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之诗-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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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其实我有件事忘了跟你讲。”
“说……”
“总公司在c城新办了一家分公司,上面打算派我过去。”
“啊,是好事啊。”我顺口接下话,直到说完才反应过来肖钰说的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也沉默,烟头烧到手指才如梦初醒的丢掉,却又拿出一支点上。
C城离悠芸说近不近说远在现在这个时代怎么也远不了,不过两个小时的飞机。肖钰现在的公司充其量算夏氏旗下的子公司,被调到分公司去,就算职位不是经理,都也算是升职了。
“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中旬。”
“也就是还有大概两个星期……”
“……嗯……”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该说恭喜还是说一路顺风还是别的什么。只是忍不住的想刚刚升职不久的肖钰突然调职跟之晔有没有关系。这个猜测在脑子里不断打转以至我连肖钰后来说了什么以及什么时候挂断了电话都不记得。再恢复神智时又是被烟头烫疼了手。
扔掉,再伸进烟盒摸索时,却发现烟盒里已经空了。
叹了口气,拉过被子把自己埋起来,一分钟后一把掀开被子大口大口的喘气。
不是才刚刚夏天么,怎么就这么热了。
嗓子有些痒得难受,烟瘾气势汹汹的发作,不想那么麻烦的跑出去买烟,在柜子里翻腾了一阵,翻出一包糖。仔细想想,还是去年生日时之晔送的。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吃。
算了,还是走一趟吧。
19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看到床单一个又一个被烟灰烫出来的洞,心情有些些复杂。
那之后肖钰又恢复了午休时间下来喝杯咖啡的习惯,只是时不时就会喝到看上去很像拿铁却甜死人的“triste”。“triste”是我新开发的咖啡,半杯黑咖啡加上两勺蜂蜜以及一勺热巧克力小半杯鲜牛奶,腻到不行的甜,配上草莓图案的心形杯,很神奇的卖得相当不错。肖钰皱着眉表示难以理解。
其实,我也不怎么理解。怎么会有人喜欢喝如此甜腻的东西。
当然,我绝对不会告诉肖钰的是,“triste”的前身就是我那天调给他喝的咖啡。
“triste”,法语里“悲伤”的意思。
肖钰对此同样不理解,反倒是C。K。喝过之后调出一杯同名的酒,好几种颜色无比绚烂,喝起来却淡淡的,只带着些微的苦。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们俩有这么相近的诡异思维。”肖钰皱着眉大有向人宣告他不认识我们之势。我和C。K。看看他又看看对方,沉默的碰杯。
肖钰依旧拿着我的钥匙,但却没有再去住过。或许是因为即将长期分开,冷战了快要一个月的夫妻俩终于讲和。吵架的起因在旁人眼里本就微不足道,只是两人结婚多年从未起过争执,一旦有了裂痕反倒难以轻易修复。这些都是C。K。跟我讲的。肖钰会跟我说他的爱好他的工作他对未来的构想,却从来不跟我说他的家庭他的感情他的生活。这些,他只会跟C。K。讲。
“其实,肖先生一直很依赖C。K。吧……”我说,C。K。听了微微一怔,好像在认真思考此观点成立的可能性,思考到最后只露出一个无异议的微笑。
我耸耸肩,没有再追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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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辛苦赶出来的……为了不食言……至于质量啊错别字什么的大家都多担待吧……
话说断在了一个不尴不尬的地方啊……但没法,先凑够三千字发上来再说吧
、第九章
“其实,肖先生一直很依赖C。K。吧……”我说,C。K。听了微微一怔,好像在认真思考此观点成立的可能性,思考到最后只露出一个无异议的微笑。
我耸耸肩,没有再追问下去。
肖钰的欢送会依旧是在c—coffee,还是之前那帮人,只是这次都识趣的不再来招惹我。C。K。也不参与进去,只静静的调他的酒。
中途肖钰的上司也象征性的出现了下,一帮半疯癫的人瞬间老实了起来。顶着圆滚滚的啤酒肚的上司敬了一圈后正准备离开,却突然看见了坐在吧台旁的我,我想应该不是我的错觉,上司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冲冲的朝我走过来。
看着那圆滚滚的肚子一步步靠近,我的眉头微微蹙起,这人……似乎认识我?
“真没想到能再这里见到郑小姐呢……”看着男人笑眯眯的想要弯下腰去,却被肚子顶得只能弯道八十度的样子,周围人一阵偷笑。我紧锁着眉,努力的搜寻有关这个人的记忆。
最终,未果。
他是肖钰的上司,想来大概是在夏矢年终晚会上见过吧。大概。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胖上司又客套了几句类似于母亲身体还好吗今天之晔不在很遗憾之类的话。他一问我一答,一句话不超过五个字。
“以后还要郑小姐多多关照呢。”
我微微点头,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名片。
胖上司走后,我仔细看了看名片,完全陌生的名字。抬起头来,发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郑小姐,我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你是如此厉害的人物……”肖钰说,神色有些复杂。
“胡说什么,我只不过是flame的店长而已。”我瞥他一眼,淡淡的说,而从肖钰的表情看来明显不接纳我的这种说法。
“难道我没跟你说过之晔姓夏吗?”
