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妃有毒-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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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凰走到桌旁重新坐下,双手附上那把墨玉箫,细细把玩着。
玉箫在他的手中,摩擦得墨黑油量。
看得出来,这墨玉箫应该跟随他多年才是。
这样润泽,没有十年的时间,是达不到这种效果的。
他并未马上回绝花舞,只是端了一杯清茶,在唇畔停留,深呼吸一口清茶的芬香,却并未饮下去。
炎炎烈日,花舞跪在发烫的地上,只觉额间有吸汗密密冒了出来,可是,她却不敢伸手去擦。
她的事情还未完成,怎能回去。
一阵微风吹来,却无半点凉爽之意,有的,只是无尽的热气。
梧桐树上的夏蝉,嘶叫着嗓子,不停的在唱着那永远唱不烦的歌曲。
“知了,知了……”
北冥凰终于喝下了那杯清茶,随后,扭头看向跪着的花舞,“告诉本宫,你有何要事要办?如若在合理范围内,本宫会考虑……”
花舞听闻,抬起了那张被烈日晒的通红的小脸,一脸正色道,“我要替我死去的姐妹报仇……”
北冥凰轻轻蹙眉,摩擦玉箫的手微微停下,抬眼瞧她,饶有兴趣道,“谁?”
“良辰……”
“奴婢昨日,已从妈妈的嘴里,知道了良辰的失踪之谜,花舞斗胆,求殿下给花舞一些时间,待花舞亲手报了仇后,便会自动离去。”
“你的意思是,你的姐妹,良辰,被人杀了?”
花舞垂下头,默认。
“是谁?”
北冥凰神情淡漠,冷声询问道。
花舞猛然抬头,一字一句道,“七色阁女魔头,泣血……”
她如咬牙切齿的说完这几个字,她好恨泣血,良辰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跟随妈妈来到南越,却不想,竟客死异乡,死了,连个尸体,也被泣血用化尸散毁了。
北冥凰似乎不觉得惊讶,轻挑眉道,“原来如此,你准备如何报仇?”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奴婢准备,易容,混进七色阁。”
花舞的眼中,带着无比的坚定。
北冥凰的眼神顿了顿,随后道,“此法不妥,你的事情,本宫会替你处理,至于良辰……”
他顿了顿,继续道,“回国后,本宫会好好封赏她的家人,替本宫办事,本宫不会亏待任何人,下去吧……”
花舞抬起那张晒的绯红的脸看他,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咦,可是,什么表情都没有,难道说,殿下,有别的计划?
思索片刻,知道再说下去,恐怕小命难保,便躬身道,“谢殿下……”
随后,缓缓起身,深沉的看了北冥凰一眼,阔步离开。
北冥凰起身,放下杯中的茶杯,邪魅一笑,这泣血,可真会替他惹麻烦……
带着玉箫,独自走到南越城的大街上,尽管烈日炎炎,街道上的百姓,却是兴致高昂。
再过不久,便是东宫太后的大寿之喜,繁华的街道上,在前一个月便开始精心布置,火树银花,青石地板上,百姓来来往往,做着各种买卖。
北冥凰甩掉了一干侍卫,一人独自走在街道上。
他这一出现,街道上原本嘻嘻冉冉的场景却变的安静起来,身旁的百姓,都带着惊艳的目光看着他,看啊,这是谁家公子,怎么长的这般好看。
一身白衣,纤尘不染,面若冠玉,手中握一只墨色玉箫,这样风度翩洒的男子,仿若从画中走出一般,美如谛仙。
街上买东西的姑娘原本在摊上挑选珠釵,首饰,看到这样一个男子从自己身旁走过,震惊的握住珠釵的手顿时僵住,神情呆滞,就这样瞪大双眼看着他从身旁走过。
姑娘们羞红了绯红的小脸。
那么美的公子,仿若多看一眼,都是对他的亵渎。
北冥凰微微蹙眉,没有理会百姓的议论和从四处投来的赞赏和仰慕的目光,自己,则加快了步子离开了大街上。
苏不知,他的身后,跟着一位身着黑衣的男子,男子一双琉璃色的双眸,紧盯着他离去的背影,一张绝伦清秀的脸上,扯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不动神色的跟着这个走在大街上,回头率百分百的男子。
北冥凰走到一处人烟稀少的湖边,握着玉箫,突然停下步子,看向一旁茂密的树林,声音冷淡道,“阁下跟了这么久,不累吗?”
树林中的鸟儿,随着一人从树下飞跃,便被惊的四处逃窜。
鸟儿扑打着翅膀,偶尔有几片轻如棉花的鸟毛从天空中缓缓飘下。
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停下步子,站在北冥凰的身后,只是,那脸上,蒙了一层洁白的白纱,看不清楚本来面目。
北冥凰冷然转身,看着眼前纤细的身影,勾唇淡淡一笑,“泣血,本宫认得你,把你那脸上的白纱拿掉吧……”
男子一双琥珀色的双眸瞬间放大,眉头微微蹙起,他怎么会认出她,难道是行踪早已暴露?
