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谋·双面美人 作者:月满朝歌(晋江2014.3.1完结)-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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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把内脏震伤了,傅一宣心口也疼痛起来。这情况不妙!她怕死,更怕死在这恶臭冲鼻的下水道、老鼠窝。如果她死在这儿了,老鼠一定会把她的肉咬烂。傅一宣支起身想站起来,却全身无力,右腿骨也痛了。
痛,很痛,全身无一处不痛……意识渐渐飘渺……也许不是其他地方痛,而是脑子受了震,很痛。
手机屏幕的照亮密闭脏乱的狭小空间。
手机听筒里传来细细的声音——
“喂?亲亲小姑姑。”
“……”
“喂?你在哪儿呀?今晚不强…暴我了吗?”
“……”
“叶……晨……”
“你怎么了!”
“……”
傅一宣昏过去,彻底没意识了……
朦胧中似有人在旁边弄着弄那。眼前有亮光,想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耳边有一个声音一直在絮絮念念的诉说,诉说着想念、关心、责备。嗓音清澈温柔似泉,勾…引着冰冷的心,想要得到温暖……是谁在倾诉……
傅一宣醒来已是三日后。她不在医院,而在自己的床上。也是,她不适合去医院。留下记录档案总归是个隐患。“傅一宣”,是个死了的,她的墓地,在仙蛰山陵园。程君泽给她们母女弄的坟墓。
她的背包呢?还有电脑、手枪……
傅一宣欲翻身下床。活动间心口隐隐发痛,左脚腕包着厚厚的纱布,像个萝卜。骨头没折,只是严重扭伤错位,脚腕划伤了很深一道口子。
“哎……你这小东西,怎么一会儿聪明一会儿笨?”
小女佣端来一碗稀粥。是叶晨来了。他把她摁回床上。
小女佣十七八岁的模样,圆脸黑眼睛,十分讨喜。她扬起眼睛关心地瞧一眼傅一宣,才过了一小会儿就被叶晨赶跑了。
傅一宣躺着,叶晨站着。一个眼神不善,一个戏谑无奈。
“我的背包呢?还给我!”
“那东西臭死了,被下水道的脏水浸了个透。你也臭,洗干净了也臭……”
叶晨坐下:“你说你,怎么搞得这么狼狈?还故意绕来绕去把保镖得绕死在路上。反正都要我来救你,何必把人家保镖哥哥甩了,害他在路上急得眼泪哗哗流。”
“谁要你来救——”她当时虽痛极了,但还记得她还没来得及说让他来救她,她就晕了。
叶晨把玩着颗淡蓝色珍珠耳钉:“你带着这东西不就是以防万一出事,好让我知道你在哪儿么?”
“……”她的确是这么打算的。一对耳钉,窃听、跟踪。她只带了跟踪那只。
“说你聪明吧,你偶尔干的事真是聪明不起来。我不是已经把‘女人秘籍’传授给你了么?”
女人秘籍?什么玩意儿?
“女人要温柔妩媚,讨好男人,尤其要懂得撒娇,你知不知道,长得再美不懂得撒娇等于零。你看你,这眼神像块冰,声音像块冰,整个一大冰块,你——”
叶晨还没啰嗦完,傅一宣操起一个枕头砸去,却不想牵动胸口,急咳几声。
“哎,看,动作还那么阳刚——真是没救了……”
“滚,或者闭嘴,你自己选择。”傅一宣对别人可以温柔,可以勾魂,唯独对叶晨怎么都和善不起来。
叶晨无奈,神色认真了些:“我真不明白你还有什么必要这么防备我。”
傅一宣冷笑:“哼——我不知道有什么理由可以让我不防备你。”
叶晨悄无声息抓走她母亲,时时派人密切监控。她宅子外阴魂不散的老大爷恐怕也是他安插的。最近又多了个蒋老爷子的“阿南”。张力已经查上她,李家也在寻她。傅一宣已经快草木皆兵,她谁都不能相信!可,这人不在她“愿不愿相信”范围内。她怕是防不过他。
“小姑姑这话可真是冤枉死我了,我怎么你了,就摸了两把,还隔着衣服……”
“老在房子外面阴魂不散的老头儿,是你安排的吧,叫他滚远些,别在我眼皮子底下鬼鬼祟祟的,看着烦……”
叶晨挑眉头,想了想:“哪个老头啊……我给你的‘保镖’都是年轻力壮的帅哥哥,没有老头子……”
傅一宣瞳孔一紧。不是他安排的?
“不是么……”
“哦!你是说园丁陈大爷吧!他就是那性子,但凡做事必求仔细,磨摩擦蹭。他在蒋家呆的年头比我岁数还大呢。我可不好意思命令他……” “……”园丁,陈大爷……那岂不是更奇怪,谁会呆了一辈子给人家扫院子……
婚变(1)
“你多包涵包涵嘛,人家六十好几了至今还是个光棍,喜欢看美眉很正常。”
傅一宣脸绷着脸,显然心情不会太好。四天后就是程澈和李亦芯的婚礼,她这一受伤,行动多有不便,且若有多疑之人易被怀疑,所以心情烦躁得很。
叶晨把背包扔还给她。味儿的确很大!
