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 作者:讳(晋江vip2014-04-14正文完结)-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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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虚了?我告诉你,我今天还就真的没完了!你想出去和别的女人过年吗?你不把话说清楚了,今天谁都别想过年!”
徐靖北脸色也冷了:“你还想让我说什么?离婚?那就离吧!”
谢如歆愣了片刻;双眼刷地就红了,揪着徐靖西胳膊;带着哭声说:“你们听见了?他早就不想和我过了!好啊,那就离婚,我受够了!”
“靖北!”陶敏娴又急又气。
徐坤面上也满是怒容:“放肆!你在外面做下混账事,还有脸提离婚?就算是到了那一步也轮不到你说出离婚这话!你还不给如歆道歉,是不是想让全家都不过年了!”
徐靖北不吱声,谢如歆看他一眼,声音里尽是失望:“爸,你别说了,他不愿意和我生活,我也没那么犯贱,等民政局一上班我们就去办手续。”
离婚,谢家那边如何交代的过去?徐家的儿子离婚,外人怎么看?
徐坤凛然的说:“如歆,今天这事儿是靖北对不起你,但也不至于到离婚的地步,不要因为一时冲动,毁了整个家庭。”又转身厉声对徐靖北说:“你要是敢离婚,就从家里滚出去!我们从此以后有如歆这个女儿,没你这个混帐儿子!”
陶敏娴也劝谢如歆:“是啊,你们结婚这么多年,怎么能说离就离?两个人之间一点感情都没有了?何况雅雅才五岁,你忍心让她过单亲生活?如歆,你再给靖北一次机会,为了整个家考虑考虑?”
即便没有感情,儿女、双方家庭带来的羁绊也会让人无可奈何,更何况一起走过了七年的婚姻生活?
谢如歆流着泪偏过头,没有说话。
徐坤见状呵斥骂徐靖北:“赶紧给如歆道歉!你是猪油蒙了心,三十多岁的人就没点身为丈夫和父亲的责任心?过年你给我好好待在家里陪着如歆和雅雅,敢出去一步我就打断你的腿!有我在一天,你就别想胡作非为!”
徐靖北沉默的听着,脱掉了身上的大衣外套。
没说话却是示弱的表现,陶敏娴连忙说:“如歆,以后他肯定不敢再乱来了,你放心,也就不要再提离婚那些伤感情的话了。”
徐靖西抽了纸巾递给她也温声说:“别哭了嫂子,过年呢,伤心不好,而且我哥也知道错了。”
说话间,徐靖东的电话打进来,徐靖北接了,起身又拿了外套穿上,看了谢如歆一眼说:“大哥叫我一起去赵伯、杨叔家里转转,晚些时候回来,转完我直接过去伯父家里,你们不用在这边等我。”
等他走了,谢如歆也平静了很多,陶敏娴拍了拍她和蔼的说:“别生气了,靖北以后再也不会做错事了,你休息一会儿,晚点我们还要去你大伯家吃年夜饭。”
谢如歆疲惫的点点头,“谢谢妈,让您和爸担心了。”
从楼上下来,徐坤依旧沉着脸,陶敏娴叹了口气。
徐靖西扶她坐到沙发上,忍不住说:“我哥怎么搞的?都结婚这么多年了还管不住自己!我记得三四年前也闹过这么一次!”
那个时候她还在留学,隐约记得是个假期回来,谢如歆好像也是为了这种事和他吵架。
“你嫂子也是,最近几年敏感的厉害,你这一年不在,他们不知道吵了多少次,吵得我头都疼了……”陶敏娴说,看了楼上一眼又低声说:“倒不如分家算了,眼不见心不烦,我也越来越懒得管他们。”
徐坤不耐的瞪了她一眼,低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万一离婚,传出去像话?谢家那边怎么跟人交代?”
徐靖西表情怪异的看了她爸一眼,一脸的不赞成,徐坤不满的说:“你这是什么表情?”
徐靖西低声嘟囔了几句。难道结婚离婚,为的只是自己的脸面?
电话响,陶敏娴接起来,说了几句话就立刻笑容满面,连连答应,看的徐靖西深感不妙。
果然,挂了电话,陶敏娴一扫刚才的疲倦,神采奕奕的说:“你陈阿姨的儿子今天从国外回来了,年后就不走了,打算留在家里,你陈阿姨说他初二有时间,想和你见一面。”
“我不去。”徐靖西干脆利落的拒绝,“一连一个星期都在相亲,好不容易过年了,还让我去相亲?没完了啊?我不去!”
陶敏娴说:“怎么能不去?这个你一定要见见。你不记得你小学里有个经常跳级的小男孩?就是你陈阿姨的儿子,后来人家读高三的时候你还在读初三,这些年他一直在国外读书,聪明勤奋,是个不错的人!”
徐靖西相亲快要相到吐,不耐烦的说:“他那么聪明怎么不去找个女学霸结婚?我这么笨,跟他不合适,不去!”
