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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敬往事一杯酒,再爱也不回头-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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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大概。一座大大的房子,里面有一个女人坐在台阶上呆呆地望着门口,有一个男人后来急匆匆的从外面回来。我看不太清男人的脸,房子里充满了雾。白茫茫的,后来画面变成了一个小男孩在女人身后追着跑,咯咯的笑声充满了整个屋子。小男孩笑。女人也笑。
  我的睡眠浅,加上每天都睡得多,可能是因为吃药的关系,总是感觉很困,没睡多久又醒了。
  醒来时,外面天快要黑了,傅容庭没有回来,我就像是魔怔了一般,脑子里一直想着那个梦,下床穿衣服,然后出了门。
  凭着模糊的记忆,走到了门口,看着有车子开过,我伸手拦车,可想到兜里没钱,也就将手给放下了,沿着人行道一直走,一直走……
  我想找到梦里那座房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一定要找到它。
  脑袋比以前清楚了很多,穿的干干净净了,也没人再叫我疯子,打我,骂我,虽然不记得自己神志不清的时候曾大街小巷乱窜过什么地方,可那份熟悉感还在,看到有些场景,脑子就会冒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来。
  看到大街上的乞丐,心里会觉得发酸。
  双手揣在兜里,走着走着,忽然不知道该去哪里了,心里的声音没有了,脑子里的画面也没了。
  累了,便在一处广场停下来,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看着广场上那些大妈领着孙子扭着腰,扬着笑,跟着音乐跳起来,好不热闹。
  看着两岁左右的小孩子跟着自己的奶奶滑稽的跳着,摔倒了再爬起来,小孩笑,我也跟着笑。
  我记起了自己还有两个女儿,傅容庭曾也问过我要不要见,我不敢见,我怕自己忍不住疯病发作了吓到她们,伤害了她们,尽管我很想很想,一年不见我的女儿们长成什么样了,想听爱笙叫我一声妈妈,可我一直不敢。
  我从来没有听爱笙叫过我,记得……记得离开时,爱笙还不会说话,她只会咿呀咿呀的笑着,挥着小胳膊。
  现在的爱笙,应该会跑,会叫妈妈了。
  他们说,我离开了一年,时间过的真快,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混混沌沌的活了一年,直至现在,还是那么的不清楚,记得的只是一个大概。
  眼睛盯着广场上,从人潮拥挤到空无一人,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广场边上,傅容庭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他的额头上冒着细汗,见到我,声音发紧地喊了我一声:“老婆。”
  仰着头看着他,他一身剪裁合体黑色西装衬得他矜贵清凛,整个人如挺拔的青松,英俊笔挺,黑色的西裤衬得他身长如玉,脚下那双铮亮的皮鞋倒映着彩色的光,那是我身后水池里洒出来的光,柔柔的,迷离的,映在他的皮鞋上。
  他应该找了我许久,眉角带着一丝寒霜,焦急,修长的腿缓缓弯曲,眉头微皱,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附在我放在膝盖的手背上,嗓音深沉浑厚:“怎么出来了?饿了没有?”
  肚子早已经不知道叫了多少遍,可我不想挪动,或许真是傻了吧。
  为了不让他担心,僵硬的脸勉强扯出一抹笑,摇头:“不饿。”
  话音刚落,他忽然将我紧紧地抱住,恨不得揉入骨髓的那种,他已经将我弄丢了一次,他害怕,再也找不到我了。
  我知道自己让他担心了,伏在他肩膀上,我轻声说:“对不起,我只是想出来……找你。”
  我本想说找小臻,到嘴边的话还是改了,我怕他自责。
  广场旁边又是几道车子的声音,是沈晨北跟连成杰找来了,他们看着广场上的我们,没有过来了。
  回去后,我妈焦急的在客厅里踱步,见到我回来了,立马过来:“笙笙,你这是去哪里了啊,你要把妈给吓死啊。”
  她忘记了我身体情况,一时情急之下音量很大,我惊了一下,她又立马放低音量改口说:“笙笙,你下次要出去,跟妈说一声,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妈担心的。”
  她眼眶里闪着晶莹的光,我心里内疚,第一次开口叫了一声:“妈,我知道了,对不起。”
  虽然没有什么情感的一句称呼,却让我妈高兴得喜极而泣,回来这么久了,我更多的时候是不说话,或许是怕说错,也就闷着发呆,虽然她一直说是我妈,我却没叫过,这一声称呼,又怎能让她不高兴呢?
