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贼请进门-第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最后,我用尽全力推开他,微微喘着气死死地盯着他,我能感到已经破皮的嘴唇上浓浓的血腥味。
乔以辰深呼了几口气,似乎意识到刚刚有些失态,眼里尽是温柔的歉意:“我……对不起,对不起……小安……我。”
我努力地深呼吸,内心缓缓地恢复了平静,咬着嘴唇,说:“没事,我先走了。”
我正准备背过身,迈出脚步的一瞬,他又重重地拉着我的手:“为什么?你在怕什么?”
“没有怕什么。”我回过脸,一脸古井无波。
“那小安,你……”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我又缓缓地说:“我要回去了。”
“为什么?”他不解地望着我。
为什么?因为你是乔家的大少爷,因为我是个贼,因为我来到乔家就是偷乔家的东西。这些话我当然不会说,我望着夜色下他夺目如星的眼眸,轻笑了一声:“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似乎静默了很久,他才说:“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
我低下头,又抬起头微微地笑了笑,说:“那,我要回去做事了。”
“我送你回去吧,这里很难拦车。”依旧的彬彬有礼,好像和刚才给我那个霸道的吻的那个男人是毫无相关的两人一般。
我的嘴边静静地淌着一抹笑意,语气淡然地说:“不用了,我想走一走。”
“林小安……”
话毕,我就迈出脚步,径直地往前走去,迷乱的方向,不知道哪一条路才是正确的方向。我轻轻地用手背抹着嘴唇,淡淡的血迹沾在了手背,我急于掏出纸巾要把手背上那一道淡淡的血迹擦干,却怎么样都找不到纸巾。
拼命地往包里翻找,像是要把包里的东西全部掏光还是不能找到一张纸巾擦拭手背上的血迹。我胡乱地翻弄着包,就在这时,手机从包里滑落,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我俯下身,拾起手机,才发现手机里有一条未读的短信。
VIP章节 16小贼请进门16
我点开短信,发现那是小小发的短信,支言片语却带有点紧急的口吻,上面写的是:小安,‘安徒生’病的很严重。
这话带有点意外深长的味道,我猜测,‘安徒生’也许此时已经奄奄一息,如果不是这样,小小不会好好发这条短信给我。
在我眼里‘安徒生’是只普通又惹人厌的小鸟,可是在乔以远的眼里也许是他爱情的信物。
失去爱情的信物该有多难过,我在漆黑的小路上走了良久,想起了那幅画,一片狭小的夜幕上唯独剩下稀疏却异常闪亮的星星。在前半个小时前,那幅画也有可能成为我的爱情信物,现在它只是一幅我曾经见到的一幅普通的再普通不了的画。
我给小小打了一通电话,可是电话那头许久都没有人接。我越走越急,偏僻的小路一直没有一辆的士经过。
“林小安。”
我回头一望,乔以辰还是开着车追了上来。我没有理他,继续往前走。他摇下车窗,喊道:“林小安,安徒生应该过不了今夜。”
我愣在原地,望了他许久,他打开车门,微微叹了口气,说:“虽然它只是只鹦鹉,但是你不想去看看它吗?”
脑袋好似在高速地运转中,那只可恶的小鸟将死,我本该无所谓,为什么内心还在隐隐地在难过。
深深的夜里,乔依辰把车子开得风驰电掣,眼前经过的风景变得越来越快。车窗没有合上,一阵阵清凉的风打在了脸上。
乔以辰侧过头,语气平淡地说:“晚上风大,别开着车窗,容易生病。”
我默默不做声地点点头,然后摇起车窗。不知道车子在路上行驶了多久,才在一间宠物医院的门口停下。
﹡﹡﹡﹡﹡﹡
到了宠物医院的门口,乔以辰说要先去停车,让我先进门。似乎走了很久,我才在一间房间的门口停下,小小站在门口,样子似乎很紧张,见我的一瞬间,紧张地握着我的手说:“小安,你说怎么办?二少爷最疼爱‘安徒生’了,他会不会怪我啊。”
小小的样子似乎更担心因为这只鹦鹉的死而失去了工作,我冷静了几秒,又问:“怎么会好好这样?”