徐坤发话说:“没见过怎么知道不合适?去见一面。”
“就是!”陶敏娴说,“我都答应你陈阿姨了,不去怎么行?我觉得这个男孩子不错,和你年龄相当,正好他也回国了,年后你们见一面觉得合适就趁假期多聊聊,培养一下感情。”
“不用见了,我们不合适,而且过几天我还要回H市工作呢?哪里有空和他培养感情,您赶紧告诉陈阿姨,初二我不去。”
陶敏娴急了:“你说什么?还想去H市?”
“我H市还有工作呢,怎么能不回去?”徐靖西摊手,“所以我说您赶紧回了陈阿姨,您也别费劲了。”
“你去H市怎么行?年后的事情我都给你安排好了,你敢走!你给我乖乖待在家里,找个合适的男朋友,准备结婚吧!”
徐靖西听得心里一动:“什么叫年后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什么事?”
“相亲的事。”陶敏娴气定神闲的说,“过完年你继续相亲。”
徐靖西睁大眼说:“我都相亲这么多天了,还要再相亲?!”
“你相亲这么多天,有找到合适的?要是有,当然不用再去,不然就一直听妈妈的安排。”
“那我的工作怎么办?”
徐坤不屑的笑着说:“你那算是份工作?等嫁了人,如果觉得在家无聊,可以找份在办公室的工作,至于你那个导演的白日梦,就不要再做了!”
“我不同意!”徐靖西从沙发上跳起来,认真的说:“爸爸你可以嘲笑我做梦,但是我不会放弃的,你说的做家庭妇女或者到办公室里喝茶看报,我都不会接受,年后我就会回H市去。”
“你敢!”徐坤肃了表情,重重的把茶杯放到了茶几上,“你给我老老实实听你妈安排去相亲,回H市你想都不要想!”
“凭什么一定要让我相亲,相亲那么多次也没找到合适的,以后也不会有合适的,我不会去的!”说着拿了电话听筒给陶敏娴,“您告诉陈阿姨,初二那天我有事,去不了。”
“你有什么事?”陶敏娴接过来,又把话筒扣好,“西西,我不说出来并不代表我不知道,这一个星期以来,你相亲都是什么态度?冷着脸不是故意失态做给对方看,就是一句话都不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相亲的态度?”
徐靖西没想到她知道的一清二楚,顿了顿索性坦白的说:“没错,我确实态度不对,因为我根本没想结婚嫁人,是你们非要我去相亲。我早就说过,我对结婚没兴趣,这辈子就没打算结婚,所以你们也不要白费功夫了。”
“你敢!”徐坤沉声说,“你不结婚想老死在家里吗?那是正常人的生活?不要异想天开了!”
“怎么不正常!我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养得起自己,一个人足够开心,怎么算是臆想?单身主义者多的是,您不要这么保守!”
徐坤哼声说:“别人单身是他们的事,你作为我女儿,我就不允许你不结婚!你说我保守古董也没用,我徐家养的起你这个人,但是丢不起这个人,这个婚你必须结!”
徐靖西气结,“您能不要想着自己的脸面吗?觉得我哥哥和嫂子离婚丢面子,我不结婚也丢面子,您真正为我们想过吗?您是为了面子而活吗?”
徐坤猛地一拍茶几:“这是你做女儿对父亲说的话!我难道不是为了你们好,你一个女孩,不结婚将来老了我们不在了谁照顾你?你懂不懂事?”
徐靖西冷着脸说:“我用不着找个随时会出轨的男人照顾我,像我嫂子那样,整天和我哥吵架有什么意思?结婚以后就能保证不离婚了?找个那样的男人结婚,我宁愿单身一个人过得自在。”
陶敏娴也生气了说:“你还没结婚怎么知道就会离婚,我不管你以后是想拍电影,还是想结婚后离婚,至少今年你一定要给我把婚结了!”
“我不结!”徐靖西眼神坚定的说,“您爱怎么安排是您的事,我过完年就走,不会再去相亲的。”
徐坤冷哼:“你以为回来了还能再走?你再走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走了就不要再回来!”
徐靖西气急了:“你讲不讲道理!无论如何,电影我是一定要拍的,年后也一定会走,不管你们同意不同意!你们不要我这个女儿,我也没办法!”
徐坤沉着脸说:“你大可以试试,过完年到底能不能走出这个家门去!”
徐靖西不甘的梗着脖子瞪了片刻,大步上楼去了。
谢如歆正好下楼,见她讶异的问:“怎么了西西?”
