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婉 婚后恋爱-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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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着他一会。「你什么时候到家的?」
「……刚刚。」
「所以你没有看到我留的字条?」
「字条?」顺着她的手势,这才注意到电话底下压了张字条,他抽起来阅读。
〃 我出去买个东西,马上回来!
思仪 〃
「我大概是四十分钟前出去的,因为我突然很想吃鸡排、臭豆腐、卤海带跟珍珠奶茶,所以我就去买了……」说到这,她啊了一声,立刻起身到门口去,将她丢了一地的东西拾起来。
幸好!珍珠奶茶有封口,所以没有倒溢出来,其它食物也都完整未破。
一打开袋子,整个空气立刻盈满了鸡排、臭豆腐、卤菜的「芳香」,思仪拿出盘子开始承装。「你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吃?我啊!现在变得很奇怪,明明有吃份量不少的晚餐,可才过了没多久,莫名奇妙就突然觉得饿了,而且超想吃这种重口味的东西,本想叫你回来时顺便买了带回给我,可是又怕吵到你,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就自个出去买了。」
官霖静静地听着,原本的惊慌和担忧已消褪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愧疚,若非他忘记时间……,清清喉咙。「妳不会吵到我。」
咦?她抬头,面露不解的看着他。「什么?」
「我说──妳不会吵到我,妳想打电话给我就打,不要想那么多!」
她听了微微一笑。「好!我知道了。」她将碗筷跟食物端到沙发前面的桌子上。「晚餐吃了什么?」
她这么一说,这才提醒他──晚餐根本就没吃。「呃!没什么,就只是──吃了个──简单的套餐。」
「张会计师跟你去吃套餐呀?我还以为他会带你去吃日本料理,那可是他的最爱。」
他微扯嘴角,不敢搭腔,差点忘了原先的谎言。
「好了!一起吃吧!」她递一双筷子给他。
他道谢接过后,默默吃了起来。
当他们喝着珍珠奶茶时,思仪突然抬头开口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他微惊,为何会这样问?她知道了什么吗?看进她的眸子,却看不出所以然,可却被她盯得心慌意乱。
有那剎那,他想将所有的一切都跟她说,可……在他还没弄清楚她在这个事件里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前,什么都无法说。
「没……不!有──」他放下饮料,抬手轻抚她的脸颊。「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晚才回来,今天真的是……忙忘了,所以连电话都没打。」
「嗯……」她表情放柔。「不可以再忘了。」
他轻轻的将她拉入怀中。「下次,妳也不要一个人这么晚还出去,我回来没看到妳,电话也没找到妳,真的把我吓坏了!」
她轻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瞧你紧张的──以前我也都是一个人呀!」
「现在妳不是一个人了!」他严肃地说道。
她愣了愣,过了数分钟后才在他怀中点点头。「我知道了。」
稍晚,感觉到怀中人已沉沉入睡了,官霖睁开尚未有睡意的眼睛,望着熟睡的她,感觉夜晚的温度有些下降,拉高丝被盖住她露出外面的臂膀。
今天所面临的一切,皆带给他前所未有的情感冲击,而这些全都跟她有关系。
方才那场惊吓,令他领悟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已在他的生命里烙下很深的痕迹了。
天!他已经不敢想象,如果发现她真的牵涉其中时,他该如何处理?
他忍不住将她拥得更紧。
他已经很久没有对任何事抱着期待与希望,可现在──他真的希望,她是无辜的,更希望──她没有对某些事「妥协」过……
26
《细雨微飘……》
睡前真的不该吃喝太多──
思仪夜半挣扎醒来后,小心地推被起身,步下床慢慢走向浴室解决生理问题。
按下冲水器后她没有马上出去,放下马桶盖后当做椅子坐了下去。
虽仍有些困倦,可既醒了,想再睡着也不容易。
睁着眼,看着挂在前方架上的毛巾,他毛巾的颜色是深蓝跟淡蓝的交错,而她的则是粉红跟红的交错,并列挂在一起时,视觉效果可是抢眼得很,这也是她当初选择的原因。
他──还是骗了她,到现在都没对她说实话。
为什幺会这样呢?
原本想一见到面时就要好好质问他,可在瞧他找不到她时的惊慌模样,她也吓到了,原先欲严刑逼问的气势也瞬间退潮。
尽管气他骗她,可也清楚地感受到──他在意她,真的很在意她!
