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魔法玄幻电子书 > 琅琊榜 >

第85章

琅琊榜-第85章

小说: 琅琊榜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莅阳长公主立即从马车上重新下来,叫了一声:“夏卿……” 
  夏冬没有理会她,甚至连视线也未有一刻偏移,仍是以那种缓慢坚定,但却充满了威迫感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谢玉,直到距离他只有三丈来远的地方才停下来。 
  不过夏冬并不是自己想要停下来的,她停下来是因为萧景睿挡在了她的前面。 
  由于重伤痊愈不过月余,萧景睿的脸色仍是苍白,两颊也削瘦了好些,但他的眼眸依然温和,只是多了些沉郁,多了些忧伤和茫然。 
  面对如姐如师的夏冬,他拱手为礼,语调平稳地问道:“夏冬姐姐有何事,可须景睿代劳?” 
  “你觉得我象是有何事呢?”夏冬挑起一抹寒至极处的冷笑,面上杀气震荡,“不须你代劳,你只要让开就好。” 
  萧景睿与她酷烈的视线相交片刻,仍无退缩之意:“家母在此,舍弟在此,请恕景睿不能退开。” 
  “我又不是要为难长公主和谢弼,关他们什么事?” 
  “但姐姐要为难之人,却与他们相关。” 
  夏冬狭长的丽目中眼波如刀,怒锋一闪,在萧景睿脸上平拖而过,“你以为……自己挡得住我吗?” 
  “挡不挡,与挡不挡得住,这是两回事。 
  景睿只求尽力。” 
  “你尽力有什么用?我完全可以踩着你的身体过去。” 
  萧景睿淡然点头:“那就请夏冬姐姐试着踩一踩吧。” 
  随着他这句话,夏冬双眼的瞳仁突然收缩,冰刺般的视线深深地盯在年轻人的脸上,半晌未有片刻移动。 
  在这肃杀的气氛中,谢弼有些不安,搓了搓手,又看看面色凝重的母亲。 
  可是萧景睿仍是安然未动。 
  他静静地承受着夏冬的注视,看起来象是在对抗,但实际上,他只是不在意。 
  经过了那样一个惨伤的夜晚之后,象夏冬会不会真的从自己身上踩过去这种事,萧景睿怎么还会在意。 
  对于这个安静的阻挡者,夏冬保持着冷洌的视线。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唇角的线条却在渐渐地放松,慢慢转为轻微上扬,上扬到一定程度后,又突然化为一阵仰首大笑,笑声过后,她整个人的感觉骤然改变,又变回了大家所熟识的那个夏冬,那个有几分邪魅,几分狂傲,总是似笑非笑却又让人有所敬畏的夏冬。 
  “你们紧张什么啊,”夏冬拨了拨垂在颊边的头发,眼波斜飘,“我能来干什么,送个行罢了,也算还还当年谢侯爷送我夫尸骨回京的人情。” 
  女悬镜使从杀气寒霜转为笑靥如花,大家全都松了一口气,谢弼塌着眉毛道:“夏冬姐姐,你这个爱捉弄人的毛病还是不改,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们开这个玩笑。” 
  “不好意思了。”夏冬随随便便道了个歉,没再继续前行,只站在原处,视线锁在谢玉脸上,慢慢道,“夏冬特来送行,请侯爷一路保重。 
  须知前途多艰,只怕片刻难得安宁,劝侯爷时时在意,切莫放松了心神。 
  黔地苦寒,也请善加忍耐,这世上多的是比死还要苦的境遇,您将来可一定要熬过去啊。” 
  那日夏冬与靖王天牢一行,来去都很隐秘,谢玉并不知道他们就在隔壁。 
  但也许是因为夏冬方才出来时的那个表情实在太令人震憾,也许是因为心中有罪的人面对苦主时难以避免的心虚和敏感,谢玉并没有象其他人那样因夏冬态度的变化而放松,反而是在一瞬间就肯定了夏冬一定已知真相。 
  刚刚才感到绝处逢生的心情瞬间又被打入森森谷底,谢玉几乎已被这乍起乍伏的情绪变化折磨的濒临崩溃。 
  夏冬与夏江不同,她怀有的是单纯的仇恨,根本无所顾忌。 
  所以她会报仇,她随时随地都可能来报仇,她将会选择极为酷烈的手段报仇,这些都勿庸置疑,而自己,却根本无处求救。 
  此时的夏冬微笑着,尽管她眸中毫无笑意。 
  对她来说,第一步结束了,谢玉将在无限的惶恐中踏上流放之路,以后,她自有无数的方法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侯爷该上路了,不要耽搁了您今天的行程。”夏冬侧身让开了路,萧景睿也站到了她的身旁,但是谢玉却迈不开脚步。 
  须发虬结间看不清他的面目,但那跌落于枷面上的汗珠,那紧紧绷着的肌肉,那僵直的双腿,那微颤的身躬,无一不表明他在害怕,只是莅阳母子三人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怕什么。 
  两个衙役这时看了看天色,互相对视了一眼,走上前一人提牢谢玉一只胳膊,说声“该走了!”便连拖带扶地将他挟带在中间,顺着土道向西南方去了。 
  目送了丈夫片刻,莅阳长公主缓缓转身,看了夏冬一眼,低声问道:“夏卿回城吗?” 
