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深意动,总裁先生请息怒-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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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苏窈收拾好一切,去东盛等陆东庭,两人共赴新年酒会。
除了眉眼间的沉冷稳重更甚,陆东庭还是那个陆东庭,只是苏窈却成了众人议论的对象。
她痊愈苏醒的消息是从小道花边消息中流出,别人只知道当初纵横上流社会八卦圈,给豪门太太名媛小姐制造了不少饭后茶余谈资的女人,醒了,而且早在去年就醒了,陆家对外瞒了几个月,其中因由又引发了层出不穷的猜测。
其中被人说得最多的是,两人在协商离婚,毕竟苏窈都已经在外勾搭男人了。
可有些人又说,苏窈花的其实都是陆东庭的钱,陆东庭不远万里去陪她,这分明就是宠到丧心病狂,要是在闹离婚的话,陆东庭还不借此让她净身出户,苏窈怎么会傻得给自己挖坑?
再有极少数人知道一点陆东庭和姜初映的事,说当初苏窈出事的时候,陆东庭跟那个女人在一起,苏窈心里不痛快,就算要离婚,也要先丢尽他的脸,给他戴绿帽子。
总之苏窈出现在宴会厅的时候,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都打量着这对夫妻,整个会场出现了片刻的静默。
毕竟这是她醒来之后,第一次和陆东庭共同出席公共场合。
苏窈穿了一身香槟色V领收腰长裙,泛着低调珠光的面料,腰两侧挖空设计,没有大片暴|露,但是骨架匀称,身量纤细,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骨骼突出的地方突出,别有一番性感的味道。
苏窈长发盘起,脸上妆容精致,衬得娴静的五官立体美艳,透着一种攻击性。
这家上城中心刚建成的商场投资达到十三亿,由某欧洲跨国企业出资建造,东盛在北美跟他们有过深度合作。
中外公司大中华地区的负责人都受邀参与开幕典礼,会见到哪些人苏窈在这之前心里也有数。
季远骁跟一名女秘书一同来的,看见陆东庭,自然而然过来打招呼。
随后讳莫如深地打量苏窈许久,咬了咬唇,跟陆东庭谈事情去了。
苏窈跟季远骁的秘书聊天,问了句,白翘今天怎么没来。
“白翘是谁?”秘书反问,“我刚入职一个多月,没听说过。”
苏窈点点头,了解了。
季远骁在她发问的时候便看了过来,那目光真是一言难尽,见着她的时候,眉心就没送过,这会儿还拧得更紧了。
苏窈也没故意避忌他,他听见也无所谓。
苏窈说要去上洗手间,秘书说我跟你一起,我去外边回个电话。
两人走开一会儿,秘书就凑在她耳边说:“你说的白翘,是不是季总的前妻啊?”
苏窈一愣,“前妻?”
这秘书看着年轻,是个爱八卦的主。
“对啊,”秘书将声音放得很低,“我们公司不准讨论上司八卦的,我怕他知道了炒了我,我是从公司里的老员工那儿听见的。季总和她前妻从结婚到离婚一年之内就办完了,前前后后也就半年多好像。他前妻家里以前好像家底挺丰厚的,只是后来爆出贪污什么的,被抄了,你以前应该是知道他们俩的吧,你没看新闻啊?”
苏窈自身难顾及,哪有那么多时间去关心别人的事。
她点了点头。
到了外面走廊,秘书说:“你去洗手间吧,我去外面回电话去。”
苏窈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刚要进去,察觉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哒哒哒’,清脆而急促。
苏窈刚要推开洗手间的门,突然被人叫住,“苏窈!”
声音有点喘,但是很熟悉。
苏窈没停下,恍若未闻。
那人又重复一遍,“苏窈!”
这次在喊她的同时,直接抓住了苏窈的手腕,苏窈头也没回,一把甩开她,然后猛地转身指着她的鼻尖,眼神冰冷透着狠意,“我警告你,离我远点。”
苏西溪看着苏窈凌厉的眉眼,心中一凛,放轻了声音,冲她头也不回的背影说:“苏窈,我有话跟你说。”
“你跟我说我就要听?”
苏窈将手伸在水龙头下,汩汩温热的水淌过手背指尖,用侧脸对着苏西溪,看不清她任何表情,“你说我就要听?”