“我当然知道夏之晔是姓……”猛地消音,肖钰瞪大了眼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天啊我是怎么升职的……”
“胡说什么呢……”我皱眉,瞪他一眼。
肖钰笑了一声,回去继续招呼大家喝酒。小酒吧又喧闹起来,只是众人看着肖钰的眼神明显有了一点小变化。
只有C。K。一直在擦拭酒杯。
无所谓的耸耸肩,让C。K。给我一杯triste。
被灌得实在要不行了的时候肖钰拉我过去救场,喝得晕晕乎乎的众人早忘了上次的教训,张牙舞爪的要灌我酒。喝到最后的时候大家几乎都醉了,c—coffee里歪歪斜斜倒了一大片。C。K。皱眉,朝肖钰一记眼刀丢过去,却发现那人虽然依然是站着的,眼睛却已经找不到焦点了。我靠在沙发上,不停的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努力的想要压下不断涌起的恶心感。
C。K。把肖钰弄到他楼上的家里睡下,任由其他人睡死在店里,然后过来看我。
“我送你回去吧。”说着便拿起车钥匙准备关门。
我摇摇头,“你还是好好看着肖钰吧。”
猛然起身的那一刹那我差点就真的吐出来。稳了一下心神,C。K。拿了醒酒的药给我吃,然后我就摇摇晃晃的离开了。
“我还是送你吧。”
“回去吧。”我说,冲他摆摆手,眼神清明得让C。K。困惑。
C。K。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肖钰,把我送上计程车便折回去了。
大概是害怕我吐在车上,司机把车开得飞快却很平稳。我倒在座位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三天后肖钰就要启程去c城,那边新公司刚刚开业,作为总公司直接任命的主管,肖钰想必会忙得很长时间回不了悠芸了。
啊啊,怎么感觉有些寂寞呢……
这下……连肖先生都要走了呢……
思绪就此断线,意识一点一点的遁入无边黑暗。
只是,莫名的很安心。
20
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恶心感一阵阵袭来,意识彻底清醒时我已经跑到厕所里吐了个昏天黑地。吐完后胃里舒服了一些,只是全身上下依旧难受得紧。
有人在敲门,接连敲了三下后,便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
“谁让你进来的?”我看着宋新,眉头皱紧。除非有我的命令,工作人员一般是不被允许进我的屋子的,即便是经理级别的。
“昨晚你醉得不省人事的被计程车司机送回来,我想着你或许差不多该醒了就进来看看。”
我眯缝着眼看他,无从分辨也没有力气去分辨他这句话的真实性。对于昨晚的记忆,倒是真的只停留在坐上计程车为止,后来……似乎是睡过去了。
“行了,帮我打电话叫早餐的外卖吧,然后找个女孩子送进来,你也该下班了。”
“我倒是没关系的啦……”
“你该下班了。”我说,不带一点容人质疑之处。
宋新不说话了。我抬头看他,冷冷地,最后,他点点头离开。
听着房门被拉上的声音,我挣扎着站起来,挪回床上躺下,想要再睡一会儿,太阳穴突突的跳不说,却连腹部都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早餐才被一个上早班的女店员送进来,门合上的瞬间,宋新的身影一晃而过。
就着面包喝了一杯热牛奶,整个人终于舒服了些,也就那么一些些而已。
或许是吃饱喝足了,睡意渐渐又袭来,昏昏沉沉的正要睡过去的时候,电话又想起来了。
那一瞬间我几乎要将手机扔到窗外去。
可惜我没有那个力气。
“醒了么?”电话那头的声音也是没什么精神,恹恹的。是肖钰。
“嗯,醒了一会儿了。”
“真是的,C。K。那家伙竟然让你自己坐计程车回去,你还好吧。”
“宿醉之后怎么好得了,放心,我有安全的回来。我头疼,要睡了。”
“好吧……你先睡吧,一会儿再打给你。”
腹部的疼痛愈加明显,翻出止疼药就着剩下的牛奶吃下去,埋进被窝里。意识再度清醒时已经下午,这段时间里一直浑浑噩噩的,连自己究竟有没有真正睡着都不清楚,唯一的感觉就是腹部的疼痛一点点的变得强烈以至于无法忍受。
蜷缩在床上,头疼腰疼肚子疼浑身都疼。正准备给前台打电话求救的时候,夏之念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了进来。
我几乎是本能的按下接听键,连思考为什么这个小丫头会打电话给我的力气都没有。
“喂……”
“喂!郑爱!”少女特有的尖锐嗓音,刺得人耳朵生疼,“一会儿之晔哥就要带那个女人到家里来了,你为什么还不过来啊……”
之晔终于要正式带祈涟见家长了……完全没听说呢。
“喂,郑爱,你给我听着,虽然我讨厌你,但是我更讨厌那个女人,所以你给我过来把她赶走……”
你明明都不认识人家吧说什么讨厌啊,还有凭什么我就能赶走祈涟啊……
“喂!郑爱你要死吗干嘛不说话啊……”
呵,这句话倒是真的,我真的快要痛死了……
“呐,夏之念……”
“干嘛!”
