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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口是心非-第46章

小说: 口是心非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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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了被子狠狠地睡了一觉,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才起床。间木顶着一头乱发一边刷牙一边思考着,看来最近都要绕远路,千万不能遇见任何秀色的人,尤其是秀爷,否则他会被五马分尸的。
“……哎。”想了想又叹气。躲什么呢,人要找他直接就来学校了,他还能上哪儿去?
一想到李秀得知他不当模特这件事后的表情,他除了“……”和”!!!”以外,只剩下惊吓到背上的毛竖的都能扎人了。真可怕,简直不敢想。那个女魔头真的会杀了他的。
穿着校服站在镜子前裹着围巾,间木吐槽着,这东西是世上长的最丑穿的却最久的套装了。
出了门,他悠悠闲闲地乘车往学校走。本来他不用提前回去,反正都请了那么多天的假,可是现在也不用回公司,一时间发现竟然空虚到不知道做什么。在下一份打工地点找到以前,还是待学校里消磨时间比较实在。
到学校时还没到下课时间,间木想了想,还是先去了办公室找班主任,正好这节不是她的课,此刻正在那里批阅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试卷。这个班主任太过负责,有时会让人觉得多管闲事,比如这之后。
间木敲了门走进去,班主任看见他倒是挺吃惊的。
“间木?诶你不是……!”
“我提前回来了。”间木走到她身前,颔首。
班主任推推眼镜:“怎么了?比赛输了?”
“输了”这两个字真刺耳,虽然明白对方并没有贬低的意思,可间木仍是不肯屈服一般挺直了背认真地说:“没有。只是发生了一点事,我退赛了。”
“哦,这样。”班主任点点头,学生能回来上课就好,其他的她倒是并不爱过问。拉开抽屉拿出几张试卷,她递给他,语重心长地说:“间木啊,马上就要高三了,别的事都别管了,放一边,先把书念好,考上好的大学,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玩儿让你放松。”
“嗯,我知道。”间木双手接过,并无反对。
“这是你没在的这几天的卷子,你拿回去做一做看一看,不懂的问问同学或者老师。”
“嗯好。”
“好好努力,去吧,去教室上课。从后门进,小点儿声啊。”
“好。”
等放学的时候,间木才知道班主任已经非常负责任的通知了他的家长。
“啧……!”抓抓头发,看着校门对面那辆并不陌生的黑色轿车,他真想埋头装作没看见的走开。可惜对方不给他这个机会,司机直接开门走了过来,恭恭敬敬地站在他面前跟他说:“老板请你过去。”
间木烦躁地扶着后颈埋头过街,走到车门边用力拉开,坐进去后再泄愤似的使劲关上。
间父两手抱胸坐在后座上,西装革履的样子看得出是直接从公司赶过来的。也不给间木缓冲的时间,他开口就是讽刺:“这么快就输了?走之前不是挺有骨气的么。”
又来了。为什么每个人都认为他一定是因为输了才回来的?他间木就那么不受人待见不被人看好吗?
“我没输。”
啊,不对。还有一个人。
“我没有输。”
只有那个人从来都不会这样看他。
“因为发生了一些情况,我……退赛了。”说到最后两个字,他放在裤兜里的拳头慢慢握紧。
间父侧过头看向自己的儿子:“有差吗?”
他好笑地问他:“和你没有得到第一有差吗?”
间木猛地回头瞪着他,最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没错,他说的没错。如同每一场举世闻名的比赛一般,像是奥运会,像是锦标赛,第二名的人对于第一名而言,又和第三有多大的区别呢?
没有的。不是第一,便什么意义都没有了。至少对于现在的间木来说是的。
转回头,他死盯着前面的座椅,不肯低头。
间父对于这个儿子的沉默对峙似乎相当习惯了,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一面道:“别的我也不多说了,你还有一年的时间努力,我也不指望你能考上多么好的大学,但是我的最低要求是——M大。”
间木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
M大他知道,是S市挺有名气的一本大学,虽然称不上一线,分数线相比全国前十的高校来说也算是门槛很低了,但怎么说都是本市的一本学校,不是想考就能轻松考上的。
间父没有给间木更多的思考时间,直截了当地告诉他:“如果连M大这种学校你都考不上,你也就不用在国内混了,我会直接把你送到国外去,省的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又是这句。间木咬牙,继续沉默。
好,不就是M大么,我考,我就考给你看!
