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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不知北山向阳(军旅)-第51章

小说: 不知北山向阳(军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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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奶奶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然后看向乔时,“我们维拉麻烦你多加照顾了,容与和奕子平日都不跟她在一起,出了什么事也没有男生照料着。”

乔时点点头,“应该的,奶奶。”

曲奕听了那么多算是听出了一些门道,顿时厌恶地看着王兰陵,还提醒了一番,“我家妹妹没什么识人的眼光,什么黄鼠狼都能往家里带,平时你有空就做做法,帮我家妹妹驱驱妖。”

话说得比较难听,王兰陵顿时脸都白了,顾爷爷顾奶奶也在皱眉。

维拉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他们既然对当年的江洛不上心,何况今天的乔时呢。

这份信任,不是几句话就能挑拨的。

顾容与给曲奕夹了一个鸡屁股,“你丫就是一黑白无常,还驱鬼得先把你赶出去。”

与此同时,维拉也给他夹了鸭屁股,“同上。”

顾奶奶扑哧一笑,“你们就会欺负奕子。”

不管怎么说,这气氛是缓了过来。

吃晚饭,顾奶奶说要出去散散步,要王兰陵陪着。

回来的时候王兰陵脸色很不好看,维拉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她,没说什么。

老人过的桥比她走的路都要多了,心里能不透亮吗?不在外人面前说出来,是对晚辈的情谊罢了。

把老人当傻子,那就是你的错了。

维拉并不高尚,见到这样的王兰陵,心里还是有一些高兴的,隐约觉得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顾爷爷吃了饭就去了书房,剩他们四孩子凑了一桌。

“曲奕我警告你,你这局不能再诈和!”维拉叉腰,作水壶状。

曲奕学她,叉腰,“阿与,你不能再给维拉放炮!”说着还忿忿不平地看着乔时,“你看他们这对夫妻档,简直不把人夹眼里。”

乔时表示赞同,“我们捣散他们吧,维拉我要,顾容与留给你。”

曲奕码牌,“算了吧,当年江洛都没能捣散。您就歇着吧啊。”

“少爷我近水楼台。”

“人家情比金坚。”

顾容与挑眉,听他们呛呛,也不还嘴,觉得还蛮有意思,特别是看到维拉扑捉他的表情时。

如果乔时事事推却,彬彬有礼,那就必须必须上心了。

而如今,居然在跟曲奕呛呛。姿态摆明了,他反倒不担心了。

谁不比谁骄傲呢。

就算是尽心尽力,卯足了劲,她家姑娘也不会跟他走的。

这一点,顾容与从来都很自信。

亏得王兰陵当了一回小丑。

两个局外人吵得厉害,身为局内人的维拉看不过去了,提议——“要不你们打一架?”

“好主意!”两人扔了牌局,兴冲冲地跑到了外面的空地比划。

“你在学校过得不好。”看见两人兴冲冲出去的背影,顾容与淡淡地说。

维拉在他面前不想坚强,“中间有一段时间,我跟回回都被孤立了,不过后来好了。你表妹,跟我们一直不大对盘。”

那时候是不是特别难过?这句话在口中氤氲了一圈,还是没有问出来。他自己早就有了答案,问出来不过徒增伤感罢了。

“阿陵她从小娇生惯养,脾气比较大,说话也比较直,其实没有什么坏心肠。”

维拉点点头,不想多说。

“你上次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因为她们?”

说到这个,维拉委屈了,手指在麻将桌上抠。

顾容与叹了口气,“我平日不开机,只有在周五周六的晚上会开。如果平时有什么实在不好解决的事儿,给曲奕打电话,他会告诉我的。”

维拉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十分钟后,被对方揍到灰头土脸的两人回来了。

“我一直弄不清楚,我们为什么要打架?”

“对啊,你刚刚没说赢的人怎么怎么地啊。”

“没什么,就是想把你们支开罢了。”

“支、支开!哥哥那么维护你们,你居然支开哥哥!”

维拉堵耳,“曲奕你烦死了烦死了。”

心里却是高兴,他刚刚那么说,是允许自己给他打电话了吗?

可是,凭什么呢!

什么时候顾容与才能真正的吃一次醋呢?

越想越生自己的气,她是被套牢了是吧,活生生地被培养成了一块望夫石!

晚上回家的时候,看到子慕在逗娃娃,苏拓也蹲在旁边,拿着个小鼓摇啊摇的,要是娃娃笑了,他会比娃娃更开心。

爷爷说,维拉,你有没有想过这孩子怎么办?我们家实在不适合再领养一个。

维拉点头,当年子慕就是用的领养的身份,如今再领养一个娃娃,很容易就落人口实。

子慕抓孩子小手,“姐,把娃娃送给当初在坝上草原收留过我的夫妇,他们一直都想养一个娃娃,你说怎么样呢?”

维拉想了想,觉得挺好的,孩子的确该有个家了。

苏拓有些难过,小鼻翼一颤一颤的,“姐姐要把小妹妹送走了吗?”

