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不择爱 作者:如果豆(3g书城2013.08.07完结)-第5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今天的陈偲然似乎一直都在极力克制着,克制着不骂傻得可以的怡宁,不揍不负责任的崔远,克制着再次见到叶可依的仇恨,克制着看到这一切真相以后的不爆发,可是面前这个大圣人,这个天下第一情种,让他忍无可忍,她再次走近他,连斜眼也不愿去瞥那女人一眼,只是逼近他问他:“这就是你的爱情?对不起,真让我恶心。”她不会说肮脏的粗话,不会骂人,这是她最大的极致,可是现在她觉得说再难听的话也不为过。
可是这话分明地还是激到了崔远,不快地警告:“偲然,说话不要太过份。”
陈偲然再逼近他:“这就觉得过份了,觉得不好听了,你如果那么高风亮节,就别沾染恶心的东西恶心的人。”她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涌向一处,直往头上冒,让她整个想张牙舞爪地骂人喷火:“你刚是说手术吗?流产手术?怎么不问问她,是第几次?第几个男人?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问问她,这一次这个是不是你的?”如果可以她真想把这世界上最恶毒最羞辱的话都说出来,如果可以,真希望这样她就可以把她恨的人撕碎,撕得只剩碎片。
可是陈偲然还没有把那个撕成碎片,却听到一声巴掌声,耳朵轰隆隆地响彻,只觉右脸火辣辣地痛感,她不敢相信瞪着愤怒又内疚的崔远,他竟然打她,她也不甘示弱地将手高高举起,他没有动,似乎就在等待她的下手,她却又将手放下,这一次她的目光终于望向他旁边的女人,冰冷清晰地吐字:“我怕脏了自己的手。”
李进越一直在医院门口张望着,终于见到正从出租车上下来的陈偲然,忙跑了过去,刚才崔远下手并不轻,这么短的时间,她知道自己脸上的五指印没那么隐退下去,果然很快被他发现,拂过她刻意披盖下来的头发,紧张地问:“怎么回事?谁打你了?”他的眉头揪成一团,这分明是手指印,她不是去找崔远了吗?怎么会弄成这样?
“我见到叶可依了。”如果可以,她真想一辈子都不要见到她,不要提起她。
他的脸即刻冷了下来,马上想到是怎么一回事,他心疼地抚摸着她脸上的红印,感觉到她的肩膀在颤抖,“是崔远还是叶可依?”不管是谁,没人可以碰她的陈偲然,他们又凭什么打她的然然。他气得身体颤抖。
“阿进,怡宁怎么办?她怎么办?”陈偲然觉得难受极了,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病房去告诉怡宁,怎么让怡宁不要再傻下去,那么多年,怡宁为什么要这样一直痛苦?他们凭什么?卑贱的爱情。
“我去找他。”他没有办法吞下这口气,他现在恨不得马上把崔远揪出来,然后狠狠揍她一顿,就算不是为了谢怡宁,为了他的然然,他也要这么做。
她拉住他,她知道他想为她出头,可是她不需要,“他想找死?就让他们去死吧。”她的声音冰冷得像诅咒,他知道她不仅想到谢怡宁,还想到她的父亲,想到她的方淑妍,她咬着牙,只是觉得痛极了,她的心痛极了。
他轻轻拥住她,要怎么样她的身体才不会这样冰冷地发抖呢?
陈偲然理了理情绪进去病房看谢怡宁,这时候谢怡宁已经醒过来,看见陈偲然进来,牵强地笑了笑,陈偲然缓步走到谢怡宁的床前,她不想对谢怡宁隐瞒,怡宁实在太不值了,可是这样的事实,她要如何说出口。
陈偲然坐在床边,反复地握着谢怡宁没有温度的手,刚才她又去找了医生,知道谢怡宁是冒多大的险要这个孩子,她生气这样的谢怡宁,“放弃吧,放弃这个孩子。”她的声音很轻,却充满坚定的传输谢怡宁的耳朵。
“我以为你会支持我的。”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个孩子对自己的危险,她知道所有人都会反对她,可是她以为曾经失去全世界却偷偷把孩子生下来的陈偲然可能会支持她,孩子,那将会是她所有的爱,全心全意地爱孩子,不会担心孩子会不会爱你。
“怡宁,你知道那不一样。”陈偲然无法用自己手心的温度熨热谢怡宁的冰凉,只是无情地更加冷灭她尚存的那一点希望。
“是呀,不一样。”谢怡宁轻轻地叹息,不一样,怎么会是一样呢?
“至少那个孩子没有危险我。”到这个时候,陈偲然总还是不忍心。
谢怡宁仿佛是扯了扯嘴角,笑得凄凉:“最重要的是孩子的父亲根本不爱我。”
陈偲然的手圈握住谢怡宁的手,高挑要强的谢怡宁却有一双小巧的手,让人握住便想疼爱的感觉,“怡宁,别那么傻。为他们,不值得。”
“你知道了?对不起,没告诉你。”
陈偲然惊讶地看着谢怡宁,她挣扎矛盾要不要直接告诉的真相原来不是秘密吗?谢怡宁早就知道?
