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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官配(高干) 作者:我本苍白(晋江vip2014.01.02正文完结)-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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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年孟远的朋友实在不多,她终于笑了笑:“谢谢你。”
  “客气什么。”
  孟远坐在副驾上,傅家琪随手打开了车里的音乐。孟远仔细一听,好像是他在国外的某一场演奏会的一首曲子。
  “很不错。”她赞道:“你水准已经十分一流。”
  难得夸他,傅家琪眉梢都往上翘。高兴玩了,他便说:“孟远,你以后别那么小心翼翼,行不行?得罪我也别怕,朋友之间总是会吵架然后和好的。”他侧过脸瞄她一眼:“我倒希望与你吵架。总好过你现在这样。”
  孟远听到他这话,心里发酸,小情绪就像是发酵的乳酸菌慢慢浸过她那颗伤痕累累的心。她之所以这样,不过是因为怕失去为数不多的朋友。她已然太孤单,怎敢冒险?
  可是傅家琪这样说,实在是将自己当做真正的朋友来对待。孟远抿了抿嘴:“谢谢你,家琪。”
  车子终于停了下来,傅家琪随手拍拍孟远的肩:“再见。明天来乐团工作?”
  孟远点点头:“嗯。”
  李深早就站在了家门前,看到孟远回来,向她招了招手。孟远向傅家琪告别:“再见。路上小心。”
  孟远其实已经将近有大半年的时间没有见过父母了,平常联系也不多。她爸爸孟军打给霍明朗的电话要比自家女儿还多。从小到大,父母时常出国,说老实话,孟远跟家里老阿姨的时间比父母多不知多少倍。
  “远远,那是家琪么?”
  孟远点点头:“他回国发展了。”
  “过得真快。你们都长那么大了。进来吧。”
  孟远走进了这个几乎让她有点陌生的家。孟军正坐在餐桌上,见她过来,招呼厨房里的阿姨:“桂嫂,别弄了,远远回来了。”
  桂嫂年纪已经很大了,六十多了,带着副老花眼镜。从厨房里迎出来,擦了擦手,笑眯眯地看这么孟远:“远远回来啦?”
  她不知道孟远其实回来过一趟,那时候孟远心酸难当,再加之是大晚上,更没有跟她打招呼。
  “桂阿姨好。”
  桂嫂笑眯眯地又转身从厨房里端出了孟远喜欢吃的糖醋排骨:“远远,从下午就开始弄啦,很香,你尝尝。”
  “坐下吃饭吧。”李深给她盛了饭。
  一家四口人都坐了下来,没人说话,他们家在餐桌上的氛围向来如此。也没有人习惯夹菜。
  菜很香,孟远却吃得很少。收拾碗筷的时候,桂嫂看她消瘦的模样很是心疼:“远远,是不是太辛苦,姑爷也忙吗?”
  孟远没有说话,她一个老人家显然不知道,孟远看着她殷切关怀的目光,缓缓地摇了摇头。
  桂嫂恨不能理解,但是孟远这孩子凡事都喜欢埋在心里。她只能叹息一声:“往后多回来看看啊,我给你做好吃的。”
  “嗯,我知道的。”
  孟远洗完澡,躺在房间里。这间屋子和一般小女生的闺房差得很远。连一个毛绒玩具都没有,更别提什么梦幻公主风的东西。孟远坐了起来,随手拉开了床头柜。里面满满的都是乐谱。
  她一本一本翻开来,满满的又都是她曾经的笔记。红色的、蓝色的,有时是铅笔,涂涂写写,甚至这一段该用什么样的技法她都写得明明白白。
  只有一个曲子,空白一片,什么都没有。只在开头的地方标了一个:F。孟远的双眼沉沉,睫毛微微地颤动,最后滴了一滴泪下来。
  《流浪者之歌》。F的意思是The Favourite,她现在甚至还记得当初标上这个记号时的心情。隐秘而又激动。这是她在蒋勘正面前拉的第一首曲子。
  他当时很认真,孟远总以为这是属于他们的记忆。所以不忍心做上任何标记,只怕玷污一颗拳拳之心。
  孟远立马擦了擦眼泪,李深敲了门就进来了,看见她拿着乐谱,只问她:“当年为什么要说谎?”
  她显然已经跟蒋母联系过,李深走上前。孟远手指紧紧地扣着乐谱,脸色发白。
  “哎。远远”李深终于看清孟远脸上的泪,她走过去坐到了孟远身边,伸手抹掉了她脸上的泪珠:“别哭了。”
  “妈妈。”孟远抬起头,眼眶通红:“我错了。”
  “这样也好。”李深几十年来一心只在科研上,对女儿实在太少关爱,见她连哭都忍着,心中大恸,她又说:“远远,你已经付出太多。说实话,妈妈从来没有看好过他。他向来骄傲,眼高于顶,当时被逼迫结婚,心里肯定不愿。现在离婚,对你也算是解脱。”
  李深为人冷淡,就连自己女儿也很少说这种话。
  孟远心酸难当,突然抓住李深的手:“我真是大错特错。三年时间,无论我怎么做,都讨不得他的欢心,我还是傻乎乎的,总以为他会回头看我一眼的。现在才知道,那样的开始,他怎么可能会对我好?”
