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婉 婚后恋爱-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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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想法。
哼!等他发现「使用过度」,早泄、阳萎、不举时就跩不起来,想法就会改变!嘉峻坏心想道。(咳!男人之间的友情就是这么的可”割”可”弃”!)
「也许……」思霖望向远方淡淡地说道。
嘉峻按着胸口,完全无法接受这个认识了十几年的朋友露出眉间略带忧郁模样,好诡喔!忍不住想念那个喜欢扮猪、扮畏缩、扮文静,然后出其给人不意一击的谢官霖,可──他也不得不承认,现在这个谢官霖,也比较像个正常人,而非那无所不能的双面人。
真是难以取舍呀!
摸摸鼻子。「说实在的──你真昏头了吗?」
「……也许。」
──
──
自从结婚后,嘉峻说他变了,几个心腹之交或许有同样的看法,可碍于个性使然,所以都没跟他多说什么……
他真变了吗?也许……答案真的只是这两个字。
可究竟变了哪些?
开始习惯与某个人朝夕相处,以最亲密的方式。
开始去观察某个人的喜好与厌恶,以最贴近的方式。
开始感觉自己愈来愈难以分身,戴上面具扮演另一个角色,因为某个人一直在看着,而他奇异地不想在她面前有任何伪装,因为久了也会自动露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的缘故,所以才会有不少人认为他变了?
想到这,他不禁苦笑,有时面具戴久了,连自己的真正模样也不清楚了。
但──他的任务尚未完成,若不再继续戴着面具,只怕会功亏一篑,尤其他此刻很明显的正踩在某人的痛脚上。
「我刚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副总汪志方将卷宗一把砸在桌上。
「听到了。」和那暴吼比起来,他的声音清冷无波。
「那你怎么说?为什么同样的事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呢?公司请你来是要你做帐的,不是来让你决定哪些帐可以记,哪些帐不能记,了解吗?」
「该是公司营业上该承担的帐务,绝对不会少记,可对公司不该承担的帐,我也无法同意将其登入。」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叫你把公司不该担的帐登进去,你说我叫你登了哪一笔进去?你说呀!」汪志方面红耳赤地说道。
「我已经跟您报告过了,今年度的交际费用已经超过预算上限的百分之二十,已经严重失控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硬生生打断。「那你是要怎样?离这个年度结束还有两个月!你要业务部的人都不要再去交际跑业务吗?不要再去跟那些代理商博感情吗?你想害公司接下来两个月业务下滑吗?啊?你想让我们公司的绩效变差,让大家都领不到年终好过年吗?」
「报告副总,我可以明白你说的这个情形,也可以体谅业务部同仁的辛苦,但和去年同期比起来,交际费用已超过太多了,尤其是总经理及业务部经理两个人的,而我也详细调查过内容,这些以交际做为的支出内容与凭证不符,这些真的无法入帐,就算你强行入帐,也会被会计师删除掉。」
「你以为我不懂吗?我才是财务部的主管,不是你!」汪志方对谢官霖真是厌恶极了,偏偏又拿他没辄,因为他行事完全符合公司的规定,有劳基法及合约保障,即使他不听话,也无法轻易开除他。
深吸口气。「我再一次告诉你!」将一分签单推向前。「总经理的这笔帐就入进去,责任我来负!」
官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请问──副总你打算怎么负责?」
「你不用管,反正有什么事我会担起!」哼!凭他跟上面的关系,还怕搞不定吗?
一道精光闪过镜片。「我了解了,──若副总没有其它事交待的话,我回座位了。」
「慢着!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请说!」
「你跟思仪现在是夫妻了……」
官霖警觉地望着他,不发一语。
「夫妻俩同在一个部门,尤其都是在会计部门掌管帐务记录的──」刻意顿了一下,加强效果。「虽然公司并没有明文规定这样不可以,但──职务相近,难免会有问题,就像裁判不能兼球员一样,我希望在我的部门里,尽量可以不要有误会发生……」
误会?!他在心中冷笑道,不过依旧没开口,让对方自己主动讲出他最终的目的。
「我想──过些时日,就将你或思仪其中一人调到其它部门去。」副总皮笑肉不笑的。「你跟思仪可以商量一下,看是由谁调走?当然──我保证,薪水跟年资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变化。」哼!如果可以的话,恨不得就将眼前这个不听话的家伙调走,省得碍事!