“我真的不知道,至从‘安徒生’又交给我以后,我就照常喂食,一切都很正常。你上次给我的农家瓜子,安徒生还很喜欢,可是最近情况越来越糟,最后连话都不说了,天天昏昏欲睡,直到今天,二少爷发现‘安徒生’已经支撑不下去了,才送到了医院。”
“农家瓜子?”我莫名地反问了一句。
“你,不是说是小姐给的吗?”小小不解地反问道。
一定是那包瓜子,乔然然一定想用这包瓜子把‘安徒生’弄死,好让乔以远迁怒于我。
“那二少爷他呢?”我顿了顿,又问。
“正在屋内,二少爷挺难过的。安徒生虽然只是一只普通的鹦鹉,但是怎么说也陪着二少爷两年多,他和安徒生的感情又是很深厚,现在……一定很难过”
我推开屋门,屋内的灯光昏暗,靠近窗台的位置摆着一张椅子,乔以远靠着椅子上坐着,我深呼了一口气,朝前走了几步,最后在乔以远的旁边止住了脚步,他的怀中抱着的正是‘安徒生’,它的毛稀稀疏疏,没有亮泽,掉了差不多,已所剩无几。两只眼睛一张一闭,似乎很困,原本活灵活现的两只眼眸已经暗淡无光,曾经活泼异常的一只小鸟现在好像一个无精打采的老人。
我悄无声息地找来一把椅子往乔以远的身边坐下,他轻轻地抚摸了‘安徒生’几下,然后扭过头,看了看我,轻哼了一声:“林小安,你怎么来了?”
“我……我听说安徒生病了。”见乔以远神色无常,轻描淡写地问道,我倒有点心虚。
“你来看笑话的吗?”
“啊?”这种气氛显得难受,我又解释道,“我只是来看看它,没别的意思。”
他点了点头,又回望了我一眼,语气似乎一如往常:“它快要死了。我不忍它受太多苦,恳求医生让它不要太痛苦地离开。”
我嘴角动了动,费了很大的劲还是没说出一句话。
他又朝着我轻笑了一声:“林小安,你高兴吗?”
“我为什么要高兴?”我反问道。
他轻轻地扬起嘴角,昏暗的灯光印着他的侧脸,似乎带着丝丝的倦意,声音微微沙哑地说:“你再也不用喂这只可恶的小鸟,再也不用清理鸟笼了。再也听不到它骂你了。”
我呆呆地望着他,沉吟良久,如果安徒生没有吃那包农家瓜子,就不会这样死去。可是,我还是没有说话,因为这些事实已经变得不重要,因为安徒生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絮絮叨叨地喊着:“林小安,是白痴。是白痴。”
我轻笑一声:“再也见不到那只可恶的小鸟,倒是有点舍不得了。”
他笑了笑,声音略带苦涩:“老夫人也不会再抱怨这只可恶的小鸟了。”
他站起身,怀抱着安徒生径直地往门外走去,好像怀中躺着一个宝贝一般小心翼翼。而我也知道,他是难过的,不仅仅因为安徒生陪着他两年多的光阴,而更重要的是他唯一爱情的信物也掉了。
那瞬间,我竟然觉得这个二世主也是可怜之人。
﹡﹡﹡﹡﹡﹡
走出医院,发现乔以辰正在医院门口,他的样子略带一些倦怠之意,见我出来,他朝着我走了几步,微微叹了口气:“以远刚刚走了,安徒生它……”
“哦。”我打断了他的话,点点头。
他又说:“我送你回去吧。”
我推脱道:“不用了,我一个人回去就好。”
还没走几步,他从身后拽住我的手腕,又说:“林小安,我送你你回去。”
我甩开他的手,眼露怒意:“你到底想干嘛?你应该和乔然然在一起,别再缠着我不放。”
我不断地责问自己,为什么要和这位大少爷走的这么近,我本来就是个贼,来到乔家只是为了偷东西,如果我没有这样卷入了一场感情战争,那只可恶的小鸟还能不停地念叨着:“林小安,林小安……”即使我那么讨厌它,却还是希望它健在,还是一个鲜活的小生命。
他微闭着嘴,半天才问:“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我微笑:“当然是真心话,谢谢大少爷最近对我的照顾。”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再拦着我。我迈出脚步,没有再去看他的表情。没走多久,手机的短信铃声响起,一看是向松的短信,他只留下几个字:东西在乔老爷子的书房。
这一天我心慌意乱,还好,还有向松时刻地提醒我,我是个贼,只是一个小贼。乔以辰的示爱没有意义,安徒生的死不关我的事情,因为我只是一个想尽早金盆洗手的贼而已。
﹡﹡﹡﹡﹡﹡
那只可恶的小鸟离开后,乔家就越显得寂寞了,再没有一只小鸟一个劲儿絮絮叨叨地不停。二世主把安徒生葬在花园的一个角落,刚开始我还有些害怕他会难过得不得了,而后才发现他的心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除了去公司的时间,大部分他都坐在花园里晒太阳,一幅异常惬意的模样。
乔老夫人的病似乎并未好转,医生依旧无法解释这种病状的可能性。有的时候我觉得她没有病,她知道我是小安,而真正的乔然然去旅游了。如果她真的没有失忆,为什么她又把我认成乔然然呢?
