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是心非-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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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回想起来,这件事还是挺疯狂的,至少就安棉而言她打教官就是犯浑,理应天诛地灭。
间木揪着她的马尾笑她,然后说:“这有什么?我才不想四五十岁的时候告诉我的孩子,你们爹年轻的时候人生只有读书两个字。”
“不疯狂妄为少年。”他说,“我间木才不做循规蹈矩的人。”
安棉当时就觉得间木整个人都在发光,特别小人物的样子用崇拜地眼神看着他,看的间木毛骨悚然,伸手蒙住她的眼睛。
“傻的你。”
2013年2月26日下午17:56
阿在
作者有话要说:
、篇外篇:似娇柔而非造作'1'
篇外篇:似娇柔而非造作
'1'
“回想起来,我们至今都没有真正的完整的约会过一次呢。几乎每次我约你出来,最后都会演变成被你放鸽子。”
苍白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这个地方特有的阴冷紧贴着皮肤,湿湿凉凉的空气拂过毛孔,忍不住微微哆嗦一下。
“我记得好像有跟你说过,我以前的恋爱都很失败,我总是那个被劈腿的倒霉蛋,那一阵我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有问题,是不是我看的太严管的太多造成了反效果,又或者是不是我看的太松管的太少给了对方出墙的机会,再不然,再不然就是我魅力不够,留不住自己的男人。所以后来我对男友的要求只有一个,我也不敢再奢求别的愿望,我只希望那个人足够忠诚,足够专情,别的再没有了,我不求他多么高大多么帅气多么有钱,我就求他只喜欢我,不会再移情别恋。”
仰头靠在墙上,刺眼的白炽灯模糊了她的表情。唯一能看清的只有她的手,十根手指头无意识的卷曲又伸展,攥着腿上单薄的布料。
“空窗了几年后我以为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人,直到遇见才发现,原来真的有这样的一个男人,不管对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女人味甚至不喜欢他,他仍是一心一意地喜欢着那个人。而我,很糟糕的,非常糟糕的,喜欢上了这个男人。他太专情,可我竟然异想天开的想得到他的这份执着,太糟糕了,连我自己都要嘲笑自己,如果他真的变了心喜欢了我,我又怎么可能会看上他呢,看上他不就是因为他不会变的心么。”
“真的,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了。我觉得我很快就会成为黄金剩斗士了,这辈子肯定都找不到对象。我以为只要执着专情这一个要求是那么简单的事,现在才发现,那是所有条件里,最苛刻的一个。”
她终于侧过脸,可仍是背着光,看不清面容。
“呐,海元,我……”
启合的嘴唇,声音被水打湿,辨不清字句。
机身颠簸,海元睁开眼。
“睡着了?”香姐坐在一旁问他,“刚才送餐都没敢叫醒你,饿了没?”
看了一眼窗外,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海元回过头,问:“还有多久?”
香姐看了一眼手表:“起飞的时候延误了半小时,估计十二点以前能到。”
“嗯。”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海元再次闭上眼,“帮我要杯水。”
香姐赶忙叫来空乘要一杯热水,等送来水,发现身旁的家伙又睡着了。香姐皱眉,知道他最近睡眠不好,全国飞来飞去忙了好一阵,这次又是临时决定去日本,时间又赶,一点儿都不耽误地跟着她走。半个月前听说他姐姐又怀孕了,那几天他最忙,根本没时间过去看她,后来有了几天假,他又说不去了,表情变幻莫测,不知道在想什么。
名气越来越大,钱越挣越多,话却越来越少。香姐细数着,心里帮着他叹气。
*******
从机场出来后,一行人又立刻启程赶往涩谷。
因为是临时改变的行程,时间很赶,等他们到了下塌的酒店已经凌晨四点多了,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被叫起来化妆换衣服,然后驱车赶往摄影棚。
开车的师傅姓和泉,副驾驶是一个年轻的姑娘,也是他们这次的翻译小陈,和泉一路尽责的为他们介绍着涩谷的一些大体情况,小陈跟着一句一句将给后座的人听。
