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骚难躲-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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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抽屉的小杜听到这个独白,估计他纯洁的心灵有种想被猫爪子挠死的冲动。
所以,这是个美丽的误会!在四月份的春天的早晨,时漪默默地发誓要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开始她的婚姻生活。
床头柜上有他留下来的一张白纸:我去上班了,起来给我电话,衣服放在床前,做了早饭要吃。
他的字很好看,大气而舒展。时漪撅着嘴似乎是把它当成了某个人,冲它挤挤鼻子瞪了下眼,恨不得整个啃掉。
衣服是才买来的,上面的牌子和价签都没有拆,时漪看了一眼,都是粉红色系的,萌萌地朝时漪诉说着她们有多年轻!时漪很想抚额大吼一声:你当姐还是青春少艾呢。
连内衣内裤都是粉红的,时漪及其无语,认命地换上,看着镜子里已经被抛弃了好几年的颜色突然穿在身上怎么看怎么怪异。
早饭是简单的三明治,夹了煎蛋和热狗,盘子下还夹着一张字条:热了再吃,有牛奶和燕麦片,自己冲了吃。
肚子里早已空空荡荡,时漪简单地喂饱了肚子,把碗洗了,收拾好床铺,正四处找昨天穿的衣服,路过阳台的时候发现已经晾在晒衣绳上了。
她怎么感觉世界如此的不对劲,她怎么感觉她突然就不了解谭绍旸了呢,他居然连衣服都帮她晒好了,她的心里有感动还有就是酸涩。
和路航在一起的时候,他喜欢穿白T恤,春秋季节的时候一件衣服穿一天就要洗,即使冬天也是最多穿两天,她自然而然地成了他的御用保姆,南方的冬天萧瑟而湿冷,她每周双休日都窝在寝室里幸福地帮她洗衣服,那时候觉得能帮自己喜欢的人洗衣服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后来他租了房子在外面住,她秉承她的原则从不在他那里住,只是一到周末她就去菜市场买很多菜,为他下厨,为他洗衣服。冬天的时候双手冻得通红,手伸在冰冷的水里整条胳膊的经脉都是酸的,她却乐此不疲。只要看到他的笑脸,她的整颗心就暖和了!
她一直默默奉献的男人就那么毫不留情地离开了她,连一丝犹豫都没有,而现在有另一个男人会给她做早饭、洗衣服,她是不是真的也找到了能让她幸福的人?
时漪心中的酸涩无法言语,站在阳台上,俯视幽静的小径和小区里郁郁葱葱的绿化,还有时不时按着喇叭的繁忙的街道,她觉得自己可以换一种方式生活了,不再执着于过去的人和事,只是仅仅活在当下罢了。
谭绍旸的电话来得很及时:“你起来没啊?”
时漪微微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状态调整过来,“嗯,起了,我昨晚喝了多少酒啊,居然一直睡到了现在?”
“还好,不是很多,怎么了,头还疼不?”
时漪觉得他们的对话越来越像小情侣互诉衷肠了。“有一点。”
时漪不知道她声音轻柔地说话,就像在撒娇一下,让话筒那头的人心里头痒痒的。
“下次你把他们几个喝回去就是了。你今天好好休息啊,我姐说晚上叫我们去吃饭,就我姐一家,我爸妈这几天出去了,你不用担心。”
时漪惊讶道:“今晚?”这时间也太赶了吧,就这么要见家人了,时漪感觉心里忽然感觉慌慌的。
谭绍旸:“我姐人很好相处,你别紧张,晚上我去接你,对了,帮我跟妈妈问好。”
时漪:“喂,喂……”时漪还想再问几句的,哪知谭绍旸已经挂了电话,泄气地甩甩脑袋。她只知道他家境不错,父母亲都很严厉,姐姐姐夫经营一家旅行社,其他的她一概不知啊,个人爱好啦,性格啦,哎呀,时漪真想把谭绍旸揍一顿,哪有他这么不清不楚地交代的。
只能回去问问程希然了,哎!
虽然已经过了上班高峰期,城市的街道还是有些拥挤,时漪想快点回医院,只是出租车今天像是玩集体失踪似的。
“时漪?”棕色的宝马停在面前,车窗下是时漪现在最不想见的脸。
路航看时漪有些发愣,直接跑下来站在她面前,“喂?”
“啊!”时漪恍然间笑了笑,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干巴巴地说道,“这么巧?”
