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txt·莫 直到你心甘情愿-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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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关奕风突然说:“采儿。”
米采束没有答应。他却知道她没睡,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米采束的声音传过来,没有一丝温度:“我好累,关奕风,我们……分开吧,趁还没有厌恶彼此到极致的时候。”
他“腾”地松开她坐起来,“米采束!你闹也应该有个限度吧!”
她没起身,“你觉得怎样就怎样吧……我想一个人了。”两个人的世界有太多羁绊太多磨合,你生气时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陌生,你沉默着不看我时我更自卑,我突然好累,想静一静了。
“你想都别想!”关奕风快气炸了,“就为了我态度不好?我道歉你想让我怎样我都依你!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
“不用了。”她坐起身,竟扯出一丝笑,“真的不用了。”
关奕风看着她这样觉得心悸。她越礼貌越冷淡,他就离她的心越远,他不想这样。可现在她明显是伤心了,身心俱疲,多说一句都不愿。
他起身往外走,“睡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关奕风,”她突然叫住他,“对不起,我当初不该犯贱找你补习的。如果我不找你,我们也许现在早已签了离婚协议,成为普通朋友也说不定……”
“够了……别说了,”他打断她,他从不认为开始是个错误,他永远都不会那么认为。他回过身,“我从结婚起就没想过离婚。”说完推门出去了。
米采束想着他那句话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眼睛干干涩涩的想哭也哭不出来。
☆、第62章
昏暗的路灯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的亮,米采束静静坐在窗前。外面又下雪了,扑簌扑簌的大雪飘飘洒洒的落,世界静的像是没了气息。
米采束下意识摸摸小腹,滚烫的手掌蕴着微凉的皮肤渐渐暖了起来,她又抬手摸摸额头,真是有些烫。
算了,烫就烫吧。
客厅里,烟灰缸里的烟头多的溢出到茶几上,散着浓烈呛人的烟味。关奕风紧紧皱着眉,手里还夹着一支,幽幽泛着白烟。他狠狠吸了一口,拧灭在茶几上抓过车钥匙就出了门。
晚上十点整,虞路白卧室的灯熄灭,分秒不差。摘了眼镜合上眼眸,虞医生皱了眉。大门被人狠狠砸的咚咚直响,他低咒一声不得不起身。
关奕风黑着脸一把拉开门,差点撞上刚打开门的虞医生。
“又抽什么风,我要睡了!”
“睡xxx!”温文尔雅的关教授爆粗口。
“x!”起床气空前严重的虞医生(虽然只躺了不到一分钟)摔上门, “快说完走人。”
关奕风脸色不大好,确切的说阴沉的厉害,转身看向一脸烦躁的人:“你实话说,她到底怎么回事?”
虞路白愣了一下,悠悠走到冰箱处拿了一罐啤酒扔给他才说,“宫寒。”
关奕风:“具体点。”
“她天生体质就比较寒,四肢容易冰冷,对气候转凉特别敏感,脸色比一般人苍白。”
关奕风皱了眉:“你之前说的不容易怀孕不是玩笑?”先前他让虞路白算日子被他取笑一番:放心,你家那位哪那么容易就怀上了?
虞路白不答反问:“今儿不是查了没有嘛,你还担心什么?”
关奕风作势要瞪眼,虞路白举双手做投降状,想赶紧把这完全沦为妻奴的人打发走,不然这祖宗再折腾下去,他的生物钟真的要乱了。“严重的才可造成不孕,或妊娠后胎儿发育迟缓等等……”
话还没说完,衣领就被人揪住了:“治。”
虞路白后半句“你家米采束的不怎么严重还有下午我给过药了”都没说出口,就被病人家属的噬人眼神慑的只能点头再点头。
关奕风突然挫败的扔了他的衣领坐回去,开了啤酒幽幽的说:“她现在……她现在恨死我了,懒得和我说话也不愿看见我,若是知道我让你配药一定觉得只想让她怀孕生孩子吧。”
虞路白听着好友那从未见过的落寞语气,起身给自己拿了一罐啤酒,默默的喝起来。冬日的夜晚,两个男人默默想着各自心尖儿上的人,万年不变生物钟什么的早被打的一团乱。
第二天一早,关奕风就买了她爱吃的早饭去了,刚打开门阿姨就跑过来说采儿没起床让他回去。采儿妈听见声音走出来,支开阿姨把关奕风让进门。刚才米采束出来就把阿姨叫过去嘀嘀咕咕不知说什么,她一看就知小两口吵架了,不然平日嗜睡如命的女儿那一夜没睡的脸色她何曾见过。
“采儿在房里,去看看吧。”采儿妈说。关奕风答应着往楼上走,却听她又叫住他,“采儿还是小孩子心性,奕风,你多担待。”
“我知道的,妈。是我不好。”
采儿妈也没再多问,示意他快上去吧。
米采束昨晚说完那些话就难过了一晚上,看着窗外的枯木她就想,若是没了他在身旁,她会怎样?
