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少帅-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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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化新百姓们心中,周冲这个年龄不大的县委书记就是他们的包青天。事实上,在某种程度上,整个化新县上上下下对周冲都有种盲目的崇拜,在后期,周冲只要颁布一个命令,很快就能得到执行,没有人会有半点异议。谁要是有不同的看法,就会得到周围人的批评:你居然敢质疑周书记?
此时,周冲跟化新百姓们的关系有点像,大歌星与粉丝。但又不全然像。
当周冲乘坐的中巴车从县zhèng fu出来,外面的百姓们立即高喊了起来,喊着各种口号,诸如‘周书记,我们想你。’‘周书记,不要走。’‘周书记,再干三年’‘周书记,常回来看看’………之类的祝福不绝于耳。
周冲打开车窗,冲外面挥了挥手,心里很感慨,这些人中有熟面孔有生面孔,但脸上的不舍却都是真真切切的,有的甚至泪流满面。这让周冲心里生出一种‘我何德何能,竟让大家这么抬爱’的感觉。周冲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做了多么多么伟大的事情,他只觉得自己只做了自己分内的事情。
周冲并不知道,在我国一个能够踏踏实实做好分内事的官员是有多么的可贵珍稀。
“谢谢大家,我不会忘了化新的。有机会我会再回来的。”周冲挥挥手,努力给了一个承诺。毕竟人事任命这方面并不是由他说了算的。
在老百姓们的夹道欢送之下,中巴车开了三个多小时才开出县城,要知道平时半个小时足矣。
终于等到外面人流减少下来后,坐在车上的董县长很是感慨的说道:“周书记,做官能做到您这个份上的,我们化新县历史上,您是头一号。”
说着,他比出了大拇指。他这是真心实意的称赞,虽然他以前对周冲或多或少的有些意见,但随着工作的递进,他的意见全都变成了钦佩,他打心眼里佩服周冲。虽然年龄不大,但能力却是惊人。
看着县长向自己比出大拇指,周冲微微一笑,并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老董啊,我们就别客气了。我走了,下任县委书记估计就是你了,我会向组织上推荐你的。虽然你这个人有这样那样的私心,但总体来说还是个好干部,心里装着百姓。”
“呵呵。”县长低着头笑了笑,没做声。
这时,周冲索xing就全部撩开说了:“其实你跟上任县委书记还是有点关系的,后来我查看一些卷宗的时候发现了,但我并没有举报,毕竟人都是要犯一点错误的,你的错误也不是很大。还有,你想树立自己的人脉体系的想法是要不得地,你才四十来岁,你现在就开始给自己准备退路了?我看呐,你将来至少能去市里,所以还是不要做一些自毁前程的事情。矿厂里的股份你就自己退了吧。”
周冲如此挑明了说,县长的脑袋更低了。他没料到周书记竟然洞若明火,什么都清楚。他原先还以为自己干的天衣无缝呢。
“周书记…我。”县长沉默一会儿,还是尴尬的抬起头,说道:“我马上把股份退了。我那个钱是借来的,绝对不是通过其他途径得来的不法财产。。”
县长还没解释完,周冲便替他说完了:“我知道,从你外甥那儿借的嘛。如果你是贪来的,我第一个就查处你了。”
听了周冲这话,县长算是彻底蒙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周书记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他原先还以为周书记一心扑在经济建设上,不管这些事情呢。没想到……
他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他要是知道他的周书记随时就能够看穿他的心里想法,不知道会不会更加震惊。至于会喷火,能透视能夜视这种小技能就不拿出来唬人了。
“好了,你们加油吧。希望你们能在我打好的基础上务实发展,不冒进不折腾。化新的未来会跟更好。”周冲交代这一句,就算是临别赠言了。
跟车上的下属们打完招呼之后,便下了车,直接上了前往市里的车。他还得在市里拿一下自己的档案,然后再去中海报道。
一到市zhèng fu,书记秘书便过来请周冲去书记办公室了。
吴书记的办公室,周冲有事没事就来,轻车熟路的很。市委的干部也都知道周冲是市委书记的心腹爱将。
来到办公室,周冲竟然发现刘东明与吴文翰都在。当下便笑着打招呼道:“两位领导,你们这是要一同审问我这个下属么?”
