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庸无道-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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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最主要的是因为《诗经》里的《七月》,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一直都没有人刻意问过 ,霍九月也就从来没有刻意说过。
“不然我应该叫霍十一月么?” 霍九月嘴角向上提,笑了笑,不经意间想到了自己的名字又想到了那句“忆长安,九月时”,这才深觉,人与人之间的联系真的妙不可言。
好的联系被叫做缘分,坏的联系也是缘,只不过是孽缘而已。
“好了,到了。”季宸打断了霍九月的遐想,此时已经是上午十点,日头愈发毒辣起来。滨江公园虽然有江风缓缓吹过,但也都只是望梅生津,并不能使汗如雨下的霍九月得到抚慰。
“咱们就去江边那儿坐一会儿,然后再去吃饭,吃完饭去省博物馆看看,再去看看伯牙和子期知音断琴的古琴台?”霍九月大致说了一下出行计划,只因为滨江公园现在根本就没人,只偶尔有几个不怕晒的少年在玩儿滑轮,足以见日光之狂热。
季宸不置可否,只是把视线停留在公园内栽植的枇杷树上。
“你喜欢枇杷?不过现在过了枇杷的成熟期了,没得吃了。我小时候喜欢到这儿摘,偷一颗罚五十,我那时候对钱没什么概念,现在想来把整个书包都装满了,估计让我们家破费了不少。”霍九月谈起童年的趣事,本来冷凝的五官霎时间生动起来。
季宸的一双桃花眼灼灼不灭,只是一会儿看看枇杷树,又一会儿看看霍九月,忽而他又听到霍九月在自说自话,“我以前上古文课的时候学归有光的《项脊轩志》,‘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当时觉得特别感动,后来就在院子里种了一棵,但是总还是没有这里的长得好。”
霍九月在讲这些事情的时候十分专注,专注的都不像她。
“说真的,你要不是傅长安的妻子,我真的会缠着你不放的。”季宸轻浮地上前想要挑起霍九月的下巴,试图多调戏她一会儿,却被早有防备的她灵巧地顺着方向躲开了。霍九月这个人太像一本矛盾的书,你感觉她是这样的,她却又不是这样的,充满了未知和值得探索的地方。
“瞧你吓得那样儿?开玩笑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我都不满足,怎么会在一棵树上吊死?”季宸双手闲适地插在牛仔裤的口袋了,一副二流子的样儿做了个十成十。如果有路人经过一定会觉得季宸这个人是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耍流氓。
嗯,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霍九月避开季宸“不怀好意”的打量,拉紧了自己的衣襟,没好气地道,“公园逛完了吧,我饿了,想吃饭了。”
“所以说你这个婚还是别离了,免得一离就被我这种人给缠上了。”季宸在无形中也充当了一个助攻的角色,他本没有这种打算,霍九月这样的姑娘算是他难得的兴趣。但他的道德意识再淡薄,也知道这样夺人所爱又缺德又缺心眼儿。以傅长安那种小心眼的人指不定得追杀他一辈子。
何况,他对霍九月也只是有兴趣而已,比普通人有了多的那么一点点的兴趣。
而已。
“对了,你知不知道傅长安为什么欠我一个人情?他在英国被仇家盯上的时候我帮了他一次,伦敦的大雪天冷得都把他身上的血给凝住了,我那时候也以为他要死了,他自己更是这样想,他的遗言就只是让我帮他找一个人然后照顾好她。我不多说你也知道这个人是谁吧?”
季宸的反问句让霍九月怔住了,愣在原地,没办法往前迈开腿,这个人难道是自己?怎么可能?
“我是到现在才找到你,还是傅长安比较迅速,都骗回家里了。”季宸的笑着调侃,还些微夹杂着点儿酸意。
季宸这次回国就是因为找到了傅长安快断气了却还在奋力描述的那个女孩儿,当两个人的影子重叠交织,就是站在他面前的霍九月。他就是好奇,怎样的一个人会让人过目不忘如此心心念念?