香姐听的认真,她是第一次来日本,临走前后写了好些笔记和购物单。海元倒是兴趣不大,他来过两次了,虽然每次都是因为工作。
他托着腮看着窗外,这个时间点的涩谷还没有开始一天的喧嚣,林立的高楼,玻璃镜面映射着暖黄的初阳,上班族陆陆续续出现在每一个街口,他们西装革履妆容整洁,安静又快速的穿梭在这个狭小拥挤的城市里。
六点半准时到达摄影棚,香姐背着包紧跟着领路的人,海元两手插在口袋里跟在后头,可惜个子太高,走在最后面也很扎眼。
和他们接洽的是一位四十出头的女人,干练又精神,梳着一丝不苟的老气发型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她自我介绍说姓渡边,是这次“oNo”广告的主要负责人。
oNo是现下当红的一个日系服饰品牌,算是后起之秀,LOGO很有意思,除了N是大写,剩下两个O做成小写,统一的白色背景,文字会按照当季的流行色而更换。oNo像大多数同类型品牌一样,面对的主要人群以十六到二十六为主,能在涩谷这种时尚更新的速度快要赶超飞机的地方站住脚,它对流行的捕捉和敏感度可想而知。现在做大了后,发现中国市场是块大蛋糕,他们也想去分一杯羹,半年以前就在策划着推广海外的计划。
渡边见了海元后,表示本人果然比照片还令她满意,当初也是她在众多的照片中相中的海元,作为把oNo推广到中国去的代言人,当之无愧。
海元谦虚的颔首,跟随渡边往电梯那边走去。
摄影棚在九楼,四部电梯陆陆续续都降落下来,几个人就近选择了面前这一部乘坐上去,门逐渐合上以前,隔壁电梯里出来的人从他们即将关闭的门前走过。领头的是一个二十出头带着墨镜的年轻女人,飘逸的长发,明明是在夏季,脖子上还围着纱巾做样式,坎肩上衣,黑皮裙,十寸高的过膝靴,本就高挑的身材显的更是高乐高。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矮个子女人,穿的也挺时尚,正埋头看着手机,及肩的长发垂落在脸侧遮挡了她大部分的面容。
电梯门彻底关上的那一刹那,这个女人抬了头对着前面的女艺人说了句什么,海元没听见,他只看见了她的脸,即便只有那零点五秒,他的手已经本能地伸了过去,撞在了合拢的门上。下一秒,齿轮转动带来轻微的震颤,电梯上升。
渡边什么世面没见过,看见海元这个反应,便礼貌地笑着问他:“海元君也认识崎谷小姐吗?”
小陈翻译了这句话,海元回过头,挑着眉反问:“崎谷?”
“是的,崎谷优,G事务所最红的女艺人之一。”
海元皱了皱眉,女艺人?她成女艺人了?
不容他多想,电梯已经停了下来,门再次打开。
今天的主要目的是试镜,虽然早就内定了男模是海元,但厂商还是维持一贯的谨慎作风,以最终试镜效果来确定。
早上的妆算是白化了,海元一进摄影棚就被人带到一旁的化妆台前重新上妆,当卸妆油抹上他的脸时,他心想,早知道会这样他还不如多睡半小时。
摄影师倒是出乎意外的没什么架子,主动过来同海元问好,自我介绍说他姓Ishikawa,海元看向小陈,小陈说:“石川。”海元哦了一声,赶忙伸手同石川握了握,瓦塔西瓦的介绍了自己,这句他说了十几次,还是比较熟练的。
三十多岁的石川也是那种很典型的摄影师打头,脑后束着长发,留着小胡子,常年拍照练就出发达的皱眉肌,衣着也是那种分开看衣服是衣服裤子是裤子可合在一起就别有一番风味的搭配。
试镜开拍前,石川告诉海元,和他合作的女模因为有其他的工作临时离场了,不过后天明天正式开拍时一定会赶到。海元赶忙说没关系没关系,并询问对方姓什么,免得明天见了面不好招呼。石川只觉得这个男人倒是很有礼貌,眼神露出赞赏。
“是崎谷小姐。”石川说。
海元猜了个□不离十,表面还是一副略微惊讶的样子,说早有耳闻很想一睹芳容巴拉巴拉,心里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只是想着明天赶紧到来,管她现在是不是女艺人,见了再说。
试镜拍的比较顺利,海元别的能力不说,装逼这个东西还是很熟练的,怎么在镜头前表现自己一直是他的拿手绝活,当初若不是不想太过影响自己的生活,他估计会走影视圈。
试镜结束后,石川说如果试镜没问题明天下午就会正式开拍,本来原计划是早上,但是崎谷小姐那边的行程撞车了,所以改在了下午。海元没什么意见,早上不拍更好,可以让他好好睡一觉。
离开摄影棚后海元表示想自己去逛一逛,香姐完全没有意见,看她兴奋的眼神就知道女人的通病在她身上也是有的,来了这里不去药妆店这种地方厮杀一番妄作女人。小陈表示她本来就没什么事,可以陪同海元一道走,也算做个向导。海元想想也是,就没反对。
小陈大学毕业两年,到处做翻译挣钱,小姑娘一个过的也挺辛苦,看的出她对自己很有好感,不过海元不打算点出,省得自己麻烦。
要看中国古风就去北京,要看日本古风就去京都。两人坐上新干线,一路驶向那个红烛白幔青瓦房的地方,转地铁时已经临近中午,他们随意找了一家拉面馆吃了碗面,然后继续赶路。
