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不择爱 作者:如果豆(3g书城2013.08.07完结)-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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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字吧!以后然然由我来照顾。”苏瑞将离婚协议书推到李进越的面前,点着签字栏的空格,也将笔递给他。
颤抖地接过笔,泪水模糊了视线,放她自由,这是他现在唯一能为她做的,即使他有多么不舍,多痛,可是他做的,他错的,一切后果,一切痛苦本就应该统统由他来承担,笔尖颤抖着划过纸端,一横一竖,一弯一扭,沉重的落笔,无悔。
苏瑞收起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起身作告别时突然想到一件事,问道:“有件事我想问你。你知道然然十五岁时发生过什么事吗?”
十五岁?李进越握在手中的笔一松滚落在地上,十五岁,那个十五岁,在那几秒间,处在低谷的心又重重地跌落,他茫然而恐惧地看着苏瑞,沙哑地问:“什么事?”
“没事了。”苏瑞突然不想解释这么多,从现在开始,然然的一切和这个人无关。
干净俐落地起身告别,在苏瑞和林韩走到门口时,李进越叫住苏瑞,苏瑞回过头等待着他的问题,李进越落寞可怜地看着苏瑞,“她真的一点也不记得我了吗?”
苏瑞仰起头,不让那声叹息在唇间发出,他真的希望然然能完全忘记,能一点也不记得,可是这个人在她的记忆深处那么深,怎么也根除不了,他想内心深处的那个然然一定很努力想清除有关这个人的回忆,可是另一个记忆却时不时地冒出来,就像今天早上,她看着为她准备早餐的他时,她突然在他身后说:“阿进,最近新闻说地沟油很猖狂,下次不要去早餐摊贩买油条了。”有时候甚至在夜里,他睡不着去她房间为她盖被子,她突然抓住他的手说:“阿进,我有点冷,你抱抱我。”说罢,她便张开双臂,抱住他,他又暖又冷,又喜又痛,她的拥抱,他那么渴望,可是在她迷迷糊糊时,另一个人的代替。
“不记得了,已经完全忘记了。”苏瑞一字一句生硬地狠狠地说出,他恨他,一直都恨,是这个人,李进越,抢走了他的爱情,用阴谋和手段分走了他的一大半公司,他能不恨吗?
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也终于灭了,彻底灭了,他痛苦地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溢出,就这样吧,都结束了,然然,只要你幸福,忘记最好,最好不过了。
林韩回头看看李进越,收住脚步,又走回去坐下,既然来了,他也不能不受人所托,“李进越,关于你的案子,你还是找个律师替你辩护吧!”
对于自己他早就选择了放弃,现在受再多的苦,他也觉得不足够,有什么呢?就算死,也是一种解脱。既然然然已经忘记了他,忘记了童童,那童童在另一个世界会不会太孤单,或许能早点去另一个世界陪她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用了,谢谢。”李进越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拖着沉沉的铁链离开探视房。
看着李进越落寞转身的背影,林韩有些不好受:“也许你这样真的会逼死他。”
苏瑞生气李进越,恨他,可是也真的没有恨到想让他死,现在的李进越太像几天前的陈偲然,平静的,落寞的,沉默的,没有生机的。
在回去的路上,林韩平静地开着车,苏瑞坐在副驾驶座,一直不语,车子在红绿灯下停下,苏瑞突然问道:“林韩,如果李进越罪名真的成立,会被判几年?”
绿灯闪过,林韩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缓缓地行驶着车:“根据刑法,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如果这支枪导致有人死亡,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你看这个案子会怎么样?”
“很难说,现在这件事情最重要的杜龙和童童下落不明,陈偲然又是这种情况,唯一的证人也就只有于娴静和凡凡,你知道警方逮捕李进越,只是因为他自己承认那支枪是他的,其他的根本没有证据。”林韩仔细地分析。
苏瑞突然变得有些紧张,“换句话说,如果李进越真的一心求死,跟警方说了很多不应该说的话,就很可能会被定罪甚至判死刑?”
林韩想了想否决:“那也不一定,我说这起案件最重要的杜龙还没有找到,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警方一般是不会把案件送到法院的。但是如果李进越真的一心想死,也真的没人能帮得了他。”
“不管是为了谁,林韩,如果有需要你帮帮他,我觉得他罪不至死。”
林韩在另一个红灯区停下,侧首看看苏瑞,不管为了谁?点点头:“我会的。”
☆、第148章也曾美好
高墙铁牢,冰冷手铐,禁锢的不过是身体,折磨的也只是身体,心里的枷锁,心里的刀口,不断流血的伤口,这辈子再也没有办法好了,那么下一辈子吧!下一辈子,童童,爸爸一定好好疼你,好好爱你。然然,下一辈子,我还等着你,不管你走得多远,不管你要绕几个圈才能走到我身边,我都等着你,永远等着你。
李进越头靠在墙壁上,身体缩起来,闭着眼睛,多么想就这样静静地睡死过去,不用再醒过来,也就不用了疼痛。他的然然也是这样的吧,忘记,丢去记忆,不用再面对醒来时的疼痛,多好!