想着想着就哭出来,光是想想就很难受啊。她小的时候常常独处时会望着蔚蓝的天空胡思乱想,想着万一父母出什么事万一自己走丢了找不到回家的路,想着那些可怕的可能和不可能,光是想她就常常嗓子堵的难受。这一次,这设想太可怕太痛苦。
关奕风推门进来时,她还是坐在窗前的地毯上望着窗外的一世界冰天雪地。他走到她身旁蹲下。
她回过头看见是他,定定的怔住了。她跟阿姨说不让他来了啊,他不来她才能好好思考,他来了她就难受就想哭。
关奕风看着她一瞬间红了的眼眶,叹口气站起身。
“早饭放在桌上,我先回去了,”走了两步又停住,“明天我去T市,回来再来看你。”说完又挪了脚步往外走。
米采束起先没什么反应,听到“T市”时猛的站起身,奈何一天一夜不吃不睡让她血糖偏低,再加上心神劳累,一起身就眼前一片漆黑,她想扶住什么站好,却一软身子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茫然的看看窗外,艳阳高照。身旁的阿姨一脸惊喜,急忙往外跑要叫采儿爸妈过来。米采束叫住她,“他呢?”
“姑爷啊,昨天你晕倒后把你送到医院,医生说没大事,晚上他又把你抱回来的,”阿姨说,“姑爷的那位医生朋友也真是一表人才……”
“昨天?”米采束急的就要掀开被子下床,“关奕风呢?他人呢?!”
“走啦!”阿姨说的理所当然,“姑爷真是好姑爷!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守了你一晚上,那帅医生都说没事了他还是不放心……”
“他去哪儿了?!”
“一大早就有个年轻男孩子来接走了,那男孩子长得也真是好……”
米采束太阳穴“突突”的跳:T市、T市,他怎么又去T市了,很危险的……
给他打电话,关机,给陈文卿打也是关机。
她裹了件外套就往门外跑。身子虚的厉害,整个人像是飘着的,刺骨的风刮在脸颊她浑然不觉,家里司机也回家过年了,她跑到小区门口拦出租车直奔机场。
一到机场就见滚动屏幕上写的去T市的班机在二十分钟前就起飞了。
不能告诉家里怕他们担心,不能自己去太危险。她掏出手机给秦泽琛打电话。
那头是莫小香接的:“采采,怎么了?”
“叫秦泽琛接电话!”
“他在洗澡呀,你很急吗,等我一下哦!”接着那头就响起一阵脚步声,接着是水流声,米采束急的什么似的,这两人大白天的洗什么澡啊!
“喂?”秦泽琛接电话,听起来心情不错。
“还得麻烦你送我去T市。”
秦泽琛一听就知道这两人又闹别扭了,不然米采束明明知情关奕风怎么会自己走,“好。你在哪?我马上派人到。”
“谢了。”
“不用谢我,我等着你家那位亲自谢。”说完秦boss很酷的收了线。
莫小香凑在一旁听,事情始末还是没听明白,“采采要去哪儿?又有什么事吗?”
秦泽琛向来不想让她掺和这些复杂的事,作势把她捞过来打开水龙头……一时间刚刚从清晨的火热沉寂下来的室内又是一阵尖叫声和低笑声……
☆、第63章
关奕风下了飞机就第一时间开了手机,一通未接来电是“采儿”,又惊又喜。立刻拨回去给她。这一阵子他再次来T市善后,免不了担心她的安危。走之前想她在米宅住着尚且安全,四周又安排了人盯着确保万无一失。
电话拨出去之前一秒,秦泽琛来电。
“我没空。”关奕风直接说,立刻就要挂电话。
“米采束……”那头秦泽琛慢慢悠悠的说。
“什么?她怎么了?”非常时期,他难免多虑。
“不是要挂电话吗?我也突然没空了。”秦泽琛懒洋洋的哼。
“快说!”
“她找你去了。”
“什么?!秦泽琛你脑子坏了吗,这个时候这种形势!他们狗急了跳墙……”
“哪种形势?”秦泽琛说,“T市那两家人的命不都在你手里握着么,再说了,他们跳墙?我还自带电网呢。”秦boss不屑地哼,前一阵子没少“照顾”那两家人,就冲那以德报怨的小家子气他分分钟让他们玩完。
话是这么说,关奕风还是不放心,可那是他的米采束啊,捧在手心里都怕摔了的心头肉,磕了碰了都要红眼圈的娇气女孩子……关奕风咬牙切齿的却也只能问:“她现在走到哪儿了?”