徐靖西抹一把眼泪,面无表情的说:“没事。”咣当一声关了房间门。
☆、第二十一章
和徐宅那边说好晚上八点吃年夜饭;六点钟的时候谢如歆来敲她房间的门:“西西;去吃饭了。”
徐靖西隔着门说:“你们去吧,我不去了。”
“过年呢西西;不要生气了,快出来和我们一起去伯母家。”
“你们去吧。”徐靖西一点过年的喜庆心思都没有了。
徐坤的心思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下午吵了两场架,此刻脸色依旧不好看;见她犯倔脾气也不管了;对谢如歆说:“她不去就算了;正好让她好好反省一下自己那些不三不四的思想!”
陶敏娴多少有些心软;拽了他一把,徐坤更是冷哼一声:“你拽我干什么,这么不懂事;我看就是把她宠坏了!我们过去,让她饿着吧!”
徐靖西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声音渐渐消失,躺在床上忍不住又掉了一串眼泪。
她在外面奔波一年,再苦再累再被瞧不起,也从来没有哭过,因为她不在乎那些外人如何看待她,也从不将他们的刁难与讽刺放在眼里,只有父母的不理解与竭力反对,让她没办法忽视。
她不结婚,他们视作幼稚,她做导演,他们当成儿戏。
但是在她看来,那都是她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以及梦寐以求的理想。
*
窗外鞭炮声不绝于耳,过年的喜庆与热闹气氛却与她毫不相干。卧室里漆黑一片,徐靖西断断续续的哭了四五个小时,胡思乱想的脑子里一团乱麻,又逐渐想起以前的一些伤心事来,在没人陪伴与安慰的夜晚,连想到在这一年里穷的拿到微薄的薪水找一家小小的火锅店庆祝,都觉得委屈。
外面鞭炮声越来越密集热烈,徐靖西头晕脑胀的起来摸索到卫生间上厕所,洗手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她也没看来电显示,接了电话心不在焉的问:“哪位?”
接近零点跨年的时间,韩家里一片温馨热闹,徐靖南和莫颜都过来了,还有其他亲戚和几个跑来跑去的小孩子,韩煜站在露天阳台上也不觉得冷,微微笑着说:“新年快乐。”
徐靖西听见他的声音,顿了一会儿,看着镜子里双眼红肿,面无表情的人说:“嗯,还有事吗?”
韩煜这才发现不对。
电话里,她那边一点背景声都没有,与这边鞭炮齐鸣的气氛就像是两个世界。他和她通电话的时候不多,每次她都是恶言恶语的故意与他作对,而此刻她声音里带了浓重的鼻音,完全不是一贯的腔调。
韩煜问:“怎么?不开心?”
镜子里的那双红肿的眼睛立刻又滑下了两道泪珠。他一个外人都能发现,她正在伤心。
徐靖西吸了口气说:“没有,你没事我挂了……”她努力保持声音平稳,最后那丝哭腔却出卖了她。
“徐靖西!”韩煜制止她挂断,温声问:“没有和家人一起过年吗?”
她不说话,他便含笑说:“马上十二点了,听说哭着跨年,以后会哭一整年。”
徐靖西被他戳破,干脆自暴自弃的闷声说:“关你什么事!用不着你管!”
韩煜沉沉的笑:“怎么不关我的事?眼睛哭得肿成一道缝,过几天再见你,吓到我怎么办?”
徐靖西正一边听电话一边照镜子看自己的眼睛,被他说了个正着,莫名的觉得喜感,破涕为笑的说:“吓死你!”
韩煜声音沉稳而安定的说:“笑了就好,不要哭了,哭坏了眼睛还怎么拍电影,嗯?”
徐靖西想起徐坤的话,眼泪又不由自主的涌出来:“拍什么电影!我以后都拍不了电影了,我爸妈把我关在家里,H市以后都不能去了!”
韩煜循循善诱的问:“怎么回事?不要哭了,听话。”
徐靖西抽了抽鼻子,走出卫生间,躺在床上闷声絮语的把这几天的事情一并倒给他,说到伤心的地方,还要停下来哭一会儿。
明明电话那边是一个她平时最合不来,最讨厌的人,她却肯把她最烦恼,最不好看的一面告诉给他。
因为他见过她太多的难堪和委屈。
她絮絮叨叨的说完,韩煜却在那边笑:“哭得那么伤心,就因为这些?”
“这些还不够!如果不让你做总裁了,你试试?”徐靖西跟他说了一通,有了些力气跟他作对。
韩煜从善如流的说:“嗯,那正是我求之不得的。”
徐靖西没得到同情与安慰,气得大喊:“我吃饱了撑得和你说这些!”
说到这个,韩煜叮嘱她:“好了,一会儿去找些东西吃,不要饿着,吃饱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会过去了。”
徐靖西叹了一声,知道这种事外人也是无可奈何,便低落的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许是被他解围的次数太多,她几乎形成了条件反射,听见他的声音,下意识的就想寻求安慰。
徐靖西亲戚朋友多,真正能听她讲这些烦恼的人却没有几个。家里人不理解她做的事情,只一心一意把她当做乖巧的女儿宠着,在外面交的朋友不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