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往事一杯酒,再爱也不回头-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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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简单的说了过去,这是我从来没想到的,没想过有一天会在老夫人面前坦白,如今的生活跟几年前相比,简直就是麻雀变凤凰,我从来没想过有这天。
老夫人这些事应该也从傅容庭那里知道了,轻拍着我的手背说:“好孩子,真是苦了你了。”
苦吗?
我不觉得,很多时候咬咬牙,也就过去了,可现在跟傅容庭,不是咬咬牙就能过去的。
吸了吸鼻子,我摇摇头说:“奶奶,我今天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件事,身世的事不仅骗了奶奶,还有一件事也瞒了奶奶,在遇见容庭之前,我曾有过一段感情,有过一个……”
“奶奶,晚饭已经好了,还是先下楼吃饭吧。”傅容庭走进来打断我的话,他也是怕我说出来后老夫人也不支持我们的婚姻,我连最后的顾忌都没有了吧。
可瞒过一时又如何。
老夫人将转让书塞进我的怀里,起身说:“小笙,有什么话,等吃了晚饭,咱们再聊,看你现在瘦的,可别再饿了,走,先去吃饭,这个东西你就收下了,你要是不收,奶奶可就生气了。”
老夫人已经听了上半句话,一般人也该会对下半句话感兴趣才是,可老夫人也好像不太想听,手里捏着股份转让书,我一时没有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老夫人故意一个人走在前面,将我跟傅容庭留在后面,脑子里忽然浮现了一句话,姜还是老的辣。
扯了扯嘴角,傅容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楼笙,我不想这个年过得乌烟瘴气,你也别想在奶奶这里费什么心思。”
我实在想不明白,这完全与现实不符,哪家豪门能接受像我这样的媳妇?
我仰着头问傅容庭:“这是为什么,你们傅家不是最注重脸面吗?为什么奶奶还要留下我?为什么你也要千方百计的不跟我离婚?我什么都不要啊,净身出户难道还不行吗?”
傅容庭冷哼一声:“你之前也说奶奶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就别再多此一举,这份股份转让书你好生收着。”
说着傅容庭转身要出去,我叫住他:“傅容庭,我要认丫丫,那是我的女儿,我不可能不认。”
他顿了顿,随即转身,鹰隼般的眸子凝视着我,薄唇半抿:“你还想着回沈晨南身边?楼笙,你觉得我可能让你离开吗?跟我离婚,转身嫁给沈晨南,再有一个两岁半的女儿,你嫁给我不到三年,你这是让外界知道我傅容庭戴了将近三年的绿帽子,让人耻笑?”
我怔了怔,完全没有想到过这一层,我没想离婚后会跟沈晨南在一起,可他有这个担心也不是没有可能,丫丫如今两岁半,我嫁给傅容庭也就两年半,外界怎么看我?怎么看傅容庭?
之前傅容庭怀疑我的孩子是沈晨南的,他认定了自己戴绿帽子,又怎么会放我离开,成全我,让他难堪。
忽然我笑了,低声问道:“这就是你不离婚的原因吗?为此,你要让苏姗的孩子真成为私生子吗?”
他狭长地眸子微微一眯,寒冰不化的脸上,只有嘴角轻扯了一抹邪佞的弧度,他最后没有回答我,只看了我一眼转身就下楼去了。
心里无比失望与心痛,原来他最爱的不是苏姗,不是我,而是他自己。
第168章:我捅了傅容庭
这是新年前一夜的晚饭,照着惯例。老夫人给我们小辈一人发了一个红包。都是不缺钱的主,这只是一个好的寓意而已。
今年的新年傅家添了人。也少了人,老夫人交代了不能提我失去孩子的事,可没说不能提傅宛如生的,饭桌上,梁秀琴跟傅宛如总是有意无意的说傅星月怎么可爱。发烧又是怎么难受,夜里怎么哭的厉害。全围绕着孩子的事。
我知道她们这就是想戳我的心,老夫人连咳嗽了几声。示意她们不要再提,可她们只当做不明白,傅容庭目光凌厉的看了两人一眼,这才有所收敛。
这晚饭吃的让有点心惶。我一直闷着吃自己的,傅容庭为我夹的菜,我一点没动。全放在一边。
饭到一半,傅星月醒了。保姆哄不住,抱下楼来,楚天逸起身去接过孩子来哄。傅宛如一般不怎么带孩子。这个孩子可是她之前想要杀死不想要的,怎么会亲近,听见孩子哭,有些烦躁地冲楚天逸说:“你把孩子带楼上去哄,明知道楼笙才没了孩子,正在痛苦之中,让楼笙听见孩子哭那不是添堵吗?”
