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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动物恋爱咨询中心by阿素(小虐攻心 迟钝受he)-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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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迷路了?你是在那里走失的?” 

  “我才没笨到会迷路。” 

  John抚了抚下颚,一脸兴味地看着那孩子。“那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 

  “说来话长,何况我也没必要说明。” 

  “你最好从实招来,否则你问问对面那个大哥哥,他是被我养大的,我怎么对待不听话的小孩,他最清楚了。” 

  这倒是真的,其实John在我搬出去独居以前,我一直有点怕他,他虽然是个好朋友,但也算是个严父,只要我真的做错什么事,他罚起人来绝不手软。小时候大部分是禁足啦、扣零用钱或不准吃晚饭之类的,有一阵子我很叛逆,他也会动手打我。 

  不过这都是我十二岁以前的事,搬出去之后,John就再也没体罚过我。 

  结果那个小鬼忽然凑进友人,竟然和他说起悄悄话来。我呆呆地看着他们,John起初还皱着眉头,后来竟然神色凝重地点起头来,最后还看了我一眼。 

  “John?发生什么事了?这孩子要怎么办?” 

  那孩子满意地坐回我身边来,John不知为何咳了两声。“咳,嗯,既然一时也找不到他父母,我们也不能把他丢着不管,就带着他到目的地的车站再说吧。” 

  “什么?!”我惊讶地看了友人一眼,又转头看着小鬼,他还是没半点表情,只是眉角挑衅地朝我扬了一下。他到底和John说了些什么? 

  John决定的事情就很难改变,好在这孩子虽然是陌生人类,倒不给我厌恶的感觉。我看他一直抱着那只鹰,乖乖坐在位置上,我不禁开口:“这是雀鹰吗?” 

  小鬼看了我一眼。“嗯。” 

  “多大?” 

  “还不满一岁。”那孩子说。 

  “……雄的?” 

  “当然。你顿一下是什么意思?” 

  这么说来,算是只雄幼鹰了,难怪还这么小只。那只鹰探头看了看我,忽然摇头摆尾地唱起歌来:‘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想要飞呀飞,却飞也非不高~~’我叹了口气,Johnny忽然从座位底下钻出来,望着我说道: 

  “这位鹰族受伤了吗?” 

  “受伤?脑袋吗?”我问。 

  “非也,这名幼鹰的左翼,似乎有些微恙。”灰狼说。我于是抬起头问小鬼:“你这只鹰能飞吗?是不是那里受伤了?”那孩子总算有点表情,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你知道?” 

  “啊,我的狼跟我说的。”我说。 

  “跟你说的?”小鬼皱眉。 

  我于是把我的能力告诉他,其实就算我说了,大部分人都不相信我,很多人类宁可相信常识,也不肯相信摆在眼前的事实。但小鬼却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激动地扑向我,没想到这个面无表情的家伙,也有这么富于情感的时候: 

  “你也听得懂他在说什么吗?”他指了指自己的鹰。 

  “嗯,是的。” 

  “快告诉我!我想知道他说些什么!” 

  “……我觉得你不要知道会比较好,何况我也不想告诉你。” 

  “列车长!这个车厢里有一只灰……” 

  “啊──你快点说句话!雀鹰先生,别再唱歌了!你的宠物想听你说话!” 

  那只鹰听了我的话,忽然拍着翅膀跳到包厢桌上,头蔌地一声转向我:“大胆贱民!竟敢直呼朕的名讳!还不快给我跪下!” 

  “他说什么?”男孩满怀期待地看着我。 

  “……他说很高兴见到我。” 

  “不过看在你收留我家宠物的分上,朕就大发慈悲网开一面,不和你计较,还不快点跪下谢恩!” 

  “……他说,很感谢我收留你。” 

  “但朕也不是忘恩负义之徒,为了答谢你的忠君之心,奴家今日就来歌舞一曲,此乃本族不之秘祖拉达拉舞,奴家今日不才,还请各位看倌仔细瞧了──” 

  这只鹰的角色还转换的真快。“他说,为了要谢谢我们,他想跳舞给我们看。”我谨慎地说。那雀鹰还真的开始跳舞,用单脚在桌子上转圈圈,跌倒了又爬起来,然后换另一只脚转圈圈,如此周而复始。男孩忽然笑了起来,一把把雀鹰抱回怀里: 

  “好棒喔!我就知道他一定会说话,我和他说的话从没有白费过……啊,你问他,他喜不喜欢我?”男孩催促着我。 

  “哎哟,死相啦!怎么好叫奴家当众说这种话,奴家早就是他的人了!” 

  “……看来是喜欢的样子。”我看着扭来扭去的雀鹰说。 

  “是吗?” 