过了片刻,官霖才开口。「副总还有其它事吗?」
那平淡、完全听不出请感起伏的声音再度惹恼了汪志方,彷佛从头至尾就只有他一个人在唱独脚戏。「没…没事!」再继续跟他讲下去,肯定血压会再度升高。
官霖转身离开,在拉开门前,汪志方叫住他。「你会跟思仪好好商量吧?」
「我会跟她说的。」说完后便走出办公室。
待门一关上,汪志方则用力的将桌上一堆纸张揉得稀巴烂。
可恶!他一定要尽快的想办法赶走谢官霖,尽管很不想承认,这辈子从没遇见过哪个人会如谢官霖一样给他这种怪异感。
在面对这么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家伙时,为什么每次与他对招时就会感到莫名的紧张及压迫感呢?汪志方百思不得其解!
22
《雾开始起………》
即使此刻已满腹怒火,官霖依旧维持面容的平静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一走出副总办公室,即收到一室的好奇目光以思仪关注的目光,他很想对她说没事,但──不是没事。
思仪起身迎向他,脸上的关切表露无遗,勉强扯了扯嘴角,做了「不用担心」的口形,思仪明显不信,但也只能按捺下来,再度坐回去。
公司里有那么多双眼在看、耳在听,与上司之间的不愉快也没什么好谈的,无视其它的好奇探询目光,官霖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主要恼火的原因,除了气愤公司有这些老贼之外,最主要的还是懊恼事情正如嘉峻所预料的,他们会拿他与思仪的婚姻来做文章……
玻Я瞬'眼,他自己倒还好,可是想到竟连累了思仪,心就无法平静下来。
目前的他绝对不能离开会计部,可他又怎能让思仪离开她工作多年熟悉的环境呢?
这是不可能的!
唯今之际,除了加快脚步查出问题来源,尽快解决,把任务完成外,别无他法,但──他现在却碰到了个死胡同。
原先以为交际费浮报是问题来源之一,可经他这几个月监管下来,发现的确是问题,却非主要的症结。
嘉菲企业是跨国企业,总公司在美国,台湾、大陆、南美都设有子公司,产品主要以清洁用品为重,前几年更扩展到化妆品制造,由于产品种类多,因此会计记帐份得额外详细,尤其是成本会计的部份,处理帐务人员即分了好几位,管销、清洁用品、化妆品便有三位不同人负责,各自独立处理。
要从中做假并非不可能,但不容易。
总公司发现近两年在台湾的子公司虽然年年都有获利,乍看一下都很完美,但和其它子公司的获利比仍有差,虽然差距不大,但因为公司进出交易量大,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差距,都仍是一笔不小的金额,何况积少成多,常年累积下来,就会成为一笔可观的数字。
查了这几个月下来,若管销成本不是主要问题,是不是要回源头,重新审查整个制作成本的问题呢?
制作成本固然有往来厂商的凭证做基础,可要从中玩诡也非不可行。
官霖玻Я瞬'眼,看来他得请嘉峻将近几年来所有子公司的财务报表传给他,他得重新看一遍,得想办从中找出连会计师都找不出的问题!
他抬头望向思仪,默默在心中发誓,绝不会牵连到她!
* * *
「官霖,今天跟副总又怎么了?」在回家的路上,思仪忍不住开口问道。
「还不就是那样,老是为了我不准业务部跟总经理的交际费而吵。」他微微一笑。「没事的!」
思仪听了反而沉默下来。
感觉到她的情绪怪怪的。「怎么了?为我担心吗?」他握住她的手。「真的没事!」
「官霖──」她迟疑了一下。「你一直跟副总对上,这样下去……好吗?」
「好?」无奈的苦笑摇头。「太多人公私不分,把公产当私产,怎么可能会好?」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原则跟坚持,可──是不是有什么方法能让你跟副总之间的状况不要那么恶劣?」坚守自己的工作责任是对的,但跟上司之间的相处也是有学问的,看他这样硬碰硬,实在让她很担心。
他冷笑。「当然有呀!请他少交过来那些有问题的单据就可以了,身为财务主管还犯这样的错,那才可笑呢!」
「官霖,他毕竟是你的上司……」
「所以呢?」他表情莫测的看着她。「妳认为我该怎么做?」
她叹口气。「虽然心中极不情愿,可如果你想继续在这里工作,就得和他共处,有时沟通及──」顿了一下。「妥协,是必要的!」老天,她真恨自己得说出这两个字,可这就是职场的生态。
「妥协?」他扬起眉毛,定定注视她,而那带着某种意涵的目光是和他在一起以来头一次碰她,令她非常的不舒服,好象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请问妳对副总的不合理要求……『妥协』了几次?」
他那问题里尖锐地刺伤了她,她深吸口气,压抑那份委屈感。「只要要求的那部份是我觉得可以接受,我就会接受。」几次?这要怎么算?上司交待下来的事,不管乐意与否,都要尽力完成的,不是吗?
