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给王生个崽-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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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而且，她已经把稳婆送走了，怎么可能会泄露。
绿柳心存一丝侥幸，低着头辩解道，“奴婢不知殿下在说什么？”
“这是东宫最僻静的角落，你来这里做什么？”
绿柳的心更是刷刷刷的往下沉，她不能说去给九南姑娘炖补汤，因为这里不是琼华苑去厨房的路，也不能说陪姑娘去赏花，这里和花园不是一个方向。
“说！”帝楚的声音陡然提高，绿柳身子一颤，一咬牙，“回殿下的话，前些天奴婢来这里游玩，丢了块手绢，所以，今天特来寻找。”
绿柳说得没错，她前些日子的确来过这里，她也的确丢了块手绢，至今那手绢还没找到呢，她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也不怕殿下去查探。
头顶传来冰冷的笑声，很轻，很冷，冷得让绿柳头皮发麻，寒气从脚底直往上冒，钻进了血肉骨子里，冷得她浑身直打哆嗦。
“看看这个！”
说话间，一个圆形的东西滚在绿柳脚边，绿柳一看那东西，吓得惊叫一声，花容失色，差点晕厥过去，那东西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绿柳小心翼翼的辨认，正是刘大姐的人头，凌乱的头发披覆在那张惨白惨白的脸上，那双死鱼眼正死死的盯着绿柳，仿佛在控诉绿柳给她带来的厄运。
杀身之祸！果然是杀身之祸！刘大姐的命运不幸被绿柳言中。
绿柳心惊胆战的捂着嘴，不敢再惊叫，浑身瘫软在地上，刘大姐的头被砍了，想必殿下已经知道她做的事，绿柳不再说话，认命的瘫坐在地上。
“知情的人都得死！”
头顶传来冰冷森寒的声音，那冷意随着微冷的春风，一点点渗入绿柳的骨子里，绿柳没有求饶，也没有辩解，作为东宫的奴婢，命贱如草芥，她六岁就进宫做宫婢，和她一起进宫的小姐妹们，不是病死，就是累死，要不就是触怒了主子，被活活打死，或者被杀了头，只剩下她一个，她今年十八岁，在宫里胆战心惊小心翼翼的活了十二年。
如果她不趟入这趟浑水，再挨两年，她就到了出宫的年龄，就可以脱去奴籍，回家乡和父母亲人团聚，可是，九南姑娘真心待她，她也把九南姑娘当成亲妹妹般照顾，此刻，面临生死，她恨的不是自己红颜早逝，而是不能告诉九南姑娘真相。
宫里恶心龌龊，杀人不眨眼，或借刀杀人的事，她见多了，殿下既然要杀掉所有知情人，不让九南姑娘知道自己还是完璧之身，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九南的事，你还知道多少？”出乎绿柳的意料，殿下并没有像杀刘大姐一样一剑杀了她，可能他顾虑到自己已经告诉了九南姑娘一些事情，想到这里，绿柳心底燃起一丝希望。
“该知道的都知道，不该知道的都不知道。”绿柳含糊其辞的答道，她不敢抬头，不敢注视太子殿下那双阴鸷冷厉的眼睛，那双眼睛锐利得仿佛可以看透人心，任何心思都在他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都死到临头了，还跟本宫玩这一套？你认为本宫不敢杀你吗？”帝楚脸色阴沉，声音也冷了几分，他得摸清楚这胆大包天的宫婢到底知道多少，九南又知道多少！