连他都差点深陷泥潭,可见传言不虚。
“算了,别想了,就你高中数学考89分的脑子也想不出来个所以然的。回去慢慢想,现在走吧。”
“嗯,去哪儿?”前面的嘲讽的话霍九月都没听见,只注意到了“走吧”的尾音,下意识地反问回去。
“你今天这么顺着我不只是因为傅氏吧,还因为另一个人吧。”季宸深知霍九月心里的小九九,陆青绮会找到霍九月帮忙他一点儿都不惊诧。
其实就算今天她不提季宸也会见陆青绮的,他们之间总还是要做一个了断的。
“还傻站着?再不走我回去了啊,把你扔在这儿让太阳烤焦。”
霍九月快步跟上,不去多想季宸是怎么知道的,或者是他今天突然答应见陆青绮这一系列会让她心累的事情。
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傅长安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们之间横亘了太多太多的障碍需要一一挪开,敞开心思,坦诚以待。
——举目见日,不见长安。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好了,傅先森要回来了,马上要甜甜甜。发糖预告啊。
其实这篇文没有算得上男二,或者女二的,季宸只是对九月有那么点儿关心,贺谦稍微深一点,但直线交集也不多,至于陆青绮她也算不上女二了。
总体来说就是1V1
☆、发糖预告
傅长安回到A市的时候,又适逢一场大雨。车窗的玻璃上起了一层雾气,只能隐约看到路上的人举着伞,推想着他们行路匆匆的神色。
“霍九月最讨厌下雨,但她在下雨天的时候总是会有很多事情要出门,最后因为会因为裙子被泥水溅到而闷闷不乐。”不知道傅长安这话是在和赵敬然说着还是在自言自语,只能看到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车后座上打在了傅长安的脸上显现出不一般的温柔。
屏幕上的短信的归属是来自霍九月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傅长安的嘴角微微上扬,在赵敬然的视线盲点将这个笑意加深,霍九月现在是个什么心思呢?平常也会有问他什么时候回去的短信,用不用罗姨准备饭之类的短信,但通常都是潦草敷衍,“什么时候回?”这几个字就是全部内容了。
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好像只多加一个“呢”字,整句话都边得生动有人情味儿了,就变得特别不一样了。
霍九月最近是转了性么?
没多想,傅长安低头就给霍九月拨了个电话,“我回来了。”
“嗯。”霍九月声音很低,傅长安立马问了一句,“怎么了?感冒了?”
“没有,刚睡醒,还挺困的。”细想起来,他们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说过话了,像朋友,更像恋人。
“我有点儿话想问你,咱们见一面吧。”按照以往情况,霍九月每次要求见面,再配上点儿话说的时候,都没有好事情的。“明天吧,今天公司还有点儿事儿要处理。”这次和RESET集团首战告捷,但需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
“好,我知道了。”霍九月的声音仍是低低的,现在能听出来困倦,仿佛把电话一挂断就能翻个身继续睡。
其实傅长安事情虽多也要一件一件完成,只是找个理由而已。他只是需要准备一下,准备一下更强的心脏来面对霍九月可能提出的任何事情。现在傅氏可能要摆脱危机了,霍九月会又把离婚这件事情摆到日常上吗?
给颗糖,然后立马给一巴掌么?
然而,当一袭米白色连衣长裙,用淡妆描摹着精致脸庞的霍九月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傅长安才觉得自己这多疑多思的毛病真的要好好改一改。
霍九月挂着浅淡的笑,色泽柔和,美艳不可方物。
“手好了没?”傅长安的视线落在她的左手手腕上,那里现在只有一个腕带,护具已经都撤下来了。即使身在美国,她的动态傅长安也一点儿都没错过。
霍九月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扬了扬自己的左手示意已经差不多好全了。“好多了,已经不怎么疼了,还是怪自己不小心。对了,我今天是想和你说一件事儿的。”霍九月在包里翻了一阵找出了一种请柬推到了傅长安的面前。“一直都想和你说这件事儿的,只不过最近碰到的事情有点儿多,就耽误了。”
本来不管离不离婚,霍九月都会准时出席何予的婚礼,但带不带上傅长安她还得想想。可现在,她既然有意有意和傅长安修复一下关系,并且也希望给何予最真挚的祝福,以夫妻的身份。邀请傅长安和自己一起去婚礼是必然的。
“在夏威夷,你要是忙就算了。”
“我要是忙你准备去找别人?”傅长安的表情晦涩难懂,打开请柬扫了一眼,又合上把请柬推了回去。但你能明显看到他的手上青筋暴起,里面潜藏着难以遏制住的愠怒。
最后,傅长安还是败下阵来,叹了口气,把请柬接了过来。“我保管吧,你总是不知道把东西塞哪儿了。”她不善于整理,翻找东西总是需要很长的时间。
霍九月虽然木讷了一些,但并不傻,傅长安这么明显的愠怒她还是能看得出来的。“我只是怕打扰你的工作,傅氏现在这个阶段——”霍九月下意识想辩解,但发现这种理由太苍白了,原本她的打算就是一个人去,或者找个人代替傅长安的位置。
“霍九月,你不是希望我坦诚么?那我现在很诚实的告诉你,我也希望你有什么都和我说,对我也坦诚。你希望我去,我再忙都一定会去,而你不要把我放在一个可有可无的位置去彰显你对任何人都无所谓的态度。”傅长安第一次正式的把自己的真实想法暴露出来,完整地给霍九月看,反正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他也没什么好失去的。
霍九月闻言,愣了一会儿,正切着牛排的手顿了一顿。过了一会儿,才慢慢道,“我知道了,我希望你去。”
似是怕傅长安没听清楚亦或是没明白自己的意思,霍九月又补了一句。“我会慢慢改,希望你也一样。”说完这句话,霍九月不再去看傅长安,只一个劲儿地低头和那块没有任何错误的牛排较劲儿。
傅长安很明显的感受到霍九月的态度的转变,但他并没有就此松懈,只是奇怪。“怎么,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傅长安熟稔地接过霍九月手中九分熟牛排的盘子,一块儿一块儿地给她分好以后才推还回去。
“嗯。”香嫩的牛肉入口,“谢谢你。”
“谢什么?”