她居然会对那种人「妥协」?!「可妳知道人的弹性有多大吗?一次妥协后下次再妥协的尺度就会变大,到最后妳会麻木,妳会忘了自己的原则!」不知怎地,隐忍一整个下午的怒气,在听到她的话之后,再度沸扬了起来。
这是什么话?她生气了,他凭什么这样说?「我忘了什么原则?你说说看?我就该完全以自己的角度来看待自己的工作?或者觉得只有自己最对,其它人都是错的?还是说我可以忘了位阶,指着上司的鼻子,告诉他──他交待下来的工作我觉得不合理,请他自己做?!」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若此刻有人经过一定会被他们突然提高的嗓门给吓到。
官霖深吸口气,他定定看着思仪。「我们的工作是依规定而办理,并非依人言而进行,如果副总说这个帐可以入,那个帐不能入,妳可以接受吗?」
「我懂,但──哪个帐可以入,哪个帐不可以记,有些是管理部门的权限,而非我们所能做主的,就拿交际费而言,你不能光以自己的角度衡量不是吗?你能提出证据说些去交际应酬的人只是借机卡公司的油,根本没有藉此做出任何实际对公司有益的业务吗?如果你能衡量得出,我想副总就没资格大声,但你不能的时候──」
「就该听他的才是?」他冷笑。「我不这么想!」
「你──」怎么突然之间完全无法跟他沟通?!「官霖,你只是个会计部的一员,你不是管理部门的人!」再也忍不住朝他大吼。「你不能老是用会计师事务所的人员心态来看这件事,你现在已经不是审计人员,你非监督者!」
听到她的话,他愣住了,她没说错,他此刻的身份是……,而她并不知道他真正的工作。
明知以她的角度没说错,但心中那股气却无法轻易地平复,尤其在听到她居然在为那个副总说话,他更……
「我不想再谈下去了,角度不同,再谈下去也无法有所焦距,什么事能『妥协』?我很清楚,但我跟副总之间的问题,妳不用担心,就算出了什么事,我也会自己负责,可以吗?」
思仪握紧拳头。「也就是说──你有什么事,我都可以不要管,不要担心吗?」她声音轻颤地问道。
看到她的表情,他心一凛,直觉就想否认,他并不是这个意思,可……反应一向敏捷的他突然当机,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该说什么。「我……」
「好!我不管就是了!」她冷着脸,转过身。「就当我多事!」语毕,一径往前走。
他愣了愣,原想马上追过去解释,但……仍存在体内的怒气阻止了他,可恶!为什么她就无法明白他的心情呢?
他放慢脚步尾随在她的后方走去,看着她的背影,在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愈来愈大,再也忍不住,大步往前行,直到距离她身后三步处,这才打住,接下来就一直维持这样的距离回到他们的新房。
在看到她掏钥匙准备开门时,他开口唤她。「思仪……」
她动作一顿,片刻──「嗯?」
太好了!她还肯跟他说话,心微微一松,深吸口气。「我们不要把工作上的事带进家里好吗?」他不知道自己的语气透露着一丝紧张和……期盼。
像过了一个世纪,她才点头。「好!在家里我们不谈工作。」
他顿时松口气。
只是──进屋后,气氛仍然紧绷,而且他无法忽略,她脸上那明显的泛红眼眶──她,哭过了?
那晚,思仪的话很少,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或做什么来回缓气氛,几次想开口,可话到嘴边就是出不来。
在莫名的沉闷气氛中,关灯睡觉,他瞪着天花板,清楚的知道一点,即使没人正式宣告,但──他们之间第一次冷战已爆发了!
23
《雾更浓了………》
思仪张着酸涩的眼,看着前方的某一点。
他知不知道?当看到他和上司一次次起冲突,她有多么的难受和担心,不愿他受委屈,更不愿他因此受到伤害。
他知不知道?当他带上那种看起来很有礼貌的微笑对她说没事时,她的心有若被车子撵过一样,因为她感觉到自己在被应付。
他知不知道──不!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叫她不要担心他!不要管他!
他知不知道?当他对她这样说时,她心有如被刀割一般?觉得自己有如落入无底洞中。
他知不知道?一向好眠的她,突然明白失眠的滋味为何?两眼发酸地看向落地窗,从没有密合的窗帘缝中望着黑夜,即使整个人都感觉疲倦不已,脑袋涨痛,觉得不能再思考下去,可脑筋还是动个不停,反复地想着冲突时两人之间的对话。
她觉得自己快疯了!他知道吗?
突然,床头灯亮了,一时不能适应,立刻闭上眼睛。
他在干嘛?满心纳闷着,可他除了开灯外,便没有再做其它的动作,完全静止不动。
她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