维拉蹲下来摸摸他的脑袋,“小拓很喜欢她?”

孩子点点头。

“可是,喜欢一个人,不能只想着把她留在身边,你要为她考虑。”

“她跟我在一起也很开心。”

“现在小拓放假在家,可以每天陪她,可是上学了呢?妹妹一个人在家,很寂寞的呀。”

孩子低头,不说话了,小脚左右蹭着。

子慕挨了挨他的小脸,“小拓喜欢的话,那就等小拓上学后再把妹妹送走,以后双休日姐姐带你去看妹妹。”

孩子睁着水汪汪地眼睛看她——“真的?”得到姐姐的确认后开心地抱住了姐姐的脑袋亲亲。

维拉看着腻歪歪的两人笑了,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把他绑在身边。

就像老鹰,再怎么喜欢,看着它翱翔就好。

维拉看向窗外,冰雪几乎把整个天地都照亮了。

大一暑假,维拉跟着宿舍里的同学去了大山支教没有回家。看着那一双双淳朴的眼睛,她需要很大的勇气才转身离去。

原本只是三个星期的支教,维拉留了两个月。

她说爷爷,我好像离不开这里了,我觉得他们需要我。

爷爷说去做你喜欢的事情,家里一切都好,你不必担心。

而冬天回家的时候,爷爷却病重了。

2002年的冬天好像特别更冷一些,大雪几乎覆盖了半年。

那时候老人站都站不起来了,躺在床上,时不时还能跟她们说说话。

苏志国和向彤都拿到了回B市的调令,军衔依旧是少将,但是在明眼人心里,却是升了的。老人看着儿子,心里的遗憾又少了很多。

老人不愿意去医院,怕哪一天去了就不会再回来了,也不愿动刀子,坚持要在家里治疗。

维拉晚上听到老人的呻吟声,无能为力地站在门外,泪水糊了一脸。

子慕高三了,通告都停了下来。之前接的电视剧,因为演技不错,阿尤这个角色也讨喜,积累了一定的名气。后来还接了一部电影,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但是电影是大制作,影帝影后都没缺的,子慕在众星云集中愣是没有被比下去,越来越多人打听那个有灵气的姑娘是谁。

维拉知道她有多么不容易,有时候累了还会打电话跟她哭,哭完了就挂电话。后来爷爷也不忍心了,说子慕你有什么困难要跟家里说。毕竟是嫡亲嫡亲的孙女,哪能为了面子就撩了挑子,可子慕都咬牙坚持了下来。

她说爷爷,我只想知道只靠我自己,我能走多远。

现在爷爷重病了,子慕比谁都更难过些。她等于是爷爷带大的,小时候大家都有爸爸妈妈,可她只有爷爷。

除了上课睡觉,子慕几乎没有一刻不在爷爷身边。

她说爷爷,我要考军艺,我跟姐姐一起穿军装给您看。

苏老躺在床上,早已没有往日的神气,他拍拍子慕的手说,“爷爷等着,你去帮爷爷拿相册过来。”

老人每天都会翻看相册,一遍一遍地想,他说维拉,我老梦见你外婆,老梦见,我是真的很想她啊。我做了很多错事,我对不起她。

苏老指指自己枕头下,示意维拉把下面的东西拿出来。

维拉颤抖着手把爷爷小瓶子拿了出来,她认得它,是当年爷爷去大西北的时候,在外婆的骨灰盒里敛的。

苏老接过,握在手里,然后放在了心脏的位置,泪水扑簌扑簌的掉。

维拉从来没有见过爷爷掉眼泪,即使是在最疼的时候,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维拉紧紧地握住爷爷的手,“爷爷,你不要这样,我看着很难过。”

“你把容与那孩子叫过来,我同你们说点事。”

72; 互相成就的岁月

一九五三年除夕夜,他们是在朝鲜的一个小村庄里度过的,因为战争的肆虐,年味少了很多。上甘岭战役后,两军依旧僵持在三八线附近。

上甘岭战役之中团长战死,祝吟北接任了团长一职。

祝吟北,行三,生父效忠党国,叔叔效忠共党。父亲为了保护他们兄弟几个,早年把他们送到了国外。回来之后,父亲被拘禁,只得隐瞒了身份跟着叔叔,念了几年的黄埔军校,之后就跟着共党打天下了。

当年叶兰效仿花木兰,代替了一个小兵跟着他们来了朝鲜,当了团里的卫生员。她只会简易的包扎,后来兜不住了就跟团长说了自己是个冒牌货,她想上战场。

叶兰是个维吾尔族的姑娘,舞跳得好,人也长得特别漂亮。一个女人,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到现在不容易,正是她的坚毅勇敢打动了祝吟北和苏宴。只是那样战火纷飞的日子,儿女情长又算些什么呢。