  男孩的眼睛微微放着光,把雀鹰紧紧地抱进怀中,高兴地笑了起来。那一瞬间,我在他脸上看见孩子应有的、洋溢天真的笑容。 

  火车在当天傍晚抵达目的地,一路上小鬼缠着我替他翻译东翻译西,加上雀鹰的发言实在有够难翻,让我怀疑他们一人一鹰是不是串通好来整我的。总之抵达北方山群的山脚时,我已经累坏了,像条狗似地坐倒在行李上喘息。John替我们把所有行李扛下来,Johnny也趁机溜下了火车。 

  位于北方山群中的Saint 

Franka,是很有名的露营盛地,一方面海拔较高又地势平坦,夏天来了特别凉爽,离城市也不算非常远,所以游客还满多的。一般而言,大部份人都是坐火车到山脚的车站,再等每日两班的登山车到营区。 

  但我们抵达时,游山车的晚班时间已经过了。虽然附近有旅馆,但John觉得运动运动也好,所以提议走上山去,我只得勉为其难地答应,我才不想让友人看扁我。 

  “真的不行我可以背你啊。”John看着精神不济的我调侃道。 

  不过在这之前,得先安顿好这个来路不明的小鬼才行,John和站台人员说明的状况,描述了男孩的穿着长相,通知各火车站广播。站务长请友人填一些资料,以便孩童的父母可以联络,我和小鬼就坐在车站外的行李上等John回来。 

  “这只灰狼是什么品种?”小鬼看着灰狼说道,下了车后,他又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让我怀疑刚才的笑容会不会是幻觉。 

  “Johnny吗?他是墨西哥狼。”我回答。 

  “墨西哥狼?这种品种体型有这么大吗?” 

  男孩站在Johnny面前,由于我的狼真的很高大,四肢着地也比男孩高上一个头。那孩子伸高双手,好像想要摸灰狼的头,Johnny便顺从地把头低下来,男孩把小手放在狼的两耳间,竟然一点也不害怕,唇角勾起了淡淡的笑。 

  “啊,他确实比较特别,听说他以前是狼群中最壮硕的一位。”我走上前去,摸着灰狼的耳朵,然后看着男孩:“你对狼很清楚嘛!” 

  “嗯,因为Vincent很擅长这些。” 

  “Vincent是谁?该不会是你爸吧?” 

  男孩“唔”地一声,似乎有点后悔自己说溜了嘴。不过他很快恢复老成持重的模样,抱着他的雀鹰不发一语,这时我看到John跑了过来。 

  “找到了!”他边跑边说:“听说有人在我们出发的那站到处找他的孩子,特征就是带了一只幼鹰在身上,那边的人说他正坐后一班的火车赶过来,大概再一个多小时就会到。小鬼,你还说你不是走失?” 

  “我没有走失。”男孩面无表情地说。 

  我看着那小鬼,很好奇他的父母会是怎样的人。不过不管如何,一定是忧心如焚吧!我想像着他们全家重逢的样子,会很高兴地抱在一起,还是扳着脸骂他一顿呢?我从来没有和亲人接触过,所以无法想像那种感觉。 

  过了快两小时左右,天色都暗了,末班火车也抵达这个荒僻的车站。有个男人从车头跳了下来,张望了一下就朝我们跑来,看来是男孩的父亲来了。不过妈妈好像没有跟来的样子,我看见他拚命地跑着,一面跑还一面伸手向前。 

  “Morris──!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回头看了眼男孩,他一动也不动,仍旧面无表情地看着狂奔过来的老爸。男人跑到我们跟前五公尺的时候,忽然碰地一声跌倒了,然后鼻青脸肿地爬起来继续跑: 

  “Morris!你没有弃我而去真是太好了,呜呜呜呜呜!”男人一把抱住男孩,竟然开始哭了起来,一面擦眼泪一面叫着男孩的名字,虽然那样子有点滑稽,不过我还是有点感动:“我好想你,我还以为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准哭,跟你说过几次了,你几岁了?这么大的人还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男孩表情漠然。 

  “我是真的很想你啊,呜呜呜呜呜呜呜──” 

  “叫你不准哭听到没有。” 

  “是……Morris,对不起……” 

  “Vincent,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在人多的地方要先看清楚指标,才能离开定点去上厕所?你总是不听,现在好了吧?去上个厕所人就不见踪影,我跟站务人员说你走失了,他们还以为我在开玩笑,然后票又放在你身上,害我只得偷偷摸摸上火车。” 

  我和John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父子俩,男人还在一抽一抽地哭,Morris扳着脸瞥向一边。原来他说“我才没有走失”,并不是骗人的。 

  “好了,找到路就算了,别哭了。我们的行李呢?” 

  “啊……!” 