  “远远。”孟远的手那样冰,没有丝毫温度。李深紧紧回握:“现在都结束了。”
  “妈妈。”孟远把她的手放在心口:“可是我这里好疼啊,有时候疼得真想死过去。”
  她脸色苍白,双颊因为瘦而仿佛只剩下了颧骨。整张脸只剩下了一双通红的大眼。那双眼里又有太多情绪。到底造了什么孽,年纪轻轻就要受这些罪?李深的眼眶也头一次红了起来:“远远,别哭了。总会过去的,总会过去的。”
  孟远嘴角扯了扯嘴,当年出了事之后,她被送进了医院。蒋勘正从来没有看过她一眼。她当时还小,即便拼尽所有勇气,可是回来之后还是后怕无穷。而蒋勘正在得到她的沉默之后就像消失了一样无影无踪,孟远躺在病床上,浑身发冷,她等了整整十天,期间只有蒋父蒋母来看她。
  她什么都没有了,全部身家都赌上了。她太害怕了,孤独与绝望萦绕在她心头,久久挥之不去。孟远放弃了一切就为了那个人啊,可是他最后连一眼都没有来看她。
  这辈子,她算是完了。她以后能干什么呢?她不会拉琴了,也没有人会爱她。
  傅家琪得奖的消息传回国内,她对准自己的静脉割了下去。
  李深拍拍她的头,别扭地哄道:“远远,你现在已经回头了啊。我听人说你去乐团工作了,是么?”
  孟远点了点头:“学校辞职了,我知道……”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以后可能……再也拉不了琴,但是在乐团工作总会快乐的。”
  “明朗说你气管很差。去那里工作行么?”
  “可以的。”孟远点点头:“我真的可以的。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从前的孟远何尝不是一个骄傲的人?她放弃自己唯一的梦想,如今终于想要回头。李深点点头:“远远,要加油。”
  孟远擦了擦眼角:“我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更!!!握拳!!!
  感谢克拉码头美人的地雷!!!看我的星星眼~~~么么哒~~~

☆、第23章chapter23
  这天晚上;月色竟然出奇的好。孟远二十几年来头一次跟李深睡在一起。她像个小孩子一样,靠在她的怀中。李深也不知道怎么哄一个人,只能轻轻地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沉默地哄着她入睡。
  孟远睡得很沉,大概是真的很累。蜷着身子窝在自己妈妈的怀里,呼吸清浅。似乎找到了港湾。
  她睡到了早上八点;十分难得。起了床,家里已经做好早餐。秋季清晨的温暖阳光洒进来;孟远有一点恍惚;双眼因为昨天哭过;已经肿了起来。碰到了父亲孟军的时候,下意识地就低下了头。
  “吃早饭吧,吃完饭才可以去上班。桂嫂做了你最爱吃的蟹黄小笼包。”
  孟远连忙点点头:“哦。”
  孟军打量了她一下,突然说道:“把头抬起来。在家里有什么好怕的。”
  孟远心底“嗡”的一声,慢慢地真将头抬了起来。显然孟军看到了她红肿的双眼,也猜到了七八分。
  “孟远,这是你家。随便你怎么样,都是你家。”
  孟远的心又开始慢慢发酸,她抿了抿嘴点头道:“我知道了,爸爸。”
  孟军拍了拍她的肩,想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们回来不是为了骂你,只是不想让你受委屈。”
  早餐桌上,桂嫂吃完饭又去整理厨房。孟军和李深习惯性地看学术杂志。孟远沉默了片刻,鼓起勇气说了番话:“爸爸妈妈,我找到了新工作。总要出去住。离婚时候的房产我希望变卖,我自己另外租房子住。”
  他们都放下了手中的杂志,相互看了一眼,都点了点头。李深说道:“你早已能够自己做决定。我们不会过多的干涉你,但是你要保证好好照顾自己。”
  孟远点点头,这才动身去上班。
  国家大剧院的路她走过几次已经十分熟悉,很快便找到了在后台的切赫老师。他们乐团这几个月都在这里排练。可是没想到切赫在看到孟远的时候十分惊讶:“孟远,你怎么来了?”