“是啊,我刚好经过这里,看到个身影挺像你的,就试着叫了你一声。你去哪里?我送你吧。”路航的眼睛里那股炙热让时漪有些不适应。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好。”时漪面上的笑容有些生硬,却不妨碍路航继续他的话题,“这里的车不好打啊,上来吧,我送你。”
看向川流不息的车流,时漪有些怔忡。
“上来吧,我有些话想和你说,回来之后就没和你正式见过面。”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时漪再不去就太矫情了。
第19章 久违的左岸
左岸咖啡厅里,时漪望着柳橙汁,思绪飞到很远。她一直不喜欢咖啡,不喜欢那种浓郁的苦味,就算要喝也要加很多牛奶进去,就像她不喜欢松露巧克力那种入口的苦感。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吗?”路航望着时漪,耳边响起昨晚回家后母亲字里行间遇到时漪的别扭,可是眼前恬静的女孩是他不小心放掉了的天使,他深情地望着她,自顾自地说道:“就是左岸咖啡厅,你点了一杯拿铁,我点了一杯曼特宁,我们静静地坐了一下午……”
“那时候我们约定毕业一起去巴黎看塞纳河……”
“打住,你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叙旧吗,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忙,实在没时间。”她真的很忙,她要回医院去照看何蕴珍,要向程希然打听谭绍旸的家世,她可能还要去商场选份礼物……
“时漪,我只想说我现在有能力了,不用再靠家里了,我们可以去法国,可以去欧洲,甚至周游全世界都可以,我想把我曾经犯的错弥补回来!”路航激动地抓住了她的手,他的大掌紧紧包住了她整个手。
时漪急忙挣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路航,我们之间在你把我一个人扔在凤凰古城的时候就到了终点了,我已经结婚了,我从来不认为分手后还能做朋友的,所以以后还是不要联系的好。”
这无疑是个重磅炸弹,路航的声音一下子尖锐起来,“你什么时候结的婚?你是不是刻意找个男人来气我的?时漪,你要相信我,我当时离开是因为我父亲重病,家里面临破产的危险,我才匆忙走的,我赶去了一趟美国,等我办完事回来时你已经走了,请你相信我,我的生活真的不能没有你。”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面对他的时候心里不再激动,不再忐忑,她能平静地直视他,“这几年你不也是过的好好的,路航,我们都不是离了对方就难以生存的人,你的家庭你的事业需要你的付出,而我也有我的生活,也许我们曾经相爱过,可是在时间的洪流中我们都已经迷失了,再也回不去当初,无数次我幻想过再次遇见你的情景,可是当我真的再次与你相遇的时候才发现一切都变了!”
“真的回不去了吗?”
“没有谁能在原点一直等待,也没有哪段感情能保持在一个位置不动,我们都是社会中的俗人,太多的挫折横在中间,我们都没有选择坚持……”
有看过一段话是这样说的“也许从我们的路途分叉的那天起,当你的命运出现龟裂走向另一个断层,我们之间相守的可能性就像华丽的金沙城堡,可就算再夺目璀璨只需命运轻轻动动手指,便将其瞬间腐化作尘埃。”
她曾经深爱过的男孩是冬日清辉中那飞扬的嘴角,已经不再是如今成熟冷淡的男士,她已经决定放下了。
时漪从干净的落地窗前望了一眼坐在角落里失魂落魄的路航,迈开步子走开。
程希然用一周的中晚餐来换取情报,“我答应啦,你快点说,我还要准备礼物呢。”
时漪很纠结,对于完全陌生的姐姐一家她要怎么办啊,还有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她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看到前方的老凤祥的巨大金字招牌,信步走了进去。
看到一款精致的玉佛,小巧玲珑的,一下子就喜欢上了,男戴观音女戴佛,总归是个心意,时漪痛快地决定了。
营业员看做成了一个生意,听到时漪还在问送大人的礼物,忙热情地介绍开了。
“哎呀,为什么不要钻石的要金的呀,刚刚那个样式一点都不好看。”
“今天还有事,明天再陪你多逛几家吧,你喜欢哪个就买吧……”
对话声越来越远,时漪抬头,见到周立恒正由一漂亮女子挽着,从她的角度正好看到两人的侧脸,时漪想都没想掏出手机就按下了拍摄键。
“小姐,小姐?”营业员取完手镯出来,看到时漪对着门口皱眉,喊了她几声。
“哦,谢谢你啊,我暂时不需要了,先买那个玉坠就好了。”时漪拿起礼盒就匆忙地跑了出去,却看到那个漂亮的女孩坐上一辆白色奔驰,扬长而去。
掏出电话找到了联系人“乔乔”,却怎么也按不下去,也许是她看错了吧,或许是亲戚之类的呢,这样贸贸然地,会不会给乔乔带来困扰?
正巧接到乔艺馨的电话,“阿姨让你早点回来,别有了男人就忘了回家。”
“你……”话涌到嘴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好啦,我快回来了,我妈怎么样?”
“放心,你可以继续去逍遥,有我这个干女儿在,怎么能不好呢……”然后就听那头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样,昨晚战况如何?”
“都喝醉了,对了,乔艺馨,你们昨晚灌了我多少酒啊?”一想起身上那几颗暧昧的草莓,时漪的脸上就呈现不自然的红。
“都是你男人喝的,你还好意思说,就三杯你就醉倒了,说出来我都觉得丢人。”
“滚,我还要去买点东西呢,白白。”愤恨地挂了电话,走进了附近的商场。
转了一圈,买了一对卡地亚TANK系列的情侣石英表,时漪掏出信用卡的时候,内心还在滴血啊,她第一次感觉到她和谭绍旸之间是有差距的,她的工资有限,她的家世不好,她好像和他门不当户不对!
