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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妃常道之祸起萧王-第50章

小说: 妃常道之祸起萧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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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霎时间,慕朝栖只觉呼吸一滞。
  眼前正同火云过招的,不正是她日思夜想的……
  “婆婆!”她急忙惊呼出声,意图制止两人之间的争斗,“火云,住手!”
  两人闻言俱是及时收手,不约而同地向说话人望去——不同的是,火云在见到主子夫妇后,立马站直了身行了抱拳礼,而银婆婆在目睹这对才子佳人后,径直一个飞身直逼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郁无庄眼见陌生的老妪似是气势汹汹地逼近了他的妻,想都没想就一个箭步挡在了慕朝栖的身前。
  无论来者何人,他都不允许慕朝栖的人身安全受到任何威胁。
  银婆婆自然也注意到了郁无庄的动作,故而当即收起了她的气势,轻巧地落在了距离其两米开外的地方。
  她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同样面沉如水的年轻男子,脸色一点儿一点儿地往下沉。
  他是个什么东西?一个郁家的后人,竟敢无知无畏地拦在她与朝栖之间?
  一时间,气氛反倒比之前来得更为剑拔弩张了。
  好在慕朝栖即刻自郁无庄的身后站了出来,微皱着眉又喊了一声“婆婆”,这才将神似对峙的两人从莫须有的敌对氛围中拉了出来。
  “朝栖,过来。”银婆婆冷冷地开了口,令慕朝栖难免心头一紧。
  谁知她刚要走出第一步,右手就突然被郁无庄拉住了。她下意识地回头,却见拉着她的人正目不斜视地盯着素未谋面的老者。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他依旧握着爱妻的柔荑,嘴上不卑不亢地发问。
  根据他的观察,来人似乎是慕朝栖的旧识,但对她的态度却不怎么和善。
  他当然不希望自己心爱的女子蒙受半点委屈,那可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的妻子,就算对方是她的什么长辈,他也不愿眼睁睁地看着爱妻低声下气、委曲求全。
  “我姓谁名甚与你何干?”可惜银婆婆无疑是对面前这郁家的子孙毫不待见,她当场就冷若冰霜地表示拒绝回答,随后,更是看也不看郁无庄一眼,兀自面向了他身旁的慕朝栖,“朝栖,过来。”
  不好,婆婆生气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慕朝栖赶忙侧首注目于不愿松手的郁无庄,低声急急道:“她是我的姨婆,没事的,你让我过去。”
  姨婆?朝栖外祖母的姐妹?
  郁无庄有点诧异地与双眉微锁的女子对视了片刻,终是将信将疑地松开了手。
  目送妻子急不可待地走向了一脸冷漠的老妪,郁无庄不慌不忙地冲着来人拱手作揖:“无庄失礼了,望姨婆见谅。”
  既然是慕朝栖的长辈,那他身为家中晚辈,好歹也是要恭敬地请安、行礼的——哪怕来人对他和朝栖都不怎么友好。
  只是他一下子未尝料想,对方听闻他彬彬有礼的话语后,居然毫不迟疑地发出一声冷哼。
  “王爷行如此大礼,老身可担待不起。”银婆婆越看郁无庄越不顺眼,巴不得能一掌将这个郁家人击飞到视野之外,别再像个什么似的围着她的朝栖转悠。
  话音落下,郁无庄并未有所反应,倒是一旁的火云险些听不下去了。
  这老人家怎么回事?就算是王妃的姨婆,也不能这么傲慢无礼吧?主子何等的尊贵之躯,对她客气,她非但不接受,还敢出言讽刺?
  但是,作为当事人的主子不发话,他这做属下的也不好越俎代庖,只得拉长了脸,生生咽下了这口气。
  同一时刻,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慕朝栖也意识到,再这么下去,怕是要惹出事端来了。
  是以,她连忙拉起银婆婆,扭头对郁无庄说了句“我去去就来”,在目睹了郁无庄善解人意的一颔首后,就匆忙欲带着老人离去了。
  所幸银婆婆并没有叫她太过为难,她凉凉地瞥了瞥郁无庄,就转身跟着慕朝栖走了。
  就这样,两人一路行至风雅居内的一间客房里。
  慕朝栖动作迅速地回身关上房门,接着就迫不及待地走到了银婆婆的跟前。
  “婆婆怎么直接上这儿来了?”
  要知道,以往她们若是需要约见对方,都是在卢府留下暗号,然后在慕朝栖数月前所住的那间新房里见面的——可今时此日,老人居然毫不避讳地造访了不容外人踏入的风雅居,还在郁无庄等人的面前现了身,这怎能叫慕朝栖不觉惊愕、忧虑?
  然而,面对女子略显紧张的疑问,银婆婆却是脸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还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你不是该问我,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吗?”
  是了,倘若换做以前,她迟了这么多时日方才归来,朝栖问她的头一句话,铁定是“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出事”、“缘何这般迟归”之类的——然现如今,这丫头居然把注意力全放在了生怕被那郁家小子揭穿的问题上!
