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蜜爱:晚安,莫先生!-第4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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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等了几个小时,博格最先派出去的人回来了。他们面色凝重,一进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说话。
“如意小姐找到了吗?”博格故作焦急的问。
领头的侍卫摇摇头。
博格大怒:“没找到也敢回来!给我滚出去,继续找!”
侍卫没动,而是冲身后示意了一下。
门外,有个小个子的侍卫拎着一个袋子进来,袋子外面沾了暗红色的血渍,他一进来,会客厅里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秦衍盯着那个袋子,眸子一凛。
接着,在博格的示意下,两个人一起将袋子里的东西倒出来。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秦衍,皆是一声惊呼。
从袋子里倒出来的,竟是一节节带着血渍和皮肉的白花花的骨头。
在那些骨头里,还静静的躺着一只蝴蝶结发夹,那一抹鲜亮的颜色在那些令人惊悚的白骨中间,格外刺眼。
“这……这是什么?”博格扫了眼秦衍,不无愤怒的问。
“公爵,我们找了一夜,只在狩猎场找到这些东西……很遗憾,如意小姐已经……我们找遍了周围,只找到这些遗物……”侍卫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战战兢兢的说。
他们只找到几根人骨,想来更多的是被那些畜牲叼走了,天又黑,又危险,但他们觉的,凭着这些东西,已经足以证明那丫头已经成为野兽口中的美味。
“谁说如意小姐已经死了?再给我去找!凭几根骨头就敢回来复命,我看你们是想给如意小姐陪葬!”博格勃然大怒,扬手抽了那名侍卫一记耳光。
虽然口口声声说那些骨头不是如意的,可心里已认定了这个事实。
侍卫捂着脸,再次离开了。
博格望着秦衍,有些内疚和局促:“秦衍……你看……那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往狩猎场跑……那里野兽遍布,平时也就demon能降得住它们,上次被demon救了一回,以为小丫头能长记性,谁知道……”
秦衍脸色青白,目光牢牢锁死在那堆血淋淋的白骨上,他走近,蹲下来,捡起那只粉嫩嫩的发夹,轻轻的,用手将上面的血渍擦干净。
对方过于冷峻的面孔,令博格摸不透他的心思。他走近,先命人收了那些骨头。
等到骨头收尽了,他又心虚不已的走向秦衍。
“demon在哪里?”秦衍手上拿着发夹,突然问。
“他不成器,上次打断了老大的胳膊,早就被我关起来了。”博格不明白秦衍的用意,怒其不争的说。
之所以他能肯定如意已经死了,是因为几小时前,他碰到demon时,demon满腔愤怒的质问他:“为什么要派人杀了如意?”
demon说,他在狩猎场发现了如意的尸体,他之所以逃跑了又回来,就是要找他问个清楚。
第963章 不有坐以待毙
博格当然不会回答他,而是命人把他彻底关押了起来。
秦衍捏着发夹,冷冰冰的朝博格看过来。
他脸上凛冽的寒霜令博格对上他的视线时,明显慌了一下,但很快,他又镇定下来。
“秦衍,听我一句,如果你还期望得到许小姐的芳心,如意小姐去世的消息必须先瞒着她。”
“是吗?”秦衍拿着发夹的手,指节泛白。
“我现在就命人把狩猎场圈禁起来。秦衍,我理解你此时的心情,可那女孩再怎么说,也不过是那女人的拖油瓶。我倒觉的,没有她更好,以你的个性,难道还真能将她视为已出?试想一下,将来她长大了,知道是你经行拆散了她的家,她又会怎么对你?”
秦衍看着博格,又是一声桎梏的冷笑。
博格望着他这抹笑,更加心虚的厉害。他一只手撑在身后的桌子上,并下意识的去摸放在桌子上的金属烛台,以防秦衍突然出手。
可是秦衍只看了他一会儿,又将目光收回了。
“尸骨找回来,替我好好安葬了她。”
匆匆交代了一句,秦衍攥着那只发夹离开了。
博格望着他寒气逼人的背影,心中忐忑,他这是信了,还是没信?