这个问题一直纠结了一路,时漪回到医院的时候小护士正在给何蕴珍拔点滴的针头,乔艺馨和程希然据说吵了一架一起去农家乐吃饭了。
“妈妈,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何蕴珍:“老样子,你呢,谭绍旸早上就来看我了,说你昨晚在他家谁的,怕我担心就来告诉我一声,哎,妈妈的老姑娘可算是嫁出去了。”
“天呐,你居然是这个想法,妈妈,你不是应该给我上一些关于婚姻生活的课程吗?”
何蕴珍:“享受婚姻又不是复制婚姻,别人那一套未必适合你,你自己琢磨出来才好,对了,家里的保险箱里有我这些年的工资和你爸的抚恤金,你拿去,不要什么东西都让小谭花钱,妈妈能给你只有那么多。”
“说什么呢,您的钱还是留着养老吧,万一哪天我不孝敬你了,你还有钱去养老院不是!我这几年的工资和奖金可是很丰厚的,对了,晚上要和谭绍旸的姐姐一家去吃饭,我心里有些没底。”
何蕴珍皱起了眉头:“哎,这也是我不好,那时候脑子发热,催着你结婚,你当时是有些赌气的吧,害的你都不知道对方的家世,现在你们把证领了万一他父母嫌弃咱家可怎么好?”
“那就离婚呗,我才不会做没有希望的事……”时漪的话还没说完,她整个人已经被一股大力包围,整个人被扳过来,“谁呀,干嘛?……”
她还没说完就看到了谭绍旸盛怒的脸,脸黑得像锅底似的,“你要离婚?”
“不是……”
“嗯?”
“没有!”时漪已经不知道骨气为何物,看到他冒着怒火的眼珠子都快朝她迸射出来,狗腿地朝他笑笑,“真没有……”
“那刚刚是谁说的?”
“我的意思是你家那么有钱,万一你爸妈看不上我,对我不满意,我绝对不敢缠着你,立马就去那什么了!这不是怕影响你家庭和谐关系吗?”时漪讪讪地冲他傻笑,脑袋越垂越低。
“嗯咳……”何蕴珍适时地发出咳嗽声,谭绍旸才放下抓着她肩膀的手,笑容满面地喊了句“妈”。
“妈妈,我姐想要见见时漪,我领她去,您现在还不能吃东西不能受累,等过两天我再让我家人过来看您,您不要介意啊!”谭绍旸说的那个乖那个懂礼貌的样儿啊,时漪摸着被他抓得死疼的肩膀,疼得牙痒痒的。
何蕴珍很痛快地放行了,还一个劲儿地嘱咐时漪要守礼节,给留下个好印象的。
“喂,你的爪子能放开吗?”时漪挣脱不掉他与她十指交缠的手,她知道他又开始耍脾气了,握着她的手非常有力,疼得她的手指都僵直了。
“这是肉体上的惩罚,下次还敢乱说就身心一起惩罚了,明白吗?”
“嗯!”时漪望着他冷峻的脸,内心在咆哮: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刚开始追的时候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随时随地把电话挂在身上,追到手了以后电话都爱接不接了,这像她这样被吃干抹净的,干脆连说话都硬气不起来了,这差距也忒大了吧。
第20章 姐姐一家
一路上时漪心里还在紧张,这要是万一遇上一个不好说话的主儿可怎么办呐,电视剧里不都是写出嫁的姐姐对弟弟的女朋友不满意,拾掇婆婆处处与儿媳为敌的。
站在饭店门前的时候,时漪突然拽住了走在前面的谭绍旸的衣袖,谭绍旸及时把握机会握住了她的手,“怎么了?”
时漪还没说话,就被一响亮的叫声打断了。
“小舅舅!”穿着大红色喜羊羊卫衣的小姑娘突然冲了过来,抱住谭绍旸的大腿,“小舅舅,抱!”
“哎呀,萌萌,你怎么又重了?”谭绍旸捏了一下时漪的手心,放开她的手,弯腰抱起她。
萌萌弯成月牙的眼睛立刻睁得大大的,小肉手伸手去捂谭绍旸的嘴巴,“不说不说。”
小姑娘长得非常可爱,时漪“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看谭绍旸和小姑娘都不约而同地看过来,忙捂了嘴巴。
“姐姐,漂亮姐姐。”萌萌看到时漪,立刻要从谭绍旸身上挣脱下来,双脚晃荡着。
“萌萌,乖一点。”匆匆赶来的谭绍晗不好意思地朝时漪笑笑,从谭绍旸手里接过了突然闹别扭的小姑娘。
谭绍晗:“时漪,你好,萌萌有些顽皮,你不用理她就好。”
时漪:“姐姐好,萌萌很可爱的。”
最后赶来的彭博笑呵呵地:“我们进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