  “是。”夏冬冷淡地点头,“你们四位呢?” 
  “我们也是。”长公主没有听出异样来,随口答了。 
  反而是萧景睿眉尖一跳,目光开始四处搜寻。 
  夏冬又不是不识数,既然她说“你们四位”,那肯定就还有一位。 
  这一位并不难找,只须扫视四周一次,便发现了她的踪迹。 
  站得非常远,在一处斜坡上,半隐身于老柳树后,露出粉衫黄裙。 
  大楚使团早已离去,她一个小姑娘却没有走,明明看起来宇文暄和岳秀泽都挺疼爱她的啊,怎么竟然放心让她独自留下来…… 
  萧景睿先是有伤,后来谢绮去世,太皇太后薨逝,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宇文念一直没有机会提出她的要求。 
  不过她不说大家心里也明白,她想把萧景睿带到大楚去。 
  莅阳长公主并没有阻止宇文念来见景睿,不管是公主府也好,上古寺也罢,她一直由着这小姑娘在周围晃来荡去。 
  但以一个母亲的心态来说,她并不愿意此时让萧景睿脱离自己的视线之外,不是因为怕失去他,而是因为她心中非常清楚,自己这个温厚的儿子虽然表面看来不是特别激动,但实际上他还一直陷在身世真相的阴影中没有走出来。 
  这种颠覆和坍塌般的痛苦,不是靠劝慰可以治愈的。 
  它需要时间,需要自己慢慢去调整和适应。 
  莅阳长公主希望陪着儿子度过这段时间,而不是放他去一个陌生的国家,见一个陌生的父亲,面临一次新的感情震荡。 
  如果将来萧景睿情绪恢复和稳定之后,他想要见见自己的生父是什么样子的,他想要到他身边去生活,那么莅阳长公主已经做好了同意的准备。 
  但目前这个阶段,她必须要看着萧景睿在她身边,所以尽管没有驱逐,但对于总是逡巡在周围的宇文念,长公主基本上是视而不见。 
  不过念念小姑娘的毅力也确实让人佩服,跟了这么久,她毫无气馁之意,只要长公主一不在,她就会上前来找话与萧景睿攀谈。 
  虽然看着她与自己酷似的脸难免想起那伤心难过的一夜,但这毕竟是妹妹,景睿还是待她甚是温和,不仅回应了她的问话,时时也会分些心力去留意她是否安全,是否健康。 
  宇文念觉得,她越来越喜欢这个哥哥,带他回楚的决心也越来越大。 
  此时夏冬早已自行离去,莅阳长公主也默默无语携子登车回城,宇文念骑着匹赤色马遥遥跟着,既不靠近,但也绝不会被甩开。 
  在入城之前,一行人意外地遇到了言豫津。 
  不过说意外,那也只是单方面的意外,对于言豫津来说,他是由于闻知了谢玉今日受押出城,所以特意赶过来的。 
  那个惊心动魄的生日之夜后,又是重伤,又是国丧的,言豫津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跟好友多说几句话。 
  所以今天他原本打算找到萧景睿后,拖他一起去喝酒,告诉他无论他有什么样的身世,自己永远是他最好的朋友。 
  如果萧景睿还难过,那么就再好好劝慰劝慰。 
  可是见了面之后,他才知道自己错了。 
  萧景睿从被截停的马车上下来的时候,神色是正常的,语气也是正常的,跟他说话时,还有一丝淡淡的笑:“豫津,有什么事吗?” 
  “没事不能来找你啊!”言豫津起先还嘻笑着,试图用以前同样的态度来应对,“你说我们多久没一起出去逛逛了。 
  今天你没事吧,陪我去太白居坐坐嘛。” 
  萧景睿轻轻摇了摇头,道:“对不起,豫津,我要送母亲回去。” 
  “那我先陪你一起,送长公主殿下回府后我们再去。” 
  “抱歉,”萧景睿仍是摇头,“你另找人陪你去好吗?” 