海元几天没休息好,早上又起的早,这一路哐哐哐的轨道声和摇摇晃晃的车身摆动弄的他昏昏欲睡,太阳暖暖的烘烤着肩膀和半边耳朵,没一会儿就撑着脑袋坐在窗边睡着了。
梦里又是那条医院的走廊,还有那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
“呐,海元,”她说,“我要不起了。”
我要不起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憋死我了,更三章,准备开学。
、篇外篇:似娇柔而非造作'2'
'2'
每一部与历史或人文有关的电影,或多或少都会让那个拍摄地点随之走红,就像当初一部《艺妓回忆录》里一条名叫Hanami的小路,如今也成为了京都旅游的必看景点。
位于祇園町南侧,一块被风雨吹刷的棱角圆滑的石头,上面写着“花见小路”,向里望去,青石板路的两旁,明治时期的日式房屋沿着小路笔直或蜿蜒的延伸到更远更幽静的地方,木格栅的窗户,青灰色的砖瓦,白底黑字的招牌,无不透露着典型的日式古风,几乎每个到此一游的游客都会在这里照相留念。
海元算是讨厌下雨的人了,这条小路却让他意外的产生了穿着浴衣撑着油纸伞雨中漫步的欲望。
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里,小陈带着海元找到一家卖文字烧的店,她说这家文字烧做的最好吃,至少是她吃过的里面最好吃的。海元尝过第一口后便称赞味道确实好,心里想,现在的小女生个个喊减肥又个个都是资深吃货啊。
重新走回花见小路的主干道时还真让海元迎面遇见两个穿素色花纹浴衣的女子,看年龄倒是不大,不过妆容不算淡雅,不知道卸了妆会不会再小一点。对方见到海元后也是一愣,眼睛当啷的睁了个溜圆。事实证明,帅哥美女也是无国界的,两个日本小女生壮着胆子走到海元身前,叽里呱啦说了几句日文,海元挑眉,看向小陈。
小陈憋着笑,告诉他:“她们问可不可以和你照张相。”
“……啊?”
这会儿两个女生发现海元貌似并非日本人,又“呱啦呱啦咔?”地问了一句,小陈回答了什么海元是不知道,不过他听出了“中国”这个词,猜到对方是问他是哪儿的人。果不其然,那两人听完后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接着一脸羞涩的朝海元说了句“泥浩”。海元笑了笑,有样学样的回了句“泥闷浩”,听的小陈噗的笑出来。
合影不会掉块肉,海元稍显拘谨地站在两个女孩子中间同他们照了好几张明媚忧伤角度的非主流手机照片,习惯了水平视线面对镜头的海元,对于这种四十五度角仰望着拍照总觉得笑的很难受,看海元完全没什么架子后,两个女生更是各种放肆的拍来拍去,幸好最后由小陈帮忙拍了张正儿八经的,不然他真觉得自己要得颈椎炎了。
告别了这个插曲,两人又朝八坂神社走去。
八坂神社距离花见小路很近,位于祇園町北侧,是那种典型的唐朝风格建筑,被风雨吹刷的深红的柱子,青色的房瓦,白色的帷幔。周遭的樱树很多,可惜不到季节,除了叶子就是叶子,如果不是小陈介绍他还真不知道这些粗壮的树木竟然是那个会开出秀气的粉色小花的树木。小陈说这里适合三月天来观赏,景色非常漂亮,还会看到很多日本人携带家人来这里野餐。
他们去的时候,正好有一对新人在这里举行仪式,两人正面对面的行礼,双方的亲人围在两侧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小陈介绍,这里是祈求姻缘的好地方,好多当地人都会来这里结婚。海元一边点头一边好奇地看着,看他们拜天拜地拜父母的,仪式还挺正儿八经。
到了参拜的地方,头顶的屋檐下方挂满了白色的灯笼,每一盏上面都用毛笔写着一个人的名字,海元正想问这些是干什么用的,回头已见小陈行起了礼数,闭着眼许愿。海元不信神,不管是哪个国家的神他都没有兴趣,于是退了几步走到外面,一手扶着后颈,仰着头深呼吸。
祈求姻缘的地方啊。
——“小元我又怀孕了,还是陌先生的,哈哈哈哈!是不是很替我高兴?”
——“海大饼,我明天就走了,你不打算……送送我么?”
沙沙作响的风声,淹没了他的回答。
*******
次日早上海元却没能睡上好觉,不仅没睡好,还被再次抓去昨天的摄影棚。香姐说,昨天拍摄的时候正好有另一家杂志社的社长在那里,在他们去以前那位社长正在和摄影师石川讨论下个星期封面模特换人的事情,结果海元一来就被那位社长给看上了,站在角落里看完海元试镜的全过程后,私下里便和香姐取得了联系。
海元很不乐意,他此次来不是为了做更多的工作,可是香姐已经替他答应了这件事,连秀爷都发来信息让她听从香姐的安排,他也没了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