东西都还在。摔两半的笔记本电脑被叶晨拿去修理了。
傅一宣一背冷汗,呼吸急促,怒恨惊惧交加。档案上记录的,是她的资料:程伊宣(曾用名傅一宣),出生日期,1991年12月19日,血型A,父亲不详,母亲傅嫣(曾用名金玄珠)……死亡日期,2006年12月10日,死亡原因,大火……
档案上竟然是父亲不详!她的哥哥程伊墨却没有记录,好似这世上根本没有程伊墨这个人。那从未见过面的哥哥,你真是死的冤,死得惨啊。
不光有傅一宣的资料,还有关于六年前那夜大火的“详细叙述”。上面写着,未婚生子的傅嫣与野情人苟合,发生争执神经错乱,自点大火将女儿一并烧死宅内……
傅一宣全身气得发抖,双眸泪流不止,不是难过,是怨恨的泪!她不伤心,因为她已经没有心。
张力得到的资料,自然是外界公认的“真理”。傅一宣的母亲,温婉而贞烈的柔弱女子,竟被说成未婚生子、偷汉子发疯烧死自己女儿。傅一宣在程家宅里见过母亲与父亲的结婚照。白色的婚纱,幸福恩爱的笑容,悬挂在走廊两边。屋子里的帮佣都叫母亲程夫人。母亲就是程君泽名正言顺的妻子。父亲怎会这么无情?十多年的结发妻子,喊冤而死,死后还扣上这么一顶偷汉子的恶名。妻子不要,连她这个女儿都成了“父亲不详”。妻子女儿尸骨未寒就迫不及待将情人野种扶正。
傅一宣恨,恨不能毁天灭地,将他们千刀万剐!
既然他们心狠,那她一定不手软……
傅一宣暂时瘸了腿,只称是感冒,在家养病。蒋雨萌的身份的确好用,突然称病也不会有人怀疑。李亦芯忙着婚礼,没有空闲理她,几日只匆匆来过个电话。而程澈和蒋雨萌交情不深,连电话都没打一个。
傅一宣坐在轮椅上,左手把玩着赵密儿的照片。孙以昭近几日没骚扰她,赵密儿大概是得手了。
见赵密儿照片的瞬间,傅一宣已经明了。程澈长相和程君泽j□j分相似,赵密儿则有六七分,其它不用多调查,光凭这张脸就已经能说明一切。赵密儿长得如此像程君泽,程君泽又不是默默无闻的人,她自己定是知道自己身世。单亲私生女赵密儿与程家独女千金程小仙,风流倜傥的千金心上人孙以昭。哼。论年龄,赵密儿才是程家真正的大女儿,金贵的大小姐。埋藏二十多年的嫉妒与不平,就像毒酒一样,越埋越香越毒。她做的,只不过是寄了点程小仙孙以昭的亲密照给她而已。
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喂?”
“呵呵,蒋小姐腿伤还好吧?”是个女子的声音。
傅一宣惊。
“你是谁!!”
“呀!蒋小姐你吓到我了……”女子语气温婉无辜。
傅一宣平静下语气:“你打错了,这儿没有蒋小姐。”
“哦?原来是这样啊,对不起打扰了,蒋小姐。”
傅一宣皱眉。
“好好养伤,这腿脚可是很重要的。脸长得美,腿要是跛了就可惜了。好了好了,我就是话多,不打扰你养伤。改日约你出来逛街,啊?对了,我还有句话想劝劝蒋小姐,这有句话,叫‘久走夜路必闯鬼’,小心耍蛇不成反被咬哦?呵呵~就这样吧,拜拜~~~”
听筒里传来嘟嘟声。傅一宣维持听电话的姿势。一种被人掌控的感觉,恐慌,愤怒。这女人知道她受了伤,而且在脚上!她如何知道?!