*******
当安棉得知间木已经提前回S市后,她有些沮丧。
纱布已经拆了两天,虽然视线还有点模模糊糊,看见强光眼睛也会觉得酸胀疼痛,但总比什么都看不见要强很多了。医生说再过三四天观察观察情况没什么大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而这几天,齐麟一有空就会来陪她。
说起来,安棉那天终于奇怪地问了齐麟为什么他会在这里,齐麟当时笑笑说:“我刚好有事在这边出差,后来又被你秀姑妈一通电话打来让我帮忙拍照,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耸耸肩膀。
“哦……这样啊。”安棉很好骗,外加上齐麟的话她一向全信。点头后又埋着脑袋玩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
齐麟伸手揉她的头发:“怎么没精神,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啊?”安棉抬头,看着他笑,一边摇头,“没,没呢。”
齐麟默了默,缓缓开口:“是在想间木的事?”
被人看穿,安棉干笑两声,手指刮了刮脸颊,犹豫着问:“你说……你说他为什么要……退赛?”没理由啊。她想了几天,每天都在想,可就是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样的理由会让已经再次顺利晋级的间木退赛。
齐麟顿了顿,垂下手,而后拉起她的手掌,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你只能自己去问他。”
她也想啊。安棉侧头看窗外。可是那个人已经回去了,留下她自己回去了。
下午来了两个安棉意想不到的人,是阿次和阿友。阿次一进来就看见了齐麟,张着嘴指着他:“你、你是……!”
那时阿友已经扑到安棉的床上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所以并没有看见齐麟朝着阿次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阿次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不过这位Kylin大神单独出现在这里的话,一定是和这个安棉有些他们不知的渊源。
齐麟捏了捏安棉的脸颊:“那你们聊,我先走了,晚上过来看你。”
阿次:“……”看来渊源挺深 。
“好。”安棉乖乖点头,摆手目送他离去,接着转头不好意思地问,“你、你们怎么来了?”
说实话,她和这两个人谈不上深交,说过的话一个手指都能数的出来,真心不明白为何这两个人会突然出现。
阿次拉了板凳在一旁坐下,也是有些尴尬,咳嗽一声解释道:“阿友说要来看你。”
安棉回头,就见阿友半个身子都趴在她腿上,两只手远远地伸着乱抓着空气,虽然隔着被子,但总觉得自己的膝盖似乎顶着人家的胸口了,可惜想缩也没地儿。
感觉到视线,阿友侧头和安棉对望,看对方突然怔怔地缩了缩肩膀有些不知所措地移开视线,她咧开嘴笑了起来,伸手去摸她的脑袋。
安棉看向她,对方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啊啊,是个非常……非常温暖的人。即便她一句话都说不出,但是总觉得她笑起来的样子,摸着自己的掌心的温度,让人觉得想要闭着眼深深的吐纳气息。
安棉羞窘的红了脸,对着手指低声地说:“谢、谢谢。”即便并不知道要感谢什么。
阿友收回手,托着下巴看向阿次。
阿次开口道:“间木突然退赛,后来又听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传言,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感觉的出应该是不小的事情。阿友担心你们,间木又突然走了,所以拉着我来看看你。”
听他提起间木,安棉一下来了精神,有点焦急地问:“你知道他为什么退赛吗?”
阿次被问的一愣:“你不知道?”
对方的反问简直就像知道缘由一般,安棉更急:“不知道,他没说,所以呢?所以是为什么?”
“诶?你问我?”阿次无奈地好笑道,“我以为你知道,还说问你。”
“……”安棉的头又一次垂了下来,越说越沮丧,“我都是才知道他走了……”
阿友看她这样子,朝着阿次不高兴地鼓起脸。阿次立马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是无辜的,可惜抗议无效,阿友忽然从床上爬起来,跳到他身上一屁股坐他腿上,抱着他的头一口咬下去。
阿次:“……”
安棉:“……”
阿次叹气:“看来她挺喜欢你。”
安棉诧异:“诶?”
“为了你居然咬我。”
“……对、对不起。”
阿次提议让安棉打电话去问问,安棉犹豫了半晌,还是摸出电话拨了号码。她蜷缩起身体,抱着腿不安地等待着嘟嘟的响声中断,每重复一次,她就深深吸一口气。
其实安棉是害怕的,她总觉得如果不是因为她,或许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如果间木选择了别的摄影师,那么一定,肯定,绝对会不一样。
就在她不安的想要挂掉电话打消询问的念头当一次鸵鸟,那边终于接通了。
——“……安棉?”
不是“喂”,而是“安棉”。
“间间间间间间间间间间木!”
阿次:“……”
阿友:“……”
——“咳……是我。”
咦咦?她刚才好像听见间木笑了?安棉看了看电话,又放回耳边,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我是安棉。”太紧张,口不择言了 。
——“嗯,我知道。怎么了?”对于安棉的小毛病对方倒是应对自如。
安棉胡乱地扯着膝盖上的被套,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半天才挤出一点点声音:“你还、还好么?”
