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往事一杯酒,再爱也不回头-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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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恨之余,其实是平静,苏姗在我身上落下的每一刀,我都会双倍还回来,但这不在声色上,而是在行动上。
傅容庭语气比我更加平静淡然,回了我三个字:“命还在。”
心底微微一惊,命还在?
我的惊讶不是因为傅容庭将苏姗的命留着,没下死手,而是他说这句话的冷冽平淡,好似不是在说一条命,而是在说今天的天气还不错,之前不管苏姗做什么,他没放在眼里,不动声色,但苏姗有什么事,他做不到像陌生人一般漠视,而现在,苏姗的命此刻在他眼里,好似只是一只蚂蚁的命。
云淡风轻的语气里,带着杀气,带着一股让人心寒透的冷。
命还在,那就说还剩下一口气,至于身上受了什么伤,那可就说不定了,但我想,傅容庭绝不会轻饶。
而我如果没有醒来,苏姗绝对为我陪葬。
被抛入河中时苏姗在我耳边说的话在脑海里萦绕,我攥紧了被单,说:“把她的命留着。”
我孩子的命绝对会让苏姗陪葬。
“好。”
我没喝几口粥就喝不下了,傅容庭将碗放在桌上,扯了纸巾替我擦嘴唇,我的手现在根本无法抬起来,动一动都能扯动伤口。
想到脸上的伤,我让傅容庭给我拿一面镜子来,还好,我这脸不是疤痕体质,在我昏睡的这段时间,脸上的伤已经结痂,等再过点日子也就没事了,我心底松了一口气:“这脸要是给我毁了,我定在苏姗脸上划个十刀八刀。”
傅容庭深邃的眸子里含着疼惜,温暖的手掌轻轻抚。摸着我的脸蛋,薄唇半抿:“我已替你还了。”
我错愕,傅容庭竟然会在苏姗的脸上动刀,我不由得好奇:“傅容庭,你到底把她怎么了?”
“你先养伤,到时你就知道了。”他将手收回来,眼底一片冰裂:“谁敢动你一毫,我绝不会只伤对方一分。”
心底动容,我笑了笑:“我相信。”
其实我们说来也是同类人,别人不犯我则已,但要犯我,并且想要我的命,还想让我留着对方的命吗?
现在是有法律管着,但每年多少无头案?
有傅容庭在,想弄死一个人,只是做与不做的问题。
傅容庭已经在医院里待了一个礼拜,公司那边一直都是楚天逸跟傅振华管理着,琳达打了一个电话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傅容庭面色凝重,挂断电话后,他让我好生休息,让护工来照顾我,自己便去了公司。
傅容庭前脚没走一会儿,沈晨北进来了,他原来一直没走,就等着傅容庭离开。
在他刚才一个字没吭声我就知道他一定还会再来,经历过生死,一些恩怨就看淡了许多,我让护工先出去,沈晨北坐在之前傅容庭坐过的位置,他的眼里透着余悸:“若是知道你会出事,那天我就是拽也要把你拽上车。”
沈晨北很悔恨自责,就连多年之后,他也曾这样对我说过,他说此生最后悔的不是没在最初对我坦白,不是在后来为我双目失明,而是在苏姗将我带走那晚,他没有强硬起来,将我拽走。
因为在那天,我的命差点栽在苏姗手里。
在他认为,我的命就是在他的犹豫中差点没了。
我淡笑着说:“没发生的事,人永远无法预知,若是你硬将我拽上车,说不定我还会跳车。”
沈晨北一时哑然,他知道我这话只是在安慰他,我这么惜命的人,怎么会干跳车这样的蠢事。
他担忧着,目光看着我的伤口处:“你的伤确定没事?”