  “你又没什么事要忙,我特意过来接你的,”言豫津拖着萧景睿的胳膊,“就这么说定了,走嘛,走,我们先送长公主。” 
  萧景睿慢慢将手臂抽出,不着痕迹地推开他,“多谢你约我,但我真的不去,你找其他朋友陪你吧。” 
  谢弼这时也从马车上探身出来,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这边。 
  “景睿,只是陪我去喝个酒啊……我想跟你聊聊……”言豫津已经有点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睁大了眼睛看着好友。 
  “对不起,”萧景睿再次道歉,脸上的表情一直是淡淡的,并无起伏,“改日再去吧。 
  我先走了。” 
  说完这句话,他掉头转身,重新回到车旁,谢弼伸手拉他上去,马车摇摇复行。 
  言豫津已经怔住了。 
  看着萧景睿消瘦的身影,看着谢弼低垂的眼帘,他突然意识到,已经回不去了。 
  以前那种青春欢笑,嘻闹融洽的时光,已经回不去了。 
  虽然自已一直在说没有变,景睿还是景睿,还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但对景睿来说,对谢弼来说,对这世上大多数相关或不相关的人来说,一切早就已经变了,而且变得那么彻底,那么不可修复。 
  反而是说着“没有变”的自己,明显是在自欺欺人。 
  看着慢慢远去的马车,言豫津猛踢了一脚足下的砂土,觉得从来没有过的愤怒与无奈。 
  无论自己是如何地想要帮助景睿,也无法把他已被撕裂的生活,重新拼接得天衣无缝。 
  被踢起的砂土飞扬,蓬撒一片,迷了眼睛。 
  言豫津揉着双眼,揉得发红,揉得发疼。 
  在模糊的视线中,他突然看见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倚在一匹赤色马前,正静静地看着他。 
  言豫津认出那是宇文念,景睿在大楚的妹妹。 
  “你是一个好朋友,”见他看见了自己,宇文念轻声道,“可是这件事哥哥必须自己熬过去,我们只能在旁边看着,不让他倒下就行了。” 
  言豫津呆了呆,还没有来得及回应,宇文念已经又翻身上马,跟着前方的马车,渐行渐远。     
                  第一百零三章 恩宠       
  陪家人出门,今晚走,周一回,大家下周二见啦~~~   
  --------------------这是临上车前的分割线----------… 
  谢玉获罪以后,他所直接管理的巡卫营暂由营统欧阳激接管,但由于欧阳激只是个四品参将,管理日常事务还可以,整个军营的最高指挥权都交给他是绝对不可能的。 
  为此太子上本,提出巡防营本就该由兵部直接指挥,建议收回此权。 
  对此提议誉王当然大力反对,认为兵部是个官衙机构,如何指挥?当然还是必须要指定具体人选。 
  但兵部尚书事务繁多,显然难兼此任,其他兵部官员资历不足,也不比欧阳激好多少,故而建议斟选一名三品以上的驻外将领回京领受此职为好。 
  对于巡防营,梁帝当然远不如对禁军那么重视,可这毕竟也不是一件小事,关系着皇城各中枢机关、各王府侯府、各大臣官邸的平安和它们彼此间的平衡。 
  太子和誉王争执不下,他一时也甚难决断,一拖便拖到了七月底。 
  七月天气已非常炎热,尤其午后蝉躁,更是令人心烦。 
  梁帝为避暑,日常治事已由武英殿移至逸仙殿,那里树木葱笼,三面流水,是整个宫城最幽凉的所在,但正因为树木密植,夏蝉也特别多,小太监们日日忙碌,也粘之不尽。 
  梁帝青年时睡眠极好,沾枕可着,步入老年后却完全反了过来,只要有些微声响,便能将他惊醒,惹出一阵暴怒。 
  前几天有个小太监因为失手摔了一个杯子搅了梁帝的午睡,就被当场拉出去杖杀。 
  因此只要午膳过后,随侍在圣驾周边的所有人便会立时精神紧张起来。 
  这一日太子誉王又在朝上发生争执,梁帝回宫后本就心情不悦,用膳时外面蝉声又起,顿时眉生怒意。 
  小太监们吓得魂不附体,手忙脚乱地拿着粘竿四处打蝉,打到午膳结束,仍然偶有弱弱的蝉鸣在响。 
  内监总管高湛看见梁帝脸色越来越阴沉,心中直发慌,正没抓挠时,突然想起一事,赶紧道:“陛下,今日是静妃娘娘生辰,您不去看看吗?” 
  往年静嫔的寿日都是悄无生息度过的,除了内廷司依制以皇赏为名送来些物品外,跟平常日子没什么两样,从没人想过要提醒皇帝,当然就算提醒了皇帝也不会有任何表示。 
  不过今年她新晋为妃,地位提高了一截,虽然仍旧默默无闻,到底身份不一样,高湛此时多这句嘴也没什么突兀的。 
  “静妃的生辰?”梁帝眯了眯眼睛,“例赏都送过去了吗?” 
  “回陛下,都送过去了。” 
  梁帝想了想,站起身来,“她入宫这么些年,朕也该去看看。 
  你准备锦缎百匹、珍珠十斛、玉器十件,随朕一起过去。” 
  “是。”高湛知道梁帝这一起驾,至少也不会在逸仙殿午歇了,暗暗松一口气,退出去一面着人准备东西,一面严命小太监趁此机会将新蝉打尽,忙乱一阵后重新入殿,服侍梁帝更衣。 
  静嫔晋妃位后,仍居住在芷萝院,不过改院为宫,依制添了内监宫女、服饰器用的配置。 
  她向来是个淡泊的人,清心知足,一应起居仍然如旧,未见大改,时常还是植弄药花药草,修理园林打发时光,把她的芷萝宫整治得比别处更秀雅别致,清新洗俗。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6)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