“奴婢命如草芥，殿下要杀要剐，奴婢无力阻止。”绿柳好歹也是在宫里跌打滚爬了十几年，见太子殿下不仅没杀她，还在和她墨迹，就知道求生有望。
“果然是胆大包天！”帝楚冷哼一声，忽而抓住绿柳的下巴，毫无怜香惜玉之心的用力一捏，痛得绿柳吃痛的叫出声，躲开帝楚的注视，倔强的不肯开口。
“说！你到底还知道什么？九南又知道多少？如果说了，本宫会考虑放你一条生路，如果不说，这无耻贱妇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人头落地，尸首异处！”
绿柳紧咬牙关，即使下巴痛得像要裂开，就是不开口，她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说了，那就真的没有活路了，如果不说，还有一线希望。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一个奴才而已！本宫就不信你能嘴硬到几时！”见绿柳就是不开口，帝楚冷哼一声，放开绿柳的下巴，绿柳被帝楚用力一甩，整个人跌倒在地。
“带走！”
一声令下，便有俩个如狼似虎的侍卫冲过来，一人架一边，把绿柳拖走。
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早春的风依旧有些冬天的冷意，绿柳只觉得风将自己的脸吹得冷冰冰的，她不知道她的前路在哪里，可是，她清楚的知道，她只有活着出去，才能救她的主子。
她在宫里十二年，侍候过无数主子，那些主子有皇子，有公主，有郡主，有皇上，有太后，有皇贵妃，还有不得宠的后宫美人，可是，每个人都把她当成可以肆意辱骂殴打的狗，开心就赏她一点吃的，不开心，就打她骂她踹她拿她当出气筒，甚至在冰雪漫天的冬日里，要她站在薄薄的冰面上，只为了给他们取乐，没有一个人像九南姑娘一样，真心待她，甜甜的叫她姐姐。
绿柳姐姐……
绿柳的耳畔又响起九南姑娘清越动听的声音，绿柳姐姐……
她在家中也是长女，下面也有弟弟妹妹，正因为是长女，家中穷困，为了不饿死弟弟妹妹，父母才不得已把她卖进这个吃人的地方，她在入宫前，看着爹娘含泪内疚的眼，看着在父母怀中，不停的叫她姐姐的弟弟妹妹。
她是姐姐，就要保护她爱的弟弟妹妹！
十二年来，她为了弟弟妹妹在这个吃人的牢笼里苟且偷生，只为了每月那一两银子的俸禄，和主子们偶尔的打赏，这是养活弟弟妹妹们的来源，今天，就让她为了她在宫里的妹妹，为了那个美丽无双的少女，再博一次吧！
宫婢们都怕她，说她是吃人肉喝人血的妖怪，只有她知道，那拥有天下无双让所有女子嫉妒的美丽容颜的少女，只是一只可爱的，单纯善良的，没有任何害人之心的，法力低微，连自己的尾巴都缩不回去的小狐狸。
侍卫们架着绿柳在东宫里七弯八拐，最后走入假山里，在假山的一处石头上按了按，便出现了一条地道，侍卫们架着绿柳走入阴森森的地道，台阶很长，绿柳默默在心里数着，有一百零八个台阶，地道里的空气很阴湿，顶上还不时滴下冰凉的水珠。
走到地道尽头，便进入一处幽闭的空间，是……地牢！
绿柳惊恐的看着地牢里那几具鲜血淋漓的尸体，她认出了其中一具，是一个叫红娆的宫婢，长得有几分姿色，也正因为那几分姿色，便成日做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听说不久前，她找机会爬上了太子殿下的床，随即便被太子殿下踢了下来，之后，便失去了她的消息。
