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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孟子他说--用历史擦亮思想-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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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地回答说:“我不想生下来。首先光是把我父亲的精神病遗传下来就不得了。再说,我认为河童的存在本身就是罪恶。”
  巴咯听罢,怪难为情地挠挠脑袋。在场的产婆马上把一根粗玻璃管插入老婆的下身,注射了一种液体。老婆如释重负般长叹一声。同时,原来挺大的肚子就像泄了氢气的气球似的瘪下去了。原来挺大的肚子就像泄了氢气的气球似的瘪下去了。
  ——呵呵,很新奇是不是?不过它确实可以给人一些启发。
  好吧,有恩无恩就算没有定论好了,可是,复杂的仪式化的东西和极端到变态的表演我还是觉得让它们永远消失掉为好,我也宁愿相信家人之间是由爱来维系着,而不是什么施恩与报恩的关系。
  再说孟子,在鲁国看过老天爷的脸色之后,他便回到了老家邹国,从此终于安定下来,和弟子们一起写书去了(也有人说这书全是他的弟子和再传弟子写的)。现在呢,“梁惠王”这章算是写完了,他还有很多回忆,很多想法,都会在后面的六章里一一出现。在这一章的结束,让我们回头想想孟子的这一生啊,塞满了一货轮集装箱的理想却连一斤都没有推销出去,这真很像一些大型国企,勤勤恳恳很多年,创造了很多很多的GDP,只可惜全是库存。
  附录:人间佛国
  引子
  佛陀在鹿野苑的时候曾向众比丘们讲过这样一个“阿能诃鼓”的故事。
  过去世时,有个名叫陀舍罗诃的人,这个人有一面鼓,叫做阿能诃鼓。
  阿能诃鼓的声音非常好听,也非常响亮,能传到四十里之外。
  可是,时间久了,鼓也就破旧了,于是,鼓手重新裁割牛皮,修修补补。阿能诃鼓虽然被修好了,可是,它的声音再没有当初那么好听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阿能诃鼓不断损坏,不断被修缮;又不断损坏,又不断被修缮,每个部件都被一次次地更换过了……
  ——阿能诃鼓还被叫做阿能诃鼓,但是,这还是当初的那面阿能诃鼓么?
  这个阿能诃鼓的故事,出自《杂阿含经》,“阿含”一脉的经典是佛门最早期的经典,距离佛陀生活的时间最近,又是在部派分化之前结集完成的,想来该是最接近佛陀的经典了吧?
  作为佛陀最知名的几位弟子之一的阿难,在佛陀去世没多久之后便遇上了一件足以验证阿能诃鼓预言的事情。《付法藏因缘传》里这样记载着:
  阿难走入一篇竹林,听到有比丘在念诵佛法偈语:
  若人生百岁,不见水老鹤。
  不如生一日,而得睹见之。
  阿难听过之后“惨然而叹”,暗暗叫苦道:怎么佛陀的话这么快就变味了,怎么烦恼诸恶这么快就兴起了,怎么这么快就有人违反佛陀的教导而自生妄想了呢?阿难连忙打断了那位比丘,对他说:“你念诵的不是佛陀的话,不是修行的正道,我来告诉你真正的佛偈是什么吧。”
  于是阿难念诵佛偈:
  若人生百岁,不解生灭法。
  不如生一日,而得解了之。
  这位比丘听了阿难的佛偈,回去以后就说给自己的师父听。师父却说:“阿难老朽,脑子不灵光了,说话总是说错,不要信他的,以前我教你怎么念的你还接着怎么念去!”
  这位比丘听了老师的话,又继续念他的“不见水老鹤”去了。
  一
  也许,再没有哪个时代、哪个地方,能比天监、普通年间的南京更加香火旺盛了。
  那时候的南京被称作建康,是中国南方梁帝国的首都。梁朝的开国皇帝,被谥号为梁武帝的萧衍,坐在人间帝王的宝座之上,却几乎以全副精力来弘扬佛法,不多年的时间里,整个梁王朝便已被经营得如同一座人间佛国。唐代诗人杜牧的名句“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一点也没有诗人惯常的夸大其辞之处。这座江南佛土,寺庙林立,僧伽遍地,烟雨楼台,钟声香火,若有人远远望去,想来一定会疑非人间了。
  对佛法不遗余力的弘扬为梁武帝赢得了世界性的声誉,而这样的声誉无疑是会使得域外高僧“远者来之”的。后来在中国佛教史上意义重大的达摩大师就是这个时候听说了梁武帝的事迹,于是渡海北上,在普通八年到达建康。
  达摩的到来无疑使崇佛的梁武帝兴奋非常,但是,根据《景德传灯录》的记载,梁武帝与达摩的会晤却是话不投机、搞得相当不愉快的:
  梁武帝问达摩说:“朕自即位以来,建造寺院,抄写经文,还激励了无数人出家为僧。我为佛教做了这么多贡献,该有多大的功德呢?”