“她出狱那天,是他去接她的。可笑吧,她出狱,等在外面的不是家人,却是她抛弃不要的旧情人。”谢怡宁嘲讽地笑笑,这世界有多少讽刺的事?原来最卑贱真的不过爱情,只是为什么要让她遇上?
“怡宁,放弃这个孩子。”陈偲然再次坚定地重复。
“好,让他再陪了我几天。”五个月多月,她的孩子已经成形了,有手有脚,就昨天晚上她好像还感觉到了小家伙的胎动,她温柔地抚摸肚子,小家伙好像得到感觉,轻轻顶了她一下,她兴奋极了,又摸了下肚子,果然,小家伙是有感应的。她在睡梦里也在微笑,再也不用担心爱一个人会爱得透心凉。可是醒来后,现实就是现实,摆在眼前,无情的,绝决的,不留一点温度和遐想。
☆、第122章叶可依
第二天陈偲然再来医院时刚好看到正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的崔远,她本不想理他,崔远在身后把她叫住,陈偲然收住脚步,等着他走上她面前,他甚至不敢看她,低着头说:“对不起,昨天…”
“跟我出来。”陈偲然不想在这个人来人往的办公室说太多做太多,走出住房院部,这里相对僻静,她停了脚步,转过身,崔远已经不是当年的穷书生,他衣着光鲜,手握财富,可是这些都是谢怡宁的努力才有的,陈偲然从来没有试过将手高高举起又落下的痛快感,只觉得自己的手心辣辣地疼,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崔远的诧异,愤怒,内疚,冷冷地吐字:“这一掌,是为了怡宁。”然后又一掌落下,“这一掌为了不会看到这个世界的孩子。”提到孩子,他的心仿佛被揪疼,就在昨天他苦苦求他爱的人生下他的孩子,他可以对不计前嫌,只要从此她肯跟他好好过日子,可是她坚决把孩子做掉。可他一直努力想爱却一直不爱的人,不顾自身的危险,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陈偲然无心去看一个懦弱优柔男人的悲痛挣扎,很快,第三个巴掌落下,“这一掌是昨天还你的一掌,但我不会收回我昨天的话,崔远,我看不起你,即使你告诉我这是爱情,那也是贱无可贱的爱情,是令人恶心作呕的爱情。”
打完陈偲然没有半刻停留转身便想离开,却不知身后不远处多了一道身影,顿了顿脚步,便提步过去,视若无睹地走过。
“陈偲然。”她在她身后叫住,陈偲然停下脚步,听到后面的一个人紧张地跑上前,对那个人说:“依依,走吧。”
叶可依好像挣了挣,对崔远的保护坚决拒绝:“你先走吧,我跟她有些话要说。”她坚持,他也无法,看了看陈偲然,又担忧地看了看叶可依,只得先离开。
风吹着脚下的落叶,忘了那是哪一年的初秋,她在学校的操场里撞见别人的秘密,是不是所有的不幸都是从那时开始的?
“我想我没有什么话跟你说的。”陈偲然从内心抗拒和她说话,家破人亡之后,她们之间怎么还能心平气和地说话?
“你父亲的事我也付出了代价。”叶可依匆匆地说道。
陈偲然重新又收住脚步,回过头,轻嗤了一声,“代价?我现在只看到你站在我面前,可是我爸妈再也不可能回到我身边。”
“你知道这不能全怪我。你父亲也有问题。”
所有的人都可以说他父亲错了,可是唯独她,叶可依没有资格,是她,是这个人推倒了母亲一辈子的爱情,叶可依看着陈偲然仇怒的眼睛,突然笑了几声,“陈偲然,你知道吗?你这双眼睛到现在终于有了情绪,不再只是孤傲不屑,“你刚才说你看不起我,配不上这所谓的爱情,其实你又何时看得起过我?从你第一次注意到我,就把我和你清高圣洁的人生观隔开了,你从一开始觉得我贱。”
“不是。”陈偲然马上否决,也许那时候的她没有办法接受他们过早地成熟恋爱,可是绝不是贱。“我第一次看不起你,是齐铭走的时候,他把名额给了你,自己选择了退学,可是他换来的又是什么?”
“那你又知不知道,早在这件事情没发生之前,齐铭的家里一直在给他安排出国?你们所有的人即使到了死路也会有多条退路,可是我没有,如果我被学校开除,以家里的情况,不可能花钱转学,而且背着这样被开除的名声,我又能去哪里?我又能逃去哪里?你们都在为齐铭不平,那谁为我想呢?那时候,我知道告发我的是谢怡宁,可是我不恨她,一直都不恨,我却恨你,恨你有这样完整清白的家,明明我们在班级里的成绩差不多,我们明明也都漂亮,可是老师们喜欢的都是你,你还记得那几个想要强暴你的人吗?”