  “我来上班,老师。家琪难道没有跟您说过,我今天过来。”
  “哦,家琪说是说过,可是后来他的助理打电话来说,你不接受这个职位,还临时派了个人过来代替你。”他指了指在远处的一个小伙子:“你看,一个音乐学院的小提琴演奏研究生。”
  穿过人群,孟远就看到了那个男孩子,因为年轻,实在神采飞扬。这个世上,有一个词,叫相形见绌。
  切赫老师立马打电话,示意孟远不要走。
  “喂。家琪,孟远来了。什么意思?昨天你不是让秦愿小姐打了电话说孟远不来了么?对啊,现在已经有人过来了。”
  孟远站在那里,听到秦愿的名字,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手掌心。她使得手段太卑劣,却很有效,让人措手不及。
  她突然心里冒起对秦愿的种种怨恨,甚至比从前更深刻。
  傅家琪立马赶了过来,他眉头轻轻皱着,打着电话,似乎已经在忍着很大的怒气。他素来有话直说,最后即便已经进了大厅,来来往往很多人,他依然狠狠地骂了一声:“Bull**!秦愿,这件事我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说完立刻掐了电话,看到孟远的一刻,非常抱歉地说:“对不起,孟远,我会解决。”
  “到底怎么回事?家琪?”切赫老师十分不解。
  “秦愿她擅作主张。老师,孟远一定要留在乐团内。”
  “可是那个小伙子?”
  傅家琪手抵着下巴,想了一下:“我们乐团应该还缺一个行政助理吧。孟远可以暂时留下来,要是您觉得不错,可以把她调到您的身边做你的助理。而那个小伙子以后可能还是要回去上学的。您觉得呢?”
  切赫看了看孟远:“你同意吗?”
  行政助理,其实就是打杂的。乐团内一切琐事都得管,甚至连打印乐谱这些东西都自己来,其实压根跟专业素养不搭嘎,任何一个人都能来做。
  不过,孟远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
  今天的排练不需要傅家琪,不过他还是尽心尽力地把孟远介绍给了所有人,并且带她熟悉了环境。
  孟远很感激,他真心诚意将自己当做朋友,处处帮她。尽管年少时两人时常争锋相对,傅家琪根本一点都不喜欢她。然而,时间过去这么久,他们是互相的好朋友。
  中午的时候,孟远给大家定了盒饭,傅家琪也领了一份,看一眼休息室里都是人,便让了出来,坐在舞台的台阶上,吃得倒是斯文,只是也不是很在乎形象。
  见了孟远,连忙喊她:“唉,孟远,你喜欢吃鸭肉呢?”
  什么意思?孟远走近了些,傅家琪立马将自己盒中的鸭块全部夹给了孟远:“你吃吧。”
  孟远终于笑了,大眼睛弯起来,嘴角是浅浅的梨涡:“你讨厌吃也不用夹给我呀。”
  傅家琪才不在乎这个,可曾想到这一幕正好落入了秦愿的眼中。她今天刚出院,谁都没来。傅家琪大早上骂了她一通,为了孟远向她发了一顿火。蒋勘正也没来,只是将吴嫂遣了到她家里去继续照顾她。最后等了好一会儿,竟然等来了陈三。
  她装扮齐全,来了这里却见到了这一面。秦愿心里冷笑:好你个孟远。在病房里义正言辞说会里家琪远一点,没想到也是一个不守信用的小人。
  秦愿嘴角扯出一丝笑,踩着高跟鞋挺了挺背脊走了过去,笑眯眯地打招呼:“家琪,孟远。”
  孟远的笑一下子沉了下来,傅家琪则连一眼都没有看她。
  秦愿得到这种待遇,心里有气,脸上便笑得更甜:“家琪,你别再生我气了,好么?”她心疼地走上去,扯了扯他的西服:“你看,今天的外套皱巴巴的,是不是没有人给你熨衣服?我就不放心那个阿姨,她怎么能把你照顾好?”
  “你有完没完?!”傅家琪一把扯下了她的手:“是想算账?”
  “家琪,你!”秦愿眼里迅速涌上一片雾气。
  孟远在旁边看得突然很是厌烦,她转头向傅家琪点点头:“我先走,你慢慢吃。”
  傅家琪耸耸肩:“唉,我跟你一起走。上次跟你说的曲子,你正好抽空听一下。”
  秦愿见他真的走了,当时一急,口不择言:“孟远,你不是跟我保证离家琪远远的么?!怎么,反悔了?!”
  果然,他们两个停下了脚步。傅家琪不可思议地看着孟远:“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以秦愿的手段,居然傻到说出这种话。孟远笑了笑:“你可以自己问她。”
  秦愿其实已经后悔,傅家琪脸色又差一分,他把盒饭一放,朝着秦愿冷笑了一下:“走吧,我倒要听听你怎么解释。”
  他们去了二楼一个拐角的地方谈话,乐团里有的工作人员在擦拭乐器。孟远十分敏感地闻出来那是松香的味道。
  她小时候一天要练十几个小时的琴,经常碰这个东西。这也是她小小年纪就有了职业病,气管一直不好。
  她喉咙里有点难受,伸手去掏包里的药片。居然空了。她又去找备用的,这才发现没有带,昨天睡在了家里,根本没有带出来。
  孟远赶忙走了出来,走到了大堂门口,风口有冷风吹来,虽然吹散了松香的气味,但是冷风直直地灌到喉咙口。她忍不住咳嗽几声,这下便更厉害了。像有无数条小虫子在慢慢咬着她。
  她想起来答应过父母,答应过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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