只见她一把扯下脸上的白布,露出那张清秀绝伦的脸,“好一个北冥太子,果真厉害……”
带着嘲讽的声音响起。
北冥凰也不恼,随后,缓慢的走到她的面前,犀利的双眸扫视了一眼眼前的她,眼中,闪现出一抹心疼的神色,但随后便稍纵即逝,“泣血,你瘦了,难道说,轩辕慕白,对你不好吗?”
他的声音冷寒,带着点别样的情绪在里面。
泣血显得很诧异,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对我七色阁之事,如此的了如指掌。”
泣血的心底,开始泛着微微担心,这北冥凰,初来南越,又怎么会把她和慕白的事情,了解的如此透彻,在南越,知道她和慕白有关联的人,袅袅无几,这样的认知,让她非常的挫败,潜意识中,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恐惧。
北冥凰把她脸上的表情全部看在眼底,只见他扯出一抹笑意,“泣血,这天下,只要本宫想知道的事情,便都会知晓,你今日跟踪我,是想杀了我吗?”
“哈哈,”泣血笑的狂妄,薄薄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替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晕。
“殿下真是聪明,本阁主今日来,是要完成上次未完成之事,今日的殿下,怕是没有那么的好运气了。”
她看着四周的场景,一片森密林,一个诺大的天魔湖,这里,本就人烟稀少,倒是杀人的好地方,这北冥凰,可真会挑地方。
“泣血,如若本宫没有记错,上次,是谁挫败而逃,手下败将,你又拿什么,来杀本殿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九章 迷雾幻境
泣血的脸上,露出一抹嗜血的杀意,黑色的衣袍随着凛冽的大风,烈烈作响。
她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滔天的戾气。
原本烈日当头的天际,忽地变得昏天黑暗,风起云涌,吹起了树上的落叶翩翩起舞,又盘旋无力的垂落在干涩的泥土中。
北冥凰自始自终,手上都握紧了那支墨玉箫。
待看到泣血手中的追魂鞭的时候,他犀利的双眸中,才闪现出一丝杀意。
袖口下,泣血手中,早已凝聚一股淳厚的内力,正当她欲攻击北冥凰的时候,却只见原本静谧的天魔湖中,顷刻间仿若炸开了锅一般,只见十几个黑衣人从水里飞出,溅出的水花如下雨一般溅落在了干涸的湖边岸上,沁湿了开裂的泥土。
那群黑衣人全身湿透,手里却握着一把把寒光的长剑,站在泣血的和北冥凰的对面。
黑衣人的脸上,全部露出阴狠的神色,该死的,这泣血迟迟不动手,他们在水下,坚持不住了,只有背水一战。
泣血和北冥凰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北冥凰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他看向一旁的泣血,挑眉道,“泣血,本宫和你的帐,一会再算,现在,先解决了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再说……”
泣血看着眼前的北冥凰,又看了看一旁站立着的黑衣人,她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什么。
只见那领头的黑衣人向前走一步,看着泣血,大声道,“泣血,我们来助你报仇,杀了北冥太子,完成我们共同的任务……”
北冥凰听着那黑衣人的话,脸上,竟扯出一抹如花般的笑意。
这些个愚不可及的人,真是活腻了!
泣血一双琉璃色的双眸扫视了众位黑衣人一眼,冷冷道,“我泣血要杀的人,势必我亲自动手,不劳各位费心……”
说完,她把头扭向北冥凰,“看来,殿下在南越很不受欢迎呢?”