*
几天没回家了,莫逸尘关掉电脑,虽然身心疲累,但是他决定要回去看看他母亲。
电脑才关上,手机却提示他有一封新邮件。
莫逸尘捏了捏眉心,不用想,肯定又是工作的事。
收了手机,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门口,即将关门的时候,他想了想,又拿起手机,打开收件箱。
蓦的,他的心突的一跳。
重新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登录邮箱地址,重新将邮件打开。
那是一封英文邮件,来自一个叫“demon ”的id,邮件的内容极其简单,只有一个地址,一张地图,外加地图上两个标红的清晰无误的坐标。
望着那两个坐标和地址所在的国度,莫逸尘目光炯炯,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是许倾倾,一定是许倾倾所在的地理位置。
将地图和地址保存了,莫逸尘关了电脑,将抽屉里早就备好的各种证件拿好,离开公司开了车就往机场冲。
不管是谁将消息泄露给他的,重要的是要快,趁着她们母女俩没有被转移走,他必须第一时间赶到。
*
许倾倾一晚上都心神不宁的,外面很吵,好像发生了什么事。这种嘈杂,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平歇。
她睡不着,索性坐起来。
接连几天没有如意的消息,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成功的向她爸爸发出求救信号。
许倾倾心烦意乱的在房间里踱着步,她咬咬牙,告诉自己,已经过去一个星期,秦衍始终不肯松口,看样子,如果她不答应,他要把她困在这里一辈子。
许倾倾并不担心秦衍会对如意怎么样,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就算再淡定的人,也难免沉不住气。
望着面前的窗子,许倾倾决定,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她站在窗边,朝下面看了一眼。
很高,高到就连不怎么恐高的她,仍觉的眩晕。
可这里是她唯一能逃生的地方,她得试一试。
许倾倾又盯上了房间的窗帘,她跳下窗子,翻箱倒柜的去找剪子之类的利器,她想的是,把窗帘裁成布条,然后接在一起,做成一条绳索,然后顺着绳索爬下去。
城堡内守卫森严,所以这一切只能深夜完成。
终于,许倾倾翻找了一会儿,找到了一把修眉剪刀,剪刀很小,却也能勉强一用。她用剪刀,先在窗帘下面剪开一个缺口,然后再一撕,一个布条产生了。
这样忙活了大半宿,天快亮的时候,她的绳索终于做成了。两侧的窗帘各少了一块布,好在,窗帘是双层的,她把窗帘拉开,于稍微遮挡一下,勉强看上去还算完整。
天已经亮了,要施实她的逃跑计划只能再等晚上了,许倾倾想。
忙碌了一夜,加上饿了几天肚子,许倾倾此时已是饥肠辘辘。
绝食本来是想和秦衍较劲,可如果想逃跑,体力很重要。许倾倾想,或许她应该厚着脸皮,去弄些东西吃。
许倾倾走到门口,犹豫的抬起手,在想,她要不要主动敲门?
外面每天24小时有侍卫把守,他们会按时给她送三餐进来,哪怕她不吃,他们依旧照送不止,只是送午餐的时候,会把她没吃的早餐拿走。
而昨天的晚餐,早被许倾倾赌气倒进了垃圾桶里。现在距离吃早餐,还有两个小时。
不管了,先吃饱肚子再说,许倾倾不由分说敲响了房门。
隔了几秒钟,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接着门打开了,站在门内的许倾倾看到的却不是侍卫的扑克脸,而是站在外面的秦衍。
秦衍脸色不怎么好,看上去有些疲惫,仿佛一夜没睡,站在门外,怔忡的望着许倾倾,唇线抿的紧紧的。
许倾倾本能的要将门关上,他的一只脚已探了进来。
手撑在门上,将门打开,许倾倾向后退一步,秦衍进来,将门关上。
昨天离开博格那里后,他没有回住处,一直在她的门外徘徊。
秦衍不知道要怎么将如意去世的消息告诉许倾倾,他仿佛碰上了天大的难题,也第一次感到内疚是什么滋味儿……
那就是,他觉的无颜面对许倾倾,却又不得不面对。
开门的瞬间,对上许倾倾抗拒的视线,秦衍的眸子一痛。
“你又来做什么?还要逼我?秦衍,你死了这条心吧!”许倾倾背过身去,冷冷的说。
面对她冷冰冰的态度,和那个瘦削的身影,秦衍只觉的胸口堵的难受,他没说话,而是平静的将房间扫视了一圈。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那扇窗子上。
虽然她隐藏工作做的很好,可是他还是发现了藏在白纱后面那参差不齐的窗帘。
从窗子逃走?这样的事他不久前也做过。
可这里的高度远比他当初从别墅阁楼逃生时,要高的多。
不要命了吗?秦衍心中一颤。
“饿了吗?要吃早饭吗?”秦衍转身,很平静的问她。
许倾倾窒了窒,本来是很饿,可是看到他,突然就没了胃口。
第964章 我成全你
秦衍走到门口,拉开门,朝外面的侍卫吩咐了几句,过了十分钟,有仆人端着精美的早餐进来。
“太太,您的早餐来了。”
仆人放下早餐就走了,许倾倾朝里面看了一眼。水果,松饼,培根肉,牛奶,摆盘精致,看上去秀色可餐。
秦衍把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跟我吵架。”
许倾倾拧眉,本想将盘子推开,可一想到她的计划,不觉拿起了叉子。
“既然不吃还要被你打营养针,那我还不如吃。”为了挽尊,许倾倾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只是,叉子才叉起那块松饼,秦衍想到什么,又拉住她的手腕:“等一下……”
他将盘子拉过去,起身,又去门外,将之前送餐进来的仆人叫进来。
“吃了它!”他指着那块松饼,命令她。
小女仆不明就里,却也不敢违拗他的命令,拿起松饼,吃了几口。
观察着她的神色,见并无异常,秦衍挥挥手,又让她出去了。
他重新将盘子推给许倾倾:“现在可以吃了。”
许倾倾手里擎着刀叉,讳莫如深的望着秦衍,难道他怀疑有人给她下毒?