  我妈高兴的一直问我累不累,饿不饿,她捏了捏我的手,指尖冰凉,她给我搓了搓,又马上去厨房做饭,傅容庭让她别去,他去,我妈高兴,就想给我做顿饭吃,又怎么会让傅容庭去。
  看着我妈这样,忽然觉得自己很残忍,很想把那些混乱的记忆都拼凑起来,傅容庭说送我回房间休息一会儿,我急急地说:“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松开他的手,我去了孩子们以前住的房间,现在孩子们都住去了傅家老宅,那才是傅家,孩子们该回到那个家里去。
  我坐在软垫上,抱着丫丫喜欢的玩具,一个劲儿的流泪,我痛恨自己,我抱着自己的脑袋,恨不得将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看看,到底哪里错了。
  药吃完了,傅容庭又带着我去看医生,之前针灸很有效,是那种算是失传的偏方了,他也就带着我再次去了。
  给我看病的是一个老医生,有六十多岁了,很瘦的一老头,穿着白色的大褂,可能是长年在室内待着,没有被太阳晒,他的皮肤很白,可再怎么白,也抵不过岁月,岁月依然会无情的在他的皮肤上留下老年斑。
  他的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露出慈祥的笑:“来,把手伸出来给我把把脉。”
  我看了眼身侧陪着我的傅容庭,迟疑着将手伸出去,我记得上一次将手伸出去没一会儿老医生就给我在脑袋上扎了几针,那疼痛,到现在还记着,只要一想起,头皮就发麻。
  老医生冰凉的指腹放在脉搏上,手下意识的缩了缩,老医生瞧出我的情绪,安抚道:“放轻松,别害怕,我先给你把把脉,看看情况如何。”
  傅容庭的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声音温柔:“别怕,让医生看看。”
  我吐了一口浊气,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放轻松。
  老医生把了一会儿脉,脸上浮现满意的神色:“恢复的很不错,待会再做一次针灸,开一副中药回去调理,保持心情舒畅,问题不大。”
  “谢谢医生。”傅容庭很感谢这位老医生,这家小诊所可比那些大医院好太多了,傅容庭已经带着我跑遍了整个北城的医院,最后还是听人说这里有个老中医,经他看过的病人,没有不好的,傅容庭也就抱着希望带我来了。
  想到要针灸,我就抓紧了衣角,可我不想傅容庭再担心,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和,以前针灸傅容庭都陪在旁边,这次我犹豫着说:“容庭,你先去外面等吧。”
  对于我的要求,傅容庭感到讶异,担心道:“楼笙,我……”
  “出去吧,我没事的。”我微笑着打断他的话。
  不管他如何担心,只要是我坚持的事,他也只有听我的话出去,他出去时不放心的嘱咐,让我有事一定叫他。
  待他出去后,老医生笑容慈祥地说:“傅太太,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老医生活到这把年纪,看人这点是最准的。
  我抿唇迟疑着问:“医生,这一次针灸后,真的就能好吗?我最近是能记得一些事情了,可还是很混乱,弄不清楚时间,有时候,我也分不清那是发生过的,还是我自己臆想出来的。”
  “傅太太,现在你已经开始正思考这些问题,在之前,你有过这些疑问吗?”老医生含笑说:“这就是转变,再吃一副药下去,这病也就没有大碍,不过傅太太的病关键还是在于心,所谓心病得心药医,如果傅太太心底的结没有打开,那就是吃再多的药也无用。”
  心病,那就是孩子跟容庭,我是因为以为容庭出事了,一时无法接受才会如此,而现在容庭已经回来了,只剩下我的儿子。
  我不知道是自己太过于思念才会臆想出小臻叫我妈妈的场景,还是真实发生过,不过这些在此之前,我是真的没有思考过,老医生的药确实有效。
  至少我不再疯疯癫癫的去捡垃圾吃,不再说着疯言疯语。
  我点了点头,老医生准备给我针灸,忍受着那一根根长针扎进脑袋的痛,我咬紧了牙关,捏紧了衣角。


第413章:孩子怕我

  当所有针都扎好,额头。后背。已经是一片冷汗了。
  闭上眼睛,脑袋里闪过很多画面。就跟放电影似的,而且还是那种快进,最快的快进,那些人,那些场景。一个个在我面前快速闪过,血腥的。温暖的,悲伤流泪。欢乐大笑,最后速度渐渐地慢下来。
  我看见自己坐在雪地里悲伤痛哭,看见楼箫从高楼跳下,还有一片火光。大火熊熊燃烧,有些模糊,待我想看清楚。一声枪声砰的将画面打破,最后画面定格在苏姗让人给我注射什么东西的场景。
  我猛的睁开了眼睛。刚才那些回忆在脑子里回笼,想到楼箫跳楼了,我惊的大叫了一声。老医生吓的差点连鼻梁上的眼镜也掉了。
  傅容庭闻声立刻推开门进来。老医生缓神过来,急地大喊道:“快稳住她,不能让她乱动。”
  傅容庭作不得它想,立刻上前将我禁锢在怀里,我在他怀里颤抖,老医生迅速拔掉我头上的长针,针全拔掉之后,脑子里有片刻空白,尔后那些刚才从脑子里闪过的画面渐渐清晰起来,我紧紧地抓着傅容庭的手臂,定定地盯着他问:“楼箫到底怎么了?她是不是……”
  死了。
  后面那两个字,我不忍心说。
  杨欢明明跟我说楼箫是贪玩,不知道跑哪里玩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声音从口中发出来时,眼泪也同时落下,渐渐地模糊了眼前他的影子,可模糊不了声音。
  低沉的嗓音就那样沉重的钻进我的耳朵里,他说:“是。”
  一个字,简洁明了,就像一支利箭,直射向心口,身体狠狠一颤,险些不稳。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捂着心口闭上眼,不敢呼吸,只要稍稍一吸气,心口就扯着疼。
  老医生给开了药,从诊所回去,我的脸色才缓和了一点,傅容庭他一直不放心,路上几次想要开口,却始终没说什么,他可以骗我,可终究是骗不了一辈子,楼箫是我的亲人,他也没权利阻止我回忆起以前的事,所以他选择了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
  在路上,我几次想要问他这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可我也一样没开口,是不敢。
  回了房间,我吐了一口浊气,转身看着跟着进来的他问:“苏姗在哪里?”
