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衣倾城-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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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一声,似乎是外面传过来的门锁被打开的声音,沐之晴一个激灵,半点睡意也没有了。她只当是什么人过来打开门让她出去了,朝门口一望,只见君问天慢悠悠地踱了进来。
“君老板,你来得太好了,刚才那个粗心的服务员带我走错了房,差点把我锁在这里。”沐之晴忙欠起身子,满脸堆笑道。
君问天反手将门重新带上,一脸淡如春风的微笑:“沐小姐,我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沐之晴从椅子上站起来问。
君问天拿下了一直戴着的墨镜:“你们天使育幼院的那块地相当不错,有升值的潜质哦,我打算出高价把那块地收购下来……”
“收购?”沐之晴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得很大,不禁止反问道,“君老板,您要是把那块地收购了,那些无家可归的小朋友怎么办?院长妈妈怎么办?没有了天使育幼院,我们……”
“你们会如何如何,这就不是我考虑的范围之内了。我君问天看中的,不管是人是物,没有拿不下的。”君问天向她走近,舒舒服服地在床沿坐下,意有所指地向沐之晴使个眼色,“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我不但不收购你们育幼院那块地,而且我可以保证,每年会提供更多物资上的赞助,并且,我还可以通过关系让你签约唱片公司,正式进军娱乐圈。”
君问天说话时那色欲横流的眼神看得沐之晴不寒而栗,忙结结巴巴地问道:“是……是什么事?”
“很简单,你今天晚上好好陪我,你若让我舒服了,我刚才答应你的所有事情,都会全部兑现。”明明是很无耻的威胁利诱,君问天还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
沐之晴鄙夷地一笑:“君老板,你们有钱人都喜欢玩这样的伎俩吗?我们育幼院地处偏僻,何必劳动您去打它的主意?”
“你说的对,我对那块地根本没什么兴趣,我感兴趣的,是你!”君问天干脆单刀直入地说明自己的意图。
沐之晴意识到了事情不妙,起身欲跑,打算逃出这个房间。君问天早有防备,在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你……你干什么?”沐之晴羞怒地想将手从君问天的掌控中挣脱,挣扎了半天才脱身。
“聪明的,就乖乖从了我,否则我保证让你死得很难看。”君问天衣冠楚楚的面相全部除去,威胁着沐之晴的同时,再次狠狠地一把将她抓住!
“你放开我!放开我!”沐之晴拼命地挣扎,无奈男人的力道占了上风,她非但挣脱不了,反而让君问天一把压在了身下!
眼看着他的嘴就要凑过来,手也伸向她的身体,沐之晴不假思索,用尽所有力气,伸出双腿朝君问天的小腹狠狠地一踢!
“臭丫头!”君问天站起来,捂着吃痛的肚子,恶狠狠地又朝她扑过来!
沐之晴反应快,展眼间离开了床,退到了梳妆台旁边。君问天再次扑过来时,她信手拿起镜子,朝君问天扔过去。
君问天闪身一避,反手打掉了镜子,又向她逼近!狰狞的面容因为欲望的膨胀开始扭曲:“臭丫头,还敢反抗,我今晚不把你做掉,我就不姓君!”
“君老板,你是生意场上的名人,是大亨,如果你真的强暴了我,会影响你的声誉的……”沐之晴试图用理性的劝说打动君问天。
“强奸?”君问天阴恻恻地一笑,“我不妨告诉你,如果事情闹大了,那些记者只会说你是借着大老板的势力上位,并不是凭自己的真本事获得比赛冠军的,到时候所有人只会瞧不起你!”
“你……”沐之晴气得血气上涌,好半天才想到一个字,“你无耻!”
“我无耻,哈哈。等一下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无耻’!”君问天步步逼近,如狼似虎。
“你……你别过来,你过来!”沐之晴的手摸到了椅子上,“你……你要是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不客气?”君问天冷笑,肆无忌惮,“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个‘不客气’法?”
沐之晴无计可施,顺手抄起那把椅子,一把向君问天砸过去!
“呯”的一声,椅子砸中了君问天的头部,沐之晴用力极大,居然将君问天左边的额头给撞破了!鲜血沿着额角硬币大小的伤口滑下,顺着脸颊,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
这下沐之晴惊呆了。
就在她呆住的瞬间,君问天像只饿狼一般,丧心病狂地扑过来,将沐之晴再次按倒在梳妆台上!受伤之后的君问天有着无穷大的力气,沐之晴根本毫无反击的余地。
“我今晚若不得到你,我就不姓君!”君问天一把抹去额角的血迹,再用大手将沐之晴的吊带裙的肩带使劲一撕,随着布料撕裂的声音,裙子滑落,沐之晴身前一大片春光在他面前一展无疑!