从没见过一向镇静的他,急到满头大汗、脸色发白……
意识到此,气就更消了。
只不过当她给他机会,让他可以坦白从宽时,他却再一次避开,教她徒增失望,而火气则在失落的情绪里随之隐没。
他没有去找会计师,那──他整个下午跟晚上都去哪了呢?这是她今晚最大的疑问。
其二就是关于调职的事……
其实她已经帮他想好了几个「为什幺还不跟她说」的理由。
一、 怕她生气、担心,会影响胎教。
二、 觉得这事很麻烦,在还没想清楚,不知该怎幺跟她开口?
三、 他根本不在意这件事,副总吠他的,他俩继续做自己的。
四、 他已经另有打算……
不知怎地,她觉得理由是第三和第四的可能性很大,若是第三,就表示他将会跟副总对杠上,而她也一定会鼎力支持,结果可能就是两个人都回家吃自己。
第四的话,可能就是他离开,以他对投资的精准跟判断及丰富的事务所经历,并不需要再继续待在这里继续受副总的气……
可无论哪一种,她都不喜欢,当然还有第五个选择──就是她离开,他留下……
今天从公司离开后,她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可能性──如果副总真的如此坚持,但──离开现有的工作,她又能做什幺?
关于工作这件事,她发现自己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好好思考过。
长期以来,她对工作一直没有抱着多大的企图心,只求有稳定的薪水和环境,能够准时上下班,绝对不要干扰她私人时间。
每到下班后,她会去参加很多才艺课,包括什幺烹饪班、西点面包班、计算机班、插花、国际标准舞班等等,坊间有开课的,大致都摸过一回,彷佛这样做可以弥补过去十六年呆板的学习生活。
目前这个工作只要熟悉最新的会计准则及税法规定,偶尔忍受上司一些情绪发作同事间的八卦,大体来说,称得上平稳,再加上福利好,基本上──只要公司未倒闭关门,在此终老一辈子也无妨。
所以她还真没想过会有离开的时候……
做别的工作?什幺样「别的」工作?这还真难倒她了。
不过──她抚着肚子,一旦做了母亲之后,她还会想再继续工作吗?这个问题值得再深思。
「思仪?」官霖带着浓厚睡意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我在这……」她再一次按下冲水器,洗个手后回到床上。
「怎幺了?不舒服吗?」
「没……只是上厕所……」
「好!那快睡,明天还要上班……」说完后,他眼睛再度闭上。
她睁大眼凝视着他的睡脸。
心中有好多、好多的事都想跟他谈,可在今天发现他有事瞒着她,不愿坦承的跟她说时,她也无法轻易地说出口。
「我还是没有找到通往你心里的那把钥匙吗?」她在心中无声地问道。
****
隔天,他们一如往常的吃完早餐,出门准备上班。
在走到转角处的超商时,她预计他会停下来进去买一份经济日报后再继续往前走,可今天却不然,他直直走过去,似乎完全忘了这事。
她忍不住停下来,而他走了好一会才发现她没跟上。
「怎么了?」
「你──不买报纸?」
他露出恍然。「对!我忘了。」他折回来进去将报纸买下来。
而她则像完成了例行公式,才又继续跟他一起走。
「心里有事?」
「没……只是有点累。」
她没有再追问下去,两人默默走进捷运站,坐上车子,往常她一坐上车便会习惯性的闭眼养神,独自一人时她就靠着椅背,从身旁有了他之后,便直接拿他的肩膀当靠垫。
可今天──她睁着眼,身子随着车子的行进轻微摆动着,偶尔接触到他,又分开,而他也不像往常般,会翻看报纸,就只是坐着,两人都没说话。
直到──在离公司不到五十公尺时,她才开口。
「副总跟我说了,他打算将我跟你其中一人调离会计部。」
他整个人僵住,缓缓转过身面对她。「他跟妳说了?」
「对!」
「不用理他!」一向平静的脸上出现明显的怒意。「公司没有夫妻两人不可在同一个部门的规定,他不能这么做!」
她望着他,露出无奈的苦笑。「但公司同样有规定,主管上司有权开除或调离工作人员。」
他神色更加冷硬。「我知道,不过他还是没资格这么做!」
他脸上的表情让她不安了起来。「官霖?」
官霖没有回答,兀自陷入自己的思绪。
此刻他在想什么呢?看着他的脸庞,她完全无法猜出他的心思,内心感到一阵空虚。
「老公……」她忍不住出声唤道,但他还是没反应,深吸口气。「谢官霖!」声音变大外加连名带姓──果然生效!他终于注意到她了,只是──他脸上的神情令她心头一紧。
官霖走到她面前。「思仪,妳放心,我不会让副总有机会刁难妳的,也不用担心妳会被调去不熟悉的工作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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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眸中怒火,天!他忘了估算她知道此事的反应。「我……」
「这么重要的事,跟你我都有极大的关系,你怎能不在第一时间里告诉我呢?我们是夫妻呀!」她黯然地说道:「难道──你认为不需要跟我商量,只要一个人担心,一个人想出解决的方法吗?」