  察觉到了老人不满的情绪,慕朝栖猛地回过神来,不自觉地垂下了眼帘。
  “朝栖……只是未尝料想,婆婆会径直寻到此地……”慕朝栖并未撒谎,她的确是担心老者的出现会引来郁无庄的怀疑——节外生枝并非她所愿——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句大实话的时候,她的心却怦怦直跳着,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婆婆那犀利的眼眸。
  “哼……”银婆婆打量着女子低眉顺目的姿态,忍不住用鼻子出气,“怎么,上回你求我替那郁无庄诊治的时候,不是早就为我编排好一个身份了吗?”
  对啊……婆婆不提,她都快给忘了——看来,婆婆是有备而来的,即使郁无庄问起来,她们也能给出一套合理的说辞。
  思忖至此,慕朝栖立即诚心诚意地向老人屈膝福了一福:“事出突然,朝栖一时未能想起,还请婆婆恕罪。”
  与此同时,老人心里头的那股气也渐渐地消散了,她慢慢冷静下来,一言不发地注视着诚恳认错的慕朝栖,心下忽而生出一股淡淡的失落来。
  这些年来,她对这孩子一直都相当严厉,因为她认定了,对方的身上背负着不可推卸的重任。
  但而今回过头来想想,她是不是对这孩子太过严苛了?以至于……身为其世间仅存的亲人,她却只被这丫头敬畏而不被亲近?
  “起来吧,别忘了你的身份。”思及此,银婆婆努力尝试着把说话的口气放柔一些,可到头来,一句话仍是说得不咸不淡的。
  “是。”慕朝栖不徐不疾地站直了身子,定了定神后,才敢于抬眼对上老者的目光,“婆婆此番前往开阳皇宫,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确实是遇到了几只甩不掉的苍蝇。”银婆婆蹙眉说着,忍住了伸手去抚摸腰际伤处的欲望,“所幸有惊无险。”她并不希望慕朝栖过多地为她忧心,是以,她完全省略了她在开阳国的危险遭遇,当即凝眸于女子,稍作停顿后便直奔主题,“朝栖,我问你,你和那郁家的小子……可有圆房?”
  话音落下,老妇人一本正经地敛着双眉,而被问及此等闺房之事的慕朝栖则是当场瞠目结舌。
  她怔怔地瞅着老人的眉眼,倏地涨红了脸。
  自诩对其了如指掌的银婆婆见状,立刻就明白了一切。
  霎时间,她的心里又不受控制地蹿出了一簇火苗。
  好在她压制住了那股油然而生的怒火,沉着脸等待女子向她作出解释。
  “三个月前,朝栖不慎中了‘一寸红’之毒,服下解药后,我们都以为万事大吉了……谁知……此毒……必须要靠男女(和谐)交(和谐)合才能彻底解除……后来,无庄想要替我解毒,我们、我们就……”慕朝栖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越说越小声,到最后,索性说不出口了。
  “怎么会中毒?”生气归生气,自家的孩子蒙了劫难,银婆婆这当长辈的又岂会毫不关心,因此,她未等慕朝栖鼓足勇气把话说完,就皱着眉头脱口而出了。
  “郁无嗔派人刺杀无庄,我……”慕朝栖抬头与老人四目相接,话到一半时却愣是咽了回去,“我受牵连了……”
  她不能告诉婆婆,是她为了救无庄,才挨了一镖,进而中了毒。
  “呵……他们倒是窝里反。”眼瞅着慕朝栖此刻已经安然无恙地站在她的跟前,银婆婆也就恢复了镇静,转而嘲笑起她心目中的大仇人来。
  慕朝栖没有接话——她多想说,无庄同那心狠手辣的郁无嗔是不一样的,请婆婆不要把他俩混为一谈。
  可是,她深知,纵然她开口为郁无庄正名了,也只会惹来婆婆更多的怒意罢了。
  于是,在她垂眸不语的同时,银婆婆很快收起了冷嘲热讽,暗自叹了一口气。
  “罢,既然你们业已圆房,两个月内,你便取了他的性命吧。”
作者有话要说:  每一对小夫妻的背后,都有【不止】一个以拆CP为目标的长辈……【雾】





☆、杀令

  这一刻的震惊,慕朝栖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她目瞪口呆地注视着老人,甚至忘记了提问,忘记了反抗,任由对方将残酷的天机娓娓道来。
  然而,待银婆婆耐心地将她在天权国信物——一枚古卷轴上所看到的文字逐一道明并加以解释之后,慕朝栖却恍然发现,自己好像没能听进只言片语。
  确切而言,她的的确确是听到了老者的话语,但却无法对其进行正常的思考和判断。
  因为此时此刻,她满脑子都只有一件事。
  郁无庄必须死?她必须杀了他?