“还真是个美人胚子!”君问天笑得像来自地狱的修罗,手脚麻利地除去自己的衣裤,再将沐之晴身上剩余的衣料统统粗暴地扯去!
“不……”沐之晴绝望地哭喊着。
君问天毫无章法地在沐之晴的脸上、胸前一阵狼吻,受辱的感觉让沐之晴生不如死。她感到他的手从她的腰际下移,一直到达她脐下三寸的秘密花园……
就在这时,沐之晴在梳妆台上摸到了一把剪刀。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她举起剪刀,不顾一切地朝君问天捅去!
“啊……”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君问天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双手本能地护住受伤的部位。沐之晴手中犹自抓着带血的剪刀,震动、惊惧,心内五味杂陈。
“你……你竟敢……”君问天捂住血流如注的小腹,仍步步逼近。
“我……我不是故意……”沐之晴步步后退,手一松,剪刀落地,整个人身子抵在了窗户边上。
君问天恼羞成怒,电光石火间,伸手推开窗户,将沐之晴整个人掼了出去,诅咒着:“去死吧!”
沐之晴感到自己的身子从窗口摔出去,不停地下坠,风在耳畔呼呼作响,然后便是重重落在地上,恍然间,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摔坏的木偶娃娃,手、脚、断成几截,散得到处都是……
痛……好痛好痛……她的眼睛睁大着,无声地再看一眼这个黑暗的世间。
一阵风卷来,她觉得自己“一分为二”,一个破碎的自己,留在原地,另一个完整的自己,轻飘飘地被卷走了……
无边无际的黑暗,她要去哪里,她会去哪里……
003 当自强
“这里是哪?”沐之晴小心翼翼地询问这个哭得伤心无比的老人家,“大叔,您这是怎么了?”
“雪儿,我是你爹啊!”慕容睿惊愕地望着性情大变的女儿。莫非,当时的那一撞让她撞坏了脑子?
“雪儿?!”沐之晴从棺木中站起,依然满脸疑惑,“谁是雪儿?”
“我苦命的女儿。我是你爹呀!”刚刚还为女儿的“复活”喜极而泣的慕容睿又伤起心来,抱着女儿哭个不停。
沐之晴任由他抱着,一颗心被感动占领得满满的。她从小失去父母,天使育幼院的院长对她如女儿一般,但两人毕竟不是亲生母女,如今这个将她视为亲生女儿的年迈的父亲,竟让她感受到从未有过的父爱!
良久,她听见这个自称是她“爹”的男子对她说道:“雪儿,走,爹带你回家。”
沐之晴觉得气氛十分怪异,没头没尾地问道:“现在是什么年份?”
“大齐,宣文初年。”慕容睿给了一个她听不懂的答案。
沐之晴随慕容睿回了相府,通过太医的确诊,他相信了女儿“复活”的事实,不仅如此,女儿虽失去了从前的记忆,脑子却变聪明了,再也不似过去那般痴痴傻傻!
莫非,是老天怜他年迈,特地赐他女儿这样一段奇遇?
他当然不可能知道,他此时的女儿,已不于是真正的慕容雪颜了。当日沐之晴觉得自己的灵魂被一阵风卷走,卷去一片黑暗之中,不停地穿梭,最后似乎停驻在一个黑暗的空间里,又是许久之后,她突然发现自己又恢复了触觉,手竟然能够拍打敲击!而她敲击的,就是装殓慕容雪颜尸身的棺木的盖子。
生于二十一世纪的沐之晴,在从十八楼摔下当场死亡之后,灵魂却穿越到了北齐王朝,附着在刚死不久的相府千金慕容雪颜的身上,由此而“复生”了。
这是老天给她的机会,让她重新在另外一个时代生存下来。她会好好把握这次的机会,代替死去的慕容雪颜,做一个好女儿,也重新,为自己活一次。
慕容雪颜在丫环锦心与秀容的陪同下逛着相府的后花园。在现代的时候,因为出身的关系,她到过的地方很少,如此美丽的景致,难得见到一次。
一座雕砌得栩栩如生的假山伫立在中央的位置,山后,是水声潺潺的清流,水中不时跃起游鱼;四周,柳树成荫,嫩绿的枝桠繁繁复复地缠绕着,在阳光投照下,落下斑斑驳驳的倒影;在树荫的中心,一丛丛牡丹开得红艳似火,赏心悦目。
“小姐,起风了。”锦心叨唠得就像个关心妹妹的长姐,“你头上的伤还没有好,先回房去,可好?”
“好吧。”慕容雪颜温顺地点点头,在锦心与秀容的搀扶下回房。
“锦心,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慕容雪颜问道,“我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我问爹爹,他老人家却什么也不肯说。”
“小姐……”锦心担忧地望着自家小姐,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了,若是再受了什么刺激,万一……
“你怕我受不了?”慕容雪颜挑眉一笑。“放心,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不可能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小姐?”锦心与秀容同时惊怔。如此的口吻,如此的神情,这……还是他们家那个痴愚的小姐吗?