苏西溪攥着手站在一边,紧抿着唇,身上那股自诩清高的傲气不减,但看样子是准备在苏窈面前示弱一次。
“苏窈,你当时出事,真的跟我没关系。”
那股忐忑,漫过胸腔溢出嗓子,她仔细地观察着苏窈的反应,而后者根本没有给她一个正眼,对她说的话也不做任何的评判,根本就是懒得跟她说话。
“苏窈,真的,我不知道陆翰白绑架了你,出事的时候,我在上城,祁靖朗在美国,很多事我是不知情的……”
她说到这儿有些犹豫,环视了一周洗手间,又看见隔间的门都是打开的,没人,才放心接着说:“他说他想要夺回祁家属于他的东西,他需要做项目,但我从来都不知道他口中的目标和计划是贩毒,更没有想到他会绑架你。”
苏西溪倒是精明,尽管语气略急,但对于她跟祁靖朗‘互帮互助’的细节只字未提,一个劲儿地想将自己从那场事故中撇清关系。
苏窈知道,那天她只是偶然撞上了陆翰白,他们并不是有计划性的。
“你想说什么?既然你什么都没做,急着到我跟前澄清什么?”苏窈扯了擦手纸擦手,淡淡反问。
“我只是想说,我确实恨你,我尽管心里想你消失,但也从未有过实际行动对你进行人身伤害,以前有些是,是我做得不对。”
苏窈扯了扯嘴角,眉眼笑意浓丽,慢条斯理的开口,却字字生寒:“道歉啊?我凭什么接受,你算哪根葱?再说,你没对我进行过人身伤害?我可记得你跟你妈可是一股子狠劲儿地将我的头往墙壁上摁呢。”
“苏窈,都是女人,我爱的男人因为你跟我闹得难以收场,我厌恶你,也并没有什么错。”
☆、317。她她想报复的,都由我来做,刚好把她那份孽债一并承担了
317。她她想报复的,都由我来做,刚好把她那份孽债一并承担了
“苏窈,都是女人,我爱的男人因为你跟我闹得难以收场,我厌恶你,也并没有什么错。”
苏西溪说完之后,似乎想要给自己多一记底气,又补充:“这是情理之中。”
苏窈笑了笑,顺着她话说:“嗯,情理之中。你并没有错,是我跟我妈插足你父母的爱情,是我自作多情将你视为情敌,是我自己买新闻抹黑自己,你是纯洁无暇,你是贞洁圣女,你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天山白莲,可满意了?”
尽管听出苏窈漫不经心下针锋相对的嘲讽,尽管她对苏窈的言论一个字都不想承认,苏西溪条件反射般地刚要张口反驳,却陡然闭了嘴。
她不能忘了自己的目的,不合时机的逞能,只能叫愚蠢。
她改了语气,有些自嘲,“诚然,我有些事做得不对,但不能将过往一概而论。”
“我也没想跟你论。”苏窈瞥了她一眼,擦干手之后进了隔间。
出来之后,苏西溪还在。
她当做没看见,洗手,整理妆容,准备离开。
半晌没开口的苏西溪步子一跨站在她面前。
苏窈压沉了声音,面色凶狠地道:“让开!”
苏西溪深吸了一口气,“我只是想让你把我的解释听进去而已。”
苏窈看着苏西溪忍着某些情绪的脸,还记得她在苏家看见宋晓瑜和苏西溪的时候,刚回国在商场里遇见她的时候,她都是一副高傲得恨不得扬起下巴的样子。
她无声地讥笑了一下,停了停,说:“你从宴会厅跟着我到洗手间,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没什么意义的解释?没什么必要,我也没听出你的重点和目的是什么。”
苏窈伸手去理耳畔的头发,苏西溪以为她要走,急切地伸手去拉她。
刚要碰到苏窈的手,苏窈皱着眉将手往后一抽。
苏西溪扑了个空,手尴尬的停留在半空中。
“有必要的。”苏西溪收回手,低声说了句,“我是有目的的,你能不能跟陆东庭说一声,说你不计较过往了。”
苏窈眉心一拢,怔了怔,“这是什么意思?”
苏西溪垂眼,看见苏窈为了不湿水而稍稍拎起来的裙摆,露出白润的脚踝,露出一个奇形怪状的纹身,她刚想细看,苏窈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将裙摆放低了一点。
“说。”
苏西溪因为有点走神,被蓦地加重的喝声吓了一跳。
猛然就想起了那个晚上陆东庭在她耳边的那声厉喝,“闭嘴!”
那是去年刚过春节不久。
苏窈昏迷的时间越久,整个陆家都萦绕着一股低迷的气氛,有传闻说陆东庭整日往医院跑,不过就是做做样子,想维系自身和东盛的形象而已,其实早在外面养了女人。
有人拍到了他跟一个女人在会所幽会的照片。
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她,不过和风月无关,她是去求他的。
苏窈刚刚出事的时候,苏西溪生怕陆东庭迁怒于她,战战兢兢了一段时间,后来自我安慰的想着,苏窈那次出事,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更没有参与,因为慢慢放下心。
后来说服苏淮生寻找机会,重新将她安排进苏氏,工作上的事情忙起来,她也暂时无心想其他。
直到刚过完春节没多久,她突然收到消息,宋晓瑜被带进了戒毒所。
她才知道宋晓瑜染上了毒品,并且拿她给的那些生活费去吸毒,这还是她听保姆说的,宋晓瑜刚开始一两个月,其实瘾还没有重到无法挽救的地步。
只是怎么会突然就被人押进戒毒所了?
