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夜飞行 作者:捞月亮的猫(晋江vip2012-06-06完结)-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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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婚后生活 。。。
如是种种,让许栩恍如回到了少年时的初恋时光,不,是比初恋更甜腻,更幸福也更深切的羁绊,独属于他们两人的心灵羁绊。但,只限于心灵上的,因为他们两个人虽然同睡一张床,可时至今日仍没有闯过最后一道障碍,他们还没有完全地拥有对方的身体。
“这事或许都怪我。”,有时候许栩会自责地想到。
在阿布戴尔的那晚,他们两人热情地拥吻着,许栩能够感到阿诺那坚实的躯体里喷…张的欲…望和压迫力,就在他用牙齿撕开她的衣扣,俯在她胸…前轻咬的时候,她又记起了前一晚他撕裂自己婚纱的情形,不知怎地忽然害怕了起来。她僵硬着身体,颤抖地漏出一句:“阿诺,我还没准备好……我怕。”
阿诺顿时停住了所有动作,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上,重重地喘着气,即像是愤怒又像是拼命压抑着什么,火热的气息烫得许栩的毛孔一阵阵地收缩。许栩被他压着,就像顶着颗随时准备爆发的炸弹,动也不敢动,也不知道是害怕他控制不住,还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许久,阿诺低低地叹了口气,松开手臂,亲吻着她的额头说:“唉,别怕,宝贝,我会等你,一直等到你为我准备好为止。”
就这样,两个人尽管会拥抱和接吻,可除此之外,阿诺没有再越雷池半步。许栩知道他是真心地爱护自己,再加上之前她将穿越的事情告诉他,竟然意外地获得他的理解,对他越发感激,但不仅仅是感激,还有一股复杂又奇妙的情愫在心里滋生着,越来越浓烈。她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阿诺已经成了她生活里很重要的一部分。每天醒来,她第一个动作会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他,看着他那张像雕像般俊美的睡脸,心头便会涌起莫名的满足和幸福;在飞行时也会想着他今天工作累不累,晚上应酬会不会喝很多酒……甚至如果他晚上夜归,她竟然会像个怨妇似地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然后趴着窗台望着大门口,眼巴巴地等他回来。
这种甜蜜又奇怪的感觉让许栩感到迷惑,她知道自己是恋爱了,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自己的丈夫—在他们结婚以后。婚后再爱,听上去很滑稽,感觉就像封建社会里盲婚哑嫁的夫妇才会发生的故事,可是的确发生在她和阿诺的身上。而且对于阿诺,许栩觉得除了爱情之外还有一种如同亲人般的依恋与温情,那是她从未对其他男人有过的,即使是对马修也没有。这种感觉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这就意味着你的心里已经彻底地将阿诺看做是自己的丈夫,生活上的伴侣。我当初就说先婚后爱是最好的恋爱模式了,看,我没说错吧?哈哈。”,当许栩向闺蜜依莲诉说这个小秘密时,依莲一边呷着热巧克力一边大笑道。
“是吗?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好像你已经结过婚似地。”,许栩好笑地看着她,心想这小妮子年纪没多大,可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说起理论来总是一套套的,比杂志上那些婚恋专家说得还精妙。
“虽然我还没结婚,但对于这方面的事情,我懂得绝对比你多。”,依莲得意洋洋地应着,然后又敛去笑意,拉着许栩的手一脸郑重地说道:“但许栩,我也要提醒你一句。男人无论有多好,可心里就像匹野马,总是蠢…蠢欲动又难以抗拒诱惑,只要你稍不留神他们就会撒开蹄子跑到别的母马身边。而能拴住他们的缰绳就是孩子和财政,所以你现在最好尽快怀上个孩子,然后把家里的财政大权都握在手里,万一你老公敢对别的女人有什么念头,他也没那多余的零花钱使。”
“孩子?财权?有那么严重吗?”,许栩忐忑地看着依莲。实话说她当初答应和阿诺结婚只是简单地想着拿到国籍和飞行执照,压根没想到自己真的会爱上阿诺,更没有考虑过孩子和如何管教丈夫的问题,面对依莲的“提醒”,她只觉得那些事情仿佛离自己很遥远,但好像又有那么一点重要与必要性。