“再有一小时就到。”
“等我回去好好‘谢谢’你!”他说。
“哼。”秦泽琛冷冷哼了一声,回来你有没有那个心力还不一定呢。
两个小时,关奕风度日如年。
打她电话当然打不通,米采束一上车秦泽琛派来的人就把她手机关了,以防中途万一响了有心之人会立刻知道他们的确切位置。
关氏总部顶层CEO室,关奕风坐在办公桌后,根本无心看积攒了许久的文件,食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眉心皱着不知在想什么。
约莫着时间快了,陈文卿推门进来的同时,关奕风“腾”站起来,“来了?”
陈文卿点点头,内心无奈翻白眼:至于么,急成这样!
眼前的人早已一阵风似的刮走了,陈文卿光明正大的摇头:人都上来了,你下去是找不到的。
果然如他所说,关大人坐上总裁专用电梯下去的途中与米采束的电梯同一时刻在关氏大厦的十八楼擦肩而过……
米采束出了电梯见了陈文卿就往办公室里跑:“人呢?!他人呢!”
陈文卿连摇头都懒得:“刚下去。”
米采束急的又要往下跑,陈文卿一把拉住她:“打住!你俩再这么下去今天一天都见不到。”
“见不到?他怎么了吗?师哥你说话啊!”米采束急的就差跳过来来摇他了。
陈文卿躲开她的手,男女授受不亲,这让总裁那个变态妻奴看到还了得。无奈的看着眼前米采束急的通红的眼眶和长外套下裹着的睡裤,他着实为这两人未来孩子的智商捉急啊有木有!
说话间,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关奕风快步而出。
两人终于照面,先前的冷漠、无视、别扭在生命安危面前全部渺小的化作尘埃,被彼此的气息吹的不见了踪影。
米采束终于确认他没事,紧张的心绪瞬间松懈下来,一头扑进他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一声不吭。直到他抚着她的发唤她名字,她才终于回过神来放声大哭。
我还以为你又要受伤,在我不知道的时间,在我没有我的地方。我害怕,很怕。
关奕风身体顷刻间放松下来,把她搂进怀里哄着往办公室走。陈文卿怕变态总裁怪罪下来,贴着墙角脚步很轻的溜了。
关奕风哪有心思理会别的事,进了办公室,米采束就含着泪打量他,像是想确认他真的没事。
“我没事。”他说着伸手替她擦眼泪,“好好的。”
米采束打开他的手,“这里有多危险!你还来!”
“我想处理干净。”他轻描淡写的说。
我想处理干净,把那些污秽阴暗全都打理干净,我发誓会给你温暖的明天就不会食言。我想过的好生活不是富可敌国也不是权倾朝野,我只想创造一片有暖阳的天空,那天空下有你有我。
“可是很危险的……”他没有说出后面的话,米采束却能听出他的意思,只是恐惧未消还是抽抽搭搭的低着头掉眼泪。
我不要暖阳也可以,有你的天空,再阴冷潮湿我都不怕。
无需多言,心有灵犀。两人渐渐安静下来,谁也不用说什么,彼此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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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中午,关氏CEO办公室外的阳台上,宽大的躺椅刚刚躺下两个人。懒懒窝在他怀里,米采束眯着眼睛第一次觉得冬天的阳光也能这么暖。
“那这次……再像上回那样危险怎么办?”米采束心有余悸。
“不会,两家的头目都在我手上。”
米采束坐起身瞪大眼睛,“啊?你还绑架!”
关奕风失笑抱紧她柔声说:“什么绑架,他们害得我那样,这算什么。”
“哦。”米采束躺回他怀里,想了一会儿又问:“那你会撕票吗?”
“你说呢?”他压着笑意问,真是娶了个宝贝啊,女孩子家家说撕票说的跟一日三餐似的。
“唔……他们害得我差点守寡……”她倒是真的很认真地思考起来,那神情看得关奕风忍俊不禁,“想好了吗?”
“依我说啊,撕票多没劲,得先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活着’,再体会‘生不如死’,然后是‘忽生忽死’,最后撕不撕的也不那么重要了。”
关奕风终于哈哈大笑。手指按下手机内线,“陈秘书,通知下面的人……”
陈文卿:“……”
关奕风惬意的亲亲她额头,状似委屈的说,“我还以为你会害怕,早知道不清理了。”
“切,”米采束眯着眼睛玩他的手指,“谁让你当初不跟我商量的!现在后悔了吧?”
“唔……很后悔,”他捏她滑嫩的脸蛋,“我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