  从梁武帝这句问话看来,他一定是认为自己已经做了极大的功德了,之所以这么问,大概是要从达摩的嘴里听到一些赞扬吧?
  但是,达摩却冷冷地回答说:“没有功德。”
  梁武帝一定是诧异极了,连忙追问:“为什么没有功德呢?”
  达摩回答说:“这些都不过是人天小果,有漏之因,如影随形,虽有非实。”
  梁武帝再问:“那怎么才是真正的功德呢?”
  达摩回答说:“净智妙圆,体自空寂,如是功德,不以世求。”
  梁武帝再问:“如何是圣谛第一义?”
  达摩回答说:“廓然无圣。”
  梁武帝看来是被搞糊涂了,于是问:“对朕者谁?”
  达摩回答说:“不识。”
  从这段对话中明显看得出来,梁武帝的崇佛,完全是出于功利目的的,他建造寺院,抄写经文,林林总总的做法,无非都是在“下本钱”,而“本钱”下得如此之大,要赚回的是什么呢?就是所谓的“功德”。
  “功德”可以换来此生的福报,可以换来来生的福报,可以换来种种让人意想不到、又是人力所不能及的好处。但达摩却直截了当地告诉梁武帝:虽然你下了血本,可一点赚头都不会有!
  这真如同一个商场上的投机分子,下了大注,却突然被人告知说这样做的结果不但没有赚头,还会血本无归!想来梁武帝是难以接受这样的答案的。
  从佛法上来看,梁武帝和达摩的分歧无非是集中在一个“我”字。梁武帝执着在这个“我”字之上——是“我”在做功德,是“我”在期待福报,却完全没搞清楚佛家讲的是“诸法无我”,所以达摩才会说“净智妙圆,体自空寂”,如此一来,那个“我”字又在哪里呢?
  梁武帝一开始就错会了佛法,所以一直都在做着南辕北辙、缘木求鱼的事情。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他,佛陀这个奥妙的“无我”观在佛教刚开始传入中国的时候,就被那些翻译佛经的人给理解错了。
  二
  佛陀生活的时代,是公元前六世纪的印度。那个时代的印度,很多人都在以各自的方式探索着宇宙和人生的真谛,所以便有着很多的派别。佛陀的修行过程当中也加入过这些派别中的一些,又分别在一段时间之后认识到他们的修行法门并不足以使自己达到最终的追求,便又一个个地放弃,一个人继续着孤独的探索生涯。
  根据地理决定论者的说法,印度地处热带,终年天气炎热,这就导致了两个结果:一是物产相对丰富,人的基本生存容易得到保障,饿了一伸手就可以摘到树上的果子,而不像在亚热带和寒带生活的人们那样需要付出巨大的劳动才能够保障最基本的生活;二是天气终年炎热,动一动就会汗流浃背,所以人们便乐于经常处在静坐而非运动的状态。这两种情况的结合便使这个国家的人们普遍地耽于冥想,于是产生了内容和逻辑都极其复杂的哲学思想和宗教思想。
  这种说法虽然有它很大的局限性,却也并非毫无道理。至少,公元前六世纪的印度确实存在着大量的哲学、宗教的思潮与派别。佛陀处在这样一种大环境之下,自己的思想自然受到了外界各种思想的启发和丰富,比如,六道轮回的说法其实就是源于当时在印度占主导地位的婆罗门的思想,这一点在《五十奥义书》中清晰可见。这种情况所反映出的另外一面是,佛陀后来在针对同样有着印度式的思想基础的本土人士宣教的时候,他的思想还算比较容易让人理解(其实也不算很容易),可他的思想一旦传播出印度本土之外的时候,比如传入中国,所面对的就突然变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语境,其中一些复杂而深奥的观念和理论自然也就非常容易受到误解。
  因为语境的不同而造成的误解,例子多到数不胜数,即便在现代社会依然如此。比如,林达讲过的中、美两国对“政府”一词的不同理解就让我觉得很有意思:我们所谓的“政府”其实对应的英文说法是government,而美国“政府”,比如克林顿“政府”,用词却是administration。Government和administration,两个单词到我们这里全都叫做“政府”,可其间的意思却相差极大,根本不能互相混用。而我们对“政府”行为的理解却经常因为不清楚Government和administration的区别而产生了极大的误解。
  ——要知道,这个例子是现代社会的情况,而“政府”这个词又属于一个普通词汇,尚且能够在不同语境中产生极大的误解,更何况古代佛陀思想中那些复杂非常的术语和理论了。
  所以,梁武帝错误领会了佛陀的思想,并且一直沿着错误的道路走下去,这并非是一件不可理解的事情,况且,佛教在中国的早期传播过程中,就连那些纯粹的正统的僧侣们也完全错会了很多概念,并且还一直在宣扬与捍卫着这些错误的概念达多年之久,其中,对“无我”观念的误解更是具有普遍意义的。
  三
