这种感觉她从未体验过,那晚在酒吧被人挟持,都不如现在害怕无助。
顾大哥……
爸、妈、哥哥……
顾欣颜压抑着抽泣声,后背紧紧贴着墙,双臂抱膝,脸埋在膝盖里。
谁来救救她?
谁能来就她?
这段时间,她再困,也不敢让自己睡着,身上一直虚弱无力,隐隐也意识到那些人给她的饭菜有问题。
可是不吃,她又饿又渴,只会让自己处于更加尴尬危险的境地。
沉默了许久,顾欣颜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挣扎着,凭感觉朝先前那人放碗的地方移过去。
手在地上摸索,不多时,手指碰到了光滑的瓷碗。
那些人给她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吃在嘴里,有点像泡过的饼干,又有点像麦片,味道很淡,吃不出甜还是咸,说不上好吃还是难吃,她只知道能吃。
连带着汤水她都喝个干净。
那些人根本不给她水,她只能在吃饭的时候喝点汤水补充水分。
就这样,一直吃到第九顿的时候,船停了下来。
没多久,入口打开,一直给她送饭的男人走进来,不等她眼睛适应突来的光线,黑色布袋罩在了她的头上,眼前又变成一片漆黑。
耳边,声音嘈杂。
“今晚好好喝一顿,明天再走,妈的憋死老子了!”
“真不知老大要这妞做什么,不是为了绑她过来,咱们哪里需要提心吊胆这么多天,坤哥,你知道原因吗?”
“不该知道的少问,老大的心思是你我能琢磨的吗?别废话,把人给我看好了,要是跑了,有你们受的!”
被叫坤哥的男人,正是先前跟顾欣颜问路的人。
顾欣颜认得他的声音。
这里的气温相对南京来说很高,她穿着原先的衣服,感觉不到一点冬日该有的寒意。
顾欣颜想,他们现在应该在南边。
没一会儿,她被塞进一辆车里,车子颠簸摇晃,像是行走在山路中,不知过去多久,车子停下,她被人从车上拽下来,耳边响起她听不懂的地方语言。
最后,她又被关进房间,听见门轴转动发出的‘吱呀’声,顾欣颜松了口气,房间变得安静,又过了一阵,她才抬手掀开罩在头上的黑兜。
此时正是傍晚,夕阳从窗外洒进来,窗户上横一道竖一道的铁栏杆,无情扼杀掉她还没生成的跳窗逃跑的念头。
“老实点,少吃苦头。”
这是关她进来的男人走前留下的话。
顾欣颜没去试着开门,之前听见了门落锁的声音。
房间陈设简单,家具破旧,床上挂着打了补丁的白纱蚊帐,放着一床发黄发暗的棉花薄被,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墙体发黑,贴着不知道哪个年代的海报。
她靠着床头的木柜,只觉周身发冷,哪怕这里的气候比南京暖和很多。
窗外渐渐暗下去。
今晚,她好像被人遗忘了,没有人来给她送吃的,好几个小时没有进兑了药的饭菜,身上反而渐渐有了力气。
她知道,这时候就算哭死了,都对当前的处境没有一点用处,家里肯定已经发现她不见了,但却未必能找到这里来,接下来怎么样,全靠她自己。
起身悄悄走去窗前,往外一看,远处的层叠山峦,在黑夜里隐现轮廓,成环抱的姿势,将中间灯火璀璨的小城拥在怀里。
顾欣颜忽然想起昏迷前听到的话,满星叠……
高中时学过地理,缅、挝、泰边境交界地区有一处三角形地带,最善滋生毒品与犯罪,被称金三角,又叫三不管。
满星叠,就位于金三角地区。
当初,顾欣颜还曾觉得这个名字诗意而雅致,现在却只剩害怕和恐惧。
橘黄的微光照在窗上,斑驳出灰尘的痕迹,顾欣颜试图打开窗,然而只是徒劳,抬头一望,原来是被焊死了。
无力地垂下手臂,努力抑制眼中的泪意。
深深的无助包裹着她,她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脱离困境。
楼下人声嘈杂,异地的语言时有时无地传来,她想呼救,又怕激怒了那些人,后果不是她想承受的。
而且她许久没有说话,没有好好喝水,嗓子干疼得厉害,就算喊,楼下也未必能听见。
夜越来越深。
顾欣颜回到床上,就在她昏昏欲睡之际,门外忽地传来‘咔擦’一声细响。
接着,门开了。
顾欣颜立刻惊醒,警惕地望着进来的人。
余光注意到门外左右各站着一个男人,顾欣颜忽然庆幸自己先前没有大呼大叫。
“吃吧。”
进来的人把一碗饭放在裂了几道缝的桌上,他背光而立,顾欣颜看到他脸部轮廓处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红光,鼻端隐约有酒精的味道。
那人放下碗,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顾欣颜提着的心放下来,上一顿饭距离现在过去多久,她记不得了,饥渴驱使着她下床,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勉强看见那是一碗米饭,盖着几片青菜叶子,泡着水,顾欣颜伸手摸了下碗,冷的。
没有筷子,顾欣颜吃着,烫人的液体控制不住滚落眼眶。
她告诉自己哭没有用,可眼泪有自己意识似的,根本止不住。
她好想回家。
曾因为顾情长有喜欢的女人而生出的痛苦与煎熬,与这一刻处境比,忽然变得没那么重要。
边哭边吃,吃完爬回床上,拉过薄被盖住自己。
被子上传来阵阵类似恶臭的味道,夹带着些霉味。
换作往常,顾欣颜碰都不会碰一下,但现在,她已经没那么多精力去讲究和计较。
抽泣间,她忽然想,今晚好歹有张床睡,不像先前,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