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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独占帝王心:弃妃不承欢a-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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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本来素不喜趋炎附势的他也得好好讨一名主子的欢心才是,那王太医的后台不是贵妃娘娘嘛,他就把这宝押皇上身上。讨得皇上的欢心,还愁这位置不稳妥?

  看得出,皇上对这圣女是极上心的,竟然连自己手上的伤都不顾,除了御辇之外,剩余的路,都是亲手抱着这名圣女一路行去。

  这意味着什么呢?只能说,这圣女绝不可忽视,说不定,就是未来的宠妃。

  不过,她也确实狠了点,用左手割,都能割那么深,若非他医术高超,指不定,要流多少血呢。

  他这般想时,终于退出昭阳宫的宫门,重重地舒出一口气,甫回身,突闻得馨兰气扑一鼻,他一个抬头,恰见是莲妃婷婷地站在身后,忙要俯身行礼时,只听莲妃柔声道:

  “院正不必多礼,皇上的伤势怎样?”

  “回娘娘的话,皇上的伤势已然无碍。”

  纪嫣然望着那宫内,眸华略转,瞧见院正后俨然跟着一名医女,心下,顿时了然,宫内,仅有后妃受伤,才会用到医女,那么,圣女受伤看来也是所言非虚,包括坛前所发生的事,必然也是真的。

  如此,即便此刻,她想探望玄忆的伤势,终是不妥的。

  帝王,可以宠任何一个女子,哪怕,那女子是圣女。

  他想要,就一定可以得到。

  而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计较呢?

  不过是徒添了自己的不快。

  淡淡一笑,她回身并不再向前迈出一步,只对着院正说了一句:

  “有劳院正了。”

  说罢在宫人的簇拥间,径直离去。

  放得开,她才能释怀,她不要象其他女子一样。

  入宫以后,哪怕再无奈,她都只要快乐。

  是的,快乐。

  不多想,不计较,就会快乐。

  虽然做到很难,习惯了,也就好了。

  慢慢地走着,她努力的吸进雨后清新的空气.不再让自已多去想一丁点,关于殿内此时的事。

  因为每想一下,她的心,还是会不舒服啊。

  此时的殿内,绯颜正躺在那张曾经睡过的榻上。

  她的小脸因失血显得更没有生气,素白得比霁雪更为通透,薄被外,纤瘦的手腕上此刻包扎着一层绷带,她的腕太细,以至于,那绷带绕了几绕方最终系好。

  殿内很安静,但,这份安静,还是被顺公公刻意压低的声音打破:

  “万岁爷,您辛劳了这么些日子,先歇息一会吧。晚上宫里的七夕夜宴还等着您出席呢。”

  如今发展到的这步,他再没法子去阻止什么,剩下的,是他做为近身内侍该提醒主子注意的事。

  这么多年,伺候周朝三代的君王,似乎,每一位君王,若真的爱上一名女子,定会楔而不舍,正因此,这份君恩隆盛,是那女子的幸,亦是不幸。

  看得多了,本以为,这一任主子,终是有所不同,毕竟,也惟有这一任主子,曾在过去的十六年中做到真正的雨露均泽,哪怕在贵妃当宠的那一年中,仍保持六宫的制衡。

  可,如今看来,这一任主子也不能例外地,陷入对女子的挚爱情深中。

  但,他还是要禀明主子一些事哪怕,主子此刻的心里,全然再容不下其他。

  有什么办法呢?作为奴才,他除了恪尽职守之外,对于主子的抉择,仅能是顺从听命。

  顺,这个名字,真的,象极了他这大半生走过的路。

  玄忆并没有漠视顺公公的禀奏:

  “朕,知道了。”

  他坐于榻前,修长的手指,轻轻地覆在绯颜蜷紧的右手上,手心的触感细腻冰冷,他用自己的温暖,逐渐将这份冰冷慢慢地融去。

  有多久,他没这样安静地陪着她?

  似乎很久很久了。

  能这样,陪着她,真的很好。

  “万岁爷,您——  ”

  顺公公才要再劝一句,却见床榻上那女子稍稍动了一下,随后,明眸微启,但,眸光只移转到玄忆那,再移不开去。

  她没有说一句话,凝着他一瞬间,空气仿佛停滞了流动,仅剩他和她,在这滞驻的空气里,缄语脉脉。

  “傻丫头,还疼么?”

  终于是他打破了这份寂静,握紧她的手,柔声,问道。

  她轻轻摇了摇螓首,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晕红,她愈发低了脸去,有多久,没有这样相对了呢?