傅宛如的话成功让我沉了脸色,傅容庭啪的一声将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饭厅一下子寂静了下来,除了孩子的哭声。
老夫人一双浑浊的眸子也盯了傅宛如一眼,她脸色不自在的垂着眸子,她刚才估计也就一是嘴快,对我抱歉道:“容庭,姐不是故意的,楼笙,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放心里去。”
“那姐是什么意思?”我抬眸,笑盈盈地看着她。
我从来没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傅宛如对上,傅宛如也没料我会直接顶她的话,一时噎住,傅振华连忙打圆场:“小笙,宛如也是体谅你的心情,怕你伤心。”
“是吗,那还真是多谢姐的一片好意了。”我扯了扯嘴角,垂下眸子,继续刨碗里的米饭。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见我继续吃饭,这事也就翻过去了。
我明知道傅宛如是给我添堵,自然不会真心里犯堵了。
吃了饭,我一个人披着外套去了后园走走,我知道傅容庭就在阳台上看着我,但我没有回头,坐在藤椅上,漫不经心的荡着。
杨欢让我想清楚以后该怎么走,怎么做,可是这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老夫人的一份股份转让书完全打乱了我的计划,原本想着说出丫丫是我女儿的事实,老夫人也就同意了我跟傅容庭离婚,没想老夫人先发制人,来了这么一招。
我到底该怎么做?
傅容庭不会让外界知道他被‘戴了绿帽子’,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估计还真只能丧偶,不会跟我离婚,难道又要回到原有的轨道上?
甩了甩头,我不想再想下去,还是先过了这个年再说吧。
起身准备上楼,脚刚沾到雪地,一双黑色长靴映入眼帘,我笑了笑,抬头看着傅宛如:“怎么,想找我算账?”
傅宛如双手揣在兜里,面带着微笑看着我,虽然笑着,可笑容没有真情温度:“我现在哪里敢找你算什么账,容庭可在阳台上看着,餐桌上的话我本就是故意说给你听的,只是没想到,你学会了反击,怎么?不在奶奶面前装了?”
“傅宛如,你知道你在我眼里是什么吗?是一颗老鼠屎,让人看着恶心。”我嗤笑一声:“一面给我添堵,一面又要看奶奶的脸色向我道歉,你也不觉得累。”
“我还真不觉得累,只要能给你添堵的事,我就乐意做,只是现在你真是越来越有脾气了,楼笙,没想到一个孩子就将你的原形露出来了,我看你现在待在容庭身边也是痛苦,怎么不离婚?”傅宛如脸上是幸灾乐祸的笑:“我听说苏姗怀了容庭的孩子,你看,那才是好命之人,你这傅少夫人的位置也坐不久了,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吧。”
我冷笑:“是吗,苏姗有那个好命,只可惜那也是别人,不是你傅宛如,顶着姐姐的名头,你这辈子也就只能看着,心里想着,那不是比我难受,痛苦百倍?你知道弹簧吗?一旦被压的最低点的时候,就会反弹得越高,你们一个个都想我离开,我这人就喜欢唱反调,还真就不离开了,苏姗她想生,那也只能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就像你对容庭的感情一样,见不得光。”
“你……”傅宛如气的脸色发白:“你以为容庭还会要你吗?这些日子奶奶不知道你在哪里,我还不知道?你跟沈晨南在一起,跟那个叫丫丫的孩子在一起,对了,那个是你的女儿吧,楼笙,你还真是将傅家人骗的团团转,像你这样的骗子,根本不配做傅家少夫人,奶奶也不会接受你。”
“你知道的还真挺多的,看来你跟苏姗的关系不错。”嘴角轻扬着,我问:“既然你这么笃定奶奶不会接受原谅,那为何在餐桌上不直接明说了?”
她矜持地笑:“好戏当然要慢慢看,楼笙,我看你还能如何挣扎。”
“那这场戏我可不能让你们失望了,好戏才开始。”我一笑,错身从傅宛如身边走过,脸上的笑立刻冷了下去。
身后傅宛如的声音悠悠传来:“楼笙,知道你的孩子为什么会没了吗?”
她的话成功让我顿住了脚步,甚至是全身血液凝固,我没有回头,背着她沉声问:“为什么?”