送乔老夫人回屋里的时候,我在花园里闲逛了一圈,不远处的乔以远坐在花丛中的长椅上,神情悠然地看着书。我正欲转头就走,又被他叫住:“林小安。”
我回过头,冲着他呵呵地笑了笑。他也冲着我古怪地笑了笑:“现在你应该更加悠闲了吧。”
我挠了挠头发,不解地问:“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安徒生不在了,你不是更加没事情做了吗?”他一脸神情自若地问。
没想到这个二世主复原的速度如此之快,那天‘安徒生’死时伤感的表情现在一丝都没有, 反而现在的他更加惹人厌了。
“我其实挺忙的,我还是去忙吧。”
我正准备从他身边经过,他又道:“我这几天想了想,安徒生离开,我的确很难受。”
“但是……”他突然话锋一转。
“但是什么?”我好奇地问道。
他站起身,勾着嘴角,斜斜地冲着我笑了笑:“其实也没有但是,就是我突然又想养只宠物了。”
我干笑了几声,又问:“不知道您这次又想养什么宠物?”
他耸了耸肩,皱着眉头,做深思状,半晌才说:“没想好。但是还是别再养只会说话的动物。”
话毕,他就从我身边经过。望着他的背影,我愣了许久才晃过神。
VIP章节 17小贼请进门17
我在花园里闲逛了几圈,正迎上小小,她急急忙忙地拎着个鸟笼要往别墅去,我仔细一看鸟笼里装着的是只鹦鹉,体型大小和羽毛花色都很像安徒生。
“小小,怎么又来了只鹦鹉?”我好奇地问道。
小小打量了下鸟笼中的鹦鹉,说:“夫人让买的,怕二少爷伤心。”
我不以为然道:“我看他挺好的。”
“二少爷每晚都会在花园里逛了好大圈呢,而且每次都会绕到葬安徒生的地方。”小小解释道。
如果小小说的话是真的,这也跟刚刚二世主的表现差的太多。我又凑过身,好心地提醒道:“二世主说不想养会说话的宠物。”
小小犹豫了一会儿又道:“可是……夫人……我还是先送去看看吧。”话毕,就急急忙忙地拎着鸟笼要走。
﹡﹡﹡﹡﹡﹡
到了周六,一出乔家大门,我就给向松打了个电话。我急于去看望林老太太,可是他把林老太太安顿在哪里,我还不知晓。一连响了很多声,还是没有人接听。
向松总是这样,时常不接电话并且神出鬼没。想来想去,还是直接去找他好,向松住的地方是在一幢异常偏僻的小区。下了公车,在小巷里东拐右拐绕了好几圈,还是没到。对于向松的住处,我整整说了大抵有七八遍,主要的思想还是嫌他住的远,偏,不好找。可是他总是不依不饶地坚持这是他的职业需要。
有了钱,却依旧要住在偏远的地方,这就是作为一个低调的贼的职业需要。
小巷似乎有些年岁,窄而小,还是有些小摊贩摆着一些小玩意在叫喝着,身旁正好经过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拄着个拐杖,步履蹒跚。这时,身旁突然有人急急匆匆地往老太太身边经过,步伐很快,一不小心碰到老太太,老太太没站稳,整个人向下俯,我连忙快步上前伸出一只手挽住老太太。
老太太一脸感谢地望着我,说:“谢谢你啊,那小伙子也不知道急什么,走的那么快。”
我笑了笑,顺便回头望了望正要消失在巷口的那男人,那瞬间,眼睛突然睁大,整个人微微一怔,怎么会是他?
似乎犹豫了一秒,我又回头,去追那个男人。心中困惑不已,他,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我越走越快,最后拎着包。跑了起来,出了小巷,两旁都是街道,呼啸而过的车辆,穿梭的人群以及一切正常的红绿灯。我环顾四周,似乎希望在熙攘的人群中能找到那个人,可是仍然无迹可寻。
我拼命地告诉自己,不可能,他不会出现在这里,不会出现在这个城市更不会那么巧地遇到。
我呼了口气,拎着包正想往回走,没走几步,身后就有人重重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猛然一回头,微微叹口气:“向松,你能不能不要每一次都神出鬼没。”
向送诡异地瞥了我一眼,扯着嘴角,有些痞子气地笑着:“我站在你身后很久了,你一直东张西望什么啊?”
我望了街道良久,思量了一会儿,才说:“没有,瞎看。”
“是吗?”向松诡异地又反问道。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用力地拍了拍向松的肩膀,扯着嘴角笑了笑。而内心却不断回放刚刚那个男人的影像。刚刚那人难道真的是他?我那位席卷我所有财产和另一个女人一走了之的男友难道真的回来了?
那些年,我们也曾有过令人羡慕的时光,大学还没毕业我就不顾家里的反对随同周逸凯来到伦敦这个陌生的城市,全新的生活,生涩的英语,没有亲人和朋友的照顾。我一直相信这些都算不了什么,靠着我和他的努力一定能够在这个地方找到属于自己的一块天地。小时候,我就经常就跟随在舅舅身旁。舅舅是一个有着几十年开锁功夫的锁匠,耳濡目染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