  我就算不清楚这个女人具体对我做了什么,除了模糊记得她是傅容庭心中之人以外,还有何恩怨,但这个名字,提起,听起,都让人打心底愤怒,让人恨不得喝其血,嗜其肉。
  我知道,他也在找这个女人。
  “还在找。”他淡淡地说,走上来伸手抓着我的手,发誓般的语气:“谁伤了你一分,我绝不会只让对方还一分。”
  这话,记得他曾也对我说过,具体记不清因什么事说的这话,但是有印象的,因为今天脑子里混乱的记忆,我迫切的想将那些混乱的记忆全部整理好,完完整整的记清楚。
  此时,我不太信傅容庭的话,他此刻就算找到了苏姗,也不会真的告诉我,就算记乱了所有,这个男人的心思,我还是懂的。
  我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却在心里发誓,那些欠了我债的人,我要亲自讨要回来。
  从老医生那里拿回来的药,我每天都按时吃,错乱的神经,就像是错位的骨头,慢慢的回归其位,对于那些渐渐在脑子里,心里明了的记忆,我平静的接受着。
  曾经的苦难已经过,现在只不过再次回忆,虽依然心痛,但不至于接受不了。
  我逐渐想起了沈晨北跟沈晨南,杨欢除了骗了我楼箫的事,连沈晨南的事也骗了我,他没有移民,而是不在了,跟楼箫一样,永远的离开了。
  那个躺在荒凉的墓园,却让我一直怀着恨意的男人,我错怪了他,而我连说声对不起的机会都没有。
  清明节后,沈晨北来找了我,我们去了楼下走走,可能是因为我生病的缘故,他不再像以前一样,想说什么就什么,现在有点扭扭捏捏,犹犹豫豫了。
  我竟然半点没有不习惯的感觉,或许都经历了很多,心态早已不复从前了吧,疯病将我最后那点棱角都磨去了,或许也不是磨去,而是更棱了,只是已经懂的自我收敛了。
  沈晨北见我有点没精神,担忧道:“楼笙,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我想再走走。”我侧头回了他一个笑,在小区里走了一段,尔后在一处长木椅坐了下来,我记得曾经爱笙满月酒时,也跟沈晨北在这里坐过,手拂过木椅的边角,淡淡地说:“沈晨北,你说要是曾经在这里的时候,你将未说完的话说完,会不会又是另一番光景?”
  他不瞒着我进什么洪帮,或许会不一样吧。
  沈晨北先是一怔,随后大喜:“楼笙,你都记起来了?”
  看着他高兴的就像是得了糖果的孩子,我弯了弯嘴角:“记得大概。”
  只要在相同的场景,那些记忆记得更为清晰。
  “大概也不错了,慢慢来,不急。”他欣喜若狂,随即想到什么,语带自责:“楼笙,你放心,我会让那些人害了你的人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我相信。”随手折了旁边花坛里的一根小草,我云淡风轻地说:“沈晨北,你曾说是你害了晨南,你一直自责,其实我跟你一样,我也很自责,我的存在,让身边太多人受伤,容庭,曼青还有你,你们一次次的受伤,流血,我就说自己是个不祥的人,可你一直说不是,连成杰也安慰我说不是,还说认识我是幸运,你们都很会哄人。”
  说着说着,我兀自笑了,流着泪,沈晨北有些慌了:“楼笙,你别这样。”
  我咧着嘴角摇头,抬手轻轻擦拭眼角的泪花,盯着手里的青草,说:“我没事,其实我很高兴,高兴能认识你们,上天能让我重新……重新记起你们,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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