  “丢在原来车站了对吧?要是我拿得动行李,我再怎么说都会扛上车的,唉,为什么大人都这么没用呢?”Morris这回还真的叹了口气,推开试图把头枕到他身上哭泣的男人,向我们走了过来。 

  “呃……他是你的爸爸?”我呆滞。 

  Morris没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平静地看着我们。“有事情想麻烦你们。” 

  “什么事?”这回是John开口。 

  “我们的行李都丢了,Vincent好像也没带钱,没办法住旅馆。我是没关系,但是Vincent身体不太好,睡在车站可能会有麻烦,可以让我们跟你走吗?”男孩仰望着友人。他怀中的雀鹰也拍动着翅膀:“人家又渴又饿又累又伤心,要好好抚慰人家喔!” 

  “可是我们是要去露营。” 

  “那也没关系,至少有个照应。”男孩慎重地说。 

  于是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我们和车站借了登山杖,问明了路途,据说走到营区要一个小时半的路程,天色终于整个暗了下来,而且天阴阴的。John皱着眉头说:“真是不巧,好像会下雨的样子,我们得快点。”果然走到半山腰,天空就飘起了绵绵细雨。 

  Morris一路一马当先地走在前头,抱着雀鹰沉默地走着。那个叫Vincent的男人却一路落在最后面,没走两步就气喘嘘嘘。我和John并肩走在中间,我趁机问他: 

  “John,刚才那个小鬼跟你说了些什么?” 

  “嗯?” 

  “就是在火车上啊,那个叫Morris的不是和你咬耳根吗?” 

  John瞥了我一眼。“没有什么,啊!营区好像到了。” 

  友人说完,扛起他的露营用具就往前走去,我心中大感不满,想说一定要找机会问个清楚。不过我本来以为要是营区下雨,那就不好玩了,好在过了半山腰,毛毛雨就逐渐停了,云层稍稍散开,露出模糊不清的月色来。 

  John向营区管理员缴了入山费,就招呼我们进入营区。因为是非假日的缘故,整个Saint 

Franka区域都没什么游客,果然不愧是避暑胜地,入了夜更加凉爽,山风从树林间吹过,隐约可以听见鸟类的私语声。 

  “未想人类的世界也有如此所在。”灰狼站到我身边来,我半蹲着抱住他的后颈,放眼望去人烟尽绝,我精神为之一爽。 

  我们走到离盥洗区较近的一角,开始搭起帐蓬,因为Morris他们什么也没带,所以我把自己的帐蓬让给他们,我和John一起睡。在较远的地方,好像有几个家庭也在帐蓬外活动,大家都是携家带眷,只有我们是四个男性,而且组合还很神秘。 

  Morris和他爸爸开始研究怎么搭帐蓬,我忽然发现,那个叫Vincent的男人竟然还背了个巨大的、板子一类的东西,这个人把行李都扔了,竟然还带着这种东西,不晓得是什么宝贝。我正想过去问,John却叫我帮他扶钢架,我只好暂时作罢。 

  John很习惯在野地里生活,搭帐蓬的手法十分熟练,没花多少时间就完成了,还抽手去帮Vincent他们。Morris乖巧地帮他绑营绳和打钉椿,笨手笨脚的老爸完全被晾在一边,还不时来搞破坏,以致于帐蓬搭好时,夜已经深了。 

  我在澡堂洗了澡,换了睡衣,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帐蓬里就不想爬起来了。John过了一会儿才钻进来,我闭着眼睛赖在地上,友人推了我一把: 

  “喂,睡过去一点!这是单人帐蓬耶。” 

  我于是向旁边滚了一圈,但仍是没睁开眼睛。我听见背后传来衣被磨擦声,知道是John躺下来了,我猛地打开眼睛,看着搭得很完美的帐蓬穹顶,又看看背对着我躺着的John,他没换睡衣,只随便套了件T恤,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友人扭头看我。 

  “没有,只是觉得好怀念喔。” 

  “怀念?” 

  “嗯,因为很久没有和John睡同一张床了啊。”我说。 

  “什、什么同一张床?帐蓬那有什么床不床的?” 

  我在国中以前,都住在John那间附设宿舍里,因为那里实在不大,所以我都和John挤同一床棉被、洗同一个浴缸。John工作没那么忙的时候,还会讲床边故事给我听,虽然他的故事都很奇怪,什么搁浅的鲸鱼复仇记啦,还有羊齿植物吃掉帝雉的怪谈。 

  但是我十二岁那一年,John却忽然开始疏远我。我怎么想,都想不到当初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不愿意和我睡同一张床,宁可自己打地铺,而且严禁我跟他一块洗澡,他的工作也越来越忙,常常都拖到我睡着了他才回来,我醒来的时候他又已经走了。我想他大概是觉得我很烦,毕竟拖个孩子在身边,他连正常的社交生活都没办法过。 

  于是当时,我半带赌气地向他提出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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