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往事一杯酒,再爱也不回头-第2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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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逸之所以默认我没被毒死的事,那他也就有了别的方案。只要我一直被囚禁着,傅容庭就会相信我人还在楚天逸手里。傅容庭他还是会如约去唐山。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倒是告诉我,刚才你说三个月是什么意思?”我情绪悲恸,抓着她的手臂:“琳达。刚才你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容庭怎么会只有三个月寿命,是三年。对不对啊?你之前就这样对我说的啊。”
“少夫人,你先冷静一点。”琳达眼神闪烁。她并不愿告诉我实情。
我失控的低吼道:“你让我如何冷静,三个月,难怪他之前如此急切的将公司交给我。想方设法的推开我。他对自己没信心,那是因为只有三个月时间,对不对?不对,从现在算起,连两个月都不到了,所以他这才铤而走险,拿自己的命去换小臻回来对不对?”
胖和尚说的天人永隔,原来指的是这。
琳达一张冷艳的脸有了几分神情,眼底带着哀伤与无奈,她点了点头说:“少夫人,你跟踪楚天逸那晚,傅总也去找了苏姗,那天苏姗的情绪不对,失手将自己的儿子从楼上推了下去,那本就是个病儿,后来抢救无效没了,这笔账,楚天逸自然算在傅总头上,傅总其实也没想到会如此,小少爷还在楚天逸手里,这次楚天逸的儿子死了,那小少爷肯定危险了,傅总也是不得已,能保住小少爷的,也就只有苏姗了。”
我就知道,傅容庭肯定跟苏姗有交易的,不然他不会那样冷漠对我。
“容庭现在哪里?是不是已经到了唐山?”那些旧事的真真假假,不管是琳达帮着傅容庭骗我,还是车成俊也随同傅容庭一起瞒我,此刻我也没有时间去追究,赶去唐山才最要紧。
“傅总刚已经抵达唐山,少夫人,你既然回来了,就别去了,你要相信傅总,他一定会将小少爷带回来的。”
“琳达,你用这番话来安慰我,但你扪心问问你自己,这话能安慰得了你自己吗?刚才你不也很担心吗?”我抹了脸上的泪。
我让琳达给了我一部手机跟一些钱,一边联系沈晨北,让沈晨北赶去车站,一边开了琳达的车去车站,并让琳达回去给我拿身份证。
琳达告诉我,婚礼是在晚上,楚天逸要动手,那也会在晚上,这样算来,我还有时间。
沈晨北离车站较近,他先到,之前在电话里,他还有点不可置信,我既然联系了他,所以当我从车上下来时,他才确信我真的没事了。
“楼笙,你这些日子都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你找疯了。”
我没功夫跟他解释,问道:“这件事事后再说,你票买了没有。”
沈晨北能这么问,看来傅容庭并没有告诉他,我曾被楚天逸带走。
“已经买了,楼笙,你去唐山干什么?参加车成俊跟洪仙儿的婚礼?”沈晨北不明所以:“傅容庭已经去了,你还去干什么,现在你该回去才是,丫丫跟伯母她们都很担心你,你说你这一声不响的消失了十来天,不是把人急死吗?”
“楚天逸也去了唐山,他今晚利用小臻想要置容庭于死地,你说我去干什么?”我看了他一眼,却并没有停下脚步,朝候车室直走。
沈晨北怔愣了一会儿,继而惊道:“楚天逸今晚下手?之前傅容庭怎么没说?”
傅容庭不也照样瞒着我吗?
我不再说话,看了眼时间,马上就中午了,车票买的就是中午十二点的,琳达去替我拿身份证,现在每过一分或者一秒,我心里的焦急就多一分。
沈晨北随着我在候车室坐立不安,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连成杰今天也去了唐山,莫非傅容庭跟连成杰说过此事?”
连成杰?