  不……她不要这样……她接受不了……
  “朝栖,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许是留意到女子魂不守舍的模样,银婆婆猝然话锋一转。 
  话音刚落,慕朝栖登时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她怔怔地注视着双眉微锁的老妇人,一颗心仍是悸动不已。
  “婆……婆婆,他不知道的。”仿佛隔了好一会儿,她才嗫嚅着开口。
  此言一出,令银婆婆遽然一愣——她愣是没听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直到她结合慕朝栖略带哀求的眼神,对那五个字细细咀嚼了一番,才恍然大悟。
  霎时间,怒气直冲脑门,胸中气血翻涌。
  朝栖这是在替那个郁无庄求情啊!
  “你下不了手?”一动不动地盯着惴惴不安的女子,老妪一字一顿地寒声道。
  “婆婆,他是无辜的……”
  “他郁家夺我城池,杀我百姓,怎就无辜!?”孰料未等慕朝栖期期艾艾地把话说完,银婆婆就怒不可遏地高声打断,她几乎要气得双手发抖,整个人更是一反常态地在屋里走动起来。
  她终于意识到——或者说,确信了一件事。
  她的朝栖,已然对仇人家的子孙动了情。
  “你……你!”是以,烦躁又愤怒的老人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步子,突然将颤抖的右手直直指向了年轻女子的鼻子,“你居然对他动了心!!!”
  “婆婆……”
  “不要狡辩!!!”正在气头上的老人压根听不进慕朝栖的任何辩解,当即厉声一喝,盖过了她的话头。
  然而她所不知道的是,这一次,慕朝栖根本无法否认,也不愿否定。
  她,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尽管她心下清楚,她和他不可能在一起,她还是不可救药地恋上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她不能为他做什么,可至少,她要保他一世无虞。
  “婆婆……”痛定思痛,慕朝栖忽然抿了抿唇,朝着老者徐徐下跪,那“扑通”一声的闷响,直击彼此的心房,令怒气冲冲的老人几近目瞪口呆,“从小到大,朝栖很少求过婆婆什么……今天,朝栖只求婆婆一件事……”她原本注目于正前方的双眸缓缓抬起,对上了老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放他一条生路。”
  银婆婆彻底地惊呆了,她双目圆睁地看着努力表现出平静的女子,以至于都顾不上发怒了。
  “婆婆,只要他对神契之事一无所知,他就不会对我们的计划构成任何威胁。”慕朝栖目不转睛地仰视着老人家,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即便他知道了……”
  他也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来。
  她信他,信那个温文尔雅、护她惜她的男子,绝对不会将她当成一件谋得天下的兵器。
  “荒唐!!!”可惜,天不遂人愿,就在慕朝栖将要情不自禁地沉浸到温暖的回忆中时,银婆婆的一声怒斥彻头彻尾地将她从幻想中拽离,“他是谁?!是令你国破家亡的玉衡七皇子!你是谁!?是我辅国堂堂郡主!是大殿下临终前托付国脉的玺主!是能够掌控天下苍生的神契!”老妪义愤填膺地呵斥着看似巍然不动的女子,身子早已不由自主地颤动起来,“你何等尊贵之躯?!如今居然为了你的仇人跪下求我!!!慕朝栖!你如何对得起你爹娘的在天之灵!如何对得起千千万万被玉衡国杀害、奴役的辅国子民!!!”
  声声质问,终是令女子咬着唇潸然泪下。
  是的,她的肩上背负着国仇家恨,背负着天下苍生,自她家国沦陷,自她懵懵懂懂地知晓她乃神契之身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她终将走上一条孤独、悲伤的道路。
  在这条人生路上,她会站得极高,看得极远,但身边始终都不会有人能够真正相陪。
  儿女情长,郎情妾意,都是她不得不舍弃的东西。
  她早就做好了这样的觉悟。
  可是,上苍偏偏让她遇见了他。
  爱他,她不能;杀他,她不愿。
  就让她任性这一回吧。
  无论如何,她也要说服婆婆放弃夺他性命的打算。
  谁料,就在慕朝栖下定决心故而将欲再度开口之际,怒火中烧的银婆婆却冷不防快刀斩乱麻:“你杀不了他,好!我会亲自动手!”
  这下,一心只想着如何劝服老人的慕朝栖傻眼了。
  “婆婆!”她心急火燎地呼唤出声,却仅仅换来了老妇人怒目圆睁下的一声“住口!”。
  “郁家人必须死!尤其是他!没得商量!!!”一想到郁无庄已然害得慕朝栖丢了心,银婆婆就恨不能立刻冲出去扒了他的皮。
  没错,如果说,在慕朝栖替他请命之前,她要杀他只是碍于他破了朝栖的身子继而有了操控神契的能力,那么在慕朝栖这般忤逆她之后,她要他的命就不仅仅是因为这一客观原因了。
  他是她们的仇人,却令慕朝栖难以自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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