  在祭殿时,他和她的相对,终是不如此刻的坦然。

  因为彼时,她是圣女,他是斋戒的帝王。

  而此刻,他握住她的手,再没有关于身份的隔阂,仿佛,她是他的妻子。

  失去了四个月的妻子。

  “都退下罢。”

  玄忆吩咐道。

  顺公公犹豫了一下,反是一旁的袭茹,率先躬退道:

  “奴婢跪安! ”

  顺公公眉皱成川字,也仅能福身:

  “万岁爷,奴才跪安,请万岁爷保重龙体!”

  殿门复关阖上,殿内,笼了安神的苏合香,绯颜却突然有些局促,不是第一次,俩人的相处,却是第一次,这般的相对。

  她的右手还牢牢得握紧成拳,自刚刚晕阙前,她的手,到现在,竟然都没有松过。

  玄忆的视线也移转到她紧握的手心,他的手一直覆在她的手上。随着她的目光,他把手移开,她缓缓地将紧握的手心松开,发现,同心结因握得那么紧,此刻,却是挤压得有些松散开来。

  他和她的发丝,本缠绕着,如今,却是有几缕拖落了出来。

  “呀 —— ”她轻轻低吟一声,忙直起本躺在榻上的身子。

  另一只手旋即从锦被中伸出,想要把散开的结复编上,他的手,骤然把她两只手都牢牢地握于掌心,声音低徊得让她的心,不自禁地起了一丝的悸动:

  “教朕编,好么?”

  “嗯。”

  她低垂着螓首,应了一声,耳根子竟开始烫得让她没有办法不去在意他愈来愈近的呼吸声。

  他的身子移坐到榻上,从她的身后,环住她,她的发髻间有淡淡的香味,他不知道这是什么香,但,是有别于其他任何一种香的味道,闻着,仅让他觉得心神安怡。

  这是属于她的味道,长久以来隐在麝香后的味道。

  他的手覆在她柔若无骨的手上,手腕的绷带让他的手和她的总隔了些距离,可,这些距离,并不会让他们心的距离一并隔开。

  她的手在他的手心,有些许轻微地颤抖,纵是这么颤抖着,仍轻轻把他的手复握拢于她的手心,冰冷的手心蕴贴着他手背的温暖,她手把手地,教着他,把那散开的几缕发丝慢慢地随着绕转弯结,勾系到同心结散开的那侧。

  结,打得很快,不过一会一个完整的同心结显在他的手中。

  她的手,在这时,蓦地想离开他的,带着一丝的退却,退却的意味里,更多的,是一抹女儿家的羞涩。

  他不容她退却,握紧同心结,更把她的身子圈紧,她的身子稍稍有一丝的僵硬,随后,这份僵硬逐渐柔软下来,放心地倚贴进他的怀里。

  “婳婳……”

  他在她耳边低吟,她突然从脊背处,一点一丝的酥痒,随着这声低吟就湮生了出来,这点酥痒慢慢地沁入心底,让她的心,都快要醉去,但,她不能现在就醉。

  “皇上,您叫的,是那故人的名字么?”

  她反问出这一句,唇边浮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他更紧地拥住她,拥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他的声音低嘎地在她耳边响起:

  “是,朕喊的是那位故人婳婳…  ”

  他拥得那么紧,让她的身子仅能更紧地贴住他,不是第一次这么亲呢,可,还是让她心砰乱的跳着。

  “民女象皇上的故人?”

  她略偏螓首,想缓解此刻的紧张。

  却发现,他的薄唇离得她的脸颊忽然那么地近,她的脸愈发红晕染起,忙要转回,他却不容她准去,更贴近她的脸颊,低低地道:

  “还想瞒下去么?”

  这个傻丫头,总是出些让他莫奈何的状况,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呢?

  “民女不知道瞒了皇上什么。这同心结,本是民间女子都会编的,民女还以为是皇上赏给民女的,所以方才瞧见,把它扯散了,心里,才有些惶乱的。”

  她偏是不想承认,哪怕,祭台的那刻,彼此早就坦诚。

  只是现在,她心里有了些小小的计较,为什么,她要承认自己是他口中的傻丫头呢?

  是啊,真傻,为他死了几次,还不能恨得干脆!

  她不要这么快就承认,这回,非得让他的心,同她以往一样的难耐。

  既然现在的她确定,他对自己是动了真情的。

  他的手轻轻地在她的腋下一挠,她措不及防,立刻反射性地避开时,随着她的躲避,他的眸底终于在这四个月后,为她蕴起了一层笑意:

  “同心结是那故人送予朕的,所以无论何时,朕都带着,一刻不离。”

  果真是这样。

  清莲庵的事,再是清楚不过了。

  可,摄政王毕竟是他的王父,若她要执意追究,岂非是让他为难?

  而,如今的林蓁亦收养了奕鸣,她若要执意追究,那奕鸣岂不是在失去生母后,再经历更多的坎坷?