可是,可是他们曾经的那部分记忆是多么美好@
“李进越,你的英语作业本呢?”
他从睡梦中被惊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背着阳光,她的脸埋在阴影里,他像见了这个星球突然冒出来的怪物那般,匪夷所思地看着她,“你说什么?作业本?”想他何时交过作业本?今天却突然被催交作业。
“对呀,作业本,你听不懂吗?”明明唯唯诺诺的样子,却硬要装得盛气凌人。
他总是觉得那天的陈偲然心神不宁的,也不催他交作业,一直坐在座位上,他以为她有什么不舒服,便故意走过去把自己还空白的作业本交给她,她看了看,也不责骂,只是恹恹地把自己的作业本扔给了他,说:“照着抄吧。”
他拿着她的作业本回到座位上,看着她娟秀的字体,傻傻发笑,再翻过来一页,赫然出现本一封信,天蓝色的信纸,有淡淡的清香,信纸折叠的痕迹是一只千纸鹤的折法,每一个细节都勾勒得如此用心。他的心“砰砰”地跳,像小偷那般偷偷摊开信纸,那时候在网络信息不通达的年代,少男少女总是流行着这样美丽的信件,叫作“情书”。很多年后,李进越已经慢慢忘记这封信的详细内容,只是有一句,在他心里存在得刻骨铭心,“不知道为什么,每一天每一分钟,我都想着你,想看见你,看见你还是想着你,我想我可能真的喜欢上你了。”因为那时候,那句话,也正是他想对她的表白,只是被人先捷足先登了,因为那一步的迟到,所以他在她整个人生里都是迟到的步伐。
他看着她伤心,看着她痛不欲生,他想就这样陪在她身边,可是她说,“李进越,谢谢你,可是谢谢的关系里没有爱情。”他都不介意做避风港了,不介意作代替品,可是她仍然不愿意走到他身边。
这一次,她终于说:“李进越,我们去登记吧,在他们之前。”
她的爱情一路颠簸流离,他的爱那么辛苦,那么坚定,这样的开始荒唐又不公平,可是他依然欢喜雀跃。结婚那天,他带着她回家,她在浴室磨蹭着,他在客厅里假装认真地看电视,觉得好笑极了,他爱她,一直都是,想要她,也一直都是,现在她终于是他合法的妻子了,他如愿以偿了,可是他比谁都清楚,她嫁他有多么冲动,她根本不爱他,她只是爱那个人太辛苦,太绝望了,所以才慌不择路地来到他身边。那样的境界下,他即使再爱她,再想要她,那种不能心甘情愿的拥有,他宁可不要,既然他已经等了那么久,又何必急于这一时。
第一天, 第二天,第三天,她把他的等待当成了他们生活的模式,他才着急了,她可不能让她有这种误解,所以他跟她摊牌说,“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的需要,结婚也并不是想过清汤寡欲的生活。”
他喜欢极她这种紧张又不安的样子,他故作不见,堂而皇之地上床,与她同床共眠,第一次这样堂堂正正地拥她入睡,他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男人,即使什么都不做,这一夜她的身体紧绷着,他稍微小动一下,她就立刻坚起警惕防卫的本能,他在黑暗里偷偷发笑,她越紧张,他越喜欢逗她,身体偏偏不安份地左动右动,搂着她一丝也不能放松,到了凌晨,她终于累了,也看清楚,他并不想对她真做什么,可能有一点放心,竟然睡着了。
那一夜的月光很好,透着白月光,他看着沉睡的陈偲然,以后的每一个夜里,他都可以这样看着她睡觉,她终于是属于他的。
他好像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她的那个心甘情愿,他真的有些着急了,他说他是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的需要,他的等待,她的迟钝,等待总是太过漫长,他想他还是要主动进攻。他无数次想过和她做爱,少年时,成长后,无数个夜里,偷偷的臆想,真实地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时,他怕自己太急,弄疼了她,身体却又迫切而冲动地占有她。以后的每一次,他都能感觉到彼此的欢愉,她从开始的抗拒与排斥,到后来慢慢的接受迎合,他们的关系在悄悄发生着变化。
“晚上吃什么?”那时候,李进越最喜欢下班的点,他可以早点走去菜场买回菜,然后去单位接她,或者先接她,然后一起去买菜。萝卜炖肉,吞豆煲,酸菜鱼,是她经常会钦点的菜。他喜欢极一起在厨房里,她洗菜,他切菜,她烧饭,他做菜,他喜欢做菜时,她站在旁边,瞎指挥一通,“应该放盐了吧!多放点糖!这个老酒不要多放呀!”他最喜欢看着她端着他的战利品,在餐桌上摆出艺术的感觉来,偶尔他们也会开瓶红酒,每次他们一起去旅游景点时,她都会买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其中有很多很有特色的蜡烛,开红酒时,她会找出那些小蜡烛,借他的打火机点上,烛光摇曳,照着她的脸越发生动美丽,酒杯轻轻地碰杯,酒精的醉味远不及她给他的芳香醉人,那时的夜晚总是美得让人不愿意醒来。有时候他们也会因为洗碗的事情推来推去,最后幼稚地以剪刀石头布来定胜局。
他们也有过很幸福很幸福的时候,李进越睡着的脸,慢慢地溢出了深深的笑意,那么多那么多美好的回忆,然然,她怎么就这么忘记了?怎么就可以这么轻易地不记得了?