她去探视宋晓瑜的时候,才知道她跟着一位有不良嗜好的富商在酒店吸粉,被陆东庭撞见,那位富商一点事都没有,只将她给押走,一点余地也不留。
她那时心底隐隐有不安,紧跟着就去联系失去音讯许久的祁靖朗。
祁靖朗换了号码,她费了不少功夫才联系上他,祁靖朗说他人在欧洲,我他妈都被陆东庭整得快要自身难保,你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
她从一开始的怀疑到隐约下了定锤,不管怎样,还是要先试一试。
所以她试了试,大厅到陆东庭的行踪,到了会所,看见陆东庭在一楼嘈杂的环境里,隐在黑暗的角落里喝酒,身旁不见一人。
苏西溪才壮着胆子上前试探,“陆总,方便说几句话吗?”
那时候陆东庭闭着眼睛靠在身后的沙发上,听见声音之后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身上酒气浓重,面前摆着不少酒杯,看样子是醉得不浅,可侧脸轮廓如刀锋般充满攻击型,又给人异常清明的感觉。
她刚想说明来意,周边就出来一个人要将她拉走。
她挣扎着,“陆东庭,是因为苏窈?你想替苏窈出气才故意为难我妈?”
至始至终没有动静的陆东庭突然抬手制止了那人,话却是对她说的,“为难了又如何?你们一个个的,谁也没得跑。”
沙哑而低沉的声音慢悠悠的响起,听起来像是醉语,却又令人背后生寒,不敢去质疑他话中真假。
陆东庭睁开眼睛,不满血丝的眼球,凉凉地将她盯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背。
“怕了?”他瞥了她一眼,往嘴里灌了一杯酒。
她站在那儿,要拉开她的人早已松手,她却自己生出了拔腿而逃的欲|望。
“陆东庭,这件事跟我没关系,跟我妈更没关系。”
“可你跟祁靖朗有关系,你妈跟你有关系,知道什么叫连坐制度吗?事实上,你和你妈也没有多清白,造过她的谣,破坏过她的家庭,甚至伤过她……”陆东庭一字一字慢慢的说,像是在给她安罪名似的。
“那是我跟她的恩怨!”苏西溪不经大脑咆哮出一句。
陆东庭不理会,“她的就是我的,你既然来提醒我了,那下一个很有可能是你,你觉得怎么样。”
陆东庭压根儿就没看过她,盯着某个地方,像是回忆往事一般语气喃喃。
苏西溪一下子就急了,说实话,如果在她和宋晓瑜之间选一个必须付出代价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宋晓瑜。
“陆东庭,你有没有想过,这真的就是苏窈想要的吗?她如果还想针对苏家的任何一个人,她就不会再把股份还给我爸!”
陆东庭不屑,“你是你,苏淮生是苏淮生,苏窈可是记仇的人,苏淮生怎么着也是她爸,你算哪根葱?”
“可,可是我现在在苏家,我还是苏淮生的女儿,我要是出什么事,我爸现在在公司,好不容易有了起色……”
她话未说完,陆东庭便道:“别人的死活,与我何干?”
苏西溪一颗心沉入湖底。
“陆东庭,我求你,让苏窈以后自己来决定她怎么处理自己的私事,还是说你认定了苏窈醒不过来,所以才帮她完成所谓的她未完成的心愿?”
陆东庭没再回答她。
“陆东庭,给自己积点阴德吧,你就没想过,苏窈也许是因为你才落得今天的下场。”她顿了顿,“说来,还真是因为你。陆翰白和苏窈无冤无仇,他针对的,一直都是你。看来,是你的孽债都报复在苏窈身上了。”
他不以为意的说:“那就等她醒来,她恨的,她想报复的,都由我来做,刚好把她那份孽债一并承担了。”
那晚之后,戒毒所不再让她探视,她没有办法,只能往里面送钱,能做的就只能让里面的人照顾照顾宋晓瑜,结果今年快年底的时候宋晓瑜才被放出来,出来之后人瘦得只剩骨头,精神失常直接被送往了精神病院。
见过陆东庭那一次之后,她就回去求苏淮生,让他看着父女情面去求一求陆东庭。
后来陆东庭确实没再针对过她,但是她一直记着他的话——那就等她醒来,她恨的,她想报复的,都由我来做,刚好把她那份孽债一并承担了。
她一度希望苏窈这辈子都别再醒过来。
然而苏窈醒了,在苏窈醒来之后,她心惊胆战的过着。
人被仇恨支使的时候可以无所畏惧,有后盾的时候可以为所欲为,当支撑自己的信念和盾牌同时失去的时候,唯一的愿望就是好好活着,哪怕是苟活。
而苏窈听她说了一大堆,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