——“挺好。”
“哦。”安棉总觉得哪里不对,一时又说不出是哪儿。她讷讷地又胡乱地寒暄了几句,直到对方终于问她:“所以你打电话来,到底什么事?”安棉终于醒悟。
冷淡。是了,是冷淡。间木的反应太冷淡了,那反应让她不知如何应对。
——“没事的话我挂电话了,我这边还有事。”
“有、有的!”安棉紧张的两只手都握在了电话上,她看看阿次看看阿友,最后又埋头盯着膝盖上被自己蹂躏的乱糟糟的被套,“间木你……为什么退赛?”绕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口。
——“与你无关。”
“……诶?”
——“……这事不用你管。”兴许是觉得方才那句说的太重,于是又补充了这么一句。可是已经出口的话,之后的弥补都显得无足轻重了。
“间木……?”
——“安棉。”
“啊在,我在!”身体本能的坐直。
——“这次的事我很抱歉。好好治好眼睛,不要落下后遗症。”
——“还有,我以后……以后不回公司了,我也不会再当模特了。”
——“我们……嗯,我是说,你……不用再来找我。”
——“……再见了。”
安棉僵硬的放下手,怔愣地盯着手里的电话。看着已经熄灭的屏幕,她动了动嘴唇,突然发不出声音。
她记得,记得他父亲说的话,记得他的承诺。可是当现实真的走到那一步,之前所有假想的未来都在顷刻间被敲碎成玻璃一样无法愈合又扎人的碎片。
她总以为不管别人如何阻挠,只要自己链接着梦想的线没有断掉,即便如何细弱,坚韧的内里都无法被旁人轻易斩断。
可是她忘了,间木自己的手里还有一把剪刀。
*******
李秀这两天相当烦躁,烟抽了一包又一包,翘着腿咬着眼,死盯着桌上的律师函。
本来间木自作主张离开公司这件事她想当做小孩子闹别扭,抓回来打一顿屁股就解决了。可还没等她电话打过去招人,他父亲公司的律师就亲自上门,送来了一份相当之正式的律师函。
这下好了,摇钱树没了,违约金也没了,人家还大放厥词地告诉她,看在她照顾了自己儿子这么久的份上,拐卖未成年儿童的赔偿金就免了。
鹌鹑知道这事后替她打抱不平:“什么叫拐卖未成年儿童!当初木木是和我们签了合约的,哪里算拐卖了!
李秀抓抓头发:“算。”
“诶?”
“他是未成年,所以应该要有监护人签字。”
鹌鹑懵了:“难道……你没有?”
李秀鄙夷地看向她:“他都和家里闹翻了,上哪儿找监护人去?”
“……”鹌鹑这下没话了,心里除了骂“李秀你个奸商!”外,嘴上只剩下一个词,“Shit!”
李秀眯眼:“你说什么?”
“……我说木木是个笨蛋。”
“嗯,我以为你说不想要工资了。”
“这怎……!”么可能!?
“嗯?”挑眉。
“……真棒!”
“乖。”
“……”我日。
很快,全公司都知道木木间离开秀色的事。但大家所知道的版本是:木木间去国外进修了。除了个别知道内情的人,比如海元。
海元听闻了鹌鹑的转述后,反应和她一样:“奸商啊。”
“哎……”鹌鹑叹气,“木木真可怜,遇上了个冰山dady。”
海元也头痛,这下他更不敢去李秀那里提换经纪人的事了,他不想那么英勇地去撞火枪口。
海元也是那种既来之则安之的人,也正是因为这种潜在的温吞性子才使得他到今天都只能暗恋不敢明示。他想,算了算了,就这样吧,要他负责就负责。
有时候对于你而言,除了那个人以外,其他人都是一样的。
所以海元想,大不了就是结婚,还能怎样呢。
于是这天晚上他主动提出去外面吃饭,消消晦气。
“走吧,我请客。”
鹌鹑还在犹豫,海元突然说:“去吧,庄……小姐。”
“抽你!”
鹌鹑在吃上面还挺无所谓,只要不是太影响皮肤或者身材的,能吃的都吃。下班后跟着海元去了一家生意不错的菌汤锅店,据说这家的菌汤味道相当鲜美,而且晚上吃这些又没什么油脂,对身体也好。
鹌鹑点着头坐下后,一边看菜谱一边道:“这算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吗?”
海元愣了一下,想说应该算是第二次,可是上一次他放了她的鸽子,便附和地点头:“嗯,算。”
鹌鹑没抬头,认真地看着菜谱,之后对服务生说了几个菜,要了一个小锅,然后把菜谱递给了海元。海元低头看了看手机,一边起身一边说:“你点,我出去接个电话。”
“哦好。”鹌鹑又收回手,重新要了几个小菜。
一开始她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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