我想起之前我在美容院门口遇见连成杰,后来在公司昏迷,也是他在医院里守着,这样的巧合,多了也就不是巧合了。
那天他说了不少让人一头雾水的话,看来,连成杰应该是早知道此事的,那天守在医院里,滴在手背上的泪,果真是傅容庭。
他明知道我有了孩子,却还是能狠心丢下我去唐山,他为的就是用自己仅有的两个月性命去换小臻,换我跟孩子们的安康。
我一直都知道的,他的爱,太过隐忍,不善说什么情话,也不善表达,深沉的爱,只想将最好的全部都给我。
我抹了抹脸,已经不想多说任何一个字。
琳达在检票前十分钟将身份证给我送来,我跟沈晨北踏上去唐山的车,一个小时的车程,说来不远也不近,但我这次的心,比之前去泰国还要忐忑跟紧张,这次关乎的真是人命。
而这次,上天终究没像之前那样仁慈,给我幸运,我急匆匆赶去,看到的,就如方晴所说,是一场终生难忘的一幕。
老天唯一给我的仁慈,就是让我带回了儿子,可我同时失去了两个最亲的人。
我一直秉承有失有得,可这失去的让我无法承受。
窗外的景物飞速的掠过,沈晨北坐我身边,这个男人陪着我经历了太多,这次我本也不想将他卷进来,可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他了。
他给我接了一瓶水,安慰道:“别担心了,也就一个小时就到唐山,这离晚上八点的婚礼还早呢,来得及。”
我接过水瓶捧着手心里:“沈晨北,对不起,又将你卷进来了。”
“又跟我客气了,你能在这个时候想到我,我高兴还来不及。”沈晨北也不知怎么安慰,思忖着说:“就算不念着这么多年朋友的份上,你是丫丫的母亲,丫丫可是我侄女,那怎么算,你也是半个沈家人,都是一家人,还这么客气。”
他既如此说,我也不再跟他客气,说什么谢谢之类的话。
“嗯,一家人,你也不必安慰我,我没那么承不住事。”刚才我之所以慌,之所以乱,那是因为在唐山的是傅容庭跟我的儿子,我最亲的人,但想通后,不到最后,我一定不会放弃。
不管是三年还是三个月,没到真正的绝望,就还有希望不是么?
我相信人定胜天。
动车开出大概有半个小时,沈晨北的电话响了,他看了眼手机来电,对我说:“你在这坐一会儿,我去接个电话。”
“嗯。”我心不在焉,胡乱应了声,沈晨北没当着我的面接,去了过道上,若是一般的电话,沈晨北不会这么避着我,怕是有什么他不想我听到的事。
这通电话讲的挺长的,沈晨北重新坐回来后,脸色异常凝重,像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几次他对我欲言又止的,却终究没开口。
我的心思都在唐山,看得出他有话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我怕是什么要紧的电话,问他:“怎么了,刚才谁打来的?”
“……曼……曼青打来的,本来约好晚上跟她一起看电影,走的匆忙,忘了跟她说一声。”他这样解释着。
“哦。”我没去细品他话里面的真假,目光一直盯着窗外,就在那前方,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
车成俊跟洪仙儿的婚礼是在水上举办的,唐山临海,车成俊虽然是道上的人,但这婚礼也甚是高调,一点儿也不忌讳,担心政府找他们麻烦。
说来也是,洪帮已经都被削弱了,再揪着不放,惹毛了洪帮,政府也讨不到什么好。
我跟沈晨北出了站,立刻打车去了婚礼现场。
此时也就一点多,还有差不多七个小时婚礼才开始,所以这婚礼现场此刻也就一些工作人员跟婚庆公司的人在检查婚礼现场布置,还没有宾客到来。
沈晨北说他知道两人结婚入住的酒店,此刻既然没来这里,那一定是在酒店了。
“走,去酒店。”我急匆匆在路边拦车,沈晨北却并没有很急,我见他走得慢,催道:“沈晨北,你快点啊。”
“楼笙,现在时间还早,你也不必着急,你看这都已经快两点了,你在车上也没吃什么东西,不如我们还是……”
“现在哪里还有胃口吃东西,先把人找着再说。”一辆出租车停下来,我拉开车门,急声道:“上车。”
沈晨北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上了车后,司机问我们去哪里,我并不知道酒店的位置,只得看向沈晨北。
沈晨北回神说:“师傅,帝豪酒店。”
到了酒店,沈晨北后面给钱,我奔向前台,问道:“小姐,今天结婚的那对新人是住哪间房?”
“结婚的新人?”前台有些迷茫,微笑着说:“我查查看。”
前台在电脑前查了一番,秀眉轻蹙,抱歉道:“这位小姐,不好意思,今天入住我们酒店的并没有结婚的什么新人。”
“没有?”我急说:“这怎么可能,麻烦了,再帮我查查看,结婚的新郎姓车,他们……”
“帮我们开一个房间。”沈晨北上来,将身份证跟几张百元大钞往前台一放,尔后微微俯身对我低声说:“车成俊是道上的人,怎么会用真名入住酒店,而且说不定是用属下名义定的也不一定。”
沈晨北这个解释确实说得通,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一时没想起来,前台小姐已经开好了房间,将身份证还给沈晨北,标准的微笑:“这位先生,你们的房号是808,在八楼。”
“谢了。”沈晨北收了身份证跟找回的零钱,拉着我就朝电梯走。
第462章:终章(下)
上了八楼,进了房间。见沈晨北将门给反锁了。我这才反应过来,立马去开门。沈晨北一把将我拉开,我瞪着沈晨北吼道:“沈晨北,你竟然骗我,车成俊跟洪仙儿根本就不是在这酒店入住。”
沈晨北眼睛不敢看我,说:“楼笙。对不起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现在离婚礼还有六个小时,你就在这里待到婚礼结束。等一切结束了,我自会来找你。”
“沈晨北,谁让你这么做的,你当知道我匆匆赶来是为了什么。你让开。”我愤怒不已,同时也是心里害怕,若沈晨北存心要将我扣留在这。我怎么办?