「不!不是这样的。」他急道,他想跟她解释,若不是他认为这件事根本不是问题,更有把握在造成她困扰前解决掉,不然他一定告知她的。「妳听我说──」
倏地,她松开了他的领结,往后退了开来。
「思仪?」
她表情有些悲伤地摇摇头。「算了!别讲了,也许你已有想法,但──我也有我的打算。」
他一惊。「妳打算怎么做?」他急切地问道。
她转过身背对他。「反正我现在怀孕了,所以如果副总要把我调走的话,且──工作内容更加轻松的话……,我──我可以接受。」
「不!」他将她拉转回身。「我不允许妳这样做!听着,妳不要轻举妄动,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处理,相信我,好吗?」
他那严厉的语气骇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相信我!好不好?」
他是那样的坚定,甚至带了些许恳求,不由自主地,她点了点头。
见她答应了,他心上大石才稍安下来,如今事情已演变到这个地步,不能再拖下去了。
「思仪,我不进公司了。」
「什么?」她错愕地瞪着他。「你要辞职吗?」
「不!不是!」他握住她的手。「我现在有事必需要去处理──妳别问我什么事?目前我还无法跟妳说分明,还有──」他迟疑了一下。「我可能暂时连家都不能回……」
「什么?」她难以置信地提高音量,引来路人的好奇。
「听我说,别激动。」他轻声安抚她。「因为我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工作完成,如此一来才能把所有的问题解决。」
「解决──所有的问题?」
「对!──相信我,好吗?」他再一次恳求道。
她垂下眼,片刻才开口。「之后──你会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吗?」
他凝视她一会,然后点点头。「我会!」
「好!」她很干脆地答道:「我会等你回来!」
他将她拥入怀中。「谢谢!我保证──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所有的事情弄清楚。」
那天,官霖真的没有进公司,对同事及副总的询问,她简单告知他暂时不进公司,尽管副总满心不悦,埋怨他这样未免太不负责,在未交接工作前就擅自离开,可另一个同事刘雅芬说他前一天就已经将所有手上的工作完成,没有任何拖欠,她这才发现,其实他早已计划好,只是……没事先告知她。
说不清那时的感觉为何?
脑海中拼命地涌上他说的话──相信我!相信我!
唯有不断地回想,才能忘却那有若被人打了一巴掌的感受。
当她回到套房时,也发现他已收拾简单的行李离开。
──
「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最快一个星期内,最慢──半个月。」
──
望着再度只有她一个人的小套房,没有那闲适的自在感,只有挥留不去的沉重。
走到他留下的鱼缸旁边,默默地看着那群尾巴色彩缤纷的鱼儿们悠游的游着。
看着那小小的水族世界,心中忍不住想起昀心曾对她说过的话。
「思仪,喜欢养鱼的人通常喜欢观察别人,却不容易让人窥见他真正的自己,所以──妳要有耐心。」
耐心吗?
她轻轻抚摸鱼缸,看着鱼儿因她的动作而争相靠近。
怎么办?她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快消耗殆尽了,她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再忍多久………
27
《冰雹骤落──》
再次碰面,八天后──
尽管这段期间他们都有保持密切的联络,早上、中午、晚上都会通电话,互问吃了没?衣服够不够?身体健不健康?开始她会跟他讲公司的事,可他那方,就像紧闭的蚌壳,没主动透露出他现在到底忙和什么?但她听得出来,他周围有许多人,很忙、很乱、很杂……
完全不知他到底在做什么事,让她的心很慌,情绪变得紊乱,有时会在夜半惊醒过来,只因做了让她根本就不愿再回想内容的恶梦,那个时候──她就会瞪着另一半空着的床铺发呆,直到再也撑不住的睡去。
短短的八天,有如过了一个世纪。
可──
她怎样也没料到,夫妻俩再次会面会是这样的情况──
在可容纳三十人一起开会的会议室里,她与他面对面隔桌坐着。
冰冷的空气从空调孔不断地送出,在静默的两人周围环循着。
她想唤他,可他脸上的神情却让她出不了声。
他是谁?瞪着八天未见的丈夫,头发往上梳了去,穿著黑色西装,打着蓝色领带,那身妆扮,跟他当新郎时有得比,但却没有那时的喜气与兴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凝与严肃。
坐在这样的他面前,她第一次感到不安跟忐忑,心头像打鼓似的猛怦个不停。
在迫人的宁静中,他率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