  佛陀的思想当中有几个概念是属于核心概念的,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些基本概念对后人的意义就如同一把标准的尺子,可以用来衡量和判断某一种“佛家思想”到底是不是符合佛陀思想的基本原则的。
  “四法印”就是这样的一把尺子。
  “印”的本意就是印章、印玺,比喻着这些基本原理是被加盖了最权威的印玺的。这“四法印”分别是:
  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槃寂静。有漏皆苦。
  而这“四法印”之中,又以前两点“诸行无常”和“诸法无我”最为根本,从这两点再追溯起来,就牵扯出了佛陀思想中一个最最根本的概念——因缘,佛法种种,大都是附着在这个“因缘”概念之上的。
  何谓因缘?一切事物、一切现像都不是独立存在的,而是纠缠在因果关系的链条里,受着因果规律的制约,此生而彼生,此灭而彼灭。
  于是,宇宙万物,既然“此生而彼生,此灭而彼灭”,哪里还有什么事物是恒常存在的呢?刹那之间生灭相续,是谓“无常”。万事万物,成住异灭不出此理,是谓“诸行无常”,此即“四法印”中的第一法印。那么,如果认识不到万事万物的无常本质而错认为有些事物是恒常不变的这类见解,佛家谓之为“常见”,因而主张人们要屏弃“常见”来认识佛法。另一方面,虽然万事无常,它们却无一不是按照因果规律在生生灭灭着,这是绵延无尽的,如果只看到“灭”却看不到“生”,或者只看到“生”却看不到“灭”,这都是因为没有认识清楚因果链条的绵延无尽的性质,所以,这种错误的见解佛家谓之为“断见”,也是要屏弃的。
  那么,既然万事无常,“我”是不是也在“无常”之内呢?
  佛家把一切生灵都叫做“有情”,一个“有情”并非是一个单独的个体,而是种种物质元素和精神元素的聚合体,这些元素归纳来说就是“六大”,即地、水、火、风、空、识。“六大”之中,地为骨肉,水为血液,火为暖意,风为呼吸,空为空隙,识为精神。“有情”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又是“五蕴”的聚合,“五蕴”就是色、受、想、行、识,这在中国最具普及性的经文《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中讲得非常清楚:“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这话几乎是人人熟知了。那么,既然“有情”(也可以在这里把“有情”代入为“我”)并非一个独立存在,而是“六大”和“五蕴”的聚合体,这种种细小的因素刹那间相生相灭,那个“我”,究竟又在哪里?对此,有一句著名的偈子:“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大体就是这个意思,只不过世人通常把它作了心理励志式的庸俗化的理解了。
  那么,再往下继续推论的话,所谓“六道轮回”,其实并不是有一个“我”在其中轮回,不是有一个恒常不便的灵魂在其中轮回,而是“有情”的死亡导致了“六大”与“五蕴”分崩离析,而分离后的种种因素又在因果锁链的作用下发生了新的聚合,这并不是被很多人想当然地理解的那样,存在着一个不变的、恒常的灵魂,在六道之中反反复复地投胎转世——“因”只会“促成”“果”,而不会“变成”“果”。
  对于这个“诸法无我”,历来还有着种种引申的理解,但绝对不是像《三世因果经》之类的伪经所谓的那样:有一个恒常不变的“我”,今生积德行善,好求得来生的福报——佛陀指给人们的“因果”之说,是在阐明宇宙变化的规律,而不是庸俗的道德投机。佛陀是在给大家讲道理,而不是带领大家做买卖;佛陀所关注的是解脱之道,而不是帮助世人求平安、求富贵。
  那么,再回到这个因果规律,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句名言其实一样是在说规律,但是,这个规律却不是像很多人僵化理解的那样:“我”做善事,所以“我”就得善报;“我”做恶事,所以“我”就得恶报——这是道德,而不是佛法,佛陀关注的是宇宙的终极真理和众生的解脱法门,而不是道德,当然就更不是道德投机。
  所以,从这层因果规律来看,前人栽树,是种了善因;后人乘凉,是得了善果,并不是前人栽了树就一定自己能乘凉的。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前人砍了树,是种了恶因;他自己乘不了凉,后人也跟着乘不了凉,这是恶果。所以,虽然“善恶有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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