经过这一年多来的相处,现在周冲跟吴文翰之间的上下属关系越来越淡薄,私人间的关系却越来越亲密。有时候甚至还勾肩搭背,吴书记当然没意见。他心里还求之不得呢,毕竟这是他亲生儿子。
刘东明偷偷瞄了一眼吴书记,见他高兴,便大胆开了一句玩笑:“审问你?我们可不敢。我们这是来恭喜你高升的。”
“嗨,就别打趣我了。我估摸着,也就是那边去打酱油的。副书记,虚职而已。”周冲耸耸肩膀,言语之中有些失落。他并不喜欢当副手,更不喜欢去一个虚职部门偷闲。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实干的位置,他想要大展身手。现在这个调令,显然跟他的想法相偏离。
听周冲抱怨,吴文翰瞬间就板起了脸,严肃的教育道:“周冲,你这个想法怎么行?什么是虚职?我告诉你,在中海那种地方,是没有虚职的。那里可比湘中危险多了,你到了那里一定要打好jing神,步步为营。别到时候给人抓住了把柄,zhong yāng调你过去,肯定是有任务的。不然也不会到湘中来调人了。懂吗?”
吴文翰开口教训,他就差没说:中海不比湘中,这儿有老爸罩着你,那儿可没有。那里都是些湖豺狼豹,稍微行差踏错就万劫不复,一定要小心。
“哦,知道了。”听了吴文翰的教训,周冲倒是没有抵触心里,点点头,全盘接受了。
两人此刻彼此之间的感觉,像极了一对父子。
两个人自己不觉得什么,旁边的刘东明却看了个真真切切。
“知道就好,我会让我同学照顾一下你的。记住,一定要少说话不表态。越到了上面,路线问题才是最主要的问题,懂吗?”吴文翰见周冲接受教育,又传授起了政治经验。
“嗯!”
“我到时候会让我同学照顾一下你。”
“嗯。”
两人一问一答,聊得火热,刘东明抽空走了出去,他可不想当这两父子的电灯泡。
第278章:重回中海
跟吴文翰聊了许多,吴文翰几乎是手把手的告诉周冲该如何去面对各部门的领导,怎样与相处。//
因为吴文翰比任何人都清楚,周冲这个小年轻在人际关系方面比谁都要浅薄,毕竟他实际年龄才二十岁。虽然说这一年多以来干的非常好。但,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由他来主管的。无论是在花山,还是在化新,他都是头头。就算出了什么事,也有人擦屁股。
但是这次去中海却不同。这次,周冲是去当副手的,或者说是给人当下手的。而且那地方手眼通天,背景高深的人多了去了。他周冲如果不想惹事上身,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圆滑世故。而这,正是周冲最欠缺的东西。
吴文翰的担心,周冲自己也知道。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zhong yāng会调自己去中海,但是,过程肯定是苦闷的。他又将面对办公室以及一帮每天无所事事混资历的同僚了。
带着吴文翰的嘱咐,周冲踏上了飞往中海的飞机。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去中海,因为弯弯的仇还没有报。虽然ri子一天天的过,身边的女人也一个个接踵来,但仇恨并没有因此而瓦解,反而随着时间的推进而更加坚定。
无数个夜晚,弯弯会悄悄的出现在周冲的梦中,梦醒时分,周冲总是会暴躁的怒吼。仇恨的种子早已生根发芽,想要根除,除非将凶手活活打死在弯弯坟前。
所以,周冲下了飞机后,并没有立即去区zhèng fu报道,而是直奔梁家而去。那次跟玉罗刹的调查,已经确定徐茹跟林弯弯的死脱不了干系。这次去,必须给自己一个交代。
当周冲出现在梁常委的小区外面,还未来得及走进别墅群,一个熟悉的人便出现在了眼前……是你?
“过来,你给我过来。”该女子趁着周冲讶异的当下,立即将周冲拉到了一边,说道:“你什么时候来中海的?”
“玉罗刹,你怎么也来中海了?”周冲更加讶异的问道。
“你能来中海,我怎么不能来?”玉罗刹翘着下巴,反问道:“你不是应该去区zhèng fu报道的吗?怎么来这儿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区zhèng fu报道?”周冲更加奇怪了?眉头皱的死紧。
“我知道的事情多着呢。你不知道我是国安局的么?”玉罗刹有些骄傲的说道,说完他突然喔了一声,恍然大悟道:“你该不会是看你的红颜知己梁婉心的吧?”
“哪有,少乱说。”周冲连忙否认,突然他又明白了什么,连忙瞪着眼睛盯着玉罗刹,质问道:“你是不是暗中调查了我?”
“没有,你脑袋里想的什么?”玉罗刹赶紧撇清,又解释了一句:“你马上就要是我们国安局的编外人员了,组织上不调查一下你,能行吗?”
“编外人员?我什么时候是你们组织的编外人员了?”周冲一头雾水,他没想起自己什么时候向国安局递交过什么申请呀。
“你忘了我们在台湾香港并肩作战的事情了吗?”
“额!”周冲点点头,他记忆力惊人,记起当初确实玉罗刹跟自己说过类似的话,但他自己并没有表态呀。现在玉罗刹突然跟自己通知这个消息,他还是有种被偷窥了感觉,他连忙问道:“你们调查的很详细吗?”