很多事情在过去很久之后,时间的橡皮擦总已经成功地擦去了大部分不开心甚至痛苦的回忆,如今又被人毫无预防地提起,还有些阴郁存在,却见提起的那人更是痛苦忧郁。
“那还是我初二那年,每次放学我总是要走很长很长的路,穿过几条又黑又窄的弄道,那天傍晚下着雨,是个冬天,路上根本没了行人,我被拉到角落,被塞了嘴,我想喊也喊不出来,想哭也哭不出来,想跑也跑不了,想死也死不了,那时候觉得我的身体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承受着,痛苦着,我甚至不知道是几个人,等他们跑走后,我拖着破碎的身体回到家,她看到后却不是安慰,而是一阵臭骂毒打,继父说既然这样,就别读书了,早点托人说了媒,嫁人得了。我不甘心,我没有错,为什么要接受被迫的命运?在那个时候我认识了齐铭,如果他不是出现在这件事情后,也许会成为我生命里的第一道阳光,只可惜我们遇见时我已经千疮百孔,不相信爱情了,但是他能供我读书,人的命运就是这样不公,他的零用钱供我读书绰绰有余。第一次他教会我,要想得到一些东西,就要换价交换,只是那时候的齐铭总是单纯。同样的事发生在你身上,却是不一样的两种结果,你的身边有那么多守护神,我以前老觉得自己只是运气差了一点点,可是后来我才明白,我们都抵不过命运。也就是在你的事情发生后,那几个人被定了罪,当事人却不是你,另外一个中学的女孩,这甚至是一年前的事,你父亲还是有能力让这个女孩来指证那些人,很快被定罪重判,他不想让你受一点点的伤,不想让你去面对流言蜚语,却还是想为你报仇。我曾经样样都想和你比,很多地方我甚至可以比你优秀,可是我再努力,也抵不上你什么都不做,因为我没有你那样的父亲,早在出生就永远注定我的失败。”
陈偲然静静听着,她已经很久没有另外一个人说起父亲,原来她前辈子的幸福安逸都是父亲给的,可是后来呢?
叶可依的声音停了停,转身望向陈偲然,突然说道:“陈偲然,对不起,你父亲其实是个好人。”
陈偲然疑惑地等着叶可依的答案。
“我曾经想过和崔远过最平凡的生活,当时崔远每天都呆在家里捣鼓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也不去工作,我们的生活过得很清贫,也许你不会体会到那种没钱的生活,可我是穷怕了,离开他之后,我就过上了另外一种生活,在如今什么都可以放在秤杆上的现实社会,无所谓好不好。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我认识了姜子春,他说他要开发一个项目,但必须有市政府的批文,他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把你爸叫出来吃饭,那天你爸喝的其实不多,但姜子春早在他酒里下了药,你爸很快就不醒人事,其实那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在姜子春的要求下,我们拍了很多照片,为了把戏演到底,我等你到爸醒来,他醒来后看见身边的我,惊慌失措,很是懊恼,他跟我说对不起,他说自己真是混蛋,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后来姜子春威胁他,他太注重名节,还是中了姜子春的套,理所当然地,我好像就这样成了你父亲的情人,可是你父亲好像并不对我感兴趣,他让我把衣服穿上,问我,多大?他说他有个女儿,和我一样大,他说他的女儿从小就很优秀,很有主见,每一次他提起你的时候,脸上的笑总是那么慈祥安宁,我从来没有父亲,这样一个父亲提起女儿时的骄傲笑容真让人嫉妒。”
优秀?有主见?原来父亲对别人提起她时是优秀有主见,明明父亲老是严声指责她,眼泪不断地流下,原来是这样,她的父亲没有背叛母亲,父亲还是原来的父亲,可是她从来没有相信过父亲,她没有原谅父亲,甚至在父亲入土为安时,她也没有原谅父亲,“对不起,爸爸。”她在心里千遍万遍地说,可是没有用了,她再也看不见父亲了,再也听不到父亲的声音了,她的心好难受,好难受,旧伤累累,以为已经慢慢愈合,却又被人一层层生生地剥开,依然好痛好难受。为什么父亲从来都不肯把真相告诉她和方淑妍?他应该相信她们是会相信他的呀?
“我对不起你父亲,姜子春原本就预谋了一切,他要的根本不是那个项目,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个项目的问题所在,他用徐冰父亲的公司,和李进越,苏瑞公司的投入资金,其实很大一笔资金早就被他偷偷转出,除了钱,他还要报仇,在你父亲没有了利用价值时,他就把你父亲的事公然于天下,他让徐冰,李进越,苏瑞的公司都陷入了困境,他真的是个狡猾的狐狸。可是在他胜拳在握时,他不知道我在他背后掌握了他很多证据,他以为就算我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