“当年的事情你不用耿耿于怀,放在心上的,任何人都会那么做的。”霍九月一边说着,一边又叉起了一小块肉往嘴里送。
傅长安苦笑,还是被她知道了?他一直不愿意和霍九月说,是担心霍九月以为他只是为了感激才把她娶回家的。可现在看来,霍九月真的是这么想的。
“对了,明天让敬然接我一趟吧。”
傅长安抬头望向霍九月的眼睛,里面有他现在看不懂的波动。
——“我收拾一下东西,搬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开始甜甜甜,近期会甜到齁的,关于青绮和季宸的事儿放在了后面一点点。这章是昨天晚上的更新,因为突然断网只能今天发了。今天晚上还会有更新,多的话两章,少的话就一章。,么么再次鞠躬谢谢天使
☆、别人家的婚礼
小时候,会有别人家的孩子;长大后,会有别人家的老公;再长大一点儿的时候,你就成为了将自己的孩子和别人家的孩子比较的那个人。
别人家的孩子,别人家的朋友,别人家的老公,别人家的同学,别人家的别墅,别人家的生活。。。。。。但凡我们所期冀已久的,好像都是别人唾手可得的。然后我们会以一种艳羡无比的心情来总结这种事情,统称为“别人家的”。
而现在,霍九月正在经历一场“别人家的婚礼”。
霍九月和傅长安的结婚程序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带上户口本去民政局扯了个证,两家人在一起吃了顿饭,然后霍九月收拾东西搬去和傅长安住,就是全部。至于婚纱照,伴郎伴娘,婚礼迎亲,教堂宣誓这之类的她一样都没体验过。
而这些她只在电影电视剧里看到过的场景,现在都一一对应到了何予的身上。说不羡慕,那是假的,但嫉妒?也还没到那个程度。
面前摆放着新鲜诱人的大虾,但霍九月神色恹恹地,没什么精神,好像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的样子。
“怎么了?羡慕了?”傅长安低下头,把霍九月的盘子挪到自己面前,将鲜嫩多汁的肉用勺子舀出来一点一点的放回盘子里,红白相间,看起来美味诱人。
霍九月看着倒是垂涎欲滴,但不知道怎么就是没有足够的胃口来把她最喜欢的食物往嘴里送。“不是羡慕,是高兴,何予能嫁这么一个又高又帅还有钱的男人真的算很不错了。”
“那你也应该为自己高兴一下。”刚开始霍九月还没悟出什么意思,但转念一想,才慢慢回过神来,傅长安这是在变相夸自己,又高又帅又有钱,霍九月嫁了他也是福气。
旁边座上还有其它人,霍九月不好发作,只是端着笑,斜睨了傅长安一眼。
傅长安不甚在意,又把自己盘中的虾壳肉分离,一一摆到霍九月的盘子里。
“够了,我今天胃口真的不好,吃不下。”
“吃不下那也得吃一点儿。”
正当霍九月和傅长安因为虾的事儿争执的时候,何予曳着摆地的白色婚纱款款走过来。“都说女人结婚的时候是一辈子最漂亮的时候,我真是命苦,摊上你这么个朋友,我结婚你还要打扮的比我漂亮。”
“我没打扮,我本来就比你漂亮。另外,抢你风头的不是我,你看你的伴娘,都美成仙了。”霍九月面无异色地回应着何予的打趣。
何予笑了笑,佯装轻推了一下霍九月的肩,“你不说实话会死么?”
“嗯,会。”
“怎么都结婚了还死不死的挂在嘴边?”新郎紧紧地跟了过来,手上还端着一杯红酒。他倒是眼尖,先看到的不是霍九月,而是她旁边的傅长安。
傅长安也是上过财经杂志,又是万千少女的霸道总裁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