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不择爱 作者:如果豆(3g书城2013.08.07完结)-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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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此时此刻的李进越在为另一个女人伤心,于娴静也没有办法看着他一个人在大街上失魂落魄地行走,于娴静慢慢地走过去,走到离他一步之遥的距离时,感觉到面前人影的覆盖,李进越欣喜若狂地抬头,在见到那张熟悉的脸的刹那,所有光彩在他眼睛里黯然,说的话可以委婉修饰,做的事可以适当而行,可是眼睛骗不了人,可是于娴静习惯了自欺欺人,习惯了视而不见,在他还来不及说话时,她便微笑着和他打招呼:“这么巧?我来送一个朋友。”
只是于娴静的巧说得好拙劣,李进越没办法装傻回应她的“巧遇”,刚才陈偲然在离开时,说过,面前这个是好女孩子,不要伤害。他又怎么会不知,这是个好女孩,他又何曾想伤害呢?可是不伤害的做法是什么?装傻到底吗?
李进越的表情僵硬,干干地回应:“巧。”
于娴静看了看时间,笑得天真无害:“都快到饭点了,我们一起吃饭吧,我知道前面那家餐厅不错的。”
“不用了。”还不等于娴静介绍完,李进越便干脆拒绝,说完又看了看于娴静的失落,解释道:“今天我有点累,想先回去。你也早点回学校吧!”
“哦。”于娴静低着头嗯了一声,看着李进越向最近的公司交站走去,他的背影落寞寂凉,却不是因为她,看着他坐上公车,缓缓开动的车子,她总是没有勇气去追逐。
又一辆新的公交车向她开驶过来,公车的门缓缓打开,于娴静看着一群蜂拥而上的乘客,呆愣在原地,公车师傅见她一直盯着大声喊:“上不上车?”
于娴静愣了一下,又轻轻摇了摇头,公车的门哐啷一声关闭上,当车子慢慢启动准备行驶时,于娴静突然像醒过来般,追着公车跑,公车师傅将车停下来,打开了门,于娴静连声说着抱歉上了车,在一车人不满的抱怨声中,找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
夜暮越来越沉,灯红酒绿劲舞乐曲照亮喧嚣着城市的美丽与躁动,可是再喧闹再美丽,也无法掩盖抚去心底的那份苍凉与失落,从自己在酒吧兼职工作后,李进越便很少去其他酒吧消费,今天是例外,他太需要这样一个地方让他这颗苍凉荒芜的心嘶喊。
李进越坐在吧台上,点了酒,独饮着,席中有单身美女靠近,见他这种冷淡表情也就没趣地走开,酒保调好了一杯酒,移到他面前:“试试,我新调的酒,如果可以不爱你。”
李进越抬眼看了看酒保,不过二十年纪左右,年龄相仿的年轻人总是容易亲近,有时候不需要太多交流介绍,李进越举起这杯酒杯,轻轻摇晃下,饶是趣味地重复道:“如果可以不爱你。”很有意趣的名字,如果可以不爱你,我一定不会爱你,一定不为你伤心,举杯仰头一饮而尽,李进越亮了亮杯底,酒保的目光望向李进越身后,悄然地退开。李进越回头看,并不作理会,顾自喝着酒。
那人也只作不识在他相邻的位置坐下来,酒保主动将酒送上,倒了一小杯,那人轻轻啜饮一小口,目光看着灯红酒绿的前方,在劲爆的音乐中,低声问:“考虑得怎么样了?”
李进越又将一杯酒饮尽,空杯子重重放在玻璃台上,喊了一声:“结帐。”
直到李进越离开,那人也只是镇定从容地坐在原地,在喧嚣的酒吧,静静品着酒,直到旁边有一个保镖模样的人走过来,对那人恭敬地说:“大哥,他走了,要不要抓住他?”
“没必要。他还会来的!”那被叫大哥的人自信而淡定。
“我不明白大哥为什么会想到他?他不过酒吧歌手而已,也不是杜龙最信任的人,应该没什么用。”
“越是不起眼,也许越有用。”这就是杜龙谁也不信的做事手法,唇角弧线勾起,让人看不见的意味深长。
从混杂的酒吧出去,夜风清凉,迎面清新,也将酒意淡散,有时候李进越真是有些痛恨自己的海量,为什么不试着醉一场?暂时忘记?
我可能不会爱你,为什么一定要说出来?为什么要告诉他?