“也不详细,就知道你是单亲家庭长大的,你父亲是吴文翰,你太姥爷是孙凤吾大将军,你爷爷是何老元帅。另外,你的红颜知己有,张敏之、苏素、辰研希、莫愁、梁婉心、紫萱、霓裳等等等。”玉罗扳着手指如数家珍,将周冲的底细全部抖了出来。说到最后,有点酸溜溜的味道。
听了玉罗刹这话,周冲顿时就有种内裤都被人扒了的愤怒感。当下,他就喝道:“谁让你们这样调查我的?”
周冲这一喝,当下玉罗刹便知道周冲动了气,原先的醋味也丢开了。赶紧小声的说道:“不好意思啦,我也办法呀,组织上都是这样规定的,必须查清楚……”
玉罗刹这解释还没说完,周冲便已经转身而去,撂下一句:“我有说过要加入你们组织吗?我有递交过申请书吗?你们了不起啊,想调查别人就调查,我cāo!”
望着周冲怒气冲冲的走远,玉罗刹顿时感到委屈急了:凭什么呀,凭什么这么凶我?我还不是为你好?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做梦都想加入国安局?我磨破了多少嘴皮子人家才肯将你破例特招?
周冲愤怒,玉罗刹委屈,两人不欢而散。
周冲带着满格的愤怒值走了一阵,突然走进了一个大公园,被清凉的风吹了吹,愤怒慢慢压制了下去。突然他又想起玉罗刹的那句话来:你爸爸是吴文翰,你爷爷是大元帅?
这个又该怎么解释?
是不是国安局的人搞错了?我爸爸怎么会是吴文翰呢?什么大元帅更是离谱了,吴文翰明明是草根出身呀?身上被烙上了团派的印记,怎么可能是太子党?
周冲觉得这个说法的疑点太多,但他仔细想想确实又合情合理:不对啊?国安局怎么可能搞错?吴文翰确实对我非常好啊,说是父亲一点都不为过。当年我妈妈死的时候也是他……
周冲越想越吃惊:难道吴文翰真的是我父亲?
周冲对那个从未见过的父亲存在着深深的恨意,这种恨意积年累月,已经根深蒂固,几乎是他负面情绪的所有来源。他固执的认为,他母亲的早逝跟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存在必然的责任关系,如果不是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他的母亲不会有那么多的苦难。所以,他恨透了他的父亲。
可是,最近这一年多跟吴文翰的接触,吴文翰给了他无微不至的关怀。无论是在事业上的帮忙,还是在生活上的关注,数不胜数。他打心里感激吴文翰,不知不觉中,他早已将他当成是自己父亲的替代者。
但是现在,两个人的身份发生重叠。这一刻,周冲完全不知道该去恨,还是去敬重。他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
半响,他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吴文翰的手机。嘀嘀嘀!
响了三声,电话响了。很快,吴文翰关切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周冲啊,到中海了吧?我刚刚跟我那个同学通了电话,他说他会好好照顾你的,关于中海的官场派系关系,他也会对你详细解释的。放心,他是值得信任的人。”
吴文翰的关心一句句传来,原本想要发出质问怒骂的周冲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而是转变成一句复杂的诘问:“爸,你当年为什么扔下我和妈妈!”
说这话的时候,周冲竟然提不起半点恨意。
而那边的吴文翰听了这句话,他彻底懵了。他完全没有想到周冲竟然在这个时候喊自己爸,他曾经无数次想过周冲叫自己爸爸的画面,但从来没有猜到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场景。
他努力的吸了两下鼻子不让滚烫的热泪落下,半响,他有些哽咽的说道:“这个问题很复杂,我无法在电话里跟你解释清楚。但你要知道,没有一个做爸爸的愿意自己的儿子吃苦,愿意自己的爱人委屈。当年,我并不知道有你的存在,我找了你母亲二十年,她一直躲着我,直到最后我都没能见她最后一面……”
说到最后,吴文翰泣不成声了。这边的周冲眼泪也扑簌扑簌的掉落。
吴文翰说的这些,周冲愿意相信是真实的,因为他知道吴文翰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对自己撒谎。这些ri子,吴文翰对自己的照顾,也是能够真真切切感受到的。
“好,我希望你能够在我母亲的坟前给母亲、给我、还有给太姥爷一个解释。”周冲吸了一口气,止住眼泪很硬气的说道。
“好。”那边的吴文翰也点了点头。
这时,周冲挂了电话。
那边的吴文翰却痛哭了起来,他身边的市委常委看着痛哭的市委书记莫名其妙,他们没有想到市委书记会在严肃的常委会议上接电话,更没有想到向来铁腕的市委书记会哭的跟个孩子似的。
莫道英雄不落泪,只因未到伤心处。
吴文翰听痛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