“没事,医生说养几天就好了,就是长新肉有点痒。”
其实医生具体说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傅容庭那话也好像是在敷衍我,不过我现在感觉伤口除了痒之外,也没什么异样。
昏睡一个礼拜醒来,听着挺严重,是将他们担心坏了。
“没事就好。”沈晨北目光森然的说:“以后我绝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发生。”
在沈晨北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知道,我可以怀疑沈晨北说的任何事,做过的任何事,甚至强硬将丫丫留在身边,但不能否定,他对我的心思。
他将丫丫留在身边,就连我想看丫丫也得必须他在身边这些要求,我知道是为什么,所以那天我愤怒沈晨北得寸进尺,更多的是不想沈晨北越陷越深,因为我给不了他任何东西,回应不了他任何情,不只是因为他是沈晨南的弟弟。
“我也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发生在我身上,我可是死过一次的人,肯定惜命。”我故作轻松的说:“这段时间丫丫只能由你照顾,便宜你了。”
第211章:杜奕伟来找
沈晨北急说:“你要是想见丫丫,我明天带过来。”
“还是过两天吧。我这个样子。怕把丫丫吓着。”
“那好。”
沈晨北眼里有点失落,他估计以为我是顾忌傅容庭。其实不是,我刚才说的是真的,傅容庭已经允许我随时见丫丫,自然彼此信任,但我也没跟沈晨北解释。
一时之间。我们忽然无话,过了一会儿沈晨北看着我说:“你好生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他主动说回去,我有点意外。点了点头,这样的相处模式也挺不错,不能接受,便少接触。
沈晨北走后。我躺下去休息了一会儿,可能是因为躺太久了,身子酸软。反而躺着累,手不好动。会扯动两肩的伤,但脚活动自如,我叫来护工陪着我出去走走。能活动活动对伤恢复的也快。
我尽量保持上着上身不动。不要跟人撞到,否则那绝对是撕裂的痛。
今日的阳光明媚,四月的天气,这太阳杀杀细菌挺好的,走累了就在花台上坐着休息一会儿,刚坐下,头抬起,看着不远处朝我走过来的人,我微微蹙眉。
杜奕伟步子很急,很快就走了过来,神色如此焦急,除了为苏姗的事而来,我可想不出还有其它什么事。
“楼笙,姗姗到底被傅容庭带到哪里去了?”这是杜奕伟过来说的第一句话,他站着,我坐着,他居高临下并眸色愤然焦急看着我。
我才醒来第二天,他就急匆匆的过来,看来这段时间来医院有点频繁,自然,我肯定不会认为他是看我。
我淡淡地说:“你觉得我该知道她在哪里吗?”
别说傅容庭没告诉我苏姗的所在位置,就算告诉了,我也肯定不会告诉杜奕伟。
“楼笙,我知道你一定是知道姗姗在哪里,这次她的行为是太过度了,但要不是你将她推下楼,她也不会行为疯狂。”杜奕伟说:“况且我也告诉了傅容庭,如果不是我及时告诉他,你也不会救回一条命,傅容庭答应过我不追究姗姗,可他将她带走一个礼拜,傅容庭到底把她怎么了?你都已经醒过来了,是不是该把姗姗放了,现在是不是该扯平了?”
原来是杜奕伟通知了傅容庭,要不是他的不通知,可能我真命丧黄泉。
但杜奕伟未免是非不分了。
我语气冷了几分:“杜先生,你通知了傅容庭救下我,我感激,但这一码归一码,要是傅容庭没有及时赶到呢?我的命就没了,你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将苏姗放了,那我在医院躺的这一个礼拜不是白躺了?我身上这些伤,白受了?还有,苏姗不是我推下楼的,她行为疯狂不疯狂,那是她自己心理有病,跟我没半点关系,但这次,她险些害我没命,更是害死我的孩子,你让我放人,未免太过天真了。”
杜奕伟的眸色忽然沉了下来,有些不敢相信地说:“这不可能,姗姗不会做这样的事,楼笙,你的孩子没了,所有人都知道那只是个意外,怎么会跟姗姗有关系,而你说没推姗姗,难道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杜先生,你认识的苏姗跟我认识的不同,苏姗她能假装失聪,又拿一个不是傅容庭的孩子来逼傅容庭结婚,险些要了我的命,你要是觉得她很好,我无话可说,毕竟你心里喜欢她,她做什么都是对的,但我要做什么,杜先生也没资格置喙。”
“姗姗做这些,也只是为了挽回傅容庭而已,若不是傅容庭绝情,姗姗至于受这么多苦?她受的折磨够多了,她本是善良温和的人,可现在被你们逼的都成什么了,她现在一无所有,只要你们将她放了,我立马带她离开北城,再也不回来。”
到这个时候了,杜奕伟还是不明白,我根本就不会放过苏姗。
不过当初杜奕伟在我面前可是演了一场好戏,编造的故事可真动人,将自己心爱的女人亲手送给别人,不知该说杜奕伟度量大,还是说他蠢。
“她受的折磨?我还真不知道苏姗她受了什么折磨,我只知道,我不会放过她,杜先生,我们从来没有逼她,都是她自己作,一个能狠心拿自己孩子下赌注的女人,你要是觉得她善良,那我可真觉得可笑。”我冷笑道:“杜先生,我想我们没什么可说的了。”
杜奕伟眉头皱着:“你这话什么意思?”
看来杜奕伟是不太能接受苏姗自己摔下去的事实。
“正如你所猜测的,你没想到吧,她为了挽回傅容庭,竟然拿孩子去赌,可她终究走错了,傅容庭做没做过的事,他心里清楚,傅容庭要真是想跟苏姗在一起,别说孩子,就算没有孩子,他也会跟苏姗在一起,我该说她太愚蠢呢还是太残忍?”
杜奕伟只用了几秒钟消化这个事实,对于苏姗亲自杀死他孩子的事,他眼里不可置信,但眼底深处,又无法自欺欺人。
想必这世上最了解苏姗的,不是傅容庭,而是杜奕伟,只是杜奕伟不愿意去相信罢了。
杜奕伟的肩膀好似耷拉了些,他攒着眉毛厉色问我:“你当真不愿意放过姗姗?”