“锦心,拜托了,帮帮忙,告诉我好不好?”慕容雪颜抓着锦心的手软磨硬泡,这法子是在现代对付院长妈妈常用的,这时候应该能拜上用场吧!“好锦心,美丽的锦心,可爱的锦心……”
锦心叹了口气,只得将来龙去脉一一说明。如何慕容雪颜在灯会上偶遇少年南宫逸,如何南宫逸奉旨成婚,如何婚宴上出了“偷情”的丑事,如何慕容雪颜不堪受辱忿而自尽。一桩桩,一件件,倾尽自己所知,毫无保留地倾吐而出。
“那个靖王南宫逸,他……他连查都没有查,就胡乱给……给我安了罪名?”慕容雪颜黑白分明的水眸不满地瞪大。
“姑爷根本不相信小姐。”锦心仍是长叹。“不仅如此,在送小姐回府的时候,姑爷还对相爷出言不逊。”
“过分!”若不是因为伤重未愈身子依然绵软无力,慕容雪颜简直要气得跳将起来。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武断又无情的男子,面冷、心冷,他是冰做的吗?
慕容雪颜决定养好伤之后去靖王府找南宫逸算账。
到了门口,慕容雪颜抬眸看着自己的居所上方悬着的匾额上的四个字发呆。这个她所不知道的时代,应该发生在唐朝之后,北宋之前,所以这些繁体字她觉得熟悉,却只依稀认得。
“清、心、小……什么?”乌润的双眸镀上疑惑。
“是清心小筑,字是相爷亲手题的。”锦心微微一笑,“小姐从小没有读过书,难为你现在竟能认得这几个字。”
“没读过书?”慕容雪颜眸子瞪得更大,“那,那我岂不是文盲?不行,我要读书识字!”
“可是,可是相爷说,女子无才便是德……”锦心面露难色。
“怕什么,小姐去求一求相爷不就得了,相爷最疼小姐了。”秀容接过话峰,“小姐当初就是因为什么都不懂才受尽欺负,如今……”
“就你话多!”锦心瞪她一眼,停止了此番话题。
慕容雪颜却也从这件事情上看出了两个丫环的区别:锦心忠心,为人比较谨慎;秀容话多,嘴碎,可以从她口中套出不少有的没有的。
于是,晚膳后,趁着锦心出去砌茶的功夫,慕容雪颜将来到这个陌生的朝代之后的所有疑问都一古脑儿地倒出来。
“秀容,爹当初是怎么当上丞相的,考科举吗?”
“才不是,”秀容歪着头,头头是道地将自己听到的和想象的内容灌输给自家小姐,“相爷是在我朝开国的时候立了大功,先皇亲亲封的丞相。嗯,三年前新皇登基,相爷现在算是……是……”秀容伸出两个手指头,一时想不出形容词。
“两朝元老!”慕容雪颜嘴快地续上四个字。
“对,对,外头的人就是这么说!”秀容拍手道,“小姐,你好像……好像变聪明了耶。”
慕容雪颜莞尔一笑,又问道:“那,那个什么靖王呢?他是皇族的人吗?敢对爹这么拽,他的官比爹大?”
“拽?”从未听过的用词让秀容一愣,随后恢复叽叽喳喳的麻雀本性,“那个靖王啊,他爹原来是镇国大将军,好像也是开国功臣,也是三年前去世的,那个靖王从前也是大将军的,去年,听说在外面打了场胜仗,就封作靖王了。”
“是这样。”慕容雪颜低头沉思,随后又问道,“那个靖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奴婢就说不准了。”秀容摇摇头,过了半晌,又突然想到什么似地说道:“小姐,靖王在和你成亲之前早就有了三个小老婆呢!”
“什么!”慕容雪颜差点整个人从椅子上栽下来。
她这具身体,再不济也是丞相千金,是个金枝玉叶的出身,那个该死的男人,在娶她之前就弄了三个女人在身边,成心要把她娶回去当摆设吗?是可忍,孰不可忍!
“秀容,你是不是又胡说什么了?看把小姐气得!”锦心端着一壶茶回来,刚进门就见着了慕容雪颜一张比锅底还黑的脸。
“没有的事。”慕容雪颜恢复常态,正襟危坐,面容清和,俨然一位知书达礼,娴雅端静的相府千金。
三天后,应了慕容雪颜的要求,一位书生便被请到了相府,负责教授慕容雪颜知书识字。
这个名叫冷自寒的书生,原本曾在京城街头卖诗画为生,为京中不少茶楼酒肆题过字,是以在天子脚下小有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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