“在那之前,先帮我打电话叫救护车吧……”
“救……你怎么了吗?喂,喂,死郑爱臭郑爱你回答我啊你……”
混丫头……真要被你咒死了都。
张了张口,终于连说话的力气都丧失。
急性阑尾炎,迅速赶到的医生大概诊断了一下之后下了结论,下了救护车后便被直接推进了手术室。
也不知道是谁签的字,麻醉发生效力前,我浑浑噩噩的想。
21
悠悠转醒时刚好是天已经全黑,窗户没有关,凉风将窗帘撩起,夜空漆黑一片,远处的高楼霓虹闪烁。
啊,我还活着呢。
那一瞬间,我的脑海就这么硬生生冒出这么一句感慨。
真煞风景。
“你醒了。”声音凉凉的,我回过头来才发现一直守在我床边的人竟然是母亲。母亲一贯的脸色苍白,几缕头发贴在脸颊上,看上去有些微的狼狈。
“母亲……”
母亲笑了笑,有些勉强,伸手过来轻轻的摸我的头,一下又一下。
我微微缩了缩,有些不太适应这突然的亲近。
自从我有记忆以来,这样亲昵的动作在我们母女之间几乎从未有过。永远淡淡的,冷清的,高高在上的母亲,和永远怯怯的,不敢轻易靠近的我。有着致密血缘的我们,反倒不及与婶婶亲近。我会趴在婶婶的膝盖上撒娇却很少走近母亲三步以内。
而现在,在医院的病床上,苍白着脸的母亲,伸手过来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我的头。
我感觉到,母亲的手竟然在微微的颤抖。尽管她极力掩饰,但是我还是感觉到了。
“母亲……”我唤她,母亲收回手,静静的看着我,我却没有了下文。
最后,母亲微微的叹了口气。
“以后……不要再这样突然进医院了。”母亲说,坐回椅子上,眉眼间恢复了往常的淡漠神态。
我发现我竟感到怀念。
“这个……好像不是我可以决定的吧……”我笑,却明白这是母亲的隐晦的关爱方式。
母亲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有微微的嗔怒。
“那至少别来这家医院。”母亲喃喃说,“我讨厌这里。”
可只有这家医院离flame最近啊……我在心底默默腹诽,面上老实的点头。
母亲讨厌医院。这个认知在我很小的时候便已经存在了。因此小时候每次我生病的时候,送我去医院的都是婶婶。母亲即便已经走到了医院门口,也会折回去。
“爱儿已经醒了么……”婶婶提着热水壶站在病房门口。
“嗯,刚醒”我说,“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婶婶伸手过来帮我理顺头发,声音温柔的说平安就好。
视线忍不住的朝房门口移,可是,什么都没有。婶婶显然注意到了我的视线,却只是目光闪了闪,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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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发现显示C。K。的时候怎么都不能变成实心的点,全是一个一个的句号看着我纠结,有谁知道该怎么弄么……
、第十章
“爱儿已经醒了么……”婶婶提着热水壶站在病房门口。
“嗯,刚醒”我说,“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婶婶伸手过来帮我理顺头发,声音温柔的说平安就好。
视线忍不住的朝房门口移,可是,什么都没有。婶婶显然注意到了我的视线,却只是目光闪了闪,什么都没说。
母亲倒了杯热水放在我手里,然后也给了婶婶一杯。婶婶推回去说你先喝吧这么好几个小时你可什么都没吃。
捧着水杯,温暖的触感透过手掌流向全身。我低着头,轻轻微笑。
结果那天我在医院还没有呆到天亮就出院了。母亲固执的要求离开,缘由未知,婶婶竟也赞成。院方表示出强烈的挽留的意愿,近乎诡异的程度,母亲冷笑连连的看着对方,凑过去轻声说了句什么后,医生就放行了。
我被接回婶婶家,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夏家的佣人正在准备早餐。我住在特地为我留的卧室里,床头柜上两个小孩子的笑容明亮而温暖。仔细想想我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母亲跟婶婶互相推让让对方去睡觉,但其实明明两个人都有了深深的黑眼圈。
我说其实你们都去睡吧我也想睡了。母亲皱着眉看着我说你之前睡了那么久现在还睡得着。我说啊啊好像是的但我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