我冷笑:“杜先生,你好像搞错了,不是我不放过苏姗,是她不放过我,这次我放了她,我可能就没有这次幸运,她害我孩子这笔账,我必须找她算,她在我身上伤了多少,我就双倍的还在她身上,如果我心情好,或许会留她一条命。”
杜奕伟怒道:“杀人犯法,你们要是敢动姗姗性命,我杜奕伟绝不会放过你们。”
“难得杜先生还知道杀人犯法,苏姗欠我一条人命,我拿回来是不是应该的?”
杜奕伟忽然冲上来,一把扣住我的肩膀,扯动伤口,疼的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我坐着没敢动,护工急道:“这位先生,你这是干什么,你快放开傅太太。”
“不用担心,他不敢怎么样。”我对护工说,目光却是冷锐的看向杜奕伟:“杜奕伟,你今天伤我一分,回头我就十分的还在苏姗身上,到时她还有没有命可就不清楚了,对了,你亲爱的姗姗绑架我那晚说了一句话,她说动作做干净了,谁知道她杀了我,她这句话我觉得很不错,只要动作干净,我就算是杀了苏姗,你又能如何?”
杜奕伟缓缓地松开我的手,退了一步,怒火在他的眼里就像是火焰,恨不得在我身上烧一个窟窿的火焰,但他不敢动手,他忌惮我。
“楼笙,你动了姗姗,你会后悔的,傅容庭也会后悔,我告诉你,姗姗要是不能平安回来,你们将付出惨重代价。”杜奕伟眼神森然地看着我,很是笃定的说:“你们现在放了姗姗,也算是为你自己留一条路。”
当时我不明白杜奕伟的话,只认为他是在放狠话而已,就凭着杜奕伟一个经纪人的身份,根本无法跟傅家相扛。
站了起来,微微活动了一下被杜奕伟捏过的肩膀,当真是疼,冷冽的看着杜奕伟,我说:“杜奕伟,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我只知道,现在我要拿回苏姗欠我的。”
杜奕伟手怒指着我:“楼笙,话我已经给了你,你要是不肯放手,就别怪我了。”
我冷笑着看杜奕伟撂下这句狠话离开,别说以后的事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当时我也是不会放过苏姗,想到她说害了我的孩子,我就恨得浑身发抖。
如果不是伤还没好,我真想立刻去找苏姗算账。
当初失血过多,每天傅容庭跟老夫人换着花样给我炖些补血的东西,上次傅容庭摆了傅振华一道,这次我住院,傅振华跟傅宛如都没有来看,梁秀琴看在老夫人的面上,跟着老夫人来了一次,但是也只是一个摆设。
我看她碍眼,当着老夫人的面跟她直说了以后不要过来了。
老夫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岂会不知梁秀琴的虚情假意。
杨欢每天都会来看我,连成杰后来又来了一次,沈晨北的身份有点尴尬,他对我的心思是明的,傅容庭能允许他来一次就已经格外开恩,自然不会再让他来第二次。
在医院里又住了一个礼拜,伤口已经不怎么痒了,医生给我拆了线,两肩留下两道疤,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消。
出院的这天,傅容庭去办理出院手续,杨欢带来了丫丫,是沈晨北让她带来的,他本人没来,却还将丫丫带过来,看来他也不是不讲道理。
丫丫许久不见我,沈晨北应该是跟她说了我受伤的事,小丫头挺懂事的,以前见到我非要我抱,这次也不伸手了,就让杨欢抱着,乌溜溜的眼珠子盯着我的肩膀,软软糯糯地问我:“妈妈,疼不疼啊?”
“不疼。”我摇头,微笑道:“丫丫想妈妈吗?”
丫丫重重点头,声音特别甜:“丫丫每天都想妈妈。”
我摸了摸丫丫白嫩的脸蛋:“妈妈也每天想丫丫,今天跟妈妈回去好不好?”
第212章:苏姗背后的神秘人
“好。”丫丫笑的开心,然后想到了什么。咬着手指问我:“妈妈。那爸爸呢?”
我撒谎哄丫丫:“爸爸最近忙,丫丫就先跟着妈妈。等爸爸有空了,来接丫丫。”
丫丫笑的跟天使一样:“好。”
我真想抱丫丫,但肩膀确实也还使不上什么力气,也就放弃了。
杨欢逗乐着丫丫说:“妞儿,你这女儿哪天让我带回去玩几天。真是太可爱了,我那房子冷清。正好有个伴。”
“就算我答应,沈晨南他也不会答应啊。你要是觉得冷清,自己生一个啊。”跟沈晨北单独一起的时候可以叫他真名,但在其它情况下,我只能叫他沈晨南。哪怕我不愿。
算来徐慧也该生产了,真的是好人没有好报,祸害却事事都能如意。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