如果可以我一定不会让自己遇上你,不让自己爱上你。
入夜太深,空阔的马路上只有几辆私家车和忙碌的出租车穿梭着,李进越一个人走在马路上,他没有挥手拦车,一个人走着逛着,漫无目的。
这夜真是冷得可怕,痛得让人撕碎。
☆、第五十九章留下
等李进越走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光,深黑的天空慢慢露出一线灰蒙的白光。
他真的太累了,摸着钥匙想开门,却意外看到门边角落里,有一团缩起来的不明物体,李进越摇晃了一下晕晕的头,果然那杯“如果可以不爱你”,后劲真是猛烈,这样一路走过来,醉意却越来越浓,再睁开眼,那个不明物体依然存在着,李进越走过去,先用脚踢了一下,物体没有动,他凑近物体,又伸出手,去摸那个物体,那个物体突然动了,李进越吓了一跳,在灰蒙蒙的空间里,李进越再提着胆子去看清这个不明物体,待看清,他的情绪更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你疯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于娴静揉了揉睡惺惺的眼睛,看见终于回来的李进越,开心地说道:“你回来了?”
李进越几乎要跳起来,“我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等你啊。”于娴静也站起来,抱着他的行李,依然笑得无辜。
李进越看了看于娴静抱着他的行李有些惊讶:“我的东西怎么会在你地方?”
“你忘记了,刚才你拉在车站了。”他是因为陈偲然失魂落魄,把行李也忘记了,没关系,他忘记了,她就负责把它捡回来,他的心在哪里丢的,她也负责把它捡回来,好好捂暖。总有一天,他会知道她的好,可那时的于娴静怎么也不明白,一个人知道另一个人的好,不代表那个人就会爱她。
“先进来再说吧。”李进越觉得头痛不已,用钥匙打开了门,这个房子是他大二时为了在酒吧打工方便租住的,房间很小,打开门,一目了然,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和一个隔开的卫生间,并无其他,急促拥挤的感觉让两个单身男女更加不自然,李进越将行李随便一搁,拿了一瓶水递给于娴静,李进越进卫生间洗了把脸,镇了镇精神对看起来疲惫的于娴静说:“走,我先带你去找个旅馆。”折腾了一天,他其实也已经疲倦至极,恨不得马上倒床就睡过去,可是总不能随便把一个女孩子扔在外面吧!
看着李进越拿了钥匙,于娴静并没有动,呆在原地,他甚至没有请她坐一下,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送她离开。
“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于娴静的声音轻轻的,低低的,可怜兮兮的。
“你知道,不是这样的。”李进越觉得很累,眉头皱起,他要怎么解释才是最好的措辞,这真是一道太难的问题。
“那今晚就让我留在这里吧,我很累,不想走了。”自尊,骄傲,矜持,当爱一个人时这些都不是重要,都是浮云,都可以忽略不计,当时的于娴静只想陪伴在他身边,在他非常难过时,她自己也非常伤心时,在一起,互相取暖,不是很好吗?于娴静低低地说完,咬着下唇瓣,低着头,看着并不光洁的水泥地面。
李进越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向胆小矜持的于娴静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这里的环境她不是没有看到,留下来?一张床,他们要怎么睡?她再单纯也应该明白,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对一个女孩有多么不好。
“如果你觉得累,就在这里休息一晚。”李进越恢复平静,找了件外套,把钥匙放下,便想出去。
“你去哪里?”于娴静急着问他。
“隔壁一条街就有旅馆,我随便找一家凑合一晚,钥匙放在桌上,你明天走的时候,帮我锁下门,钥匙就放在门垫下面就行。”背着身,李进越的脚步停在门口,叮嘱道。
“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门打开,有一阵冷风吹过来,带着入骨的寒意,让人冷到心底。
一只脚已经跨出门外的李进越定在那里,找着牵强的理由,干干地解释:“你不要胡思乱想。我…”
“那就留下来,今晚在我身边。”于娴静很少有这样的坚决,李进越回头望向冷着脸坚持的于娴静,突然有一些慌乱,如果他今晚就这样离开她,这个傻女孩,会不会因此而想不通?
李进越迈出去的脚慢慢收回来,缓缓关上门,也将夜风的寒意驱赶在门外,寂静无声的夜,静得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狭促的空间让他们没有一丝多余的地方可以隔离,打地铺更不现实。
于娴静先脱了外套,上了床,在一张并不大的床上占领一个角边,背着身,静静地听着这个房间里另外一个人发出的动静声,可适久都没有听到他上床睡觉的声音,想像着此时此刻他的迟疑与不干脆,她倒有些生气他的别扭,“很晚了,你也睡吧!”