有人说，她被怀恨的太子妃娘娘暗中处死了，有人说她被山贼抢走了，还有人说她一朝变成人上人，得了宠，被太子殿下在宫外买了房子金屋藏娇了。
谁也不曾想，那刚满十六岁的少女正一身是血的躺在这冰冷的地牢里，衣衫褴褛，凌乱的长发遮住了办张死灰的脸，双目圆睁，死不瞑目，一身的青紫瘀痕，胸前的嫩白丰满，粉红色的乳~头被活生生咬掉了，裸露在外的脏污下体，血迹斑斑，看得出她死前遭受了非人的凌虐。
绿柳只觉得浑身寒气从脚底冒出来，太子殿下的手段不用想她也知道，若无非凡的手段，他怎么能从众多皇子中坐上太子之位，还做得那么稳当。
“看到那贱人的下场了吧？还不肯说吗？”
帝楚的声音冷冷的从身侧传来，绿柳死死的看着那死不瞑目的少女，同是宫婢，心底不免涌起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感叹，红娆只是想过上更好的生活而已，并没有什么大错，竟然遭受了这种虐待，帝楚见绿柳一直盯着红娆的尸身看，薄而冷的唇角微微上扬，似乎在笑，只是那笑藏着无限鄙夷和不屑，“她不是想要男人吗？本宫就给她男人！还不只一个，也算满足了她的心愿！本宫如此大方，她也该满足了！”
绿柳没有说话，只是认命的闭上眼睛，从这个地牢的位置来看，地处隐蔽，机关重重，外人不可能找得到，整个地牢里阴沉压抑，空气里飘着让人作呕的血腥气，绿柳只觉得胃里一阵难受，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
地牢的四个方向点着长年不灭的篝火，照亮了整个地牢，明晃晃的火光在帝楚英俊森寒的脸上跳跃，增添了不少温度，即便如此，绿柳还是觉得寒气渗入骨髓，冷得她冷气直冒，仿佛置身于数九寒天的冰天雪地里。
“还不肯说吗？”帝楚阴鸷的眼睛危险的眯起，看跌坐在地上的绿柳的眼神就像看砧板上的肉，任由他宰割的羔羊，生死由他掌控。
绿柳脸色死灰，却出人意料的就是不吭声，帝楚冷哼一声，点头示意俩个皮粗肉厚，满脸肥肉，凶神恶煞的大汉过来，俩名大汉一人手里拿着铁链，一人手里拿着皮鞭，都是血渍斑斑的，看来是地牢里对付犯人常用的刑具。
“你若不说，他们手上的东西就会成为招呼你的工具，你也不想你这一身细皮嫩肉被打得皮开肉绽吧？想想你这张脸，秀丽端庄，也算上等姿色，如果本宫的行刑人一不小心，鞭子打在这张秀丽的脸上，又耽误了看大夫，毁了容，那该如何是好？”
帝楚不愧是深谋远虑城府过人的东宫太子，心知女人的致命弱点就是那张脸，绿柳抬眼绝望亦决绝的看了帝楚一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嘲讽鄙夷的光芒，接着深深低下头去，不发一言，之后，无论帝楚说什么，绿柳都像没听见或者没听懂似的，一点反应也没有。
“真的不说吗？”
帝楚见怎么威胁都没用，也失去了耐心，大手一挥，俩名大汉便冲上来粗鲁的架起虚弱无力的绿柳，而帝楚冰冷狠辣的声音久久回荡在阴湿压抑的地牢里。
“动手！给本宫狠狠的打！”
第一百二十四章
第二十二章
“绿柳姐姐，绿柳姐姐！”
自从刘大姐来给九南检查身子后，绿柳送刘大姐出东宫，就再也没有回来，九南习惯了有绿柳的陪伴，一刻没她就觉得闷烦，眼看着快天黑了，还没见绿柳回来，九南等得心急，又担心绿柳出什么事，可自己又不敢出门，怕被愚昧无知的百姓们扔臭鸡蛋烂菜叶。
九南在东宫里找来找去，就是没找到绿柳的身影。
到了晚上，绿柳还是没回来，夜深了，换做平时，绿柳早来催着九南安寝了，可是今天，九南都让其他宫婢伺候着沐浴更衣了，还是没见到绿柳的身影，望着金黄的琉璃瓦上空乌沉沉的夜色，九南的着急渐渐变成强烈的担忧。
