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谏凉爱-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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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厨房里果然有一台淡玫瑰红色的双开门大冰箱,藿栀在心里笑了一下,想,就是十口之家也用不上这么大的冰箱吧,她摸了一下,就从厨房出来了。
如果不是茶几上那瓶喝过的冰酒和酒杯,这套房子整洁得像从未有人来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霍栀觉得有点不对头,就悄悄拿起手机,对肖雅说:他不在呢。
肖雅说她听见了,然后提醒霍栀,或许黄嘉文看见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起了堤防,索性不露面了,还是改天再来吧。
霍栀便悄悄离开了,依然只是给他把门带上了,没有锁,悄悄地下了楼。
《凉爱》 第二部分 《凉爱》 第46节
肖雅说,反正她已经请了一天假,索性好好和霍栀聊一聊。
两人在闽江路上找了间茶馆,要了个包间。
落座后,肖雅便迫不及待地让霍栀给她详细讲一讲,反正已挑明了,霍栀也就不想再对肖雅隐瞒什么了,便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肖雅惊得不成,连连吆喝太传奇了。
先别说什么传奇不传奇的,你觉得我猜得对不对?我姐姐有没有可能是被黄嘉文谋杀了?霍栀给肖雅续了茶。
这还用问啊?傻子都能猜出来你姐姐是被谋杀了,对了,你怎不报案啊,警察查起来比你有办法多了。
霍栀摇了摇头:我不能把我姐姐的婚姻毁了,如果我一报警,我姐姐的婚外情肯定会暴露,我想,她之所以费这么多周折,让我假冒她回我妈家,估计是不想把婚姻毁了吧?
你姐的人都被谋杀了,死人还怕隐私曝光啊?你呀,是不是喜欢上你姐夫了?
我也是这两天才猜到我姐姐可能是被人谋杀了的,再说,也就是猜测而已,又没证据证明她确实死了,说不准她还活着呢。藿栀突然觉得有点底气不足,是啊,现在,她既然已经猜到秦樱素可能是被黄嘉文谋杀了,为什么还是不想告诉江村呢?想到这里,她很难受,不得不承认,在潜意识里,她并不想把这个真相告诉江村,因为,一旦告诉了,离开江村,就成了她不得不面对的问题。而她,是喜欢江村的,迷恋他给的温暖,迷恋到不敢去想必须将要面对的分离。
肖雅见藿栀心意沉沉地不说话,就坏坏地笑着,一脸诡异的叵测:你姐可一已婚妇女,你冒充她这么长时间了,有没有和姐夫假戏真做啊?
霍栀脸上一阵阵地发热,没说话。
肖雅冲她翻了翻白眼:如果廪生知道了,肯定会疯的。
我没想让他知道,你也别提他了,他真的不适合我,我早就说过。
如果你姐姐真被谋杀了,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至于一辈子冒充她吧?
我不知道。霍栀有点茫然。
肖雅对霍栀的这个回答嗤之以鼻:什么不知道?肯定爱上你姐夫了。
霍栀苦笑:我知道你的心情,想替廪生打抱不平是吧?你怎么不替我想想,一个听见他妈的声音就腿肚子发软的男人,他妈又那么讨厌我,我怎么敢指望他给我幸福?至于我姐夫,是,我不否认,我喜欢他,爱他,可是,爱又能怎么样?他不爱我,在他眼里,我不是藿栀,是我姐姐秦樱素,如果他对我有一点爱,那爱的也是秦樱素不是我藿栀。说着,眼泪扑簌簌地就掉了下来。
肖雅也觉得自己说得有点过份,忙说:我没谴责你的意思,就是觉得廪生挺痴情的,替他可惜。
听着肖雅一遍遍地提廪生,藿栀突然很烦:我知道廪生对我好,可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时他才敢对我好,婚姻是什么?是两个人的家庭背景和生活习惯的重新组合,其一廪生不敢背着他妈和我结婚,就算我们强行结了婚,就他在他妈眼前的那软弱劲,也保护不了我,所以,自从见过他妈之后,我就死了和他结婚的心了,他还粘着我,对我来说已经不是幸福了,是纠缠,他要再这样继续下去,我心里那点仅存不多的内疚都要变成厌倦了……
肖雅见藿栀越说越激动,连忙摆着手:好了,你甭演讲了,我明白你的心思了,算我多管闲事行了吧?