叶兰是先认识苏宴的,那时候志愿军招兵,他们同属一个地区。苏宴那时候是个大老粗,愣是没发现叶兰是个女的。反倒是后来者居上,祝吟北是第一个认出了姑娘。

三人真正结缘是在上甘岭战役,他们祝吟北所在的团和叶兰、苏宴所在的团一起直捣敌军腹地,眼看胜利却在眼前了,却功败垂成,竟是中了敌军请君入瓮的计策。当时团长代领大家排除万难,冲出了敌人的包围圈。还没等他们松一口气,又接到上面的命令,为掩护我军后方撤退,他们必须拖延时间,尽可能的阻挡敌人的脚步。

经过前面的苦战,他们这几个团的剩余兵力缩减到了一个营。面对着敌人强大的兵力,他们简直就是螳臂当车。雪上加霜的是,政委和团长均在撤退的时候先后牺牲,他们面临着群龙无首的局面。那时候作为营长的祝吟北被推举为临时团长,苏宴也被推举为临时的政委,代领着大家继续抗战。祝吟北是少有的军事天才,巧妙转换着攻防战术,迅速占领了一处高地,并集我军所长,因地制宜地使用着游击战、攻坚战、蘑菇战分化敌人兵力,用最微小地代价拖着敌人,把敌人拖在原地将近两个星期,为后方的撤退赢得了足够的时间。

可是面对着敌人源源不断地加派兵力,他们终于抵挡不住车轮式的进攻,原本只剩下一个营的兵力迅速减少到一个排。面对着敌人百倍的兵力,死神随时可能降临。

叶兰作为一名侦查兵,在这十几天里把周围的地形摸了个遍。叶兰告诉祝吟北,在后方的山地有一处崖,崖下是一条河,看看是不是能突破敌人的防线冲到那一边,或许还会有一线生机。祝吟北和苏宴当机立断,把剩下的兵力化整为零,化成一把利剑滑开了敌人的防守,迅速往崖边撤去。

叶兰来自大漠,不会水,要不是祝吟北和苏宴,她几乎要在河里丢了性命。三人在下游上岸的时候,已经跟最后几个队友失去了联系。

当时已经是深秋,叶兰毕竟是女孩子,比不得他们,长时间高强度的作战和溺水,得了急性肺炎,情况有些严重。祝吟北和苏宴两人轮流背着姑娘,另一个打着掩护,迅速往我方大本营撤去。

可那里的地形复杂、人烟稀少,而叶兰几乎终日昏睡,他们的地图遗失了,没有办法辨别方向,最后几人迷了路。

雪上加霜的是他们被敌方巡逻兵发现了,他们仅剩的子弹不超过三颗,以对方的人数,他们是无法逃脱的。看着祝吟北背上只剩一口气的叶兰,只得委曲求全做了战俘,想着到时候再想办法逃脱。叶兰的病已经不能再拖了,至少国家公约规定了给予战俘必要的医疗救助。

在关押战俘的集中营那几个月,他们几乎想不到会有明天。身上所有的枪支利器被收缴,几乎牢不可破的看守体系,唯一的乐趣就是看着叶兰的身子一天天好转。

叶兰给他们讲故事,祝吟北教他们唱歌,苏宴什么都不会,只是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别看叶兰冰雪聪明,可是学起歌来一等一的笨。祝吟北一首一首地教着,最后不得不从起点开始教她唱儿歌。教了好久好久,叶兰才学会唱那首《小黄鹂鸟儿》。

小黄鹂鸟儿呀,你可曾知道吗?马鞋上绣着龙头凤尾花,两朵花呀绣一只写呀,只有两朵花。

花开并蒂,可他们有三。

此时的三人已经是生死相交的好兄弟了。苏宴跟他们说自己是怎么在夜阑人静月黑风高的晚上收拾了包裹就跟着共党革命的,还说家里有一个童养媳在等着他回去,还笑着说童养媳都是些什么事啊,不如早改嫁了免得守寡。

叶兰说家里儿女多,养不起,她很早就跑出来了,从新疆走到北京走了四五年,后来就参加了志愿军。那么吟北哥哥你呢?

吟北你呢?

祝吟北笑呵呵的——我?我爷爷当过军阀,我爹是党国的,我叔是共党的,我跟的我叔。

叶兰笑嘻嘻的,吟北哥哥你说话也不打草稿,那时候全国的军阀能有几个啊?

祝吟北大笑,捏叶兰脸颊,就是骗你的,怎么着?

苏宴却是微笑着看天,很多时候最真实的话说出来都像个笑话。

他们等到逃离的机会是平安夜。祝吟北在国外生活过,知道平安夜对他们的重要性。他们那么多天的蛰伏为的就是今天,守卫的战士少了一半,精力也大为松懈。守卫以为他们听不懂英文,所以说得很肆无忌惮也很大声。他们在讨论着溜去参加平安夜的舞会,听说有不少慰安妇在等着呢。

祝吟北为他们轻声翻译着,三人俱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他们逃出来的时候天边已经要破晓,叶兰是个奔放的姑娘,拉着两人在树林里蹦着,笑得特别美。

他们等不到交换战俘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自己来掌握自己的命运。

最后回到我方大本营的时候,大家都表示了极大的惊奇,原本以为他们都阵亡了的。国家授予了他们几个团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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