容庭怎么办?小臻怎么办?
我推开沈晨北,想让我在这里等着事情结束。万万不可能。
“楼笙,你别再任性了。”沈晨北扣住我的肩膀,拔高音量:“你现在去也改变不了什么。你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而且他也不想你去,你就在这里等着我们,我向你保证,一定将他给你带回来。”
“在车上给你打电话的不是曼青,是容庭对不对?”不然沈晨北也不会知道我此刻不是一个人,跟他打电话的,是傅容庭,是傅容庭让他这么做的。
“是他,他让我无论如何也要拦住你,楼笙,今晚凶险,你不适合去,你在酒店里待着,等着我们回来。”
“不行,沈晨北,我一定要去,我不是任性,容庭他一次次骗我,你知不知道,他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却骗我还有三年,我当初放他离开,这次,我无论如何也要过去,小臻在楚天逸手里,容庭只有受桎梏的份,这叫我怎么不担心,你就带我去找他,好不好?”我抓着沈晨北的手,恳求道,泪如雨下:“我怕这次不去,会悔恨终身啊。”
沈晨北眸子微闪,有了动容,正当我欣喜的时候,他却手攥成了拳,尔后扯开我,坚决道:“楼笙,若你出事,我们也会悔恨终身,我不想这一切是因为我的不忍造成,傅容庭既然这样说了,那我就不能带你去,对不起了。”
“不,沈晨北,你不能这么做。”知道他想做什么,我准备朝门外跑,后脑勺一记手刀下来,倒在他的怀里,昏迷前,我听到他最后一句话。
他说:“我知道往往活在世上的那个是最痛苦的,可不管是我哥还是傅容庭,我们都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
在失去挚爱与生命之间,没了挚爱,生命于我又有何意义?
他们残忍的将生留给了我,同时,伴随着无尽的悔恨与漫无边际的荒凉,就如一个人孤独的行走在沙漠,入眼是漫天黄沙,是沙漠,没有绿洲。
闭眼那一刻,我多么的无奈,挣扎,惶恐,遗憾,这一闭,我怕真失去了什么,后悔莫及。
在那长达六个小时里,我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昏睡在酒店房间里,眼角伴着生理上的泪。
昏昏沉沉醒来,入眼的是一片漆黑,后脑勺的疼痛让我立刻缓神,没有片刻的迟疑,几乎是从床上弹了起来,伸手去开灯,再去看时间,当8:30的数字映入眼帘,我觉得自己要疯了。
婚礼是八点开始,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我不知道此刻那边到底怎么样了,我连胡乱套上鞋子,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立刻下楼去打车,赶去婚礼现场。
上天像是要与我作对一般,白日里明明很是晴朗的天,现在却下起了细雨,外面的人都急着回家,好不容易拦到了车,路上却堵得跟北京似的,几乎都走不动。
我心急如焚,恨不得将这路上的车子都给一把火烧没了,或者自己长对翅膀飞过去。
车子一直这么堵着,我看着时间慢慢的到九点了,在路上再这么耗下去,我的心肯定会焦灼死。
离婚礼现场大概还有两三里路的样子,我直接丢给司机一叠钱,下车用脚跑。
雨已经下的有些大了,见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车,我顾不得雨水淋湿了全身,用了全力奔跑。
雨水顺着睫毛滑进眼睛里,让我几乎睁不开眼,冷气灌进嘴里,一跑起来,肚子一阵阵绞痛。
我急得哭了,慌了。
孩子,你一定要坚强,你的爸爸就在前面了,很快就能见到了。
傅容庭,你一定不要有事,若你敢出事,我生生世世都不会原谅你。
两三里的路,鞋子让雨水湿透了,跑起来格外费力,途中摔了几跤,摔倒了立刻又爬起来,手掌擦破了皮,流了血,也只能忍着。
我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这么大的运动量了,若是平时,我早累的倒下,可前方有我的丈夫跟儿子,是他们支撑着我,一直跑到了婚礼现场。
站在马路边看着前面大概五十米左右沙滩上的情景,以及几百米外海面上的豪华游艇,心没由来的一慌。
雨一直下着,游艇上的彩灯明亮,沙滩上婚礼用的那些花啊,气球啊,被雨打着,淋湿着,萧条得很,一点婚礼气氛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