藿栀恹恹地:肖雅,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是在为自己开脱?真的,当你不爱一个人了,而另一个却情心不死地缠着你,那不是痴情也不是感动,是种负担。
肖雅定定地看着她:没你说的那么严重,爱不爱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我就是一旁观者,呵呵,就像我看电视剧里一男的那么爱一女的,为她受尽委屈吃尽苦而女的就是不为所动,我就给急得啊,觉得这女人的心咋就那么硬哩,多好的男人啊,事轮到自己身上,可能真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说着,肖雅又看看藿栀:说句真心话,如果我是你,我就偏要和廪生好,气死他那个变态的老妈。
霍栀犹疑半天,坦诚说:其实,也不全是他妈的原因,即使她不拦着,我也胆怯,毕竟,他小我四岁,可能是我从小被抛弃的次数太多了,缺乏安全感,不怕你笑,和江村在一起,我就没这种感觉,觉得踏实,踏实得哪怕外面的整个世界都颠覆了,都和我没关系。
肖雅点点头。
霍栀又和肖雅聊了一会她在英国读研的男朋友,就说,你心态真好,如果是我,早患得患失地担忧死了。
肖雅说其实女人都是没安全感的动物,只是,有的人钝一些,有的人敏感一些,相对来说,女人还是钝一些更容易快乐。
两人一起吃了中午饭,肖雅就告辞回家了,霍栀千叮咛万嘱咐地让肖雅千万对这件事保密,罗嗦得肖雅几乎要跟她急了。
霍栀在街上转了一圈,马婕打电话问她在哪,霍栀说逛街呢。
马婕说刚才去敲门了,没成想是江泊儿在家,见她不在,还担心她是不是和江泊儿闹了矛盾,一气之下出去了呢。
霍栀连忙辩解说没有的事,就是随便走走。
马婕依然不太相信,霍栀心里就有点不快了,马婕这类家庭主妇,不上班也几乎没什么交际圈子,大多数时间热衷去美容院挽留如大江东去的青春,再就是拽几个情况和她差不多的女人凑在一起打牌,手里稀里哗啦地搓着麻将嘴里嘀嘀咕咕地八卦着身边的人,这些悠闲的阔太太们,看似逍遥快乐,事实却是寂寞无聊,白天凑在一起磨手指磨嘴唇为乐,90%的夜晚是守着一张空床假想着满世界的妖娆美女都看上了她们的老公惶恐不安,嫁个有钱人,一点都不见得比市井陋巷里的婆娘拥有更多幸福。
霍栀不想和她多解释了,便约好在超市门口碰头,收了线,打车匆匆去了超市。
《凉爱》 第二部分 《凉爱》 第47节(1)
霍栀拎着菜回来,发现江泊儿依然在家,房间的门大开着,正在玩电脑游戏,电脑音箱的声音开得很大,满屋子都是枪炮轰鸣。藿栀纳闷地问她怎么没去书吧。
江泊儿头不抬眼不睁地说不想去。
藿栀去厨房放下菜,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江泊儿有点不耐烦,霍地站起来,啪地关了电脑音响:我不去书吧就是不舒服啊。说着就一脸不耐烦地关游戏程序。
藿栀懒得自找没趣,就去厨房做饭。过了一会,江泊儿来了,依在厨房门口,看着藿栀:我心烦。
藿栀笑笑,没吭声,江泊儿就进了厨房,和藿栀一起择菜,有一搭没一搭似地问藿栀白天干什么去了。
霍栀说逛街了,然后把洗好的菜切了,码在盘子里,开始做米饭。手在忙活着,大脑也没闲着,想怎样才能揭穿江泊儿又让江村深信不疑,这一走神,米饭里的水就多了,江泊儿瞥了一眼,吆喝道:嫂子,你打算做稀饭喝啊。
藿栀恍惚了一下,把水倒出来,她感觉得到江泊儿一直在悄悄地审视着她,就不动声色地做菜,因为有心事,手里的铲子翻得也就慢了些,等觉出来味道有点不对,锅已经干了,鱼皮吱吱地叫着,开始冒烟。藿栀手忙脚乱地往外盛鱼,江泊儿看着她:嫂子,想什么呢?