李进越看了看背身躺着的于娴静,痛心又觉得无奈,可是太累的身体,还是让他妥协,合衣在床上不自然地躺了下来,只要不轻易翻身,他们可以在这张小床上各自为安,安全到天亮。
明明很累,可是此时却没了睡意,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于娴静有太多紧张与不舍,她希望这个晚上能过得长一些,此时此刻他在她身边,那么真实地躺在她的身边,一伸手就可以触到。
寂静黑夜里,于娴静轻轻地翻过身,慢慢地伸出手,一公分的距离,触摸着他呼吸的空气,一个姿势保持得太久,李进越半边手脚有些麻,便想小心地换个姿势,却不想在他翻身时恰巧碰到于娴静的手,奇怪地睁开眼撞上她黑白分明的目光,在半明半暗的房间里,有无数分子在躁动着,不安着,撇开爱与不爱,他们是一对青春期的男女,向着身体和欲望,开始是如此简单和直白。
被他撞见后,于娴静在一瞬的惊跳后,面对他有些赤热又逃避的目光,于娴静突然大着胆子向他伸出手,放在他的腰上,她的手暖暖的,软软的,那么笨拙地缠在他的腰上,不安地揉摸着,他克制着,克制自己不变成猛兽,不是因为陈偲然说过不要伤害她,而是这样一个女孩,他真的没有资格去伤害去毁灭。
☆、第六十章迷乱的夜
可是于娴静不肯放过他,她的手从他的腰身慢慢上移到他的胸前,他的脸庞,抚摸着他的嘴唇,李进越紧紧抓住她的手,望着彼此已然迷乱的目光,停了片刻,他突然翻跃在她的身上,用自己火热的唇堵上她柔软的嘴唇,带着冲动,带着情绪,带着放肆,带着不顾一切的,唇舌与唇舌之间激烈地交缠,缱绻,他想他为什么要想那么多?为什么要顾忌那么多?陈偲然不爱他,可身下这个女孩爱着他,傻傻爱着他,为什么他要一直拒绝她?为什么不试试看?什么叫伤害?什么叫不伤害?他为什么要考虑那么多?
他吻得越来越激烈,她尽情承受着他激烈的吻,他的手开始不安份地去扯解她的衣服,于娴静开始痛恨自己今天为什么要穿这件多钮扣的衣服,早知道这样,她应该精心准备些什么?
他越来越急躁,有些发狠地扯开她的衣服,她的胸衣显露在外,他的手并不温柔地捏住她挺起的盈握,并不温柔地揉搓着,又游移下去,去寻找他胸衣的扣子,寻索了很久,却依然失败,他又摸索到前面,原来扣子在前面,轻轻一声,他终于将扣子解开,他的吻慢慢下移,在她雪白的脖子处撕咬一口,手慢慢地下移,伸进她的裙摆里面,她在他的吻里,在他毫不温柔的抚摸下,迷乱了所有意识,不可抑制发出轻声的呻吟,在他不断地挑逗下,她的呻吟声越来越急促,在她向他开启身体的那一刻,她只是卑微地想,阿进,求求你,这一刻让我完完全全属于你,千万千万,不要想起陈偲然。
可是当于娴静已经完全准备好迎合人生第一场洗礼时,他突然停下了所有动作,抽身离开,身上的温暖和重量一下子抽离,只留下空洞与难堪,李进越下床进了卫生间,将水龙头开得最大,不断浇灌他火热的身体,他真瞧不起现在这样的自己,如果只是身体欲望,刚才他大可在酒吧找一场艳遇,如果是出于情,那么他对于娴静,完全是不足够资格做这样的事的。她是谁?她是于娴静,一个认真死心眼的女孩,他是谁?他是李进越,一个不折不扣的二流子,他不是怕负责,只是他真的负责不起,而且还不爱她。
很久,李进越在卫生间都没有出来,于娴静坐在床上,整理着自己的狼狈,不是都说男人在那个时候只会迫切地索要,可是他却在箭在弦上时突然停出,对于一个女孩是多么难堪的事情,她真的那么讨厌吗?她曲膝抱着自己,还是觉得冷,冷得颤抖。
李进越终于从卫生间出来,不敢看坐在床一角的于娴静,三点了,天很快就大亮了,这场闹剧也会随着天亮而结束,他不想她太难堪,躺回床上,占领更少的位置,背着身对她说:“快睡吧,不早了。”
眼泪滑落,滴在手背,于娴静甚至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在喃喃地问:“为什么?”
李进越在寂静的夜里长长地叹息,他的不想伤害,为什么她就是不想懂得呢?
“以后,你会遇上一个真正爱你的人,你的美好应该留给他。”
“我是自己的主人,我有资格去要自己想要的。”他为什么不懂,她爱的是他,所以她愿意。
“娴静,我不想骗你,你懂吗?”李进越也觉得怒火,要怎么样她才能明白?
“你和陈偲然有没有这样躺在一张床上?”于娴静突然答非所问。
李进越愣了一下,然后问自己,回忆带着花的芬芳,带着苦涩的无奈,将他带到那两个夜晚。
毕业聚餐上,陈偲然喝醉了,为她爱的那个人不停灌酒,就算在梦里她也喊着苏瑞的名字,他却在那个晚上吻了她,静静地躺在她的身边,她的味道是那么芬芳让人难忘,让人遐想,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