  宫里如若一个孩子没有母妃护着,哪怕,是当今的储君,也定会举步维艰。

  虽然那奕鸣实是个混小子,但,这个混小子,好歹也让她笑过,不是么?

  所以她不能提,对于那晚的事,不能问,更不能提!

  她不要他为难,如今,这样纯粹地,能在他的怀里,本身就是幸福啊。

  既然对于这样一个,没有保护好她的人,她回到他的身边,见到他的刹那,都恨不起来,其他人更加是无所谓了。

  “皇上心里,在意那故人?”她绕了个弯,还是问出这句话。

  知了答案,偏生要问出来,她,果然是俗得没药可救。

  他并没有继续挠她,因为方才那一挠,她躲闪间,已不得不转过脸,正对着他,再避不开。

  “是,朕在意。”

  这一次,他没有绕多大的圈,说出这句话,带着更浓的柔情,她在这份柔情里仅觉得快要无力抗拒。

  “不仅在意,更深爱着那位故人。”

  他说甜言蜜语,其实说得真不赖啊,她如是想着,脸烫得有些眩晕,轻轻抿了一下樱唇,以为能自己镇静下来,不过是让粉脸染了愈浓的红晕。

  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落在他的眼里,只让他暗暗骂了她一句,这个傻丫头,也懂得诱惑男人了吗?

  恰在此时她抬起清澈的眸子,清澈如水的眸底,再没有千年的寒冰,只有暖融的春水盈在那,这盈盈的清澈,将他这一念悉数摒去。

  她,还是个傻丫头,那带着诱惑的抿唇,不过是源于这个傻丫头,一直对他,就有着吸引吧,自然看在他眼里,最平常的一个举止,都会让他觉得是种诱惑。

  为什么偏偏要喜欢上一个这么傻傻的丫头呢?

  伴在身边的女子,睿智聪颖不是更好么?

  她望着他,轻声:

  “皇上去歇息吧,这三日,您都没睡好——  ”

  他的手轻轻捂上她的唇:

  “唤忆,不许再称“您”。”

  她的眸子凝着他,眸华流转间,透出令人迷醉的华光溢彩,更显得美艳动人,只那美艳也隔了一层薄纱般,隐隐绰绰,叫他看不真切.却又移不开目光。

  他的手,竟不舍得从她的唇上收回,源于,手心的柔软,让他怀念,她柔软的芬芳。

  但,他没有资格再吻她,毕竟是他害她受这么多的苦。

  可,他控制不住此刻心底涌起的一份驿动,他的唇还是映了上去,纵然,隔着他的手,可,这么近,真的,很好。

  她一惊,心底,却升起一阵酸意。

  他,还是不愿意吻她。

  只愿意这样的敷衍她么?

  他竟然宁愿自个吻自个的手,都不愿意再吻她?

  她吸了一下琼鼻,努力,把眸底快要升起的雾气逼散。

  倔强地别过小脸,离开他的手,语音淡漠:

  “皇上,我累了,想休息”

  虽然还是没有喊他忆,不过,这一声,又透着她的小性子。

  玄忆轻轻捏起她的下颔,迫使她转望向他,低语,带着几许的暧昧:

  “今晚是七夕,婳婳想休息好了,陪朕一起看鹊桥么?”

  她用力地想把脸别开,却怎么都挣不脱他的手,她很想咬他的手,让他知道,什么叫痛,明明瞧得出她心里不舒服,还要暧昧地说这种话。

  是了,他心里有莲妃,这么多日子,他肯定宠幸的都是那个莲妃,那个在清莲庵对她莫名殷勤,实际也心怀叵测的莲妃。

  所以他不会再吻她了。

  哪怕他对她还是有着情,可,吻总会留给更爱的那名女子罢,譬如,昔日的林蓁和她一样。

  她移开眸华,蕴了些许的冷淡:

  “民女的名字是绯颜,并非皇上的那位故人,民女累了,还请皇上容民女歇息。”

  他忍住笑意,这么逗她,让他连日的阴霾都散去不少,她什么时候才能不口是心非呢?或许,惟有在危急的关头,她方不使这些性子吧。

  他依着她的话,松开她的下颔, 返身,下得榻去:

  “你且歇息吧。”

  她看着他就这么下榻,心里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每次都是这样,让她独守着等他,他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呢?

  好吧,是她没有魅力,还是他没有定力,未可知呢,

  今晚七夕,很好,就让他去陪在那谁后妃中间,她自个赏月。

  谁稀罕他陪了?

  绯颜气气地用薄被一蒙头,蜷缩着想一觉睡到大天亮。

  薄被却突然被一股外力拉扯着,她用里拽着不让那外力继续拉,他的声音隔着被子,悠悠传来:

  “再不出来,朕可真走了?”

  “皇上走吧,民女这很好  空气比外面都清新。”

  她用力拽住被子,就是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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