依莲眉毛一挑,瞪圆了眼睛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丈夫在婚前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虽然他是我老板,不该在背后嘀咕他。但是你想,像他那样又帅又有钱的男人,会有多少女人盯着他呀?不是我吓唬你,就算他结了婚,肯定还有大把的旧雨新知,红颜知己在暗地里谋着你的伯爵夫人位置,而且你还时常要离家飞去外地,稍不留神,他就被别人抢走了。”
被依莲这么一说,许栩不期然又想起结婚那天在化妆室外无意中听到那两个女人的对话,她们也说阿诺是个风流成性的浪子,而且其中那个叫翠西的还和他有过春风一度,不仅仅这样,连蒙巴萨总督的千金蔻儿也似乎和他暧昧不清。“他的床…上功夫的确能让女人疯狂,比我那木头木脑的老公好多了……”,那个翠西所说的话像片刀叶般在她的脑海中划过来划过去,留下又细又痛的伤口。
骤然间,许栩的口腔里阵阵发苦,如同刚刚吃完巧克力的人突然塞下了个柠檬,酸得五脏六腑都扭做一团,搅得她心烦意乱。
是夜,当阿诺从总督米切尔爵士的官邸参加完晚宴回到家里时,差不多凌晨一点,他已然有了两分醉意,不过步伐未乱,头脑也还是清醒的。打开房门,如水的灯光倾泻出来,许栩伏在书桌上酣然入睡,一盏台灯正似明似暗地亮着,映出她柔顺的黑发和光洁的脸颊,纤长的四肢微微蜷着,安静得如同一只温婉的小猫,在乖乖地等待主人的归来。
她在等我回来吗?阿诺端详着她恬静的睡脸,黯淡的光线反而衬托出她脸颊上的细腻光泽,柔柔地投射到他的眼底,钻入他的心里不停地晃动着。有女人在家里等自己回来,阿诺并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状况,以前在最放纵不羁的时候,他也曾带过一两个红颜知己回家小住,但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让他有种既安详又温暖的悸动。这股触动似乎很细小,却又似乎很强烈,就像一颗神奇的种子轻飘飘地落在他身体深处,然后飞快地长出无数根须深入他的骨肉里,融入他的血液中,开出一树名为幸福的花。
“她是我的妻子,是每天夜晚都会等我回家的人,也是我以后要终生守护的人。”,阿诺走近书桌,轻轻地抱起她,吻着她的发鬓,在心里对自己暗自说道。
许栩朦胧间嗅到一股清冽的酒味和淡淡的香水味,接着便感到一个温暖的物体正簇拥着自己。睁开眼,便看到阿诺的脸,轮廓深邃,碧眸湛然,形状完美的薄唇弯起不知能勾去多少女人的心魂。
“你回来了?”,许栩将头稍稍往后仰起,刚好靠着他的肩膀,那丝香水味又从他的衣领中钻出,越发浓烈。神秘,性感又冷艳,是Channl No。5的经典香味,许栩忍不住皱起了眉毛—这不是她用的香水,当然也不会是阿诺自己用的古龙水。
“傻瓜,怎么不去床上睡,在书桌上趴着着凉了怎么办?”,阿诺把她抱到床上,替她拉过被子裹好,吻了吻她的脸颊。
“你今天去哪里了?”,许栩牵了牵嘴角,然后不动声色地问,鼻腔里仍然残留着他衣服上的No。5的香味—陌生的,属于别的女人的香味。
“总督的独生女蔻儿生日,我去参加她的生日晚宴了。”,阿诺转过身脱下西装,一边解开领带和衣袖,一边漫不经心地应到。
蔻儿?怎么又是蔻儿?许栩感到心尖上像是突然被根小针刺了一下似地,浑身都感到不舒服。她盯着阿诺的背影,铁灰色的衬衫和西裤勾勒出他精瘦的腰部和宽阔的肩背,就像头豹子般充满了力量,但敞开的衣领和袖子又替他增添了几分慵懒与倦怠。对,此时的他就像头饱餐完毕后正餍足地舔着爪子的野豹,然而今晚能让他心满意足的“猎物”是什么呢?想必就是那位涂了Channl No。5 的冷艳尤物吧?想到这里,许栩的心不期然地冷下去,她咬着嘴唇低声问:“总督的千金?想必这位蔻儿小姐是个大美人吧?”
阿诺听到她的话,不知为何眉头突然皱了一下,但旋即微笑道:“你说蔻儿?哦,对,她在蒙巴萨是出了名的美人。亲爱的,我先去洗澡,今晚真是太热了,瞧我这身汗味和酒味。”,说完,他脚步匆匆地走进了浴室,仿佛不愿继续和许栩探讨“蔻儿”这个话题。
许栩拥着被褥,晚风从窗户里吹来,带着阵阵寒意,吹得她几乎打了个冷颤。今晚太热?今晚分明就是蒙巴萨入秋以来最冷的一个晚上,他哪里是热得出汗,只怕是被她质问得心虚而冒冷汗吧?浴室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流声,她听在耳里,觉得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急,就像无数的洪流正从浴室的门缝中涌出,然后一直漫过地板,漫过床脚,像漩涡一样没过她的头顶,将她死命地压在了水底。
愣了片刻,许栩忽然一把扯开被子,慢慢地走到了阿诺刚才脱下的衣服边上。拿起他的衬衣,NO。5妖娆的香味又逼近了她,如同一位不怀好意的魔女边向她娇笑着边扼紧了她的咽喉,但更令她绝望的是他衣领上那抹鲜艳的唇印。这样的唇膏许栩从来都不会用,因为她总觉得艳到极致的猩红会让人联想起鲜血,那该是如何恣意娇媚的女子才敢驾驭的唇色?是蔻儿吗?