她的声音就像是从天边传来,又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让我后背发凉,不寒而栗,只因她说:“傅家不需要一个野种。”
野种,原来傅宛如也是知道这件事,也是,苏姗都知道,傅宛如又如何不知道。
傅家不需要‘野种’,那孩子为什么没了也就清楚了。
只是那真相让人心痛,仿佛一支利箭穿过心脏,胸口被挖了一个巨大的洞,没心了,空了,疼的不敢呼吸。
一直以来,我只以为傅宛如心里嫉恨我成为傅容庭的妻子,这份嫉恨只是这个身份,换做别的女人也是一样,如今看来,不是这么一回事,她是真恨我,恨我这个人。
她眼里的恨让我更加觉得,我孩子的事不是意外,没人能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傅宛如好像一早就知道我的孩子会保不住,她暗里提醒过我,警告过我。
加上她刚才这话,最后一根稻草无疑被压死了。
傅容庭啊,我终究还是错信了你。
孩子出事那晚,跟我接触的人,都是我最亲的人,杨欢不可能,楼箫不可能,那就只有傅容庭了,他怀疑孩子的身份,除了他,我真的想不出别人。
医生说我可能吃错了东西,如果不是吃错了,那就只能说是意外,造成流产的原因不少,医学上找不到原因,那就只能说是天意。
那天的晚饭是他做的,明明要去年会,却还提前给我做饭,不是另有目的是什么?
那天他的行为有点反常,一面说着让我别等,尔后孩子动了,他又说早点回来,那一刻,他是不是心软了?
可为何还要害我的孩子?
为何,他不给我一个机会,不给孩子一个机会?
脚似灌铅般沉重,每挪一步,仿佛下一刻就要栽倒在地,我不知道自己花了多长时间离开后园,只知那短短地距离,是我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难以磨灭的记忆,只因心在滴血,痛的无以复加。
怀疑是一回事,确定又是另一回事。
我以为这段时间已经足够让我冷静,可当看见客厅茶几上水果盘里的水果刀时,我其实是不冷静的,不然我也不会将那水果刀揣进了口袋里,走进了房间。
傅容庭刚从浴室里出来,只裹着一条浴巾,甩了甩头发,水滴四溅,那动作真是性感的要命,薄唇微抿着,高挺的鼻梁,冷峻的脸,冷漠的神情,古铜色的腹部上那六块腹肌,薄薄地肌肉,身上每一个部位都只能用一个词形容,完美。
这样一个男人,就这色相,谁不沉陷?
可我心里,眼里,只有恨,身体冷的发抖,小腿肚忍不住颤栗,揣在口袋里的水果刀握紧了,看着眼前这张完美的脸,完美的躯壳,心里的恨意就像是海底里的水藻,不断地缠着缠着,让人透不过气来。
我站着没动,他将手里的毛巾随意扔到一边,朝我走过来,嗓音就像是大提琴一样低沉深邃,好听极了:“水已经放好了,在外面待了这么久,泡一下驱驱寒。”
我仿佛没听见他的话,像是魔怔了一般盯着他健硕的胸膛,看着他朝自己走过来,握着水果刀的手在发抖,心里害怕,可那害怕终究被愤恨湮灭,当他距离我还有一步时,在他伸手想要来牵我的手时,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孩子从我身体里流掉的痛,掏出了水果刀直直插进他的胸膛,这一刀,我将全部的恨意,愤怒,都灌进去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才敢睁开眼,看着他眸子里的惊愕,痛色与惊诧都在那张脸上呈现,还有一些我不懂的神色,总之,我从来没在他的脸上见过如此复杂的神情,胸膛里的血顺着匕首流到我的手心,黏糊糊地,温热的,我讷讷地,轻声喃喃:“原来你的血是热的……”
他盯着我手里的刀,眸子幽深,嘴角扯了一丝笑,看我的眼神里没有恨,有的只是痛楚,复杂难明地沉痛,声音暗哑:“这一刀,解恨了吗?”
第169章:蹲局子
血不断地涌出来,顺着他完美的腹肌染红了浴巾。也将地板给染红了。我有些慌了,木然地松开了刀柄。惊惶地后退再后退,忽然我放声哭了,我又哭又笑,癫狂的,绝望的。朝傅容庭嘶吼:“这不够,远远不够……”
水果刀其实有点钝。但我是用了全力,是抱着要他死的决心。要他给我孩子偿命的决心捅下去的,血涌出了太多,他有些站不稳了,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那一刀肯定很痛,他却只是皱眉没吭声,因为我说不够。他咬着牙,一步步逼近我。将水果刀拔出来,血顺着刀刃溅出来,有几滴血溅到了我的脸上。这次是凉的。
他身子有些摇晃。颤抖着手将刀柄朝向我,吼了一声:“你要是觉得不够,来,再来一刀,直到你消气了为止。”
那幽冷地刀上全是傅容庭的血,他的视线有些看不清了,一手压着胸口,血从手指缝隙涌出来,触目惊心。
看着那白色浴巾上的血晕开,我仿佛看见了当初孩子的血晕染了床单。
我尖叫一声,试图将心里的恐惧跟压抑都吼出来,拍掉他手中的刀,水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我不敢再看他的眼神,我也没去救他,慌乱地跑出了房间,就算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