那黑衣人却没有心思在说服泣血了,太子交待的是,杀了北冥凰,既然泣血不领情,那么……
“好一个臭娘们,既然你不识抬举,那怪不得我们了……”
那黑衣人说完,手臂微微挥动,只见身后的侍卫全部蜂拥而至,杀向泣血和北冥凰的方向。
凛冽的杀气使得林中枯萎的黄叶子纷纷往下坠落,叶子飘飘洒洒,本是如此好看的风景,却有着另外一番生死搏斗。
泣血手中握紧了追魂鞭,看向一旁的北冥凰,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北冥凰微微点头,于是,一场生死杀戮,再所难免,这一战,关乎性命。
那黑衣人的功夫和招式,形同鬼魅一般,他们不时的变幻着身形,打斗中的泣血,鞭子所到之处,什么都击中不到,慌忙中,他和北冥凰相互望一眼,看来,她们遇上了最可怕的对手,传闻中的楼兰幻术。
泣血定了定神,站在那里,微微闭眼,看着眼前无数的幻影,脑子中,浮现这样一句话,“有形似无形,一滴水,看破众生法相…”而北冥凰,应付着那些黑衣人猛烈的进攻。
她猛然的睁眼,眼中,似乎明白了什么,挥动手中的鞭子,往那虚幻人影的中间猛然一击,只听闻一声惨叫,那原本如幻的黑衣人,霎时消失无踪,同样的虚幻方法,使得那些用幻术的黑衣人立马真身被毁,消失无踪。
站在一旁的黑衣首领,看着幻术被破,脸上,闪现出无尽的懊恼,眼中,全是嗜血的恨意,很好,既然这样,那就用迷雾幻境,困死他们。
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卷画着山水的字画,放入手中,咬破自己的中指,在画中轻点一下,画如活了一般,立马飞在半空,悬浮在湖面上,他喃喃轻念咒语,“幻影之神,楼兰至尊,请赐我力量,收……”
在打斗中的北冥凰和泣血,只觉被一股强有力的力量吸入画中,一瞬间,天昏地暗,电闪雷鸣。
一道五彩的晶光笼罩在湖面上,领头的黑衣人手中拿着那幅画,脸上,全是得逞的奸笑。
轩辕慕白此时在皇宫御花园中,陪着老太后赏花,他今日只觉心神不灵,眼皮一直的跳动,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被吸入画中的俩人,只能努力的躲避着从天而降的刀剑,待一切成埃落定,俩人才惊起的发现,她们来到了一个未知的世界。
脚下的泥土呈现五彩的颜色,人走在上面,竟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这里,有山又水,只是,这里的水,是一片火红的,像鲜血一般的红,红的耀眼,夺目。
光秃秃的山上,埋葬着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坟墓,发疯的野草在坟墓旁疯一般的长,他们,似乎走入了幻镜里面,一轮血色太阳高挂在所谓的天际,照的俩人身上一阵橙黄色。
黑衣首领收回了画卷,却并未放入怀中,而是,一把把那画卷仍在一旁的湖水中,看着地上死了的几个同伴,黑衣首领的脸上,却并未有多大的伤感,他一下解决了最难解决的人,七色阁阁主和北冥国继承人,这次,他算是立了大功了。
身后,还有两位没有被杀的黑衣人看着同伴被杀,倒显得很沮丧,他们走到黑衣头领的身旁,看着那丢在湖里的漂浮着的字画,恭敬道,“头,他们死了吗?”
领头的黑衣人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意,扭过头看向一旁的侍卫,冷冷道,“没有,不过,进了本座的幻术中,除非破解,不然,他们会永世被锁死在画中……”
“头的幻术真是练的如火纯清,尔等佩服……”
“哈哈……”
黑衣首领双手叉腰,手中握住一把长刀,狂妄的笑声,久久不散。
一片澄黄的天空下,俩人的身影被太阳照映的老长,泣血和北冥凰爬上满是坟墓的山坡上,泣血的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一张清秀绝伦的脸,此时,变得苍白异常,只是,双唇却出乎意料的殷红,朱唇红似血,她只觉得背上,无尽的疼痛,如针刺一般尖锐的疼痛,她已经忍了很久了。
脚下一个踉跄,她跌倒在地。
北冥凰停住了脚步,扭头看她,看着她脸上痛苦的神情,他快步走过去,搀扶起她,脸上,闪现出一丝焦急,“你怎么了?”
泣血咬紧了牙关,她半跪着身子,该死的,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都走不出去。
黑色的衣袍上,沾染了一些尘埃,只见她坐在地上,盘腿凝神,他们的面前,正是一座荒芜的坟墓,那荒地上的墓碑,清晰的写着墓主人的生平,一阵妖风吹来,本是夏季的天气,却使得人觉得身上一阵冷寒。
天边,忽然出现一群黑色的乌鸦,从她们头上空跃过,在天边扯着嗓子无尽的悲鸣着。
乌鸦从天际成群而过,带走一声声绝望悲鸣的鸦声。
乌鸦出现的地方,都没有好事!
北冥凰站在她的身旁,看她打坐,而自己的手中,那支玉箫被他紧紧握住。
他犀利的双眸看向这了无人烟的墓地,直觉告诉他,这下,麻烦了。
泣血只觉背部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好像比刚才更疼了,她的背部,原来,被那个黑衣人暗算,中了一根毒针,只是,打斗中,她竟没有发现,而现在竟然……
微微提起内力,只见她微微闭眼,运用淳厚的内力,想把那跟刺入骨子中的毒针给逼出来,可是,努力的竟然试了几次,都没有办法。
额头上,全是一滴滴的汗珠往下趟,顺着她俏丽的下巴流入白皙的脖颈处,一颗颗晶莹的汗珠在脖子处滚动着,如钻石般璀璨耀眼夺目。北冥凰见状,也不顾她的反抗,一把拉起了她,把她拦腰抱起,大步向着远处走去。
泣血的身子渐渐虚脱,她百毒不侵没有错,只是,这幻镜中呆久了,内力会渐渐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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