“你们知道绿柳去哪里了吗？”
丫鬟们见九南问她们，个个胆战心惊的摇头，九南失望的扫过丫鬟们，原想继续在东宫里寻找的，恰在这时，太子妃寝宫的大丫鬟晴柔带着一个眉清目秀宫婢打扮的丫鬟进了来，一看到九南，便盈盈行了一礼。
“九南姑娘，我家主子说，娘家的老爷夫人的贴身丫鬟刚刚嫁人回了乡下，身边没个贴身伶俐的人伺候，便借了绿柳妹妹去娘娘回娘家伺候老爷和夫人了，主子说，请姑娘不用担心，姑娘身边少个得力的人伺候，便让红云来伺候，红云，还不见过九南姑娘？”
“红云拜见九南姑娘！”
晴柔带来的那眉清目秀的丫鬟便向前一步给九南跪下施礼，九南摆了摆手，闷闷不乐道，“绿柳真去太子妃姐姐娘家了？”
“当然是的，还请九南姑娘见谅。”晴柔说得不卑不亢，处处得体，九南也不好再说什么，默默看向那个叫红云的宫婢，她身穿粉红色宫装，梳着简单得体的发髻，眉目秀丽，神情平静冷淡，却看不到半点宫婢面对主子时该有的恐惧和恭敬。
虽说有点奇怪，九南也没有多想，抬手让她起来，绿柳不在，九南也没心情多说话，再者，她虽然喜欢太子妃姐姐，却不太喜欢她身边的宫婢，总觉得她们有点仗势欺人的感觉，所以，当晴柔告退时，九南也没挽留。
晴柔走后，九南便转身进了房间，九条尾巴就在汉白玉地板上甩来甩去。
不知为何，九南只感觉到身后有一道锐利的目光射了过来，射得她如芒刺在背，九南回头，除了看到红云低垂着的头和看不清表情的脸，什么也没发现。
九南疑惑的看了看四周，院子里点着红灯笼，花花草草隐在淡淡的红色光晕里，丫鬟下人们已经休息，九南困惑不解的挠了挠头继续往房间里走，身后那束锐利的光芒演变成滚烫的光芒，烧得九南的后背一片炽热。
可是，再回头，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走了几步，九南像想起什么似的，猛的回头，正对上红云平静冷漠的眼神，“你叫红云是吧？”
“回姑娘的话，奴婢是叫红云。”红云低着头道，语气里充满恭敬，冷漠的，敷衍的流于表面的恭敬。
见红云低眉顺目恭恭敬敬的模样，九南不好意思的笑笑，抱回那九条尾巴，亲昵的亲了亲，“对不起，红云，没吓着你吧？”
红云只是摇了摇头，不发一言，九南等了一会，见红云依旧一副低眉顺目沉默不语的样子，只好干笑两声，进了房间，回身关了门，自己一个人爬上床休息。
习惯了绿柳的服侍，突然换个人来，九南真不习惯，好在找了绿柳一日，她也实在累了，一着床，便沉沉睡去。
看着屋里的烛光熄灭，听着九南浅浅的呼吸声透过半开的窗户传来，侍立在门口的红云忽然露出笑容，那笑容在阴沉沉的夜色里，映衬着红灯笼的红色光芒，异常血腥诡异。
红云缓缓走在走廊，一步三摇，硬着红艳艳的光芒，更显得步步生莲，姿态妖媚，而唇边噙着的那抹娇笑更是诡异妖冶。
“九尾狐？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活该让我火狐交好运！”妖媚的笑声响起，那张眉清目秀的脸已变成一张妖媚尖细的脸，隐约可见狐狸的形状，小小的鼻子，尖细的嘴，微微翘起的耳朵。
而那身粉红色宫装，在红色灯笼下，更显得妖艳妩媚，而冰凉的汉白玉地板上，正拖着一条长长的，毛茸茸的火红色尾巴。
“听说九尾狐王的唯一爱女失踪，至今下落不明，难道是她？”火狐想了想，脑子里灵光一闪，“对了，九尾狐王的爱女好像就叫九南！”
“九南啊九南！好好的白芷山你不呆，非要跑到人间来！妖界是妖王的天下，是九尾狐一族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