不过据她所知,门外的侍卫和准备一日三餐的人,都是他的人,应该不存在下毒的可能。
所以,他这么谨慎是为什么?
“想不到,你连自己的人都怀疑。”许倾倾喝了口牛奶,小声嘀咕了一句。
“小心驶得万年船。”秦衍坐在那里,平静的望着她,他的视线落在她的手腕上,凝着那个刺青,怔怔的出神。
许倾倾发现他的注视,她朝腕上摸了摸:“江楚说,女孩子这里留道疤不好看,他为我设计了这款刺青,说正好可以遮住我的伤疤。江楚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见过的最坦荡,心思最纯净的人。”
秦衍听她诉说着刺青的由来,眉心处紧了紧,将目光别开。
回忆起来,他与许倾倾的关系走向冰点,似乎就是从江楚的死开始。
“他说的不错,这刺青,很适合你。”秦衍望着窗外,幽幽的说。
许倾倾略感意外的抬头,这种话从秦衍口中说出来,就像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难得。
“秦衍,我可以见一下如意吗?如意很没有安全感,她这么久见不到我,她会很难过的。”许倾倾趁着他此刻看起来还算好说话,小心翼翼的和他商量。
谁知,一提到如意,秦衍原来慵懒的坐姿,马上变的笔直。
他的背绷的紧紧的,双拳紧握,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思索了片刻,才说:“如意没事……”
“她从小就怕黑,怕一个人待着,这里她一个熟悉的人也没有,一个朋友也没有,你跟我说她没事,你让我怎么相信?”
秦衍胸口起伏着,眉心越蹙越紧。突然他站起来,有些生气的吼道:“说了没事就没事!许倾倾,你可不可以不要胡思乱想!”
吼完了,又是一阵内疚,颓然的坐下,心乱如麻,仍然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昨天我还陪她去学了琴,你放心,她的表现很好……”秦衍喉咙滚动着,每一个字说出来都很艰难。
他竟然下意识的要隐瞒许倾倾,虽然明知道瞒不了多久,可是,他却不敢说出那个事实,那个会令她崩溃的事实。
许倾倾见他态度如此坚决,知道问也没有结果,便哑口,继续闷闷的吃完盘子里的食物。
一盘子的东西,被她吃光了,饱腹感令那种从昨晚伴随她到现在的恐慌好了些。许倾倾此刻,只想秦衍赶紧离开,她好等到天黑,施行她的计划。
秦衍站起来,默默的将盘子收了,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望着坐在那里,一声中吭的许倾倾。
“倾倾,你恨我对不对?”他突然问,“我已经没有重头再来的机会了对不对?”
许倾倾的心紧拧着,她没有说话。
他修长的手在桌子上用力一拍,说了一个字:“好!”
许倾倾诧异的抬头,蹙眉看向他。
他的眼睛红红的,像蒙着水气,许倾倾以为她看错了,又朝他细看了看,然而,那水气马上又不见了,他的神色再次恢复如初。
“我成全你!”
这是秦衍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等许倾倾回过神来,他已经离开她的房间,将门重新锁上。
许倾倾追上去,去拧那道门,一边拧一边大喊:“秦衍,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可一切依旧是徒劳,许倾倾转身,有些绝望的顺着那道门慢慢滑坐至地毯上。
不知为什么,她的心又开始慌了。
就像那里有一个洞,而她却不住的往里面掉,掉进那黑色岩浆一样的漩涡里。
许倾倾不知在那里坐了多久,时间过的很慢,尤其她要等天黑,每一分每一秒都似煎熬。
前方的地毯上,她看到一个浅咖色的皮夹。
许倾倾起身,将它捡了起来。
那是个钱包样的东西,男款的,这里没有其它人,肯定是秦衍落在这里的。
许倾倾拧眉,想顺手将它扔进垃圾桶里,马上要扔的时候,心中一动,又将手收回。
将皮夹打开,她翻了翻,从里面掉出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