“阿进,我想去医院检查一下。”第一次陈偲然心事重重地对他说。
“怎么了?你有哪里不舒服吗?”那时的李进越很紧张,以为她哪里不舒服。
陈偲然低着头,绞着自己的手指,轻声说:“我想我们可以尽快有个孩子。”
陈偲然不知道那时的李进越有多么开心,结婚后,他们很少提苏瑞,那像是一个雷区,明明这个名字存在在他们两个中间,可是谁都不提,只因为怕破坏了现世的宁静,可是在幸福时,他老老会觉得不踏实,在偶尔回眸看见她若有所思时,他经常会想,她是不是又在想苏瑞了?黯然神伤,他又会想,她是不是又在为苏瑞伤心了?他总是嫉妒,疯狂地嫉妒,可是他不敢责问,怕破坏了他们现有的幸福和安宁,他是那么卑微地爱着,只是因为太怕失去。可是现在她竟然说,想和她有个孩子。一个女人愿意和一个男人有一个孩子,那说明什么?一辈子?说明她一辈子都想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他喜不胜收,他和她的孩子?他当然想,不,是很想很想,每日每夜都想,可是他不是不知道她的身体情况,不是不知道做这样的身体检查要遭多大的苦,他不忍心,他希望她不要有什么心里不负担,不想她有任何的压力,所以他不能让她看出他也很急切,他安慰她,而且也真的很喜欢这样的二人世界,多过两年这样的时光也没什么不好。
可是终于变了,是什么让这些幸福变了质?苏瑞,姜子春,于娴静,是不是这些人注定要在他们的生活里插入不协调的情节?
☆、第149章对不起
陈偲然不知道在她离开他的那几年,每一天,每一夜他都是怎么过来的?他像行尸走肉般活在白天与黑夜,上班下班,却还是习惯在她单位楼下等待,习惯买很多菜,在厨房对着菜想像她洗菜时的样子。在叫嚣的黑夜里,在灯红酒绿的娱乐场所,他应酬着生意,想到再也没有她在等他回家,浓烈的酒,他一瓶一瓶地灌下,醉生梦死时,他也想任由着旁边的女伴唤起他身体最原始的冲动,他发泄着,可是不是她,不是他的然然,他的然然即使会在某些时候迎合他,也不会这样熟练妩媚,她总是笨手笨脚地弄疼他,会很不自信又害羞地问他:“这样吗?是这样吗?”每当这时候,他就很无语。有种想翻上身,狠狠惩罚她的欲望。她便到处逃窜,向他求饶,那才是他的然然,那才是。他痛苦地推开身边陌生的女人,跑出灯红酒绿的夜店。晚风徐徐,清醒着酒意,他游逛在夜晚的街市,这条古街夜市她很喜欢来,因为这里有很多她喜欢的小玩意,抬头望到,有一孔明灯徐徐上升着,他记得,有一年的中秋节,他带她来这里,街市上有摊贩在卖孔明灯,她也买了一个,她还借了笔,写了愿望,她不让他看,他故作不看,却趁她不注意时,偷偷地看,原来她的愿望是,能尽快怀上小宝宝。她的愿望他为她点燃,生宝宝那不是也有他的事吗?他笑得那么幸福,将点燃的孔明灯一起放飞,她抬头看着徐徐上升的孔明灯,他则看着认真专注的陈偲然,这一刻,那么幸福,这一刻,那么完整。
满腹的酒精搅拌着他的胃,肠胃翻江倒海的难受,他蹲在角落里吐得精光,身体的难受远不及心里的空落,然然,回来吧,一年,两年,三年,四年,你的惩罚够了,足够了。
五年后,她终于回来了,他的然然回来了,那个孩子,那个可爱的孩子,漂亮得像个小公主似的。以前他们也讨论过要生男孩还是女孩?他喜欢女孩,像妈妈一样漂亮,像洋娃娃一样可爱。五年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