那句“逛街”……傅一宣想起三日前张力楼外马路边遇到的鹅蛋脸凤目的女人……是她?她,又是谁呢?最主要的是,她打这电话目的何在?除了打草惊蛇、恐吓以外,傅一宣实在想不出这通电话有什么用处。
傅一宣正思索,手机又响,这次是程小仙打来。
傅一宣勾唇笑,声音温和:“喂,小仙……”
程小仙泣不成声,抽抽搭搭的哭诉。傅一宣从她断断续续的话中听明白,孙以昭见异思迁,被突然出现的风骚狐狸精勾引跑了。那狐狸精长得像程澈,程小仙大骂孙以昭是个断袖同志死变态,竟垂涎她的好哥哥,胆小如鼠不敢找程澈才找了那狐狸精,所以她程小仙不是输给了那狐狸精,是她比不过自己的哥哥,不算栽。又哭又骂,诅咒得凶狠。
“小仙,你别哭。你想招人倾诉就找我吧。我这两日生病发烧,昨晚下楼又把脚给崴了,不能过去看你……”
李亦芯程澈忙着结婚。儿子要结婚,李真真少不少忙。程小仙平日骄纵惯了,小题大做脾气发得多了,众人也不觉得有什么。这就是狼来了的故事。
“呜呜——还、还是你最好……他们都、不理我。那个该死的混账、孙、孙以昭,我问他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他还、还不承认!我把他和那贱女人捉…奸在床他竟然、骂我胡闹把我赶出来……呜呜呜……我要杀了他们……呜呜……”
傅一宣声音温柔难过:“小仙你别哭,哭得我都难过了。你是善良的好姑娘,是他们对不起你,欺负你,不要再说杀不杀的,好吓人……”
“我、我就要杀了他们!呜呜呜……雨萌,我、从小到大没、受过这样的气……我恨死孙以昭了……”
“你告诉程伯母,让她替你出出气,别自己去。你那么单纯,一定会被他们欺负的。”
“呜呜……”
“你好好跟程伯母说,不要发脾气。”唆使李真真出马,让她和赵密儿一家斗个不安宁,两只“小三”战斗。她隔岸观火好好欣赏,妙哉。
程小仙骂骂咧咧的总算挂了电话。傅一宣想起刚刚的虚情假意的话一阵恶寒。他们虽不是好东西,自己也不是个什么好人吧……虚情假意。天理循环,有一天,自己也会食恶果吧……
腿跛了,做事不方便,日日困宅子里。接下来几日,除了打开窃听器听听于倩那边的反应,什么都做不了。窃听器里竟一直毫无动静。于倩那日的神情颇为兴奋,很是喜欢手链,难道都是装来讨好李亦芯的?也,不是不可能……
明天是程澈与李亦芯的婚礼。傅一宣受伤,最好是不出面,以免引人疑心。可,如此精彩的场面,她怎么能错过……江哲旭,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呀……
次日清晨。婚礼地点在一家星级酒店。整条街拥堵,车水马龙,许多都是来参加程澈李亦芯婚礼的。好在这家酒店车库够大。
叶晨今日开的车倒还中规中矩的,普通的四圈奥迪,不奢侈也不寒酸。叶晨最近迷上了二手车,说车就像女人,经历了岁月才有内涵,尤其是这“二婚”的,都充满了“故事”。傅一宣当时就冷声:是充满“事故”,不是“故事”。
叶晨下车,将傅一宣抱出放轮椅上。蒋明申夫妇也正好赶到,看样子是和叶晨约好了的。
傅一宣自上次被蒋明申耍得团团转,心里就排斥跟他打交道。可与虎搏,不可与狐谋也。
蒋明申笑得热情和蔼,跟蒋秋晨二叔长侄子短一阵寒暄,连傅一宣也不落下,关怀卑职。蒋明申是明知她是假的蒋雨萌……
不过傅一宣倒不是特别担心,在蒋家人看来,她和蒋老爷子的爱孙蒋秋晨是一条船上的,轻易不会撕破脸。
蒋明申夫妇走在前,叶晨推着傅一宣走在后。
傅一宣忽觉耳边有温热的气息,原来是叶晨凑到耳边。
“小姑姑,侄子的名字是蒋秋晨,一会儿可别喊错了呀。”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上次程小仙的生日会,你冒充的是你三叔呢。”
“哎呀,这事儿我还给忘了……看来只能厚着脸皮上了……”
“……蒋秋晨……”
“嗯?叫我有事?”
“……提前练练口……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名字很娘炮……”
“前些日子有个狼心狗肺的坏女人说过……”
那坏女人就是傅一宣。
叶晨之所以给自己取个名“叶晨”,是因为小时候常被归为“秋菊、秋月、秋香”一流……
婚变(2)
半黑半白的李家唯一千金,生意大佬程家唯一的继承人,富家联姻,当官儿的经商的大到省级小到地痞,场面宏大热闹非凡。
蒋老爷子当然是没来的。蒋家来了四人,二儿子蒋明申夫妇,幺女蒋雨萌,长孙蒋秋晨。孙以昭一家四口也来了。原来他家不是做生意的。老爸是不大不小的官儿,大哥是警察局的头子。各界人士,出名的不出名的,一队又一群,其中大部分是想趁机来攀交情。
客人四下落座。蒋家四人,蒋明申、谢素琴、蒋秋晨以及冒充蒋雨萌的傅一宣做在靠近礼仪台的位置。
粉白帷幔、暖色花朵,妆点奢华的殿堂。红毯艳丽,流淌在粉白金灿中,直抵礼仪台。身穿长衣的英国神父,手拿厚重黑色《圣经》。李亦芯虽不是基督信徒,却很喜欢基督教文化。
音乐声中,玉门大开,伴郎伴娘入场。身着粉红长纱裙的程小仙笑得比哭还难看,手捧粉色玫瑰,挽着身着深色礼服的俊秀男人,和李亦芯有几分相似,一笑间若阳光下绿叶吞吐氧气,清新又亲切。
男子朝傅一宣这边看来。傅一宣发现他脸上竟然还有只单酒窝。男子见傅一宣一直盯着他打量,微微朝她递了个微笑。
傅一宣笑,不好意思地低下眸。
叶晨附上她耳朵:“李亦芯的亲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