刹那间,许栩觉得胸口上像被人挖了个小口,滚烫的液体正汩汩流出,赤红火热地淌了一地,一如阿诺衣领上的唇印般瞩目而狰狞。
当阿诺洗漱完毕走到床边时,发现许栩早已睡熟。他掀开被子,看着她纤瘦的背脊,忍不住搂紧了她的腰肢,吻着她的颈脖轻声道:“我爱你,宝贝。”。许栩的肩膀抖了一下,但瞬间又平伏了下去,即像是睡梦中的自然反应又像是受到惊吓时的颤栗。
灯光熄灭了,只剩下夜风在卧室中呜呜地回响着,暧味不明。
第三十四章 棋逢敌手 。。。
蒙巴萨的冬季很短暂但也很舒服,最高气温下降到30度以下,海风清朗,气候宜人,虽然时不时会下点雨,只不过是为了那碧海银沙以及绿树红花增添了几分湿润柔媚的韵致罢了。
这天是周末,阿诺坐在书房里抽着闷烟,百无聊赖地看着细雨打在窗上,淅淅沥沥,欲断不断,就像怨妇的眼泪似地让人看着烦躁。他想了想,拧熄了烟头,然后拿起电话拨通管家的内线:“喂,阿隆索,夫人有没有说她今天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早上好,伯爵。夫人今天出门很急,说是货运公司那边有要紧事回去一趟,还说晚上她可能赶不回来了。”,阿隆索的声音干脆利落,一如既往地恭敬有礼,可惜阿诺听在耳里却像钢丝擦过玻璃般刺耳。
“她又出去了,到底她在干些什么?!”,阿诺挂了电话,站起来在书房里不停地踱步,如同一头被妻子抛弃了的雄狮般困顿恼怒又毫无头绪。
阿诺不清楚自己哪里惹恼了许栩,最近她对他非常冷淡,经常借口说工作忙而呆在公司里不回家,就算和他见了面也没几句话说,更糟糕的是她竟然不再和他同睡一张床,而是卷着被褥窝在卧室里的沙发上睡,无论他怎么劝说都无效。她这般反应和之前两人浓情蜜意时简直大相径庭,阿诺知道她是在和自己赌气,可是他不明白自己到底错在哪里?就像今天,阿诺早已向约翰打听好这几天许栩都不会有飞行任务,所以特意将自己的事务都押后,一心想着和她驾船出海,好好地渡个甜蜜假期,但没想到她又一声不吭地跑了出去,还撒谎说公司有急事!
阿诺绕着书桌踱了好几圈,烟抽完一根又一根,最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依莲的号码。女人是最隐藏不了秘密的动物,如果她们有话不愿对自己的丈夫说,那肯定会对自己的闺蜜说,阿诺看着窗外连绵的细雨沉了沉嘴角。
就在阿诺打电话给依莲企图查出自己老婆秘密的同时,许栩正和史丹利坐在机场附近的咖啡馆里,热烈地讨论着飞越大西洋的事情。最近因为怀疑阿诺的风流病“复发”,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许栩的心情几乎沮丧到极点。她无数次想质问阿诺他衣服上的香水味和唇膏印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话到嘴边总是如鲠在喉,吐不出来。一则是因为她在婚前曾经许诺会给他重新选择妻子的自由,即使他有了别的女人,她又有什么资格怪他?二则她又怕自己知道事实真相后,会不知如何与阿诺相处。所以满腔的郁愤只能化为飞行的动力,将心思都寄托在公司的事务上,希望能借繁忙的工作以减少自己的胡思乱想,多做些有实际意义的事情。
这天,劳斯莱斯公司的实习工程师史丹利(就是阿诺之前在察沃救起的飞行员)从内罗毕到蒙巴萨出差,史丹利来到约翰的公司想邀他出来聚聚,刚好约翰有事外出,接待史丹利的是许栩,所以两人就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里聊了起来。
“伯爵夫人,你有着优异的飞行天赋,比我所认识的大多数男性飞行员还要出类拔萃。不知道你有没有考虑过创造一个新的飞行记录,成为第一个由东到西飞越大西洋的女性?”,史丹利喝下口咖啡之后说道。
“飞越大西洋?艾米莉亚已经是第一个飞越大西洋的女性,我即使能成功做到,也算不上什么世界纪录。”,许栩摇了摇头,不无遗憾地回答。三十年代,因为航空事业得到空前的发展,无数的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