霍栀把盛好的鱼盘子递给她:在想马婕,她能一下子生一对孩子,我怎么连一个孩子都生不出来呢?去看医生,医生说我和你哥身体都正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江泊儿把鱼送到餐桌上,折回来,轻描淡写地:无所谓啦,现在丁克家庭很流行,你和我哥要真喜欢小孩,等我结婚了,多生两个,送给你们养。
我想自己生。霍栀不动声色地说,然后看着江泊儿:你知道我为什么怀不了孕吗?
江泊儿一愣:连医生都不知道,我怎么能知道?
藿栀定定地看着她:我知道。
江泊儿也定定地看着藿栀,突然哏哏笑得厉害,藿栀看得出来,她的大笑,不过是为了遮掩心慌,就继续不动声色地说:我们没孩子,不是你哥的问题也不是我的问题。
江泊儿停住了笑:嫂子,你真行,连医生都搞不懂的事,你能自己搞明白了,干脆,你开家诊所得了。说完,江泊儿开始洗手,边洗边说:我不跟你探讨生育大计了,我得出去趟,不在家吃饭了。
江泊儿甩着手上的水匆匆出了厨房,回房间拿了背包就风风火火走了,连妆都没化。
霍栀望着她的背影,轻轻地冷笑了一下,知道江泊儿是被她的话刺中了虚脱的软肋,心虚得很,甚至她还会猜到藿栀已经知道了她让黄嘉文偷偷给她吃避孕药的事呢,生怕再往下说脸上就端不住了,索性找个借口跑出去了。
江泊儿前脚走,江村后脚就回来了,往厨房探了一下脑袋,说:饭都快好了,泊儿怎么又跑出去了?
年轻人嘛,都不愿意在家呆着。霍栀把菜端到桌子上。
好像你多老了似的。江村嘻嘻呵呵地换下鞋:她不在家我们更自在。说着,捧过霍栀的脸亲了一下:脸上都有股红烧鱼味。
霍栀有心事,笑不起来,琢磨江泊儿的时候,想起了黄嘉文,他为什么没去呢?连个电话都没打,如果他没看见跟在霍栀身后的肖雅的话,他不出现和沉默,似乎没有道理。琢磨着这件事琢磨的,藿栀整个晚上都显得有点闷,几乎不怎么说话,偶尔被江村问急了,恍惚着扔出的回答,也是驴唇不对马嘴。
江村觉察出了她的恍惚,问是不是遇上不开心的事了。
霍栀否认了好几遍,江村还是不信,刨根问底地让她有事就说,别闷在心里。霍栀没辙了,只好说在想生孩子的事。江村一听就没兴趣了:日子过得好端端的,说这些丧气话干什么?
《凉爱》 第二部分 《凉爱》 第47节(2)
霍栀一语双关地:我在想为什么我们身体都健康,却一直怀不上孩子,我觉得她肯定是怀过孕的,但是流产了,绝对不是因为不适应新婚生活而导致了月经不调。
江村就愣愣地看着她: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还想它干什么?
霍栀就笑:研究过去是为了总结经验,应对以后。
快变成史学家了,我不反对你研究过去,只要别影响现在的情绪。江村依在床上揽着她细细的腰,过了一会,恍然间明白了一样:想这些干什么?为了找回记忆?
不全是。说着,霍栀关了床头的灯,不想让江村看见在她眼睛里翻来覆去的推敲,眼睛是人体最城诚实的器官,永远不会撒谎的。
江村习惯了早晨离开家时江泊儿还在呼呼大睡,所以,他并未发现江泊儿的彻夜未归,霍栀也因为睡得比较沉,以为江泊儿昨夜回来得太晚而没听见,也没在意。
直到中午,见江泊儿房内还没动静,心里才犯上了嘀咕,去敲了敲她的门,没人应,推了一下,门巍然不动。
霍栀再敲门的时候,手上加了点力气,门内依然安静。
霍栀突然有点不安,想起江泊儿昨天晚上风风火火跑出去的样子,好像慌张得很。自从知道江泊儿悄悄给她的奶昔里放了长效避孕药以及让黄嘉文给秦樱素按时下避孕药的事之后,她对江泊儿就已只剩了堤防的机警了。
确定江泊儿不在家后,霍栀便打开电视,从容地看完了两集肥皂剧又打了个哈欠,才沉下心来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办,虽然江泊儿回家晚,却从没彻夜未归过。
她琢磨了一大圈,猜到有可能是她的那几句话,让江泊儿以为事情即将暴露而吓得不敢回家了。
霍栀就巴不得她永远不在家,要她在家做甚?就像家里潜伏着一个不能驱逐的刺客,不知什么时候就要挨上一下子。但是,她又不能佯装对她的不回家不知情,因为她是职业太太,家里少了一个活生生的人都不知情,说不过去。
霍栀决定给江泊儿打个电话,试探一下她的虚实,再告诉江村。
她懒洋洋地拨上江泊儿的手机。
竟然无人接听。
她锲而不舍地打了几遍,终于有人接听了。
居然,不是江泊儿,声音低缓而冷清,似乎有点熟悉,又想不起来是谁,她说:抱歉,泊儿不能接电话。
霍栀犹疑了一下:您哪位?
安一秋,江泊儿的母亲,她病了,我想留她在我这里休养一阵。
霍栀登时就有了魂飞魄散的感觉,几乎是结巴着问:您说您是……
安一秋,江泊儿的母亲。说完,安一秋就扣掉了电话。
霍栀半天没返过神,愣了好半天,才烫着一样飞快地按上江村的电话:你知道泊儿的母亲是谁吗?
江村被她没头没脑的问话给弄懵了:樱素,你又在瞎琢磨什么?怎么想起问这个无聊的问题?
霍栀急急道:你先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不知道泊儿的生身母亲是谁?
我不知道。江村回答得很干脆。
你赶快回家,出大事了。霍栀匆匆说。
《凉爱》 第三部分 《凉爱》 第48节
江村是半个小时后赶回来的,进门就问:樱素,到底怎么回事?
霍栀就如此这般地把发现江泊儿一夜未归,以及打她手机,是安一秋接的,并称自己是江泊儿的母亲的事说了一遍。
江村愣愣地回不过劲:我爸虽然和我说了泊儿是他和情人生的,但是,他从来没说过他情人是谁,泊儿怎么可能和她联系上?
她们早就有联系,以前,泊儿带你前妻去做过针灸,也带我去做过针灸,我怎么就没想到她就是泊儿的妈妈呢?霍栀拉起江村的手就往外走:我们去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村云里雾里地跟着她出门下楼,还没到安一秋家,江村突然停了车,对霍栀说:这样的事,有必要去问吗?她是泊儿的母亲,她们要相认,相互走动也是正常的,我们这么做有点小题大作吧?
不是的,她说泊儿病了,作为哥哥,你总该去看看吧?
江村点点头:去看她,倒可以,但是,关于她和泊儿以及和我父亲的事,我不想问,多尴尬。
霍栀想了想:这样吧,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